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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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楷在走廊的深處,指尖夾著一只剛點燃的煙。

“哥哥,好久不見,我有些想念你了。”

電話裏的聲音還是一樣的溫潤好聽。

李清楷垂下眼,抿了口煙。

“李明知,我們可以見一面。”

電話那頭輕輕的笑了兩聲。

“哥哥別急,等我玩夠了,我們自然就能見到了。”

“李明知,你還能做什麽呢。”

陳泛的公司已經破產,李明知已經無法通過這方面的借力給他造成什麽打壓,而他自己,現在也只是躲藏在陰暗的角落,連一絲光都見不到。

那頭安靜了幾秒,李明知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了他一句話。

“哥哥,如果沒有那些事,你會願意對我好嗎。”

“不會。”

他冷靜的回答,飄散的煙霧散過他涼薄的雙眸。

在他的眼裏,李明知從來就是一個不應該出現的存在。

哪怕這是他父親犯下的錯。

電話再次安靜下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重新響起李明知輕和溫潤的嗓音。

“我能做的,還有很多,哥哥,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

電話被掛斷,李清楷抽著煙,安靜的坐在那裏,深邃的眸子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在昏暗的陰影中,唯有手裏的煙頭燃著明明暗暗的光。

……

王棄一杯接著一杯,烏黑的眸子有些出神。

那個電話他很熟悉。

因為曾在李清楷不知道的時候,他聯系了很多次。

只是李清楷為什麽要避開他。

是因為現在的他,已經不值得信任了嗎。

王棄仰起脖子喝下一杯酒,眼中已經有些微微的濕潤迷蒙。

是了,他們之間似乎從來就沒有過信任。

高濃度的酒精有些麻痹了王棄的大腦,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起來,混沌的意識已經斷片。

他撐著身體站起來,沒來由的有些委屈。

李清楷為什麽還不回來,是又不要他了嗎。

他踉踉蹌蹌的想往門外走,卻不小心被地上的空酒瓶絆了一下。

就在他要栽倒的那刻,一只有力的手臂抓住了他。

在被碰到的第一秒,他就擰著眉心甩開了對方。這不是李清楷。

“二少。”

幽幽的聲音叫住了他。

王棄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對方是在叫自己。

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聽過這個稱呼了。

“我是王棄。”

他糾正了對方,東歪西倒的往門外走,濕潤的黑眸茫然的看著前方。

李清楷,李清楷呢,他是不是不要他了。

想著想著心裏有些害怕起來。

他急的加快了腳步,就像那些天裏,無論他怎麽走也走不出的黑暗。

“二少!”

有人從背後拉住了他。

王棄有些不耐煩的甩開對方,一雙手卻突然抓著他的手腕將他扯了一下。

“二少……”

繾綣的有些令人難過的聲音。

只是聽的人是王棄。

“滾。”

他揮動著手甩了對方一巴掌,下一秒,就被緊緊的抱住。

一股突然湧上來的戾氣淹沒了王棄。

他無法忍受,除李清楷以外的人這麽近距離的觸碰他。

“離我遠一點。”

陰惻惻的聲音一字一頓的響起。

陳泛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扯著頭發撞上了墻壁。

王棄睜著烏黑陰郁的眼睛,小臂壓著他的脖頸,隨著王棄的呼吸,濃郁的酒香醉了陳泛的心。

“我叫王棄,我叫王棄。”

他重覆了這句話,像被困在籠子裏的獸,帶著一種狂暴的自我壓制。

陳泛好像感覺不到絲毫的痛苦,他看著王棄那雙有些迷失的眼睛,緩慢的撫上他臉側的紗布。

“二少……”

極其濃郁的情感,翻滾著說不清的情緒。

突然,他看到了王棄脖子上的頸圈,一把扯開了王棄的衣領,有些失態的出聲:“這是什麽!”

黑色的皮質頸圈在王棄白皙的皮膚上異常顯眼,襯著上面星星點點的紅,有一種異常色情的美。

陳泛雙眼猩紅,他猛地握住王棄的肩:“他對你做了什麽!”

王棄厭煩的推開對方,只是尚還虛弱的身體和意識不清的大腦讓他的力度有些松散。

陳泛已經反推著將他壓向墻壁。

“給我摘掉!”

陳泛突然像一頭失去控制的野獸,他扯著王棄脖子上的頸圈,不顧粗暴的力道讓王棄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

“別碰我!”

王棄一巴掌甩了過去,尖利的指甲在陳泛的臉上劃出幾道血痕。

他睜開眼睛,裏面帶著陰狠的毒辣。

陳泛突然洩了力,他看著王棄眼裏的戒備與厭惡,有些無力的顫抖著指尖。

他陷進了自己編織的夢裏。

“為什麽,為什麽……”

他眼裏的王棄,怎麽能甘心做李清楷的貓!

