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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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麗堂皇的宴會聲勢浩大,不少有名望的人盛裝出席,彼此對視一眼,都是凝重與不安。

仿佛之前李家所有的沈寂,都是為了今天這場宴會。

時間不知不覺的往下走,大廳裏的人逐漸聚齊,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對於他們有些人來說,也長的像十幾年。

終於,這場宴會的主人自樓上而下,一身服帖的黑色西裝,板正修長,襯得李清楷這個人又冷又俊,冷淡的眸子輕輕一瞥,仿佛像鉤子一樣鉤住你的心。

還是那句話。

李清楷是唯一一個,集禁欲與色情與一身的人。

不敢冒犯,卻又想褻瀆。

李清楷站在樓梯正中央,淡淡的掃視一圈,所有人都噤聲不語,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他掠過最角落那張平凡的臉,嘴角勾起一絲極淺的弧度,擡起下巴,高貴冷冽。

“最近承蒙各位的關註,這些日子我李家出了大大小小的事,我也一直在休養生息,各位倒是十分關註我李家的情況,於是借今天這個日子,向眾位宣布一件事。”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冷清的目光掃過眾人變幻莫測的神色。

他提高音量,朗聲道:“我李清楷今日與衛家衛青奚聯姻。”

話音剛落,樓上緩緩走下一個高挑清雅的美人,服帖的開叉長裙修飾出她姣好的身形,她眉眼精致,面色清冷,微微一個擡眼,仿佛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雲彩。

她緩慢而又優雅的走到李清楷的身邊,李清楷擡起手接住她,同樣的兩枚銀白色戒指套在漂亮修長的食指上,在明亮的燈光下,交替閃映著光輝。

眾人在短暫的怔楞過後就陷入巨大的震驚當中。

衛家,是當初那個只手撐天,後來在巔峰時期隱退的衛家。

那怕將近十幾二十年過去,可當衛家的名號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在不少人的心裏留下了波瀾。

只要是有資格被邀請來這個宴會的人,沒有人不知道衛家。

不僅是衛家厚實的根基與龐大的家底,還有衛家獨特的家訓。

那就是衛家從上一代開始就是女人主事,當時也是衛家最盛勢的時候。

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麽,衛家突然隱退,而那個沒有人見過的衛家家主,也沒了任何消息。

如果到了這個時候,想必對方也到了中年風韻之年。

只是現在出來的是衛青奚,那麽就代表,這一代最年輕的當家人,是即將要和李清楷聯姻的衛青奚。

而對方很有可能就是那位當家人的孩子。

李清楷牽起對方的手,極具風度的將人帶下樓。

他用餘光掃了眼角落裏那張變得有些難看的臉,無聲的扯了下唇。

“很榮幸今天有各位的見證,接下來的日子裏,衛家會重新覆出,與我李家合作,共同為h市獻出一份微薄之力。”

聽到他這麽說,不少人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

說的好聽,衛家覆出與李家聯手,那不就是要共同吞了h市嗎,以後哪裏還有他們這些小魚小蝦的位置。

不過短短幾分鐘,眾人的心裏瞬間閃過好幾個來回,臉上立馬就掛上了笑容,進行著虛偽又諂媚的恭維。

李清楷臉上看不出什麽神色,衛青奚也始終是一副冷清的面孔,兩個人又俊又美,仿佛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極其養眼。

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過來祝福敬酒,李清楷卻越過那些人,徑直走向最角落的位置。

“上次錯過了和陳總的合作,一直是我心裏的遺憾。這次,不知道有沒有和陳總合作的機會。”

陳泛的臉色很難看,那張普通又平淡的臉,連一絲虛假的僵笑都擠不出來。

從李清楷站在他面前的這一刻。不,應該是他和王棄想要對付李清楷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輸了。

因為李清楷始終是那個運籌帷幄,掌控一切的人。

他緊緊的握著手裏的酒杯,才勉強穩住自己沒有失態。

空氣安靜了幾秒,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們的身上,還有不少投放在陳泛身上的視線,嫉妒又輕蔑。

他擡起頭,穩住自己的聲音。

“李少如果想,我陳氏自然是榮幸之至。”

李清楷舉起手裏的酒杯,輕輕的碰了下陳泛的杯子,一聲清脆的「鐺」讓陳泛心裏一顫。

“那我就等陳總的佳音了。”

