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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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楷回到青州苑的時候,裏面的燈開著,卻沒有看到王棄的人。

直到他聽見臥室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口申吟聲,那向上飄的音調又浪又騷,和第一天晚上王棄叫的不相上下。

說句實話,這一刻李清楷的第一感覺就是王棄背著他找人了。

第二就是王棄終於找人了。

等他走到臥室門口,腦子裏的想法已經變成,王棄找不找人和他有什麽關系。

但他還是粗暴的一腳將門踹開。

冷若冰霜的眼睛在看到王棄褪到膝蓋的褲子時瞬間楞了一下。

王棄擡起眼,雙頰帶粉,眼尾飄紅。

帶著欲望色彩的聲音性感撩人。

“中了藥。”

此刻的李清楷難得的有些沒反應過來,但他還是平靜的問了一句:“還需要看東西助興?”

王棄悠悠的笑開。

“我看的,是你的視頻。”

李清楷怔了一下,立馬擡腳走進去。果然,是他曾經和王棄在床上翻滾的身影。

難怪他聽著裏面的叫聲這麽熟悉。

除了王棄,誰能叫的這麽浪。

王棄慢條斯理的擦幹凈身上的東西,手掌往後一撐,就這麽敞著光溜溜的兩條腿。

他嘴角上揚,眼眸微瞇。

“還有個攝像頭你沒有找出來,就藏在開關的後面。”

李清楷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一個微型攝像頭。

他每天回來都會打開這扇燈,卻一直沒有發現。

“備份在哪裏。”

王棄蹬掉了腿上的褲子,轉身爬上了床。

“沒有備份。”

他趴在床上,跪著一條腿,另一條腿支在床尾,回頭看向李清楷的時候,整個人浪的不行。

“還是好熱。”

他舔了下唇,在燈光的照映下,濕漉漉的泛著水光。

因著他的腿一直沒好,李清楷又很忙,兩人幾乎好些天都沒能好好的見上一面。

於是王棄再次按耐不住的作了回死。

李清楷捏著手裏的攝像頭,用力砸在了地上,臉上冷的嚇人。

“王棄,為什麽你每次都要挑戰我的忍耐力。”李清楷揪住王棄的後領口,半是推搡著將他壓在了冰冷的落地窗。

王棄一條腿使不上力,僵硬著屈在那裏。

他兩只手趴在窗戶上,飄紅的眼尾又艷又蕩。

後背就是李清楷火熱寬闊的胸膛。

幹凈整潔的窗戶映出他們的身影,還有外面燈紅酒綠的高樓大廈。

他伸出舌尖,對上李清楷的眼睛,極其緩慢又色情的舔舐著冰涼的窗,呼出的熱氣蒙上了一層白霧。

“因為我想看看,你對我有多欲罷不能。”

李清楷眸色一暗,雙手壓向王棄的手掌,王棄五指張開,兩雙白皙修長的手指扣在一起。

他低下頭,垂下的碎發打在了王棄的頸側。

刻意壓低的嗓音帶著濃郁的氣息,那是屬於李清楷禁欲又色情的魅力。

他說:“恨不得灌滿你的身體。”

……

沈靜的夜褪不盡白天的繁華,在閃爍的霓虹燈下,更是深藏了暗沈的欲望。

所有人都在忙碌,都在奔波,白天的端正與自持,在夜晚都變成了無法自控的頹靡與荒唐。

“你他媽被餵了多少藥,怎麽這麽燙。”

“啊……覺得口渴,我又喝了一點。”

“一點是多少。”

汗濕緊握的手掌伸出三根手指。

“兩杯——”

下一秒,一只白皙的手就將他的一根手指壓了回去。

“這是三杯。”

被緊緊扣住的手又不死心的翹出一根。

“對,兩杯——”

“你還是別說話了,叫吧。”

……

酣暢淋漓又熱情似火。

李清楷穿著一條松松垮垮的長褲,褲腰剛好卡在他弧度流暢的胯部,精瘦的上半身布滿抓印和咬痕,他一只手夾著煙,另一只手擦過窗戶上的白汙。

“我的窗戶被你弄臟了。”

