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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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青州苑的第七天。

西醫從最開始的每天都來一趟,變成了兩天來一趟,到現在,已經三天了。

而那個中醫依舊沒有看到。

王棄每天都在幫他按摩,偶爾很輕,偶爾很重。

但無論王棄怎麽按,李清楷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王棄將一貫冰涼的手浸泡在熱水裏,又仔細的烘幹,再用力的搓一搓,直到手散發著熱度的時候,才走到他面前給他按摩。

在王棄的手碰上的那一刻,他差點沒忍住一顫。

原來王棄的手不冷的時候,是這麽的暖。

“怎麽了。”

極其細微的動作被王棄敏感的察覺到。

“沒什麽,昨天鬧的太厲害,有些沒精神。”

王棄低下頭,若有若無的笑了一下。

“動的不是我嗎。”

李清楷眼眸微閃,輕輕的勾了勾唇,裝作感覺不到腿上傳來的絲絲痛癢。

他低聲應道:“是啊,辛苦你了。”

王棄沒有說話,按在他腿上的力道加重。

突然一陣鉆心的痛襲來,他緊緊的捏著手指,面色不改。

真正有了知覺是昨天,王棄按到中途,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刺痛,只是王棄不按的時候,又沒了感覺。

後來在晚上,王棄坐在他的腿上起伏,那絲疼又悄無聲息的鉆了出來。

他扣住王棄的腰,將他牢牢的釘在身上,確定那絲感覺是來自自己的腿。

王棄低下頭,輾轉著吻他的唇。

他眸色漸深,在交纏的間隙,緩緩的笑了。

“想什麽。”

他回過神,低頭對上了王棄的眼睛。

那雙烏黑的瞳孔看著他,像一口深不見底的潭。

他想起王苡跟他說過的一句話。

——“王棄眼裏的黑從來都不是他瞳孔的顏色,而是他始終存在於黑暗之中。”

他輕撫過王棄的眉眼,問:“你在想什麽。”

為什麽在看著我的時候,眼裏的黑仿佛散發著寒意的漩渦。

王棄揚起唇笑:“想你什麽時候能好。”

他斂著眉,也極淺的彎了彎唇。

“我也在想我什麽時候能好。”

王棄嘴角的笑意變大,卻在低頭的那刻,臉上的笑不達眼底,森冷的像密林深處的沼澤。

……

“最近外面的風言風語少了很多,可能被鄭總那件事震懾住了。”

想到那些人聽說鄭總出事後立馬變得蒼白的臉色,周許就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他歪坐在椅子上,吃著果盤裏的蘋果,嘰嘰喳喳的和李清楷分享著外面的事情。

王棄從臥室走出來,給李清楷披上外套。

周許立馬坐正,差點被喉嚨裏的蘋果哢著嗓子。

“我不冷。”

李清楷神色平靜的拿下肩上的外套,卻在下一秒又被王棄有些強硬的披上。

“你冷。”

他抿了下唇,沒有說話。

王棄又看了眼時間,將他從沙發上抱起來。

“你該上廁所了。”

周許看著王棄的背影,微微的皺了皺眉。

而後面,王棄就一直守在李清楷的身邊。

甚至連喝水,也是王棄看過時間之後,再把水杯送到李清楷的面前。

從始至終,李清楷都沒有說什麽。

這次見面一直持續到中午十二點。

王棄再次看了眼時間,周許沒來由的心一緊,總覺得隨著王棄看時間的頻率越高,他莫名的就有了點焦慮的感覺。

“你該走了。”

王棄突然開口,打斷了他在說的話。

周許楞了一下,才指了指自己,又看向李清楷。

“可是我還有話沒有說完啊。”

王棄歪著頭看他:“沒有時間了。”

周許看向李清楷,李清楷正擡起眼看自己。

他鼓起勇氣,直視著王棄:“現在還早,我可以留在這吃……”