衛青奚擡眸掃了他一眼,冷艷高貴的視線仿佛他是個路上在普通不過的人。

她一同舉起手裏的杯子,這就表明,她讚同李清楷的任何意見。

看著李清楷與衛青奚相攜離開的背影,陳泛僵立在原地,被李清楷碰過的杯子仿佛冷得能透過他的手心。

李清楷是什麽意思,是想要他背叛王棄,轉投到他那裏嗎。

可是……

他垂下眼,看著地面的眼神有些空茫。

他願意與王棄合作也從來不是為了那些利益……

但陳氏,也不是他一人說了算。

陳泛緊緊的握著杯子,「嘭」的一聲,酒杯斷裂,紅色的酒液與崩裂的碎片從他的手中掉落,同時滴落的還有分不清是什麽味道的紅色液體。

他顧不上那些看過來的目光,僵硬又無神的站在原地。

李清楷淡淡的掃了一眼,冷漠的收回視線。

“這可不像你會做的事。”

雖然無奸不商,可李清楷這人算是圈子裏難得的君子,一些卑劣的手段他極少使用,更別說像現在這種用與衛家聯姻的施壓手段來達到目的。

這是以前的李清楷極其不屑一顧的事情。

李清楷直視著前方,沒有正面回答衛青奚的話,而是冷淡的說:“不用在這裏跟我陰陽怪氣,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我娶誰都不會娶你。”

衛青奚別了下耳後的發,也不甘示弱的回:“如果你娶了我,那祖墳的棺材板就要掀了。”

李清楷輕輕的揚了下唇,眼裏閃過一絲笑意。

衛青奚擡起下巴瞥向一直想要上前卻又猶豫著不敢過來的周許。

“他怎麽看起來還是這麽蠢。”

李清楷看向她。

“再蠢,你不也照樣記著。”

衛青奚臉上一惱,飛揚著眼尾瞪了他一眼。

他挑了挑眉,放下手臂,低聲道:“別搞砸了。”

衛青奚有些不耐的睨了他一眼。

“這句話還給你才是。”

兩人自此分開,走向不同的方向。

見李清楷離開了衛青奚,周許才立馬走了過來,神色是顯而易見的糾結。

“玩的這麽大?”

要知道,如果這事被爆出來,以後可就有的說了。

李清楷淡淡的瞥向他,仰頭喝了口酒。

“怕什麽,丟人的又不是你。”

周許一噎,小聲的嘟囔著:“這不是怕有天你被人當笑話看嘛。”

李清楷目光有些悠遠的看著前方,輕嘆一聲。

“衛家已經永遠是個秘密了。”

在那個女人死去之後,李家只是李家,衛家只是衛家。

周許擡頭看了李清楷一眼,心裏微嘆。

李清楷從來不說,但心裏應該始終存了一份悵然吧。

……

王棄直挺挺的躺在病床上,自從他醒過來後就是這個狀態,拒絕和任何人溝通,拒絕和外界的任何交流。

王苡在病房外看著王棄的狀態,一雙好看的眉緊皺。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掛上笑容推門走了進去。

“王棄,今天外面的天氣很好,我帶你出去轉轉怎麽樣。”

她從衣櫃裏幫王棄拿出外套,溫柔的詢問他。

只是王棄連眼珠都沒有動一下,好像聽不見她說話。

王苡垂下眼,繼續笑道:“你不是最不喜歡醫院的味道了嗎,我帶你出去曬曬太陽,過幾天我們就回家好不好。”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王棄就像個睜著眼睛的木偶。

王苡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抓住王棄冰涼修長的手,輕輕的說:“王棄,你跟我說說話……”

寂靜的病房內只有王苡無力的聲音。

她緊緊的抓著王棄的手,手裏深藏的疲憊逐漸顯露出來。

突然,她猛地看向王棄,聲音冷了下來。

“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人不人鬼不鬼,人家李清楷已經要和衛家聯姻了,早知道有今天,你當初折騰什麽!”

聽到這句話,王棄的指尖微微的彈動了一下。

王苡繼續說道:“王棄,從一開始,就是你自己在自作自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躺在床上的人慢慢轉動著眼珠,緩慢又遲鈍的把視線放在王苡的身上。

那雙蒼白的手微微擡起,伸向王苡,抓住了她的衣擺。

“你說……”

發出的嗓音沙啞沈重。

“李清楷要和衛家聯姻了。”

王苡冷淡的應了一聲:“是。”

抓住她衣擺的手用力的泛白,骨節根根分明。

王棄看著頭頂白花花的天花板,突然放聲笑起來。

晶瑩的淚珠從他的眼角滑落,那雙陰郁幽深的眼睛,第一次被洗滌的這樣透徹。

王棄,哭了。

這是這些日子以來,王棄唯一的反應。

王苡看著他這幅樣子,抿了抿唇,兩手緊緊的捏在一起。

從她看到王棄的臥室裏貼滿李清楷的照片開始,她就知道,一定會有這麽一天。

因為王棄和別的人不一樣,他是個特別的孩子。

得到的與失去的,永遠比普通人要更深刻。

……

李氏重新在h市來勢洶洶,有了衛家的幫忙,更是如虎添翼。

也就是這個時候,眾人才發現,李清楷沈寂的那段時間並不是什麽都沒有做。

其中的一些小魚小蝦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被李清楷籠絡過去,他們等的不過就是一個機會而已。

