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潔汝見兩人走了，對著那搖首而望的姜宇珩嘲笑道:“姜大公子，別看了，人都走了。”

姜宇珩也不說話，掃興似得又坐回到椅子上。

“風泱，嗯，你說這回把西域的公主嫁給了東陵鍺，西域的人會不會要一個咱們東辰的公主回去啊。”莫潔汝也不知怎麽了，突然提起了這茬，而整個人還毫不避諱的依靠在風泱身上，在姜宇珩身前晃悠。

“公主是不可能，郡主還差不多，宮裏沒有適當年齡的公主。”風泱瞬間就懂了莫潔汝的意思，極為厚道的和自家女人一起刺激著自己的死黨。

“嗯……那適當年齡適當身份的郡主都有誰呢？”莫潔汝裝作思考的樣子又問道。

這會還不等風泱說什麽，姜宇珩便已經跑了出去。

“滿意了？”風泱看著靠在自己懷中笑的燦爛的小女人道。

莫潔汝聽後卻搖了搖頭，看向東陵耬，直接問道:“五哥，我姐怎麽了？”還不等東陵耬說什麽，莫潔汝又道:“小包子說被你氣的？所以別說你不知道。”

其實到底是不是東陵耬氣的，莫潔汝是極為清楚的，可是莫潔汝卻知道，莫淑汝那別扭的樣子肯定和這個也有些不自在的五皇子有關系。

“不用你操心了。”東陵耬略有些無奈的走出了前廳，剛出門口停下腳步，嘆口氣道:“城兒在這裏跟你七叔玩。”東陵耬可不敢再讓這小子跟著過去了。

東陵耬走後，莫潔汝趴在風泱懷裏笑了半天。

“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聰明。”風泱看著在自己懷中笑的不行的女人道。

“難道我不聰明？”莫潔汝帶著撒嬌的語氣擡頭問道。

風泱最受不了莫潔汝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樣子，看著那微嘟著的小嘴剛想湊過去，就被莫潔汝躲開，莫潔汝想起這屋裏好像還有一個小家夥。低頭一看，見那小家夥正睜大眼睛看著自己和風泱兩人。

莫潔汝小臉瞬間有些發燙，自己竟然在一個孩子面前打情罵俏，瞥了一眼風泱，他似乎絲毫不在意，而且還嫌棄似得看了一眼小包子，莫潔汝為自家男人的厚臉皮深感無語。

姜宇珩跑出去之後，就去馬車上找了琢玉，本想讓琢玉出來談，可琢玉根本不理他，最後只能求助似得將目光投向莫淑汝，莫淑汝識趣的下了馬車。

“那個暗衛……那個暗衛是我的人，我就是想……”姜宇珩其實在見到琢玉後，又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麽追出來，本來是想不要讓她嫁到西域，可是見面卻又沒有辦法說出口，他以什麽身份阻止她呢？

“怎麽，你也覺得本郡主適合哪個侍衛？”琢玉的話說的略有些尖酸刻薄，其實琢玉從來都沒有瞧不起下人過，雖然從小身份高貴，可她對待下人從來不會用那種自是清高的態度，而此時她只是惱怒姜宇珩罷了，細究起來，也不知為何要惱怒，可就是很不開心。

“本郡主也沒說過要下嫁給你們姜家吧，你瞎替本郡主操心什麽？”還不等姜宇珩說什麽，琢玉的話就立刻向連珠炮一樣，一一蹦了出來。

“郡主大人高高在上，要嫁也是去西域國當個王妃什麽的，當然看不上姜家，更何況那個侍衛，是我自討沒趣，以為郡主大人身邊缺個暗衛，欠欠的上趕著就給您安排了。”那一個下嫁兩個字讓姜宇珩瞬間惱火，男性的自尊已然讓他把糾結著要不要問出口的話立刻藏到心底。

琢玉從小就被寵慣了的，經過莫潔汝的有意撮合，再加上莫潔汝給琢玉分析，這姜宇珩八成是喜歡她，今日才借著幌子前來見眼前這個人，這對於這個從小高高在上的郡主來說，她覺得自己已經算的上屈尊了。可見了姜宇珩以後，琢玉發現兩人還沒平時聊的隨意，這讓琢玉心情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覺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了，而那個暗衛，只不過是讓琢玉覺得自己更加自作多情了，以為姜宇珩不喜歡她也就罷了，還嘲諷她。

琢玉內心委屈的很，可在一回味姜宇珩的話，才反應過來，那暗衛是他為自己專門安排的，在一想，說什麽那暗衛喜歡自己，也是小包子那個小崽子說的而已，自己根本是沒鬧清楚情況，所有事情都是自己腦補出來，然後便生氣跑了出來了。