王棄掀起半邊眼皮,掰著手指頭說:“十二點半他要吃飯,一點鐘吃藥,一點半要午睡,兩點半出去散步,三點半看書,五點半開視頻會議,六點半陪我,七點鐘吃晚飯,七點半吃藥,八點半和我上床……十點鐘洗澡,十一點睡覺。”

他擡起頭,笑了笑。

“沒有時間。”

周許已經完全驚住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李清楷,卻發現李清楷安靜的坐在王棄身邊,低垂著眉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皺起的眉心越擰越緊。

他以前也有幾次要來青州苑看望李清楷,卻總是被拒之門外。

之前以為是李清楷本人想要靜心休養的意願,可現在來看,恐怕不是這麽回事。

他抿了抿唇,忍不住想要說什麽。

卻在開口的那一瞬間,李清楷說話了。

“要不要我讓人送你。”

周許驚訝的看著他,卻對上了李清楷的眼睛。

想要質問的話咽了回去,他強扯出一個笑容,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好,你也知道,我車開的不好。”

周許站起來,王棄突然開口:“青州苑沒有司機。”

李清楷和周許同時看向他。

王棄湊到李清楷的身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吻了吻他的脖子,輕緩的說:“青州苑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是知道嗎。”

氣氛一時有些安靜。

王棄又說道:“除非,我來送……”

“不……不用了。”

周許看著王棄那雙烏黑的眼睛,連連擺手。

他幹巴巴的笑了笑:“我自己慢慢開,還是可以回去的,反正也是這麽來的。”

李清楷擡起眼,看著周許往外走的背影。

“我已經很多天沒有看到醫生了,我的腿還是一直沒有知覺,不知道……唔……”

周許離開的腳步頓了一下,再回頭,便是王棄跨坐在李清楷的身上,和他吻的難分難解。

他動了動唇,卻忽然對上了王棄陰冷幽暗的眼睛。

心口猛地一緊,他連忙擡腳離開。

在轉身的那刻,他的眉心越擰越緊。

……

王棄摟著他的脖子,勾著他的舌尖輾轉吮吸。

吻漸漸移到了他的脖子。

他擡起頭,撫摸著王棄的發絲,睜開的雙眼一片清明。

“如果能把你關起來就好了。”

聽到耳畔喑啞低緩的呢喃,李清楷彎了彎冷淡的唇。

“王棄,我餓了。”

身上的人扭動著和他貼緊,輕輕的搖晃著緊致細窄的腰。

他看到王棄舔了舔嘴角,眼尾泛紅。

“別急,等我飽了,我就來餵你。”

他抓住王棄的頭發,用力的將他扯開,冷清的眸子靜靜的看著他。

“十二點半吃飯,八點半上床。”

王棄眼裏勾人纏繞的火熱逐漸褪去。

他直起身,慵懶的合了下眼皮,伸出手理了理自己散亂的額發。

“你說得對。”

李清楷猛然間看到王棄手背上的咬痕,他眼眸微沈,一把抓住王棄的手腕。

“你的手怎麽回事。”

王棄坐在他的身上蹭了蹭,漫不經心的說:“有時候很困,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李清楷眉心微蹙。

因為藥物的作用和王棄的索求無度,他晚上睡得會比往日要更沈。

每每都是他睡前王棄還醒著,醒來的時候,王棄已經睜著眼睛在看自己。

起先他想過王棄是不是因為照顧自己,所以總是等他睡著,又比他先醒。

現在想想,他以前那些感人的想法簡直天真至極。

王棄永遠是王棄,就算做了他的貓,可貓不僅僅只會乖巧的守著你。

他還會用他漂亮乖順的外表俘獲你,引誘你,然後占有你。

李清楷眼眸微動,他抓住王棄的手,看著那原本白皙光滑的手背有著大大小小的抓痕和咬印。

他擡眸看了王棄一眼。

王棄微微歪著頭,神色漫不經心。

他扣住王棄的手指,低下頭,輕輕的吻了吻他的手背。

王棄渾身一顫,黝黑的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他擡起眼,直視著王棄的雙眸,伸出淡粉的舌尖緩緩的舔舐。

