估計老首領自己也知道自己最近兩年幹的不是人事，怕有人不怕死的來報覆他，把安保工作做到了極致。

等夢野久作三人在首領臥室前站定，看門的守衛拿出對講機向首領通報，等得到裏面的同意後對著同伴點點頭。

厚重的大門被兩名守衛拉開，其中一個守衛嘴上說話的語氣公事公辦，臉上卻露出了帶著討好意味的笑容：“森醫生，首領讓你們進去。”

註意到那名守衛討好的笑容和另一個守衛假裝沒看見的表情，夢野久作在心裏點點頭：不愧是森先生，這是已經把頂樓的守衛都搞定了嗎？

心裏這麽想著，夢野久作行動上還是老老實實的跟在森鷗外身後，待在太宰身邊沒有要作妖的意思。

一踏進首領的臥室，夢野久作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並不是因為要見到暴虐的老首領緊張的，也不是什麽首領的威嚴之類虛無縹緲的東西。

而是一件極其現實的事，眾所周知老年人身上會散發出一股古怪的味道，那是他們身體器官老化後不可避免散發出來的一種氣味。

當這股氣味混合著各種藥物的味道之後，威力還能翻個一倍。

再加上為了防止讓老首領虛弱的身體受風，門窗關的很嚴實，可想而知夢野久作現在承受著多麽可怕的攻擊。

五感靈敏在這個時候就不是優點了，而是讓夢野久作想立死當場的重大缺陷。

就在夢野久作被這股濃烈熏人的臭味惡心到，想要當場爆發的時候，像是有讀心術一樣的太宰察覺不對握住了他的手腕。

被太宰微涼的手這麽一拉，夢野久作才勉強穩住了自己岌岌可危的神經沒有崩掉。

他狠狠壓下自己內心的沖動，才沒有直接過去把屋子裏的窗戶都砸碎，讓新鮮的空氣灌進來。

即便有太宰的提醒，已經很久沒受過委屈的夢野久作臉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幸好因為屏住呼吸夢野久作的臉上微微漲紅，配著他超高的顏值倒也能把老眼昏花的老首領糊弄過去。

從躺著的豪華大床上艱難坐起來的老首領視角來看，就是森醫生新帶過來的這個小家夥一臉的害羞無措。

“醫生，這就是你新收養的孩子嗎？長的很漂亮還挺害羞。”老橘子皮一樣的老首領喘著氣靠在床頭，渾濁的眼睛盯著夢野久作猛瞧。

被錯認為害羞的夢野久作嘴角微抽，他沒好意思跟一個將死之人說實話，他這是被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味道惡心的難受。

“是的，首領大人。這孩子是夢野久作，他很乖巧聽話。”森鷗外這話回的毫不心虛，雖然久作君總是打直球把他噎住，但確實很乖巧聽話沒錯。

“夢野久作是個好名字，久作走近一點讓我看看。”老首領透著刻薄的嘴角牽起一絲弧度。

老首領似乎是想通過微笑對夢野久作表達友善，但其實這個微笑在那張皺巴巴的臉皮上顯得很古怪。

握在手腕上的手掌放開，曾跟太宰共事多年的夢野久作心領神會的上前走到床邊，與靠在床頭的老首領對視。

天賦大概就點在碰瓷上的夢野久作，即使手上有著大量的人命，從外表上也一點都看不出來。

他總是一副天真無辜的樣子，乍一看純的像一張白紙一樣，誤導著所有人的感官。

在這一點上即使是閱人無數的老首領也不例外，老首領絲毫沒有發現夢野久作並不是他以為的柔弱小白兔而是一只會吃人的食人花。

“很乖，久作是一個乖孩子。”老首領見夢野久作如此聽話，滿意的點點頭給出一個輕飄飄的誇獎。

老首領伸出猶如枯樹枝一樣的左手，握住了夢野久作比例上佳纖長漂亮的手。

被老首領的手握住夢野久作倒也不惱，因為老首領實在是太老了，夢野久作憐憫老弱的心不由有些心軟了，並在心裏默念：他不跟馬上就要領便當的老人家計較。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很快夢野久作就恨不得時光倒流把心軟的自己當場打死，不是誰都值得同情的，尤其對於老首領這個純種人渣來說。

見夢野久作表現的如此純真乖巧，老首領有被取悅到。

他心情愉快的把右手也伸了過來，附在了夢野久作的手背上，充滿愛憐的輕輕撫摸，冷漠無情的眼神似乎都放軟了些許。

這時候夢野久作還沒察覺到哪裏有問題，他被老首領的眼神迷惑。

他天真的以為是自己的魅力所向披靡，又雙叒叕成功征服了一位老爺爺，得到了長輩的喜愛。

不怪夢野久作如此盲目自信，因為他就是傳說中人見人愛的別人家小孩，成績優異運動滿分長相出眾可愛乖巧，哪哪都討人喜歡，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更是喜歡他。