床上趴著一個懶洋洋的人,聽到李清楷的話,只是側過頭,掀起眼皮回了一句:“明天幫你舔幹凈。”

李清楷無聲的笑了一下。

“明天就幹了。”

“今天太累了。”

王棄掀起被子蒙在腦袋上,精疲力盡的困意讓他的意識有些朦朧。

雖然一開始他確實是想把李清楷壓在身下。不過……李清楷的技術挺好的。

除了前兩次他故意惹怒對方被弄斷了腿,這幾次他都完好無損。

李清楷抿了口煙,白色的煙霧很快就消散。

臥室的墻角有一擡空氣凈化器,他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只是挑了下眉,沒有說什麽,就這麽默認了它的存在。

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房間裏屬於王棄的東西越來越多,當初那個空寂冰冷的臥室也逐漸填滿了其他東西。

他和王棄的關系太覆雜了。

就像這臺空氣凈化器,有了只是錦上添花,沒有也毫不影響。

至少對於他來說,只有戒不掉的煙,沒有必須要凈化的空氣。

李清楷撣了撣煙灰,抿了口煙就將其掐滅。

他看著落地窗裏的自己,冷漠的雙眼平靜又暗沈。

……

合作一切都很順利,畢竟除了手段上不太光彩,一個項目的合作得利的不僅是李家。

不過這還不夠,那些企業都不夠分量,還穩不住那些客戶。

最近李清楷的煙越抽越多,足見他最近有多繁忙。

“餵。”

李清楷想也沒想的就接起打過來的內線。

裏面傳來一個慵懶遲緩的聲音。

“我內褲不見了。”

李清楷停下動作,看了眼手裏的電話,發現確實是公司的內線,而不是他的私人手機。

他抿了下唇,面色沒有絲毫起伏。

“我怎麽知道你內褲在哪裏。”

那邊打了個哈欠:“是不是被你穿走了。”

“我怎麽……”

他頓了一下,扯開褲腰看了兩眼,語氣平靜的說:“那就穿我的。”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繼續馬不停蹄的處理工作上的事。

另一邊不小心聽了全程的某個同事:……

她好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李清楷蹙著眉簽下最後一份文件,他背靠椅子,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角,下意識的摸向手邊的煙,卻發現煙盒已經空了。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任何存在感的青年:“我去幫你買。”

“不用了。”

他擺了擺手,自己站了起來。“有什麽問題及時通知我。”

他攏了攏衣領,拿起椅子上的大衣走了出去。

最近天色轉涼,初冬的氣節帶著寒氣,李清楷兩只手插在兜裏,獨自一人走在有些清涼的街道。

他叼著煙,微微瞇起眼,路上的行人紛紛向他投以視線,只是看著他冷冰冰的臉又退縮了目光。

李清楷一路走一路思考,他還是決定和王苡合作,現在李家的情況並不明朗,他必須要選擇最為強大的合作對象來為自己牽線搭橋。

只是,他還有什麽籌碼呢。

上次能順利達成合作,不過是他在城南這塊地選擇了妥協,而王苡剛好也需要這塊地。

可除此之外,兩人沒有任何的牽扯,更不說他們都是理智至上的利益主義。

他可不覺得王苡會看在王棄的面子上幫他一把。

想到這裏,他嗤笑了一下。

看在王棄的什麽面子,他把人家的弟弟睡了的面子嗎。

李清楷拿下嘴角的煙,幾乎是在瞬間,他的腦子裏就閃過各種陰暗的計劃。

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因為他發現,那些毫無底線的做法是王棄才能幹出來的事。

“二少慢走。”

李清楷腳步一頓,默默的退了回去。

隔著不算太遠的距離,他看到王棄被送上了車,而另一個人長相很平凡,平凡到丟在人堆裏都毫不起眼。

但李清楷在看到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陳總,陳泛。

他之前查過,在秦家這件事上兩方達成了合作。

或者說是陳泛單方面的為王棄所用。

他看著兩人上了同一輛車。

這一次,他們又是為了什麽。

……

陳泛看了眼身邊閉目養神的王棄,低聲問:“李少看到了,怎麽辦。”

王棄癱在後座上,動了動,窩成一個舒服的姿勢。

“看到了就看到了。”