王棄抿了抿唇,雙眼染上了深沈的欲望。

他從王棄的手背舔到他的手指,輕輕的咬了咬他的指腹,又插進他的指縫和他五指交握。

“貓要學會自己舔傷口。”

他面無表情,薄唇帶著濕漉漉的水光,就如王棄修長白皙的手指一樣。

王棄呼吸加重,緊緊的扣住他的手,突然傾過身體緊貼著他的胸腹,近乎貪婪的吮吸著他的唇。

“晚半個小時再吃飯吧……”

他挑了挑眉尾:“半個小時?”

王棄彎起唇笑:“那就晚上再吃吧。”

兩雙漂亮修長的手親密的纏繞在一起,不消片刻,伴隨著一聲悶哼,其中一雙更纖細的手就緊了緊,有些顫抖的扣住了另一雙有力的手。

這一次,王棄是掌舵的人,可風浪卻顛翻了他的船。

……

王棄光裸著身體趴在沙發上,頭枕著他的腿。

他撫摸著王棄的頭發,看著他有些迷蒙的顫抖著睫毛,疲憊的眼皮顫顫巍巍的閉緊。

隨即,王棄輕輕的動了動,下意識的擡起手放進嘴裏。

只是李清楷比他更快。

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感受著王棄輕微的顫動,他輕和的撫摸著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摩挲著他殷紅的唇。

“睡吧。”

王棄顫了一下,掙紮著想要醒來。

他低下頭,冷清又不失柔和的說:“我哪裏也去不了。”

王棄緩緩的抿了下唇,逐漸放松下來。

他看著王棄還有些濕潤的眼角,目光掃過他清瘦美麗的身體。

好像,他變得更瘦了。

……

這是在青州苑的一個月。

李清楷從一陣劇痛中醒來,他猛地睜開雙眼,兩手緊抓著床單,渾身都繃成了一條線。

來了……

他緊咬著牙關,額頭瞬間就布滿細密的冷汗。

這是他的腿恢覆知覺的第一步,他必須要忍耐。

李清楷緩緩的挪動著身體,將腿踩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氣,在站起來的那一刻,好像碎裂的筋骨重新被連接一樣的痛。

幾乎是瞬間他就忍不住跪在地上。

只是在雙膝落地的那一刻,他撐著床沿,臉色蒼白的站了起來。

那雙冷冽的眸子幽深陰冷。

他這一輩子,還從沒有在任何時刻跪過。

哪怕是病痛,也僅僅只能讓他彎了膝蓋。

李清楷的腿不受控制的顫抖,他幾乎無法挪動一步,光是抵抗那種鉆心的痛苦,就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扶著旁邊的床頭櫃,慢慢的撐起雙腿,僅僅是這麽一個站直的動作,他也做得十分艱難。

汗水布滿他的臉頰,撐著床頭櫃的手指用力的泛白,骨節根根突起。

他抿著唇,蒼白的臉色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眸子變得越來越暗,越來越冷。

終於,他的雙腿慢慢挺直,他擡著頭,直視著前方升起的太陽,整個人宛若俯瞰眾生的王。

手上一個卸力,他直直地倒在床上,微閉著雙眼,平覆著自己的呼吸。

一個星期才能站起來的動作,他今天已經完成了。

因為這一個月,是他給自己的極限。

王棄,縱容你的時間截止了。

……

王棄將買好的菜放進廚房。

從住進來開始,青州苑除了每周過來打掃的阿姨,再也沒有了其他人。

王棄接手了其他的大小事。

包括做飯,從一開始的兵荒馬亂,被濺的滿手水泡,到現在已經可以熟練的做任何李清楷喜歡吃的菜。

回來的第一件事,他就是走進臥房。

李清楷躺在床上,整個人看起來好似十分疲憊。

他還從來沒有睡過這麽晚都沒有起床,王棄靜靜的看了兩眼,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

將窗簾拉好後,他並沒有打擾李清楷,而是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李清楷睜開雙眼,因為劇痛而緊緊捏著床單的手緩緩松開。