“王棄。”

門口傳來李清楷的聲音。

王棄瞬間回過神,他側頭看過去,李清楷正坐在輪椅上看他。

眼裏的陰狠剎那間就褪的一幹二凈,他委屈又可憐的看著他,一把推開了無力的陳泛,踉踉蹌蹌的撲進李清楷的懷裏。

他跪在地上,摟著李清楷的腰。

“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李清楷笑著摸摸他的頭發。

“我怎麽會不要你呢。”

他擡起眼,涼薄的雙眸看向失了魂的陳泛。

“你可是我養的貓啊。”

王棄滿足的笑起來,他枕著李清楷的膝蓋,如真正的貓一樣,乖順的呢喃出聲:“是,我是你養的貓。”

陳泛徹底癱坐在地上,他直楞楞的看著前方,李清楷冷峻的面孔成為撕裂他夢裏的刀。

……

青年將兩人送回青州苑,他停好車,想要將爛醉的王棄抱出來,李清楷卻伸手止住了他。

車門被推開,一雙修長緊致的長腿邁了出來。

他將醉倒在後座的王棄攔腰抱起,微微側了下頭:“這幾天盯緊陳泛。”

“好。”

青年點了點頭,目送著李清楷的背影消失之後,才上車離開。

李清楷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卻沈穩有力,更顯游刃有餘。

他將王棄放在床上,看著他松散的領口,一點一點的解了他身上的扣子。

白嫩的頸部皮膚有幾道明顯的於紅,他伸出指尖,虛虛的撫過,想要解開王棄脖子上的頸圈。

卻在剛剛碰上的那刻就被王棄抓住,濃密的睫毛下露出那雙烏黑的眼睛,正定定的看著他。

他撫摸著王棄的脖子,輕聲問:“疼嗎。”

王棄松了力道,搖了搖頭,又說:“這是我的。”

他淺笑著答:“嗯,是你的。”

王棄依舊看著他:“別解。”他垂下眼瞼,指尖從他的脖子游移到他的唇。

“會不舒服嗎。”

王棄追著他的指尖咬了一口,乖巧的搖了搖頭。

他俯低身體,撐在他的上方,虛虛的抵著他的額頭。

“王棄,你不乖。”

對方眨著烏黑透亮的眼睛,想要擡起下巴吻他,他卻側頭避開。

王棄有些委屈,又有些小心翼翼。

“只喝了一點點。”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錯誤。

李清楷卻摸著他的額發,抓起了他的手。

“這是什麽。”

白皙光滑的手背出現了明顯的抓痕還有新鮮的牙印,力道最深的一處,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王棄指尖一顫,下意識的避開李清楷的目光,下一秒卻被捏著下巴轉了過來。

“你到底在怕什麽。”

王棄抿著唇,眼裏有些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好像從他有意識開始,他就不知道怕是什麽。

大雨天母親死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沒怕過,被餘秦騙進會所的時候,他沒怕過,哪怕是在王氏老宅被當做狗一樣對待,他也不知道怕是什麽。

只是有時候疼痛成了一種本能。

他喜歡看別人痛,或者讓自己痛。

只有這樣,仿佛才能證明他真真切切的存在著。

一個虛無縹緲的靈魂鎖不進這個空空蕩蕩的殼。

他依賴於這種方式,像上了癮的毒。

李清楷插進他的指縫和他五指相扣,他擡起他的手放在唇邊,深邃清冷的眼眸看了王棄一眼,隨即狠狠的咬了下去。

王棄只是輕輕的顫動了一下,他無神的看著滴滴答答的血跡順著他和李清楷交握的手落下。

李清楷擡起頭,鮮紅的血像殘落的花瓣沾染了他冷峻的面孔。

他說:“現在,這裏被我打上了記號。”

王棄有些發楞的看著他。

他壓低身體,吻著王棄的額頭,吻過他高挺的鼻尖,殷紅水潤的唇。

“還有這裏,這裏……”

他一路吻到王棄的脖子,牙齒輕咬住頸圈上面的鎖,擡起的眼眸清冷禁欲,卻因為他此刻的動作和沾著血的唇,顯得性感至極。

“你身上的每一寸,都只有我才有資格刻下痕跡。”

李清楷低下頭,咬住王棄的脖子,溫熱的舌尖抵著他突出的喉結,牢牢桎梏住他的命脈,就像是捕獲了一只獵物。

王棄渾身一顫,他情不自禁的仰起頭,展開自己修長美麗的身體。

心口好像燒起了一把火,讓他整個人都像在滾燙的熱油裏翻滾著。

他緊緊的扣著李清楷的手,感受著他的占有,汗水浸濕了他的額發,他閉上眼睛,淚水從眼尾滑落,帶著哭腔的聲音脆弱又迷人至極。

“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李清楷擡起上半身,在王棄的額頭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他刮了刮他的鼻尖,直視著他那雙濕漉漉的黑色眼睛。

“王棄,我會養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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