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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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會議中,眾人交換了下已知情報,其中還有蘇眠和韓沈的參與。

被新轉過來的寧隊點名,蘇安澄挺了下坐的有些酸痛的腰板“小篆,把老城區一片的地圖調出來。”

站在老城區的地圖前,拿著激光筆的蘇安澄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

“首先,無論什麽樣的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行動路線,馬小菲、紀雅馨,她們的家、公司、超市還有飯店,每個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行動圖。而罪犯也一樣,他也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行動圖,他上班的地方、他的家、或者網吧。而他想要選定這兩個人的話,就必須在一個特定的時間和空間的交叉點,他發現了她。並且在初次重疊後,還會多次的重疊。而案犯大費周章的去不知案發現場,所以說他肯定是花了大量的時間去踩點。但是從指紋,以及案發前後的監控中並沒有案犯的身影中就可以看出,他的反偵查意識非常高,所以我們在案發現場附近和被害人家的附近的監控都沒有搜索到他的影子。但是,再有意識,他也不可能在案發前踩點跟蹤時次次都避開攝像頭。所以,從犯案的時間往前推一周,行動路線的兩個交點處,誰出現的頻率最高,誰就是罪犯。”

“並且.......”打斷了眾人要鼓掌的舉動,蘇安澄閉上眼睛“裸頭草堿,它雖然是蘑菇中一種具有迷幻作用的成份,但也可有效降低癌癥患者的焦慮情緒。所以,我猜測他應該跟醫院或者是藥房有過頻繁的接觸。更甚至,他本身就是一個癌癥患者。從目前掌握的信息看來,他並不是一個慣犯,所以也不排除他是因為生命走到了盡頭的壓迫感,而進行的系列犯罪。”

分析的很精彩,最起碼領導是這樣認為的。散會後,顧局和寧隊立刻指派蘇安澄和周小篆去調查監控。

人都走光後,韓沈讚賞的點點頭,推了推旁邊的蘇眠“看來你妹妹,比你要聰明。最主要的是,認路。”

“哼。”蘇眠白了眼韓沈,自動忽略了後面那一句“傳統刑偵了不起啊....安澄最擅長的是心理側寫,又不是傳統刑偵。”

韓沈眉頭一皺“那為什麽澄子不側寫罪犯的心理,不是最擅長的嘛?”

蘇眠剛剛竄的老高的火氣立馬降下來了“你也知道,五年前安澄還是公安大學側寫天才的時候,就經常被教授推薦給公安機關幫忙側寫罪犯心理。到後來,甚至被牽扯到一宗大案子裏,我只聽說她要去當什麽臥底。當時我也不在她身邊,而且我才剛出警校跟你在新單位忙前忙後,當時聽她說的時候又有教授在一旁作保證,所以我也沒怎麽擔心。只不過有一天,安澄忽然給我發來短信,說她終於側寫出來了。只有這麽一條莫名奇妙的短信,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心裏放心不下。就算之後我再怎麽聯系她,也聯系不上了。”

韓沈恍悟的點點頭“我就說你那段時間怎麽做什麽都心不在焉,原來澄子還給你發過這樣一條短信。不過,你當時怎麽沒跟我說?”

“拜托韓大神,我都聯系不上我妹,你怎麽聯系?”蘇眠伸手敲了下韓沈的腦袋瓜“而且之後沒過多久,就發生了那場爆炸案。爆炸案後安澄昏迷了整整一年,一年後醒過來......你也知道的,安澄最瘋狂的一年。”

“這我是知道,不過那時候我在別的地方辦案,沒在你身邊,具體怎麽個瘋狂法....你當時也沒跟我說,只說....澄子瘋了,我過後也沒再問,怕你.....”

蘇眠深呼吸一口氣“沒錯,那一年,安澄發了瘋的想要知道自己經歷過什麽,為了這個最後她甚至....想要側寫過去的自己,這也導致了安澄精神失控。本來給自己進行側寫就是一件瘋狂至極的事情,但更瘋狂的是不管她怎麽為自己側寫,也只能側寫出一個男人。”

韓沈眉頭緊皺,眼裏帶著探究“一個男人?”

“沒錯,一個男人。年齡24歲~29歲之間,身高大概180cm左右,外表溫潤如玉。舉手投足間帶著某種頹靡、肆意。從小家庭的不幸,造成了他現在的性格和..成績。或許內在是漆黑的,深不見底的;但外在一定是完美的,優雅的。”蘇眠深呼吸一口氣,睜開了那黝黑的雙眸“這就是...安澄在進行側寫時,唯一能側寫出來的對象。安澄也知道這個側寫是殘缺不全的,但當時她快要崩潰了,所以這個側寫....就到這裏為止。”

韓沈閉眸思索了一會“這個側寫的感覺......”