倒是站在後面的森鷗外和太宰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姜還是老的辣，森鷗外只失態了一瞬就收斂好了表情，又是那個可靠的森醫生了。

還是太年輕的太宰保持著古怪的神情，頗感興趣的看著眼前即將上演的好戲，他等著夢野久作發覺不對把那個老橘子皮當場解決掉。

別看他和夢野久作相處才不到一個月，但憑借他的觀察早就把夢野久作的性格從頭到腳摸的透透的了。

如果夢野久作在發覺這老橘子皮動機不良之後，不把這不要臉的老橘子皮宰了，那才是奇了怪了。

屋子裏的四個人裏，只有傻白甜的夢野久作沒發現不對勁，還傻乎乎的站在床邊任由老首領拽著他的手占便宜。

“真是年輕的孩子。”老首領發自肺腑的感慨著，接著他的右手往上擡在夢野久作沒註意的情況下摸到了夢野久作粉嫩的臉頰：“乖孩子，森醫生讓你疼了嗎？”

人老心不老的老首領，只能靠嘴炮快樂一下了。

真可惜，他的身體病的厲害已經不允許他親自出手跟年輕人們‘玩’了。

聽到這話夢野久作一時之間有點懵，他略帶茫然的看向老首領渾濁的眼睛，發現老首領之前表現出來的溫情褪去，眼睛裏盛滿了不加掩飾的欲望和惡意。

並不是真小白兔的夢野久作立刻明白了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他是被這個脖子以下都入土了的老家夥占便宜了。

慢半拍的怒火終於反應過來直沖夢野久作的腦門，被老家夥摸到的手和臉頰因為心理作用冒出來一股粘膩惡心的錯覺。

過於惡心的感覺讓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動手殺了這個占他便宜的老家夥，而是甩掉這老家夥碰觸他皮膚的手。

身體比腦子還要快的後果，就是夢野久作本能的快速後退躲在了森鷗外的背後，從表面上來看就是被老首領的話切中要害，心虛害羞了。

好吧，屋子裏一共四個人，這麽想的只有老首領一個人。

森鷗外盡量保持著自己平靜無波的表情，心中給曾經也叱咤風雲英明神武過的老首領點了一根蠟燭。

他這還沒動手呢，老首領自己就開始在死亡的邊緣大鵬展翅了。

就算今天他決定放過老首領，久作君也不可能讓這件事善了，今日已註定了是老首領的死期，明年的今天他會去老首領的墓前送一束花的。

森鷗外在心中給老首領流下了一滴鱷魚的眼淚，就好像他今天特意叫上夢野久作不是因為他要對老首領動手，讓夢野久作來上一層保險似的。

“乖孩子，森醫生是不是讓你很疼。”老首領臉上幹枯褶皺的老皮上浮現了一抹惡心油膩的笑容。

他嘴上說著疑問句，但用的語氣卻是肯定句，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夢野久作的方向，似乎能透過森鷗外的身體看到夢野久作一樣。

在老首領的思維裏，通過夢野久作剛才的表現，他已經確認了對方是森醫生的禁臠。

他已經平覆下來的呼吸，隨著自己腦中想象的過火畫面，逐漸變得粗重起來，臉上浮現了一層詭異的紅暈，眼神越發邪惡露骨。

而這一切都被五感敏銳的夢野久作察覺到了，即使他躲在森鷗外的身後，根本沒看到老首領的身影，腦子裏也能通過聲音感知到對方的一切反應。

意識到自己被這該死的老橘子皮意淫了，夢野久作的怒火更加高漲，剛剛冷靜了幾分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於是今天夢野久作又一次體驗到了身體比大腦動的還快，就在夢野久作的殺意到達頂點之時，他的身體自己動了。

等夢野久作清醒過來的時候，老首領溫熱的血液已經噴灑在了他的手上。

剛才他無意識的把念凝聚在指尖，增強了指甲的鋒利程度，輕輕一劃就割開了老首領的喉管，脖子上的動脈被割裂後大量的鮮血噴濺而出。

即使夢野久作躲的還算及時，他的手也被老首領的血液浸濕了，幸好除了手、身上沒有被濺到血跡。

夢野久作無視了還沒徹底斷氣，因為氣管也被割裂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的發出嗬嗬聲的老首領。

對老首領不可置信的眼神視而不見，夢野久作把被血弄臟了的手在被子上擦了幾下，再發現擦不幹凈之後才放棄了這個無用功。

“抱歉了森先生，我一時沒忍住把這個人渣殺了。”夢野久作嘴上跟森鷗外道歉，其實心裏毫無打亂計劃的愧疚之心。

愧疚是不可能愧疚的，這種對小孩子心存‘幻想’的人渣他見一個宰一個，絕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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