面對王棄輕描淡寫的態度,陳泛動了動唇,還是問出了聲。

“二少最近和李少的關系……”

王棄住在青州苑的事沒有任何遮掩,尤其是和王棄達成合作的陳泛,更是知道他們不同尋常的關系。

但就是這樣,他才對王棄現在的所作所為感到不解。

王棄掀開半邊眼皮,幽深的眼中看不到絲毫軟化的情感。

“這沒有任何沖突,他依舊是我的。”

我只不過想讓他完全屬於我。

貪婪就像一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

從他不允許李清楷身邊有任何其他的人出現,到他現在占據了那個位置。

可他依舊覺得不夠。

一旦李清楷離開了床,裏面的溫度就會迅速冷卻。

只有和李清楷皮膚相貼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作為人的體溫。

可李清楷的心太冷,也太狠。

即使他做了妥協,李清楷也在時間的消磨中為他讓出了一點位置,可這太慢了,慢的讓他沒有耐心再等下去。

以前他想得到李清楷的身體。

可現在身體填滿了,心卻更空了。

李清楷依舊像第一次見到的那樣。

他能看到的只有他的背影,和那半截漂亮修長的脖子。

王棄眸色一暗,幽幽的流轉著暗光。

陳泛收回了目光。

沒有人可以讓王棄收起獠牙。

哪怕他在李清楷面前再乖,他不過是藏起了體內的毒罷了。

……

李清楷和王棄在一場酒會中碰面了。

一個從公司出發,一個從青州苑出發。

而王棄是從青州苑出發的那一個。

好像現在青州苑已經成了他的房子。

兩人隔著人群遠遠的對上了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從表面上來看,他們一點都不像在床上滾過好幾次的關系。

“李少。”

一個清俊的青年對他舉了舉酒杯,臉上帶著笑。

他淡淡的看過去,沒有任何回應。

對方也不覺得冒犯,反而走到了他身邊。

“聽說李少最近出了很多事,不知道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這個青年曾經和李清楷有過交流,深入交流的那一種。

不過也僅限於此。

李清楷這人向來把床伴和情人分的清楚。

睡過一次,不代表兩人就有了什麽不可分割的關系。

“不必了。”

李清楷喝了口酒,微微仰起的脖子露出上下滑動的喉結。

青年的眼睛深了一些,身體有些軟。

他遇見過很多人,可沒有誰能像李清楷一樣,帶給他那種欲罷不能的感覺。

更別說,李清楷有著極強的技巧和極為出色的臉。

“不管怎麽樣也相識一場,如果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李少盡管提。”

青年摸上李清楷握著酒杯的手,指尖日愛昧的摩挲了一下。

他瞥向青年眼裏極為明顯的暗示,冷冽的面孔勾起了一個淺淡的笑。

下一秒,酒杯從他的手中脫落。

“嘭!”

玻璃碎片伴著飛濺的酒液在地面四散。

他從口袋裏拿出手巾,在手背上緩慢又優雅的擦拭。

“我需要你離我遠一點。”

對方身上那種被男人深深浸染過的味道惡心透了。

不小的動靜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不過看到是李清楷後,就雲淡風輕的移開了目光。

像李清楷這種男女通吃的魅力在圈子裏已經見怪不怪了。

尤其是這種場合,就算沖著他這個人,也會有不少人前仆後繼的找過去。

李清楷擡腳走開,高挺的背影冷漠又高傲。

青年在最初的愕然過後就變成了更為深沈的欲望,眼裏的媚色簡直快要藏不住。

他嘗過很多個男人,可味道最好的,還是李清楷。

“他很棒,對吧。”

一只手從他的脊梁劃到他的尾椎骨,在他的屁股上下流的摸了一把。

青年渾身一顫,差點軟成了一灘水。

他舔了下唇,正想勾著人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一回頭就對上了王棄陰冷深沈的眼睛。

“我也嘗過,我知道他有多厲害。”

青年後背一涼,貼著脖子的唇冷的像蟄伏在地上的蛇,讓青年頭皮發麻。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二少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白,親愛的,你對誰都可以浪,唯獨他不可以。”

微涼的薄唇貼上了青年頸側的脈搏。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得到他。”

青年僵硬的站在原地,宛如掉進了無盡的深淵。

……

李清楷從廁所出來的時候,那個青年已經不見了。

不過對於無關人員,他也不在意。

獨自坐在沙發上喝了一杯酒,李清楷看著對面觥籌交錯的人群沒有一點想要加入他們的意思。

他從不做無效的社交。

而他所需要的目標也並不是他們。

“你喝酒了嗎?”