“徐司白.....很像吧。”蘇眠神色覆雜的一口點破。

“所以你當時才會只看到照片和聽到澄子的口述就那麽反對徐司白和澄子在一起,甚至不惜當天就坐飛機奔到江城去找徐司白。”韓沈了然的點點頭。

蘇眠有些疲憊的用手遮住殷紅的眼眶“韓沈....你明白那種對唯一的親人失而覆得的感覺嗎?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越怕失去。安澄剛剛經歷過爆炸醒過來卻失憶了,而徐司白剛好就在這時候出現在她身邊,附和安澄的側寫,有這麽巧合的出現。韓沈,我不得不懷疑徐司白。”

“我知道....我知道.......”韓沈嘆了口氣,將蘇眠攬進懷裏安慰著。韓沈很難做,他沒資格勸蘇眠別去瞎想,也沒資格勸安澄放棄徐司白。韓沈想,估計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安慰蘇眠了吧。

而從那未關嚴的門縫中一閃而過的西服一角並未得到屋內二人的關註。拎著飯盒的徐司白在走廊裏漫步行走著,目光晦暗不明。

晃了晃酸疼的脖頸,蘇安澄宣布陣亡。拿出手機看了眼,蘇安澄面露幾分喜色,伸手拍了拍周小篆的肩膀“小篆啊~你先跟手下這幫警員在這盯著,大白來給我送飯了,我先去吃兩口哈~”

周小篆暧昧的笑著指了指旁邊的小休息室“老大,這個點,那邊那個休息室沒人的。”

沒再理會小篆謔笑科諢,蘇安澄出了監控室就看到那個穿著西服拎著飯盒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帶著徐司白走進那間沒人的小休息室,蘇安澄一屁股坐下伸了個懶腰。

“大白~西裝不錯,不過,你把扣子扣到最頂上,還打了那麽整齊的領帶,是不是有點太禁欲啊?”蘇安澄輕車熟路的打開飯盒,就著空氣中彌漫開來的香氣調侃著。

徐司白身形一楞,剛要坐下的動作頓了一下後面色如常,耳尖卻有點微紅“.....是嗎?”

並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對的蘇安澄噴笑出聲“好啦~很帥啦,符合你的氣質!”

發現了自己最愛的蛋糕,尤其是淋了自己最愛的巧克力鏡面,蘇安澄早就忘記了減肥誓言,當機立斷的挖起一口塞進嘴裏細細品嘗。

蘇安澄幸福的閉上眼睛,失去視覺的影響,讓味覺與嗅覺更加敏感“恩~大白,果然還是你最好了。人長得帥,又溫柔,會做菜,最主要的是......”

柔軟的觸感印在嘴唇上,蘇安澄猛的睜開雙眸,入目第一眼便是那黝黑的眼眸,溫潤,柔和,又帶著別的什麽莫名的情緒,一時之間沒弄懂的蘇安澄也不想弄懂。緩緩的閉上雙眸,迎合著男人有些不同以往的急切,甚至有點焦慮的入侵,蘇安澄帶著本性中的溫柔,逐漸的安撫著有些不同以往的交融。

從開始的單純觸碰,到激烈角逐,最後只有輕柔的交融。徐司白慢慢的退開,一雙黑眸中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

平靜下呼吸,蘇安澄直視著徐司白的雙眸“大白,你今天怎麽了?有點不對勁。”

“怎麽?感覺不好嗎?還是....”

面對徐司白面色如常的回問,蘇安澄面頰染上一絲殷紅“不是,只是....今天忽然這麽主動,有些不像你。”

徐司白只是靦腆的笑一下,看著如同往常沒什麽不一樣的男朋友,蘇安澄暗自搖搖頭。

叉起一塊水蜜桃,蘇安澄親手餵到徐司白嘴前“難得你今天這麽主動的表示了...來~這個水蜜桃是獎勵你的!”

