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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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隊坐在最中間的位置上,左右兩邊分別坐著徐司白和許楠泊“那我們開始吧,跟大家介紹一下我們黑盾組新來的兩尊大神。其實大家在一起已經算是共事了一段時間了,但是都沒有機會好好介紹。這位是江城第一快手,徐司白徐醫生,大家都認識了,之前也幫了不少忙。這位是許楠泊教授,貝市來的犯罪心理學專家,這次是特地來幫我們黑盾組忙的。現在我們黑盾組,有全省的刑偵精英,優秀的法醫顧問,還有犯罪心理學的專家坐鎮,這次五年前的案子重新調查,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夠挖掘出更多有用的線索,希望大家能攜手共同攻克這次的案件。”

秦隊一番話下來,在座的幾個人微表情上已經有了變化。有意味深長的,如許楠泊;有眼神鋒利的,如韓沈、蘇眠;有暗懷心事的,如蘇安澄。

“小篆,你先來說說吧。”

應了秦隊的要求,周小篆起身走到觸屏熒幕面前伸手點了幾下,幾張大圖靈活的出現“我把五年前所有的相關案件,根據警方的調查、受害人的背景、作案手法和後續的一些報告做了整理。各位請看,五年前的案件是一宗性質惡劣的連環殺人案,除了最後一次警匪激戰之外,之前零散的謀殺案件主要分為以下幾類∶第一、連環槍殺案;第二、連環爆炸案;第三、連環毒殺案,還有一些無所屬的案件我暫時無法做出細致的歸類。”

“字母團的變態殺手,會根據每個人的特長來進行分工。比如說像T,他是一個搶手,在烏臨山的案子雖然最後他沒有親口承認,但他狙殺的人無論是死狀還是目標的選擇性,都與當年的案子無異,所以可以確定當年的連環槍殺案應該就是T犯下的。”蘇眠伸手指了指熒幕上的槍殺案,頗為肯定的點點頭。

韓沈若有所思的身子向後靠“我們可以拋開這個槍擊案不管,可以先猜測一下,這些殺手還沒有浮出水面的案件。”

周小篆明了的劃開連環爆炸案的圖冊組“那我們先來看一下連環爆炸案吧,這個連環爆炸案一共有八起。第一起,受害者男,四十八歲,是某上市集團副總裁,他在被綁架的當天家中的保險箱失竊,失竊財產數目不明,銀行賬戶中超過數千萬的資金被轉移海外。幾日之後在郊區的一個倉庫裏發現了他的屍體,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屍塊,因為他當時已經被炸成好幾塊了。第二起,受害人是一位非常有名的收藏家,他在被綁架的時候,身上掛滿了□□被扔到了鬧市區,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當場炸死。而且鬧市的圍觀群眾,沒有一個人因此而受傷。”

“那麽這個會爆破的殺手,他對□□分量的控制還是十分精準的。而且按照資料顯示,我覺得這個殺手是一個個性非常鮮明的連環殺手。它最顯著的特點就是,像個孩子。這一點,無論是從他對受害人的選擇,還是爆破的方式,以及地點的選擇,都體現了這個特點。他殺的目標,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看起來沒什麽規律跟聯系,比較隨心所欲。他還多次改變爆炸的手法和地點,這些肯定不是殺手組織要求的,他就像是不斷地在探索一些新的方法,更像是把這一切當成了一場游戲。”說完,蘇眠裝作不在意的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表情,心裏已經有了想法。

“第二點,就是他的年紀。當時他應該已經成年了,否則那些很覆雜的爆炸理論知識他沒有辦法掌握,而且體能上也不能完成犯罪。當然也不會太大,如果他已經有了一些作案經驗,即使是變態,他也不會變現的那麽有新鮮勁,作案的手法會更趨於穩定。而當年的他,更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探索者,所以我認為他現在的年齡大概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第三、雖然這個家夥作案的手法看起來像一個孩子,沒有什麽章法又充滿了好奇心,但事實上他非常可怕,他沒有同情心而且很殘忍。他多次把受害人丟到公眾的視野,在路人圍觀的狀況下直接引爆□□。他這麽做,除了玩弄受害人,還在嘲弄大眾,挑釁警方。他這其實是一種不成熟的報覆行為,我想這個家夥他一定是遭受過某種背棄,受過很嚴重的心理創傷。第四,如果他有這種心態,那當時犯案的時候他應該就躲在人群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獵物一點一點的接近死亡。之所以沒有被警方發現,是因為他非常善於偽裝,他的形象跟氣質應該非常偽裝成普通的路人或是大學生,而且他的情緒控制和觀察能力應該非常強。最後我認為,五年前的他年輕氣盛,情緒不穩,這樣的人表面上看起來確實不好掌控,但他因為遭受過心理創傷導致他內心對情感的需求其實是非常強烈的,所以他會效忠於理解或認同他的人,並且忠誠度會非常高。而且從那些死傷無數的爆炸案中,無一孩童傷亡事件來看,他對孩子還是存有一些仁慈的。”