李清楷頭也沒回:“喝了。”

“哦,我沒喝。”

他摩挲著手裏的酒杯:“你想說什麽。”

“我可以開車。”

“我有司機。”

李清楷喝了口酒,目光冷清。

“司機和你住一起嗎,能陪你睡覺嗎。”

他勾了下唇,輕飄飄的回了一句:“為什麽不可以。”

「啵」的一聲,唇上被響亮的親了一口。

“除了我,誰都不可以。”

李清楷神情一頓,看著身邊兩頰酡紅的王棄,忍著突突直跳的眉心。

“你他媽還說你沒喝酒。”

王棄像個不倒翁一樣坐在李清楷身邊搖頭晃腦,聽到他的話,他定定的頓了一下,然後撲通一聲,倒在了李清楷的腿上。

“喝了一點。”

李清楷沈下一口氣:“喝了什麽?”

王棄伸出手指,晃了好一會兒,才指著他手裏的酒杯,說:“這個。”

李清楷幾乎想一腳將王棄踹下去。

“這他媽就是酒。”

王棄拖長了聲音:“哦……原來這是酒啊。”

李清楷揉了揉額角,動了下腿。

“離我遠點。”

王棄抱住了李清楷的腰。

“不,我要離你近一點——”

對方身上的酒味徑直傳入了李清楷的鼻尖,甚至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味道透過兩人相貼的肌膚鉆進了他的毛孔。

李清楷強壓下心裏的郁氣,目光冷冽的看著晃來晃去的王棄。

“松手。”

王棄抱得更緊了一點。

“不要……你昨天不是還說讓我夾緊……唔……”

李清楷捏住王棄的下巴,目光陰沈的看著他:“別在這發騷。”

王棄看著他眨巴了下眼睛。然後,在他的身上蹭了蹭。

“嘭!”

眾人紛紛回頭,發現李清楷面色難看的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而王棄正支起身體從地上爬起來。

不知道王棄張開嘴說了什麽,下一秒就看到李清楷本就難看的臉更是布滿寒霜。

然後,李清楷冷冷的笑了一下,一把提起王棄的後領口,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出去。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這兩人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奇怪了。

……

李清楷一路將王棄提了出去,只是王棄那條腿雖然好了不少,可還是使不上力。

磕磕絆絆的走了好一會兒,王棄就停在原地不動了。

他不耐的看過去,就見王棄半瞇著眼,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擺。

“累了。”

他有些不耐煩:“那你還在裏面鬧。”

王棄能丟這個臉,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想回去睡覺。”

王棄一邊說著,一邊張開了手。

他沈下一口氣:“又怎麽了。”

“抱。”

他看著王棄清亮透徹的眼睛,有些懷疑這幅軀殼是不是換了個芯子。

“你再說一遍。”

王棄掀開半拉眼皮,拖長了聲音。

“我要抱——”

他定定的看著王棄,喉結上下滑動。

“怎麽抱。”

王棄仰起臉:“這樣抱。”

他摟住李清楷的脖子,向上一跳,兩條腿環在了李清楷的胯部。

李清楷下意識的擡起手扶住他的腰。

王棄的頭搭著他的肩,咂了咂嘴,懶懶的說:“你真棒,我給你一個獎勵。”

他有些好笑:“什麽獎……”

微涼的薄唇輕輕柔柔的貼在了他的頸側,輕緩又柔和的吮吸。

一股電流從他的頭頂竄到了他的指尖。

他扶著王棄的手微微的彈動了一下。

這一刻,好像連王棄身上的酒味也不是這麽難以忍受了。

他咽了下口水,一只手摸著王棄的頭。

“你的腿不疼了?”

