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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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懷邪邪一笑,拍了拍忠叔的背,轉身走出了房間,留下忠叔一個人傻不楞登地站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

“成親?”慕容懷嗤笑一聲,就是要成親也要找一個合心意的女子吧,隨隨便便塞一個給他,剛才說的那些他是絕對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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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王李恕騎馬站在一座小山包上眺望著遠處。

正值六月,一年中最為炎熱的時候。路旁的樹上,一一片片葉子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知了在樹上懶懶地唱著,聲音都不那麽響亮了,嗚嗚咽咽的無精打采。遠處,沂河水蜿蜒著伸向遠方,水面上泛著粼粼波光,看著一片平靜的樣子。

可別看外表如此,每到汛期,沂水就像是一頭發怒的獅子,水患不斷,遇上幹旱年景,又常常得不到及時的灌溉,農民收成少,有的人幹脆放棄種田,導致農田大片荒蕪。

他們如今距離江州不過幾日行程了,這月餘來的行軍途中,就沒怎麽下過雨,因此,他們的時間還是挺充裕的。

裕王眼睛微瞇,太陽光線太強,他不適地瞇起了眼睛。

“去告訴魏將軍和薛都尉,大家都累了,休息半日,明早寅時再趕路。”

“是!”身邊的一名隨從應道,下去通報去了。

“王爺,很快就到江州了,我們是不是該采取什麽行動了?”李易驅馬上了小山包,低聲問道。

李恕沈默了片刻,壓低了聲音:“你飛鴿傳書,命幾個信得過的影衛前去辦這件事情即可,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他聲音雖低,卻並不失威嚴。

“屬下明白!”

“對了,你再派人送一封回京城的信,不然有人估計不高興了。”他唇角微彎,有一絲無奈。

李易明白他說的是誰,聰明地不發一言。落在容下到。

下面虎威營的將士們聽說休息半日,一起歡呼起來。就算他們是鐵打的,也是人啊!這連日來的行軍真不是蓋的,難怪皇上要派他們這支鐵軍南下,換了其他文官,估計早就累得趴下了,哪裏還能執行任務啊?

魏虎看著將士們激動的樣子,憨厚地笑著,而薛奇山則是一臉不以為然,朝魏虎道:“魏將軍,那裕王倒是會收買人心,您看這一路上,倒是有不少人投到他那一邊去了!”

魏虎面色微微泛紅,“薛都尉這是什麽意思?王爺的命令你敢不從?你可別忘了,王爺才是此次的治河欽差,眼下半滴雨水都未降,休息半日有何不可?”

薛奇山這是表示對他的不滿呢!自從那次寶蹇寨遇險之後,將士們對裕王的印象大大改觀,連他魏虎在內,心都不由自主地偏向了他。試問,一個人在你危機關頭挺身相救,如果再不知感恩,那還是個人嗎?

而薛奇山卻不然,他認為,裕王此舉不過是收買人心,大多數人都被他騙了。

“倒沒有什麽可不可,只是希望魏將軍還記得自己的職責,不然,別怪薛某不顧同袍之誼,傷害大家的感情了!”薛奇山吹了下胡子,哼道。

“不知所雲!”魏虎也生氣了,依軍銜,他是將軍,比薛奇山可是高出好幾級,他這番以下犯上,若是在戰場上,立即砍了他腦袋都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二人第一次明面上鬧得不歡而散,各自的心裏都有了小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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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月圓之夜,晏舞兒寫完了一張菜單,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胳膊,腦袋晃了一圈,覺得舒服了些,擡筆繼續寫著。

“主子,夜深了,您快些歇著吧!”柳絮體貼地端了茶過來,放在一旁,勸道。

“沒關系,你先睡吧,我寫完這幾張單子就好。”該死的慕容懷,給她安排了任務,明日有貴客光臨,今日務必弄好五個以前沒有用過的菜單,就在以往的酬金上增加五百兩銀子,他明日派人來取。

她已經寫了好一會兒了,手臂都酸了,暗暗埋怨。這慕容懷大概是故意的吧,他出了錢和股買她的秘方,心裏怕是不痛快著,就想著這樣來整她,不然為啥非要等到都要落鑰了才讓人送了信來。

好不容易寫好最後一張,晏舞兒看了看,沒什麽不妥,哈氣吹幹了墨跡,命柳絮收好,這才吹燈回了內室。

剛一掀開簾子,就見一道白色的影子飛進窗子,咕咕地叫著。

“咦,哪裏來的鴿子?”柳絮上前捉住那只鴿子,眼珠滴溜溜地轉著,讓人愛不釋手。

“柳絮,將它腳上的竹筒取下來。”這明顯是一只信鴿,她以前曾經也用過它來傳信,只是今晚怎麽會有鴿子?難道有人給她送信?