笑著吃下那塊水蜜桃,氣氛融洽的兩個人說說笑笑,仿佛剛剛那微妙的氣氛並不存在一樣。

吃完飯,送走了徐司白,蘇安澄一回到監控室就聽到周小篆的‘有情況’,確認了馬戲團的車經常出入在兩點地區後,配合蘇眠給出來的側寫,確定了四名嫌疑人的蘇安澄招呼周小篆前去那個馬戲團一探究竟。

“張遠、陳離江、徐子達和曾方平。扔飛刀張遠案發一個月前就已經請假回老家去了,調查過後可以排除。目前只剩下空中飛人徐子達,小醜陳離江和魔術師曾方平。”

到馬戲團走了一遭結果也只了解到基礎信息的蘇安澄坐在車裏,周小篆則是在一邊拿著平板報備著“老大,我還是感覺,曾方平的嫌疑最大。”

“年齡,單身,學歷不高,有強烈的自我實現意識,性格也比較激烈,確實跟姐姐的嫌疑人側寫比較相像,可是......他長得還不錯啊。”

周小篆正點頭呢,忽然一楞“不是,老大!他長得不錯跟你有什麽關系啊?你你你、你這樣我告訴徐醫生了啊!”

蘇安澄轉過頭狠狠瞪了周小篆一眼,搖搖頭“熊孩子,不懂別瞎摻和!走啦,既然確定了嫌疑人就在馬戲團,那還不快布置監控防線!”

監控中

眼睛快要瞎掉的蘇安澄∶無異常.....

眼睛已經瞎掉的周小篆∶無異常.....

無聊到要死的周小篆∶韓神和蘇眠姐人呢......

已經無聊死的蘇安澄∶找地方秀恩愛去了......

受不了開始玩手機的蘇安澄∶大白大白大白~

受不了耳朵要聾了的周小篆∶狗糧狗糧狗糧!

跟男朋友煲電話粥直到男朋友的生理鬧鐘提醒他該睡覺了的蘇安澄掛斷了電話,結果剛剛掛斷手機裏忽然出來一通電話。聽著電話裏的報告,蘇安澄神色一凜,掛斷電話“小篆,有情況!晨曦百貨二層游戲區!第三個‘馬小菲’案子發生了。”

這時,小篆的對講機裏響起一道焦急的男聲,帶來的果不其然是壞消息。小篆派去的便衣警察,在豐源路把曾方平給跟丟了。

蘇安澄皺眉思索著“在游樂場和晨曦百貨的中間,就那一條路!小篆,我去追,你繼續盯著監控!監控只有曾方平進園區的記錄,沒有出園區的,所以他應該還在園區外!一旦看到有可疑人物進入游樂場,立刻調人進行抓獲!順便給姐打電話讓她立刻去晨曦百貨看情況!!”

來不及穿外套,只拿了車鑰匙就急急忙忙跑出去的蘇安澄冒著大雨跑進車裏,大力拍了拍臉頰好讓自己清醒一點。也不管雙頰的微紅,蘇安澄啟動車子在這樣的雨天飛一般的沖了出去。

大雨不斷的沖刷著車窗,蘇安澄瞪大了眼睛,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馬虎,可是等到了晨曦百貨時,也沒看見有任何車輛,包括自行車駛過。蘇安澄把車開進晨曦百貨的地面停車場,車剛開進來,就看見距離兩個車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摩托車,摩托車上的人卻在打電話。

這麽大的雨,傘都不打就打電話。確認嫌疑犯的蘇安澄車都來不及熄火,直接開車門朝不遠處的人就跑過去。

大概是察覺到有人,帽衫男將電話揣進懷裏,但夾著的頭盔卻掉在了地上。帽衫男也顧不了那麽多,摩托車一打火就要跑。但還沒來得及走一只胳膊就被蘇安澄抓個正著,蘇安澄抓住男人的胳膊直接往後一掰,男人隱忍的悶哼聲在大雨中隱隱約約,察覺到不妙的男人開始奮力的掙紮起來。

大雨天你永遠不知道地上的水坑哪個是平的,那個是凹的。被男人的全力掙紮弄的身形有些不穩的蘇安澄,高跟鞋的跟一腳踩中了凹進去的水坑,腳下一個踉蹌,手上的力度不由自主的松開來。男人抓住這個機會,將胳膊狠狠一甩。

身形不穩的蘇安澄只能緊緊抓住唯一還攥在手裏的衣服布料,誰知道男人竟然不管蘇安澄有沒有攥著衣服,那個手勉強的抓住摩托車的扶手,直接踩下油門。

察覺到男人意圖的蘇安澄當機立斷的松了手,但比起摩托車卻還是慢了一秒。穿著高跟鞋被冷不丁被猛地帶飛幾步的蘇安澄沒意外的扭到了腳,跌坐在地上的瞬間,視線模糊的蘇安澄只看到那個摩托車在停車場內轉了一圈,隨後猛地朝自己沖了過來。

與摩托車擦肩而過時,肩膀被猛烈撞擊的疼痛使蘇安澄一個沒忍住,慘烈的大叫聲中,伴隨著輕微的骨頭錯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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