王棄被他摸的舒服,哼哼唧唧的「嗯」了一聲。

他嘴角一勾。

“那就好。”

他拖著王棄的臀向上顛了一下,就這樣穩穩的將他抱上了車。

長相平凡的青年目不斜視的回了下頭。

“去青州苑嗎。”

“嗯。”

他就這樣抱著王棄,由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車子緩緩啟動。

王棄晃了一下,殷紅的唇擦過他的下巴。

他低下頭,看著王棄酡紅的臉。

“王棄。”

“嗯?”

王棄回答了他,只是趴在他懷裏一副要睡不睡的樣子。

他沒有在說話,而是在王棄的手從他脖子上滑下來的時候,穩穩的接住了他。

王棄的手和他的人一樣,蒼白,修長,又有些涼。

只不過根根骨節分明,無論從哪個角度都十分好看。

但他最喜歡的還是這雙手拽著他領帶時的樣子。

這雙看起來有些纖細的手會變的很有力道,突出的骨骼帶著某種色情的味道。

還有被他牢牢的釘在床上的時候,這雙手會主動的扣緊他,平常總是捂不暖的手心會浸滿了熱汗,有些粘稠的和他纏在一起。

“李少喜歡二少嗎。”

李清楷擡起頭,看著坐在駕駛座的青年。

“你覺得我喜歡他?”

青年極為淺淡的勾了下唇角,為那張普通的臉增添了一絲異樣的魅力。

“這要問李少。”

李清楷沒有說話,而是撫摸著王棄的臉,指尖撫過他的鬢角。

“不喜歡。”

他回答的很幹脆,語氣也很平靜。

青年透過後視鏡看了李清楷一眼。

李清楷依舊低著頭在看王棄。

這個答案並沒有讓他的心裏泛起絲毫的漣漪。

因為他和王棄之間絕不是一句簡單的喜歡就能概括的清。

王棄在他的懷裏動了動,重新窩了個舒服的姿勢,平緩的呼吸代表他已經熟睡過去。

李清楷擡起眼。

“但我無法拒絕他。”

車子突然剎了一下。

青年透過後視鏡看向李清楷,好像無法相信這是從他嘴裏說出的話。

誰都知道李清楷這人有多絕,幾乎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產生動搖。

可是現在,他親口承認,他無法拒絕另一個人。

李清楷的神色很冷靜,並不覺得自己說了多讓人驚訝的話。

在他看來,這只是一個極為簡單的闡述,誠實的袒露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他一只手扶著王棄的腰,一只手摁著他的頭。

淡淡的酒味充斥在他的鼻尖,有些難以忍受,卻又並不是十分厭惡。

就像王棄這個人,時常讓他覺得很麻煩,可他又沈浸在這種麻煩。

而除此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讓他這樣一步一步的放下底線。

……

王棄動了一下,頭枕著李清楷的肩,他緩緩的睜開眼睛,眼裏的幽深仿佛能將窗外閃爍的霓虹燈吞噬殆盡。

李清楷一路將王棄抱回了青州苑。

那張比常人要白些的臉因為醉意帶著誘人的酡紅,唇還是一樣的飽滿似血,仿佛輕輕的咬一口都能滲出新鮮的汁液。

他將王棄放在床上,雙手撐在他的腦後,就這樣默不作聲的看著他。

目光從他的額頭掃向他的眼睛,再到他高挺的鼻梁,一直掠過他的唇,到他光滑的下巴和上下滑動的喉結。

濃密的睫毛顫了一下,黝黑的眼睛與他對上了視線。

“不裝了?”

他輕輕出聲,溫熱的吐息噴灑在王棄燥熱的面龐上。

像一陣風,吹起了他心裏的火。

“我在等你下一步會做什麽。”

聽著王棄拖拉輕緩的嗓音,他似有似無的勾了下唇,俯下身體,和他鼻尖相觸。

“你以為我會做什麽。”

王棄笑了一下,張開的薄唇日愛昧的擦過李清楷的唇瓣。

“做我想對你做的事。”

“什麽事。”

李清楷又往下壓一分,溫熱的唇瓣輕輕的摩挲。

“見不得光的事。”