“什麽要嫁西域國？”姜宇珩已經轉身要走，腦回路及慢的琢玉突然疑惑的問道。

“你不是聽到什麽消息了吧？”這下換琢玉著急了，心想，難不成皇上逼著自己親爹把自己賣給西域國了？

“你說話啊？”姜宇珩還是不說話，琢玉跳下馬車，站在姜宇珩前面嚷著問道。琢玉的婚姻有時承親王說的都不算，算的而是那個天子，此時琢玉的心情淩亂的像一團麻。

姜宇珩則被琢玉問的楞了神，好像自己這個每天上朝的臣子也沒聽到什麽風聲說要與西域和親，還要嫁個郡主，這莫潔汝是怎麽知道的，突然用手敲了下腦袋，暗道:被坑了。

“你想不想嫁到西域？”而面對琢玉的連連質問，姜宇珩突然拿出了做生意時老狐貍的一面，反問道。

“我要去找我父王。”姜宇珩的話讓琢玉以為這件事是真的，馬上要走，想去挽回自己的“後半生”。

而琢玉還沒等走，就聽到姜宇珩問道:“如果讓你在風光大嫁西域和下嫁姜家裏選一個呢？”

琢玉忘記了繼續行走，在原地像是真在考慮姜宇珩的問題一樣。

“一會給你換個暗衛，不對，換個女暗衛，果然這方面風泱那小子比我有心機。”姜宇珩似乎已經認定了琢玉會選自己一樣，絲毫不在乎琢玉的答案到底是什麽，只是自顧自的說著。

“你騙我。”琢玉則在姜宇珩話落後，一拳打過去。

“我怎麽敢，是莫潔汝先騙的我，真的，真的……”姜宇珩像是逗弄孩子一樣，行動遲緩的躲閃著琢玉的“拳頭”。

莫淑汝下了馬車後，往去往前廳的路上走了幾步，便找了塊石頭坐下，無聊的看著花叢中的蝴蝶，偶然聽著一陣腳步，便下意識的回頭望去，結果與正要去尋莫淑汝的東陵耬四目相對。

莫淑汝此時及不想打招呼，可現在這情況又不能裝作看不到，猶豫半晌，站起身來點了點頭便想離開。可去了前廳，有莫潔汝與風泱，回到馬車，又有姜宇珩和琢玉。正所謂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很像食人的猛獸？”東陵耬有些好笑的問道。

東陵耬的話讓莫潔汝鎮靜很多，可依然不答話。

“你不願意嫁到皇家？”東陵耬又問道。

莫淑汝想過他會解釋小包子的話，想過他安慰自己說一些童言無忌，可是莫淑汝的心裏怕極了他如此說，除去覺得小包子那話讓她有些難為情外，這也是她之所以想躲開他的原因，她寧願自己破碎那個遙不可及的夢。可莫淑汝萬萬沒有想到，東陵耬會問一個這樣的問題。

“這個世界豈能有我選擇的權利？”莫淑汝今日對東陵耬不經意間沒有了敬語，而回答這句話時，又不經意間帶出了自己內心的悲傷。

“能不能與願不願意是兩個概念。”東陵耬似是不滿意莫淑汝這個答案，耐心的把能不能與願不願意劃分了一下。

“願不願於人，能不能於天，人生無時無刻都在變換，沒有經歷一切都是過眼雲煙。”莫淑汝不知自己再說這人指的是她自己還是另一個人。

“那不做城兒的母妃是因我還是因自己？”東陵耬不知為什麽自己會問出這個問題。

再聽到小包子讓莫淑汝做自己的王妃時，東陵耬的內心竟然沒有抗拒，莫淑汝給東陵耬的感覺一直是平淡如水，卻又流入自己生活中每個細節，她總是能細膩的發現隱藏在自己心中的想法，他原以為她是柔弱的，但她又一次次的改變她在他心中的看法。對於莫淑汝的感覺與莫潔汝不同，與自己逝去的王妃也不同。

東陵耬對莫潔汝的感覺就像是煙花，來的激烈，逝去的也激烈，綻放的美麗，消失卻又不惋惜，只是將那份美好永遠留在了心裏。而東陵耬對自己從前的王妃，一直相敬如賓，更想沒有經過愛情的親情。而對於莫淑汝，東陵耬覺得像是撫摸一塊暖玉，舒服，安心。這三者，或者說，莫潔汝與莫淑汝對於東陵耬來說，一個是觸動，一個是永恒。

東陵耬今日的話已經讓莫淑汝徹底震驚了，她理智的告訴自己，自己一定意會錯了，一定是的。

東陵耬靜靜的看著莫淑汝，也不催她回答，卻也沒有讓她逃跑的意思。最後莫淑汝有些認命似得道:“因為得不到自己所愛，所以便聽從兒子的喜好嗎？”

東陵耬聽後知道莫淑汝是誤會了，便道:“感情的路難道從始點到達的下一個點就一定要是終點嗎？如若只是被沿途風景吸引，休息一下呢？”

莫淑汝並不是一個非要裸話才能聽懂意思的女人，可一切都有些與莫淑汝所想的不一樣，這些都需要她慢慢的消化，但嘴角微揚的笑容已經說明了她此時的心情，此刻無論天意如何，她都曾經愛過了。

幾人一天的經歷像極了坐著過山車，莫潔汝看著馬車上明顯戀愛中的女子忍不住調侃道:“姐，琢玉，快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張思春的小臉。”

莫淑汝立刻害羞的低下了頭，琢玉則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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