闡述完對於爆破殺手的側寫,蘇眠暗中對許楠泊眼神示意,示意中頗有幾分挑釁的意味,卻沒有註意到坐在徐司白身邊的蘇安澄眼中一閃而逝的情緒。

而註意到一切的許楠泊則是帶頭鼓起掌來,看著還什麽都沒察覺到的蘇眠,面色閃過一絲譏諷。戴上佛珠站起身來,走到了熒幕前的許楠泊伸手點下連環毒殺案的圖組。

“在字母團案件裏,死於毒殺的受害者是最少的,而且沒有無辜者。殺人的準則就是不濫殺無辜,從資料上顯示來看,只有他和T做到了這點。說明這個殺手非常有原則,不會突破自己的底線,即便是身處在這個變態的組織裏,他也可以控制自己不輕易犯案。他是一個自律性很強,甚至可能和T一樣是一個道德觀尚未完全泯滅的殺手。雖然殺的少,但是我們還是可以從他處理屍體,看出他極其扭曲的內心世界。這些照片上的死者都是因為服下劇毒而亡,但他們衣著得體,表情自然。如果說剛才那個爆破專家,他想要的是支離破碎的殘缺美,那這個投毒專家所追求的,就是端莊精致的高品位。這個殺手的年紀應該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有相對穩定的工作和社交群。嚴格的自制和扭曲的瘋狂同時體現在一個人身上,看來這個人平常一定是個體面嚴肅又十分壓抑的人。也許就像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說完,許楠泊似笑非笑的掃了每個人一眼。

性格最像孩子的A,有潔癖的L......蘇安澄纖長的手指不自覺的一下,又一下,輕輕叩擊著桌面。

許楠泊嘴角不自覺地揚起,聳了聳肩回到座位上。兩名嫌疑人的側寫都接近於完美,秦隊不由得讚賞的分別看了蘇眠和許楠泊一眼,隨後大手一揮直接散會,等剩下的資料下午在進行細致的整理。

臨近中午的時候,人陸陸續續的走出辦公室去吃飯,嘮叨幾個人剛要走出去,蘇眠拿著手機面沐春風的走進來“各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小篆散會之後被我遣去信息中心幫助恢覆遭到不明黑客破壞的資料,結果他一去技術部,進度果然快了很多。剛剛他已經打電話給我說,雖然之前由於黑客入侵而導致了一部分相關案件的資料被損壞,但是經過他們的數據恢覆,已經覆原了當時的一部分資料,而且這部分資料當中,有一個當年嫌疑犯留下的指紋。那枚指紋現在正在進行緊急恢覆,小篆告訴我只要恢覆完成第一時間發過來,然後我們就可以跟指紋庫裏的指紋進行對比,就可以早日抓到兇手了!而且他已經把一部分的文字資料傳入了系統內,叫大家登陸查看。”

韓沈面露欣喜,站起來與蘇眠雙手合擊“幹得漂亮。那大家,先去吃飯吧,等具體的諸多事宜放到下午一起解決。”

嘮叨和冷面一起去食堂吃,蘇眠和韓沈則是早就在附近的飯店定了位置,許楠泊看著徐司白拿著飯盒走過來也十分識趣的走出辦公室。

忽然變得空曠下來的辦公室裏,就只剩下徐司白和蘇安澄兩個人坐在辦公桌上吃著徐司白特意帶過來的牛腩飯。

“澄澄,你嘗嘗這個。”

張嘴咬過徐司白插過來的一塊烤牛腰肉,蘇安澄享受的瞇著眼睛“恩~我敢保證,姐姐和姐夫去的飯店吃的菜,絕對沒有我們兩個現在的夥食好!”

逗樂了徐司白,蘇安澄咬著叉子偏頭盯著徐司白的臉看“大白,你對今天上午分析的字母團的殺手有什麽感想?”

“殺手就是殺手,還要有什麽感想嗎?”徐司白有些納悶的將其中一個空飯盒拿走放在一邊。

蘇安澄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悠遠深邃“對啊.....殺手就是殺手,還要有什麽感想。”

吃完午飯後,蘇安澄伸了個懶腰“哎呦,坐了一上午都要累死我了,一想到有可能還要坐一下午我就.....”

