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拂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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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心眠與謝楷的婚事到底還是吹了。

據說,並不是因為曜變盞沒給回琴家的緣故,而是因為琴心眠通過分析彩雲犯案的心路歷程,得出了做人不能過於執著,感情這種事情勉強不來的結論。

琴心眠還說,寧願以後當一輩子老姑娘,都不願意嫁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琴家也說,既然曜變盞吹了,那婚事也吹了吧。

所以其實還是因為曜變盞啊!

於是一轉頭,琴心眠就進宮封貴嬪去了。

得知這個消息後,謝楷也完全沒有失落的樣子,樂滋滋的小日子照常過著。搞得白櫟也有點看不起他了。

“還有這個琴姑娘也是的,說什麽不願意嫁個不愛自己的人,難道皇帝就會愛她嗎?”

姜墨蘭卻笑答:“嫁皇帝,那和嫁男子是完完全全的兩回事啊。”

“為什麽啊,皇帝就不是男子了嗎?”

“嫁男子畢竟還有奔著情意去的,可嫁皇帝,只不過是貴族女子的一項工作罷了,就和寧先生監理樞密院,小白你出門送外食一樣,都只是工作。”

“可是……說起來,皇帝幾乎是月月納新寵啊,後宮佳麗都何止三千了,如此荒淫無度,他就不會膩嗎?墨蘭姐姐,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很討厭皇帝的,那你為什麽還要效忠於他呢?”

“我沒有效忠於他,我效忠的只是大宋,是許謙大人,是寧先生。皇帝如果有一天殯天了,我也不會流一滴淚的,我還巴不得趕緊換一個頭腦清醒一點的。”

“換一個,換誰呢?皇帝都四十多歲了,還一個兒子都沒有,真的好奇怪啊。”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先皇也沒有兒子啊,還不是隨便找了個宗室子弟過來充數。”

“先皇也沒有兒子嗎?我之前只知道高宗是沒有的……”

二女躲在廚房八卦皇帝的舊聞時,石三哥過來敲石板了。

“餵餵餵,我說兩位大小姐,你們能不能先送完這幾份單子了再來閑聊啊。這幾份點的都是熱茶,你們再不送就來不及了。”

“哎喲,石三哥你急什麽呀,我今兒上午連續送了二十八單,一刻鐘都沒有休息,我這會子真的累死了,再讓我坐會兒吧。”

“還坐?你知不知道如今連豐樂樓和熙春樓都開始送外茶了,生意好得不得了。照我說啊,咱們還是永遠都比不上豐樂樓和熙春樓,無論寧先生有什麽好點子,那兩家一抄,彈指間就超越咱們了。咱們要是再不加把勁,以後就只能打秋風吃咯。”

“豐樂樓也搞起來了?那天哥在那邊兒肯定也能賺不少了。”

“天哥啊,你別說,我前幾天去買海帶絲的時候還撞見她了。她如今不做跑腿兒了,和她家人一齊去南港開了個海產鋪子。”

“天哥去了南港?”

“誒,對了,這裏有份南港的單子,小白你去送的時候,可以順便去看看天哥,找她要點鮑殼、紫菜,拿回家煲湯可鮮了。”

“南港的單子?莫非,又是汪星澤的?”

抖出來一看,還真是。

這廝消失了好一陣,怎麽又想著回來騷擾她了。

“汪公子您好,這是您在我們如意樓下單的三杯鹿梨茶和兩杯姜蜜茶,請慢用。如果滿意請給我的服務打個甲級好評吧。”

“噗,小白,你又在玩什麽呢,還敢假裝不認識我。來,這杯姜蜜茶是給你買的,你在我這兒坐會兒吧。”

“不喝不喝,我還趕著送下一單呢。”

“小白,等等,哎呀,你先坐下。就再問你一個問題好不好?你知道,如今你的怡紅院每天能給你掙多少錢嗎?”

“我沒有怡紅院,我只有一座邀月樓。”

“好好好,邀月樓。你說你買下邀月樓整整兩個月了,有沒有看過一次賬冊?”

“我又沒有學會理賬,數錢的事交給青兒就好啦。”

“青兒已經把賬冊發到我這裏來了,我給你念念……”

“哎呀,你好煩啊,你還說只問我一個問題,怎麽越說越多了。你就直接說吧,我這兩個月掙了多少錢了?”

“一個子兒都沒有掙。”

“哦,好吧。都怪你,唆使我買什麽店鋪,還說會變成金山銀山呢!再這樣下去,我要什麽時候才還得完欠長厚銀號的那三千萬啊。”

“之所以一個子兒都沒有掙到,是因為這兩個月的收入正好全部填補了你找泰魁匠坊修繕邀月樓的支出,也就是,正好六十萬錢。”

“六、六十萬錢?”

“對,兩個月,你的邀月樓,凈利潤六十萬錢。”

“那麽,平均算來就是一個月三十萬錢……”

“平均算來,就是每天一萬錢。請問,這位聰明伶俐的白櫟姑娘,你每天躺在家裏睡覺發呆就能有一萬錢,為什麽你還要為一個月兩千的工錢四處奔波呢?”

“因為……因為我喜歡啊!千金難買我樂意。”

“好吧,算我輸了。”

“對了,你說到這個,我還正想和你商量一個事呢。你看,你對邀月樓這麽上心,而邀月樓又這麽賺錢,而我對經營邀月樓又毫無興致。不如,我把邀月樓轉給你算了?”

“轉給我?”

“你想不想要啊?我也不漲價,就原價三千萬給你好了。”

“小白,你還搞不清楚狀況嗎?這邀月樓就是個現成的聚寶盆、搖錢樹,你居然不想要?”

“什麽聚寶盆、搖錢樹,我看它分明就是個燙手的山芋蛋子。”

“此話怎講?”

“我悄悄與你說,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咳咳,我們寧先生告訴我,這邀月樓的前東家艷娘,其實是蒙古什麽什麽局的間諜。而邀月樓裏的姑娘們,都是艷娘養的密探,賣笑只是她們的偽裝,她們的真正目的是刺探我們大宋的軍情!”

汪星澤面色微動,頓了頓,搓了搓手皮,才緩緩道:“你們寧先生,是怎麽知道這個內幕的?”

“這……我也不知道寧先生是怎麽知道的,興許是猜出來的吧。你想啊,上次皇帝在怡紅院被行刺,不就是因為怡紅院的這些姑娘裏混入了一個畏吾兒女子嘛,如果怡紅院和蒙古人沒有關系,又怎麽可能放入這樣危險的人物?哎呀,天色不早了,我得先走了,真的不能再聊了,有空回邀月樓玩啊。你可以再好好考慮考慮,反正邀月樓我會一直為你留著的。”

白櫟說完這些,就趕著去找孟天歌家開的海產鋪子了。

半個時辰後,白櫟居然又意外地折返了回來,卻發現汪星澤已經鎖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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