……

今天還是由王棄將李清楷抱出去,從半個月之前,輪椅就看不見了。

不過李清楷什麽也沒說,就像從某種程度默認了王棄的行為,這也就導致他越來越放肆。

一直到今天,就連吃飯,王棄也要一口一口的餵他。

他看著王棄眼裏的滿足,垂下眼,裝作不經意的說了一句:“我的腿好像有一點感覺了。”

「當啷」一聲,勺子掉進了湯碗裏,王棄臉上的淺笑瞬間就變成了風雨欲來的陰暗。

他平靜的問:“你不為我感到開心嗎。”

王棄用手指擦掉他嘴角的湯漬,低聲說:“開心。”

“那你為什麽不笑。”

王棄看向他,將手指放進嘴裏吮吸。

“不是所有的開心都要笑。”

他收回視線,側頭看著陽臺外的風信子,沒有說話。

王棄起身將碗筷放進廚房。

很快,他就聽到了碎裂的聲音。

他輕輕的彎了彎唇,朗聲道:“你怎麽了。”

裏面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靜靜的等待了幾秒。

不消片刻,就傳來王棄遲緩低啞的嗓音:“手滑,打碎了。”

他低頭轉動著手上的戒指,冷靜的開口:“那就不要收拾了,我不希望你的手上有傷口。”

裏面再次恢覆了平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棄從裏面走出來,臉上掛著一貫的笑容,手上濕漉漉的沾著水。

他無意的掃了一眼,沒什麽情緒的說:“今天的天氣很好,我們出去走走吧。”

王棄笑了笑:“好,前院我放了搖椅……”

“去外面。”

王棄臉上的笑容變淡。

他兩手規整的放在膝蓋上,看著王棄說:“快過年了,我們可以去看看需要什麽。”

這是這一個月以來,李清楷第一次要求要出行。

在此期間,無論王棄對他的行動把控的有多嚴密,他都沒有說過任何話。

王棄以為,這就是默認。

他垂到身側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他捏著指尖,歪著頭說:“天氣預報說今天會下雨。”

“沒關系。”

“輪椅前段時間壞了。”

“周許準備了新輪椅。”

王棄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那雙看著他的眼睛,黑的深不見底。

他直視著王棄的雙眼,冷淡的重覆了一句。

“王棄,我要出去。”

“不……”

“我要出去。”

那雙陰暗的雙眸開始變得顫動,裏面的黑暗出現了裂縫。

李清楷神色微緩,向王棄招了招手。

王棄像個被牽動的木偶走到他面前。

他擡起手,王棄跪坐在他的面前,兩手搭著他的膝蓋。

“王棄,我們出去逛逛好嗎,這是我們過的第一個年,你可以把青州苑變成你想變成的樣子。”

他摸了摸王棄的頭發,冷清的嗓音在軟化後簡直能要人的命。

王棄眼裏的陰冷慢慢變成了掙紮,隨即變得小心翼翼。

“我很喜歡這樣,可不可以……”

“不可以。”

他收起嘴角的那一絲弧度,聲音冷下來,手從王棄的頭上離開。

王棄睜大了眼睛。

搭著他膝蓋的手開始顫抖著捏緊。

他看到王棄手腕上滲血的傷口,低頭揪住他的頭發。

“我說過什麽!”

王棄被迫仰起頭。

“說……說……”

“嗯?什麽。”

“不希望我的手上有傷口。”

李清楷柔和了輪廓,他松開王棄的頭發,改為撫摸著他的臉頰。

“乖,你要聽話。”

他低下頭,吻了吻王棄的唇。

在王棄伸出舌尖想要追逐過來的時候,他直起身避開。

他看著王棄眼裏閃過的一絲悵然與迷蒙,捏著他柔軟的耳垂說:“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就回來。”

王棄猛地擡起頭:“一個小時!”