王棄摟住李清楷的脖子,腰上一翻,就轉了個位置。

他俯趴在李清楷的身上,臉上露出一個略有些得意的笑。

李清楷挑了下眉,就這麽被他壓在床上,也沒有反抗,反而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王棄低下身,幽深的眸子像躲在陰影裏的蛇,又艷又魅。

他吻了吻李清楷的唇,張開嘴,咬住了他的下巴,力道輕的就像在調,情,然後,他笑了一下,一條腿微微屈起,整個人從李清楷的身上爬了下去。

李清楷低頭看他,眸色一深,抓住了王棄的頭發。

……

這是第一次兩人同時在一張床上醒來,面對面的耳鬢廝磨,彼此的氣息都在交纏。

兩人同時睜開雙眼,對上了慵懶的視線。

輕輕的眨過,片刻的清明過後,就是放松的倦怠。

李清楷轉了個身,沒有揮開王棄搭在自己胸口的手。

“不去公司?”

王棄湊近了一點,胸口緊貼著李清楷的後背。

李清楷微微瞇著眼,空氣中好像還殘留著昨天的氣息,頹靡又淫,亂。

嗯,還參雜著一絲惡心的酒味。

他拿開了王棄的手,拉開了和他的距離。

在平常的時候,他還是不喜歡有人離自己太近,更何況是肌膚相貼。

“今天休息。”

王棄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是沒想到這句話會從李清楷的嘴裏說出來。

他又追過去,下巴搭上他的肩,帶上了溫度的手指從他的胸口滑到了他的腹部。

“怎麽,累了?”

李清楷重新擡起眼,見王棄一副想要纏著自己的樣子,他索性放棄了好好睡一覺的想法,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他回頭,淡淡的瞥向他:“你有多難餵,你自己不知道?”

“看來是我讓李少累著了。”

王棄懶洋洋的躺在床上,一只手撐著額角,就這麽放肆的打量著李清楷緊致有力的身體。

迎著透進來的陽光,那副白皙的軀體性感的不像話。

李清楷回頭看向他。

“隔壁有浴室。”

說完,他就赤著腳走進浴室。

王棄支起上半身,看著磨砂玻璃門上朦朧的身影,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倒頭躺回床上,就這麽光裸著身體四仰八敞。

所以,當李清楷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這麽一副十分不雅觀的場面。

他隨手將毛巾一丟,剛好遮在王棄臍下三寸的位置。

“去洗澡。”

王棄動了動眼睛,隔了好一會兒,他才撐起上半身,叉著兩條腿看李清楷換衣服的背影。

“你就不打算親自處理一下你的子孫後代?”

李清楷冷淡的聲音就像個沒有感情的負心漢。

“如果你喜歡的話,你也可以留著。”

王棄長長的嘆了一聲,像個被傷了心的美嬌娘,拖著一條有些使不上力的腿,走的一瘸一拐,還偏偏要從李清楷的面前繞。

李清楷正坐在床沿穿衣服,一擡頭就對上王棄正中央的那玩意兒。

他眉心一跳。

有些無奈又有些生氣的擡頭看他。

“你想幹什麽。”

王棄沒臉沒皮的站在他面前,大腿淌下一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腿疼。”

他看著王棄那副死皮賴臉卻又漫不經心的樣子,又看了眼他腳尖點地的另一條腿。

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有些想笑。

他也確實笑出了聲。

王棄眼睛半瞇,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乍然聽到李清楷的笑聲,他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李清楷揚了下眉,目光從他赤,裸的身體一掠而過。

“你像個玩形體的行為藝術家。”

王棄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李清楷低笑一聲,起身站了起來。

“真要我幫你?”

王棄點了點頭,一副懶得不想開口說話的樣子。

“好吧。”

李清楷應了一聲。

一把將王棄扛在了肩上。

王棄大驚失色,他沒想到李清楷這麽粗暴,立馬下意識的蹬了下腿,卻疼的自己一抽。

“李清楷!”