一個所有人都認為李氏不可能崛起放松警惕的機會。

壓抑沈靜的公司也重新恢覆容光煥發的姿態,就連周總監出去談生意也理直氣壯了很多。

哦,現在應該說是周經理了。

“看不出來,你還有扮豬吃老虎的能力。”

旁邊的同事有些羨慕嫉妒恨的看著他。

之前周總監被王棄約去了紅薔薇,從那以後就消失了一段時間,一方面是擔心王棄找他的麻煩,還有一方面就是幫李清楷做事。

可以說,現在的很多個合作夥伴都是那時的周總監談下來的。

不過一些剛剛發起的小企業,也不知道周總監是用了什麽方法,約著人來自己家裏喝幾杯酒,立馬就稱兄道弟了。

趁著酒過三巡,人醉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當下就把事情敲定。

可見當初在紅薔薇數十杯「深水炸彈」都沒有把他撂倒,他的酒量有多好。

周經理神清氣爽的嘿嘿笑了兩聲,拍了拍對方的肩,頗有些驕傲的說:“這裏面水深著呢,你還有的練。”

看著周經理富態的背影,年輕人不甘的低咒了一聲,不過很快又掛上笑容追了過去。

……

冬日已經帶來了寒氣,晦澀不清的天色就像此刻的氛圍一樣,沈沈的有些冰冷。

王苡看著李清楷,雖然她極力壓制,可還是很輕易的就能看到她眼裏的怒氣。

“如果李少當初要和女人結婚,何必還要和王棄廝混在一起。”

李清楷輕抿了一口咖啡,優雅閑適的姿態仿佛是在品嘗下午茶。

他擡起冷淡的雙眼,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情感。

“大家不過是玩玩。”

“嘭!”

王苡一拍桌子,秀麗的臉上盡是怒火,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失望。

“我以為,李少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所以她才沒有盡力阻止王棄對李清楷的妄念。

李清楷看著桌面,面色冷清,還有些薄情。

“我以為,王小姐應該明白。”

他不以為意的態度徹底惹怒了王苡。

王苡站起來,一把將手裏的咖啡潑到他的臉上。

“李少好自為之,就算用我王家全部做賭,我也與你李家一分高下。”

王苡矜貴高傲的神色在此刻威勢大漲,一雙淩厲的眸子又狠又冷,居高臨下的樣子冷艷極了。

李清楷慢條斯理的擦了擦身上的汙漬,淡聲開口:“王小姐的氣也撒了,那麽我接下來的話,就請王小姐能好好的聽我說。”

王苡離開的腳步一頓,她擡起下巴,繼續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只是李清楷突然說了一句話。

王苡皺了皺眉,神色有些糾結,抓著包的手緩緩收緊。

但最後,她還是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回去。

……

沒有人知道那天兩人談了什麽,但王家對李家和衛家的事處在一個相對中立的態度,並不表明立場。

很多私底下去找王苡的人都被她擋了回去。

時間長了,眾人也就知道,唯一能和李家抗衡的王家是不會在這件事上插手了。

除了李家重新在h市來勢洶洶以外,他和衛青奚的事也越傳越廣。

但除了那天兩人在宴會上宣布以外,其實兩人並沒有訂婚的實質行為。

不過流言本就不需要什麽確鑿的真相。

李清楷重新站在老宅的大門前,恢弘的庭院顯得有些蕭瑟,花圃沒有人打理,早就落了一地的花,沈進了泥土裏。

他一個人走進去,像踏入了一座被時代遺棄的古老莊園,寒風一吹,遍地的落葉便像最後的掙紮,旋轉著飄過他的面前。

古樸厚重的大門已經被鎖上,他定定的站了一會兒,既不打算進去,也不打算離開。

仿佛,他不過是過來緬懷一下罷了。

“你也很多年沒有回來住了吧。”

清亮冷淡的女聲沒有一絲情緒。

李清楷看著門上雕刻的花紋,冷靜的答:“將近十年了。”

哪怕後面因為各種事情回來過,但也像個做客的客人,短暫的停留,就匆忙的離開。

且從沒有留下任何好的回憶。

衛青奚不再說話,而是同他一起安靜的看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青奚突然開口:“你真的變了。”

李清楷看向她:“我哪裏變了。”

“你以前從不會因為一個地方停留,也不會為一個人做這麽多的事。”

李清楷別過視線,看著門上的鎖,良久,才開口:“那就當我變了吧。”