“四個小時。”

“一個半。”

“五個。”

“三個小時!”

“好。”

他捏著王棄的耳垂,輕輕的揉了揉。

王棄整個人放松下來,捏緊的手微微松開。

他插進王棄的指腹,扣住他的五指,將他的手腕放到唇邊輕輕的吻了吻。

“今天有些冷,幫我帶件外套好嗎。”

“好。”

王棄乖乖的應了,直起上半身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他好像明白了王棄的意思,如願的給了他一個吻,允許他的舌尖纏了進來。

在短暫的勾纏過後,他舔斷王棄唇上的銀絲,拍了拍他的頭。

王棄睜開雙眼,那雙漂亮的眼睛有些濕潤,眼尾泛紅,眼中帶著絲絲迷離。

他總是十分享受於和李清楷任何親密的行為。

有時候哪怕什麽都不做,只是互相碰著,對於王棄來說也是極大的安定。

在這一個月之中,王棄妄圖通過控制他的行動來讓他依賴自己。

卻不知,到底是誰控制了誰。

……

深冬的日子哪怕出現了難得的陽光,氣溫也沒有絲毫的回升。

h市是典型的南方氣候,那種冷不是寒風撲面而來的凜冽,而是能刺進骨頭縫裏的冷。

哪怕現在暖陽將地面映出了金黃的一片,大多數人還是將脖子縮在了柔軟的圍巾裏。

只偶爾會追著那縷陽光,站在那裏拿著一杯溫暖的咖啡跺跺腳來驅散身體上的陰涼。

李清楷坐著輪椅,有些蒼白的臉裹在圍巾裏,便散去了他身上疏離的威嚴,反而因為他腿上的厚毯,有一絲遺世獨立的清冷。

王棄在後面推著輪椅,精致的臉埋在同色的圍巾裏,那雙眼睛只有坐在輪椅上的人,漂亮的像個能鉆進人心裏的瓷娃娃。

周許和青年早早的等在商場門口,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麽,周許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糾結。

只是在看到李清楷和王棄的時候,周許立馬興奮的向兩人擺了擺手。

王棄看了他一眼,周許臉上的笑一僵,握拳在唇邊佯裝鎮定的咳了咳。

青年推了下眼鏡,看到周許的神態覺得有些好笑。

真不知道為什麽,周許一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膽子總是這麽小。

“今天隨便看隨便拿,都算我的。”

有一段時間沒看到李清楷,見他臉色不錯,周許很高興。

沒有人知道h市最大的商場是周許開的,和周家沒有任何的關系,獨獨屬於周許。

這還是周許十八歲那年創辦的,據說是因為家裏給的零花錢不夠,所以他想自己有個收入來源。

李清楷往裏面投了點錢,沒想到幾年過去,這個商場會在h市獨占鰲頭。

因為臨近年關,商場裏面裝扮的很熱鬧。

這還是這麽多年,李清楷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往常過年,都是在氣氛壓抑的老宅,或是冷清的青州苑。除此之外,他也並不需要自己親自過來購買東西。

幾個俊朗英挺的男人同時出現在這種公眾場合,不消片刻就吸引了不少男男女女的視線。

有人認出了他們的身份,便小聲的交頭接耳,眼裏閃爍著各種光彩。

青年若有若無的笑了一下。

“我倒是沾了不少的光。”

周許拍了拍青年的肩,有些志得意滿的說:“那倒是,有本少爺這麽風流瀟灑的人在,很難不引人註意。”

青年挑了下眉,揮了揮肩頭的灰。

王棄迎著那些人的視線,發現大多數人都是看著輪椅上的李清楷,那雙黝黑的眼睛開始逐漸變得陰冷。

作者有話要說:發財累了,發財可以斷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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