王棄在沒臉沒皮,可光著屁股被扛在肩上的恥度也太大了一點。

李清楷擡手拍了下他白皙挺翹的臀部,白花花的肉像面團一樣軟軟的顫了一下。

“夾緊,我不希望地面有任何臟東西。”

王棄臉憋的漲紅,咬著牙忍了一會兒,還是默默的繃緊了身體。

結果當然就是李清楷將王棄丟進了浴室,結果又被纏進去好好的洗了一次。

……

李清楷來到藍海閣的時候,裏面的人已經來齊,看到他進門,還紛紛給面子的站了起來。

他點點頭,坐在了主位。

“聽說這裏的魚做的很好,既然來了,各位可以嘗嘗。”

李清楷淡淡的開口,冷峻的臉上看不出太明顯的神色。

坐在這的都是些有名有號的大人物,可是面對年輕的李清楷,卻都有些不自在。

幾人暗地裏互相看了幾眼,其中有個人率先開口:“李少,不是我們不講信用,實在是我們也承擔不起太高的損失啊。”

李清楷合上菜單,放在了桌上,輕輕一推,菜單就轉到了其中一個人的面前。

“今天找各位過來,只是為了吃頓飯,感謝近些年來各位的幫扶,大家不必太緊張。”

李清楷說得雲淡風輕,可其他人卻坐不住。

誰都知道最近李家鬧出的事不太好看,李氏集團的股票大跌,他們原先也想念著以前的情分幫一把,可是……

“啪!”

有人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要不是你用手段抓住了我的把柄,從一開始我就不會和你合作。”

李清楷一只手拿著茶杯,他面不改色的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茶葉,清冷的開口:“鄭總這話就有些太難聽了,我不過是幫鄭總早日認清未來的隱患而已。”

對方咬了咬牙,指著李清楷說:“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你李家早就被瓜分了,怎麽可能撐到現在。”

鄭總又嗤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不過現在好了,你李氏即將覆滅已成定局,商人重利,或許你還不知道吧,你自認為你李清楷一手掌控全局,卻有人比你更狠!”

“嘭!”

李清楷手裏的茶杯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周圍一片靜謐,他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上的茶漬,輕飄飄的開口:“不好意思,手滑。”

其他人都不敢說話,只互相對視。

鄭總被驚了一下之後就冷笑出聲。

“李清楷,你等著吧,現在可有不少人在盯著你李家的產業,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麽手段!”

鄭總說完就大步離開,走得決絕又大氣。

李清楷低下頭,轉動著食指上的戒指,突然就笑了。

眾人被他笑得莫名,卻又有些惴惴不安。

其中最先開口的人,也是和李家合作最久的人,他看了李清楷一眼,猶豫著開口:“李少,若是以前,當然是你李家說什麽就是什麽,可是現在……”

他嘆出一口氣,擡起頭看向李清楷。

“鄭總說得對,商人重利,如今你李家只剩下你一個人,你李少的能力當然毋庸置疑,可是現在情況覆雜,你李家的股票一跌再跌,而且……”

說到這裏,對方頓了一下,好像有些顧忌。

最後也只是嘆出一口氣,把所有話都說開。

“我就實話實說了,我劉氏終止和李氏的合作。”

這話一出,旁邊的人面面相覷,都猶豫著說出了相同的話。

一頓飯還沒動筷,氣氛就陷入沈重的凝滯。

李清楷輕點著桌面,等所有人的話音落下,他才擡起眼,冷冷清清的問:“說了今天只是吃飯,不知道各位這是什麽意思,大家都是圈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人,如今鬧的這麽難看,不知道日後各位要如何自處啊。”

聽到李清楷這麽說,眾人只當李清楷是在硬著頭皮強撐,維持最後的面子。

“李少,目前事實已經擺的很明確,我們日後如何就不需要李少擔心了,李少還是多考慮自己吧,到了那時候,我趙氏就不會手軟了,告辭。”

那時候是什麽時候,大家都清楚。

李氏如此龐大的家業,就算只是喝口湯也能撈到不少的好處。

恐怕現在,就有不少的人盯著他,等著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

其他人也紛紛站起來,都表明了自己獨善其身的立場。

李清楷背靠著椅子,雙腿交疊,巍然不動的看著前方。

“希望各位不會後悔才好。”

離開的腳步一頓,眾人心裏一寒,可想著現在李氏只有李清楷一個人,就算他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再讓李氏死而覆生,便都忽略了心裏那股異樣,毫不猶豫的擡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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