“那你先去隔壁的休息室休息一會吧,我去把飯盒洗了。”說著,徐司白拿著飯盒走出了辦公室。

蘇安澄看著徐司白消失在辦公室門口的身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抹平,伸手拿出辦公桌下抽屜裏的筆記本,蘇安澄轉身走進了休息室。

下午,黑盾組眾人聚在辦公室裏,沒人出聲,只有按動鍵盤‘啪’‘啪’的聲音,以及翻文件‘嘩啦’‘嘩啦’的聲音,明明是在正常不過的工作日常,但氣氛卻有些格外混凝。

蘇眠拿著一個檔案夾走近了在蘇安澄一旁幫忙整理文件分類的徐司白“徐醫生,我這裏有些東西想讓你幫忙看一下。”

徐司白將手裏的文件迅速分好類,欣然的拿過蘇眠遞過來的檔案夾,將裏面的幾張報告和照片拿出來。

“這個是五年前那起大案的一些沒有被公開的資料。除了連環爆炸,投毒,還有狙殺之外,還有一些案件還很難判斷作案手法。比如像這些,這些受害人都是死後被肢解屍體的,所以很難判斷死因。這麽算起來,這個殺手組織除了那些我們已經知道的殺手之外,還有一個是比較精通解剖技術的。可是對於這個人,我們目前知道的資料還特別少。正好徐醫生在這裏,就想請你幫忙看看,看能看出什麽東西來。”蘇眠坐在徐司白的旁邊,說這話時,眼神一直在徐司白與許楠泊之間游蕩。

“從屍檢報告來看,兇手肢解的方法非常嫻熟,我可以確定兇手是我的同行。報告說屍體的切面是矢狀切面,這是學過解剖的人才會的手法,屍體的切面平整,骨肉肌腱處理十分幹凈,說明兇手對人體結構十分熟悉,解剖技術精湛。他可能是個外科醫生,也可能是個職業法醫。”徐司白用詞精簡且公式化的將疑點說了出來,使得蘇眠看向他的目光中少了一絲防備。

“那除了能夠看出兇手是學過解剖之外,還能看出其他別的嗎?”

“報告中說,兇手用高溫烹煮的方法處理過屍體,雖然高溫可以讓屍體的DNA產生熱變,但以現在的科學技術來說,要恢覆死者的DNA信息也不是難事,他這樣做除了給法醫鑒定增加了麻煩之外,我覺得並沒有多大作用。另外,屍體在人流量很大的車站以及公園附近被發現,那一般來說,碎屍是為了掩蓋死者的身份,便於棄置。但這個兇手顯然不是為了這個目的,否則他大可以將這個屍體埋在人煙稀少的地方,或者幹脆扔進河裏。我覺得,這兩點非常矛盾。”徐司白說完,便將資料重新收進了資料夾裏“目前從這份報告當中,我只能看出這麽多了,希望對你們有用。”

韓沈在徐司白看不到的死角裏朝蘇眠比了個手勢,蘇眠看到後笑著站起身,眼底的猜忌瞬間消散“能看出這些已經很有幫助了,真是還好有你在啊,徐醫生。那我就先過去了,再在這裏呆著,我怕我這個電燈泡就要被某人的眼睛在身上瞪出兩個窟窿來了。”

徐司白眉頭一挑,回頭一看,正巧將蘇安澄有些心虛的側過頭翻看文件的樣子映入眼底。蘇眠看著旁若無人的在辦公桌上公然‘牽手〔其實就是徐司白的手剛好覆到蘇安澄的手上而已〕’的兩個人,無語的轉身往飲水機旁的韓沈身邊走去。

突然,蘇眠的手機響了。蘇眠停住腳步看了眼來電顯示,皺著眉拿著被眾人矚目的手機走了出去,不一會走回辦公室時的表情,可以說是十分凝重了。

“小篆剛剛打電話說,中午有黑客趁他和技術科的弟兄們吃飯的時候,潛進了信息中心,不止破壞了他們費力恢覆的資料,而且還破壞了那枚指紋。小篆說,還好對方潛入的時間不長,所以沒有破壞得那麽徹底,但是遭到二次破壞的資料有些已經徹底無法再覆原了,而那枚指紋就算覆原了也是殘缺不全的,根本沒辦法與指紋庫的指紋進行對比。”蘇眠面容凝重的將手機‘啪’的按到辦公桌上,眉間怒火沖天“我中午前剛剛通知過關於指紋的內部消息,下午指紋就遭到了破壞,很明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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