只要是人,就不可能一點情感都沒有。

衛青奚輕笑一聲。

“變了也好,這樣才算真切的活著。”

聽到這句話,李清楷擡頭看向她。

衛青奚同時回頭,那雙冷淡的眼裏帶了一絲極淡的暖意。

“現在還不算晚,雖然對方是個不好掌控的人,但你永遠都是這樣,只要你想要,就沒有什麽能逃出你的掌心。”

衛青奚輕輕的笑了一下,像盛開的芙蓉。

“這麽多年,這是第一次你的眼裏有了雜念。”

不再空的像沒有色彩的雲。

李清楷有些怔然的看著衛青奚眼裏的柔和。

這是對方第一次與他說這樣的話。

他們雖極少見面,但也偶爾有些記掛,不過兩人並不是情感外露的人,都是理性至上,就算一句問候,也說的像公事公辦。

這一刻看著衛青奚明艷的笑,李清楷的心裏微微有些動蕩。

他伸出手,撫過衛青奚被風吹亂的發,微抿的唇帶起一絲極淺的弧度。

此刻的李清楷,竟也有種難得的溫柔。

他看著她,說:“下次再說這種以下犯上的話,我就把你小時候尿床的照片給周許看。”

說完,他轉身就走。

衛青奚楞了一下,隨即狠狠的剁了下腳,有些羞惱的喊:“李清楷!”

李清楷雙手插兜,走得瀟灑又輕快。

他微微擡頭,迎著涼風,臉上帶著逐漸擴大的笑。

好像眼前原本蕭瑟的一切都帶上了沈澱而又濃郁的慨然。

那時歲月與回憶留下的贈品。

……

李清楷回到青州苑的時候,發現自家的鎖不但被撬了,就連門都被拆了。

上次在青州苑不歡而散之後,王棄就再也沒回來過,而李清楷也非常迅速的就把王棄留下的東西清理幹凈。

快的就像他這個不留情面的人。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意味不明的扯了下唇,走進去,果然看到沙發上癱著一個人影。

蒼白的手耷拉在地上,露出的手腕都是些新出的傷痕,就連漂亮光滑的手背也能看出一些細小的痂與淤血。

李清楷的眉心動了一下,臉上淺淡的笑消失。

“二少把我的地方當什麽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沙發上的人動了一下,很快就支起身體回頭看他。

不過短短幾天過去,王棄蒼白了不少,本就清瘦的身體更是瘦的骨架都異常清晰。

李清楷插在口袋裏的手動了一下,他的眉眼依舊冷淡。

“二少,如果沒有什麽事,請你離……”

“李清楷,我想你了……”

軟軟的語調配上此刻王棄討好乖巧的表情,讓人心軟極了。

可對面是李清楷。

他垂下眼,看著仰著頭看自己的王棄。

“二少,你把我當什麽了,又把你自己當什麽了,青州苑不是你的地方,請二少離開。”

王棄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只是很快又變成那副乖順的表情,他伸出手,抓住了李清楷的衣服,就像以前一樣,討好的扯了扯。

“李清楷,你親親我。”

他巍然不動,冰冷的像一座雪山。

王棄慢慢的爬了過來,兩手圈住他的腰,在他的懷裏擡起頭看他,那雙烏黑的眸子在此刻竟有種異樣的澄澈。

“我就是你養的小情人,你要趕我走嗎,你不要我了嗎。”

李清楷低頭看他,直視著他那雙眼睛。

卻像陷進了沈沈的霧,仿佛此刻王棄的乖巧不過都是假象。

他冷笑一聲,冷漠的說:“二少難道忘了,我說過什麽嗎。”

王棄眨巴了下眼睛:“不要喝酒,不要喝得爛醉,你看我今天沒有……”

“王棄,我們完了,大家不過都是玩玩,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麽呢。”

他捏起王棄的下巴,一句一句冷淡的話就像最尖銳的刺,不見血,卻夠疼。

王棄抿著唇,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歸於死寂。

他抱著李清楷的力道開始收緊,用力的揪著他的衣服,李清楷甚至能感覺到他在輕微的顫抖,可王棄臉上的表情卻很平靜,像一灘沒有波瀾的死水。

良久,王棄重新綻放笑容,在那張蒼白的臉上有種墮入深淵的美。

他說:“那就玩吧。”

……

李清楷低頭看著埋在自己腿上的王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無論他嘴上說出多麽絕情的話。

但他的身體永遠無法抵抗他。

所有最深刻的快樂,都是王棄給予的。

他看著王棄,緩慢的擡起手,猛地摁住了他的頭。

作者有話要說:官方聲明:本文除了李清楷和王棄,不定任何cp,各位可根據喜好圈地自萌,但官方只認主cp;

你們是在挑釁我嗎,我發現我不日個六,還鎮不住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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