“哦!”柳絮應了一聲,連忙低頭一看,果然見鴿子的腳踝處綁著一個小小的竹筒,不細心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將竹筒解下來,交給晏舞兒。

“主子,莫不是王爺送信回來了?”柳絮想了想,忽然道。

晏舞兒眼皮一跳,快速打開竹筒,一條細細的紙條便呈現出來。

紙條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字,比螞蟻還小。

“我的小舞兒,”

啊啊,真是李恕那廝,他一直叫她小舞兒,她那裏小了?論年紀,她前世今生加起來,她都該是三四十歲了,他才是小恕恕呢,哼!

論身材,她該肥的肥,該瘦的地方不多一兩肉,他幹嘛要叫她小舞兒啊?

“見字如面,轉眼間相別已月餘,甚是想念……”

還有,這見字如面甚是想念是什麽意思嘛,說得再情深款款,也掩蓋不了他吃完了就跑路的事實,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這麽久了才來了一絲音訊,到底是什麽意思?

而且,她一點兒也不想念他,他不在府裏,她別提有多愜意了,該吃吃,該睡睡,小三小四沒來爭風吃醋,還外帶搞了一點自由職業,勉勉強強算是一個小小富婆了吧,他在外面愛多久就多久,最好永遠也別回來了。

晏舞兒這樣想著,一邊拿了紙條繼續看下去,她倒要看看那廝到底有多厚的臉皮,要說些什麽。(哈哈,她當然不會承認自己此刻內心是有一點小小雀躍滴!)

柳絮見她神情變幻,一會兒笑,一會兒怨,一會兒嗔,自然明白真的是王爺的信。她輕手輕腳地出了內室,一一掩下珠簾,紗幔和湘妃竹簾,將空間留給她一個人。

這廝真不是個東西,忽然送這封信回來是啥意思?她狠狠將紙條揉成一團,再狠狠地捏了又揉,揉了又捏,再壓在枕頭底下。

……15365388

“小舞兒,”朦朦朧朧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朝自己緩緩而來,漸漸近了,那是一人一馬,一樣的雪白,一樣的出眾,炫人眼目。

他對她微笑,伸手:“小舞兒,過來!”

她像是被蠱惑了一般,臉上呆呆地,順從地伸手與他相握,他握緊她的手,順勢一帶,就將她置身於自己身前,共騎一乘。

“駕!”他揚鞭一策,馬兒飛馳,他環著她飛奔起來,“呵呵……呵呵呵……”他們爽朗地笑著,滿溢的幸福溢滿心間。

白馬載著二人飛馳著,一白一紅的兩人,緊緊依偎。

在一處水草豐美的小河邊,馬兒漸漸慢了下來,他利落地翻身下馬,抱她下來,馬兒休閑地甩著尾巴在地上吃草。

他們二人相依相偎,註視著天邊燦爛的雲霞,靜靜地沒有說一句話。

“晏舞兒,你還我孩兒命來!”一道聲音打破了這難得的靜謐,二人迅速分開,只見胡眉兒一臉兇神惡煞,臉上還帶著鮮血,手裏拿著一柄長劍,向他們走來。

他們還未來得及反應,忽然又有一道淒厲的聲音傳來:“王爺,王爺……你是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的!”這聲音淒楚可憐,映著柳想容一張花容月貌的臉,她頭發都沒有梳,眼神呆呆地看著晏舞兒,忽然充滿惡毒的光芒:“你還我王爺,我是王妃!還我!”

一邊喊著,她一面向自己沖了過來,兩個女人都逼近了自己,而那個罪魁禍首卻不見蹤影了,她們用雙手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她動彈不得,感覺呼吸都要窒息了,“咳咳,我聽話,我還給你們就是了!”

“主子主子,您又做噩夢了?”一道巨大的力量傳來,晏舞兒睜開眼睛,對上一對擔憂的眸子。

“柳絮?”她聲音有些沙啞,喉嚨有點痛。

原來那不過是個夢境罷了,可是她怎麽覺得那樣真實呢?

“主子,您喝口水吧!喉嚨又該痛了!”柳絮體貼地將水送至她的唇邊,餵她喝下。

放下茶盞,柳絮替她順了順氣,關心道;“主子,您已經很久沒有做噩夢了,怎麽了?”

晏舞兒也有些納悶,仔細回想著夢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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