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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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電,尤其像天上會所這種場合,基本不可能發生,但真發生了,大部分人只會往正常的方向想——電路老化,道路施工等等。

如果沒有老警察出身的副書記,今晚,大概會很順利。

小心駛得萬年船,當一個人做了虧心事,從此後,腳下便不再是路,變成小搖搖晃晃的船,尤其像副書記這種不靠後臺,步步為營升上來的。

總是不踏實的。

“完蛋了!我就說不正常!”副書記這會哪裏還有心思炫耀自己的如何英明神武,他奪過個手電筒,驚恐對準地上的繩索。

那是天上會所為“情趣”專用定制,帶著白色蕾絲花邊,把獵物綁住的時候,有種詭異的美感。

十多分鐘前的監控畫面裏,莫曉蘭還在。

能去哪裏了?

“沒那麽誇張吧,沒準……王總看停電帶著人去了別的房間。”從三樓下來的一人堅持認為他危言聳聽,“誰敢來查咱們這裏?對了,你管這口,抓緊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真假了嗎?”

副書記的聲音被黑夜熏染的幽幽:“可怕的點就這這裏!”

作為政法系統的市領導,但凡大案要案,他有著絕對的案件知情權。

尤其像天上會所這種公認的、背景盤根錯節的場所,如果發動調查,勢必需要匯報他甚至點頭同意才行。

生怕是臨時行動,剛才還特意打電話問了一名在公安口有實權的老部下。

答案是否定的。

再仔細想想,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關於天上的實質性文件了。

這說明一個什麽問題?

他極可能已經被列為嫌疑人!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張開了不知道多久!

副書記猜測的差不多。

有關部門對於天上會所的行動早就開始,但不像普通的案件,牽扯面太廣了,哪怕一絲絲紕漏,都可能導致最後的失敗。

梁汝蓮當天從火化場出來,算是了解到這個已經在國家層面掛上號的絕對機密。

破獲天上會所有兩大難處。

第一,人進不來。

作為特權階級的極樂天堂,天上會所采取實名介紹制,有人介紹,還得徹查身份,便衣想進來,門都沒有。

第二,還是人進不來。

所有員工全都是經過考驗的自己人,唯一時不時加入的新的姑娘,同樣要經過不亞於政審的考核。

兩點都為了一個——絕對的安全。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一布料之隔,兩方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梁汝蓮感覺到身邊的莫曉蘭身體快哆嗦成了篩子,自己死死捂住嘴巴,外面亂成一片的手電筒光芒掃過,她眼裏的恐慌、絕望,仿佛秋天寒流裏僅剩一點的綠色的野草。

被抓住的後果,她知道那是什麽。

這個時候,梁汝蓮沒法給她太多的安危。

每個世界有不同的規則,因環境設定不同,她只能在允許的範圍內。不影響的基礎上,調用一部分曾經經歷過小世界的能力。

不然的話,現在直接來個修真,誰都不用,一人能滅一城。

這個世界,她就是個比普通人稍微強點的普通人。

只能寄希望於不被發現,再慢慢想辦法了。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彌漫的恐慌讓會所眾人思維遲鈍,下意識裏都以為人肯定跑走了,壓根沒人想著去看看窗簾後面。

除了副書記。

多年養尊處優的生活,一身肥膘把警惕裹的裏三層外三層,他腦門急出了層密密麻麻的汗珠,剛要吩咐眾人如何去做,忽然間,警惕像只肥胖的蛆蟲,掙紮著從肥肉裏爬出來。

窗簾?

就在這個念頭和慢半拍的目光剛閃過,梁汝蓮動了。

她是個普通人,但,那麽多小世界練就的反應還在,被發現,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莫曉蘭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眼見人站起來,嚇的哆哆嗦嗦想拉住,結果,反手被拉住,一股大力帶著她不由自主沖到了外面。

和平年代,很多人一輩子沒經歷過啥危險。

有那麽一剎那間,眾人是茫然的,看著沖出來的兩個身影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甚至有人使勁瞪眼,想看看是不是會所員工。

梁汝蓮抓的就是這個剎那。

屋裏沒啥攻擊性的武器,她順手拿起茶幾上晶瑩剔透的玻璃大煙缸,對準其中一人當頭砸下。

光線模糊,速度又夠快,伴隨著一聲慘叫,那人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更多的恐慌尖叫聲響起——跟著喊的。

沒人看清沖出來的是男是女,只知道一個照面有人被打到在地,就像一群羊裏沖進來一頭狼,除了叫,死亡帶來的恐慌,絲毫想不起反抗的念頭。

玻璃或者水晶的煙灰缸足夠大,梁汝蓮毫不猶豫,對準身邊的人頭又是一下。

手電筒有的掉在地上,有的隨主人晃來晃去。

關鍵時刻還是副書記,他畢竟無數次經歷過這種場面,很快看清對方應該是個女人,口裏大喊一聲直接迎上——一個女人,能厲害到哪裏去?

看到迎面砸來的煙灰缸,副書記伸出胖乎乎的胳膊一擋,想著硬挨一下把人困住。

黑暗中,他沒有聽風辯位的能力,只知道擋了個空,沒等第二反應,臉上傳來劇痛,煙灰缸拐了個彎,去臉上了,緊接著,男人最脆弱的那地挨了重重一腳。

莫曉蘭快不會思考了,她以為完蛋了,劫後幸存帶來的激動讓身體忽然有了力氣,不用梁汝蓮拉,自動跟上。

真正的麻煩在外面。

沖出門外,聽到慘叫聲的眾保安已經聞聲趕來。

此保安可不是小區裏搖蒲扇的悠閑大爺,個個都有真功夫,十個梁汝蓮加起來也不行。

副書記最先反應過來,沖到門口聲嘶力竭大喊:快,抓住她們!

可惜他說的“她們”,保安可不知道是男是女。

走廊裏此刻已經亂了,保安,只想著逃到安全地方的達官貴人,還有以為停電趕出來的工作人員,本來不算寬闊的走廊裏相當擁擠,又黑燈瞎火的,誰也不知道誰是誰。

停電這種事幾乎沒發生過,手電也就那麽幾個。

莫曉蘭像夢游般跟著梁汝蓮,跟好幾個人撞了肩,發現竟然沒人抓她們,一時間福至心靈,眼見有盞燈光照過來時捂住臉低低驚呼:快去那邊,人往那邊跑了!

拿手電那人看到了貞子般的滿頭長發,猶豫了下大概以為是工作人員,下意識移開。

驚心動魄的安全時間並未持續太久,副書記反應過來嗓子破了音提醒:兩個女的,一個是那誰,還有一個是那誰……

他哪能記住玩具的名字?

眾保安:“……”

誰和誰?

梁汝蓮已經拉著人到了走廊的中間,前面就是大門,她然後忽然停住!

外面,不能出去。

從門口到外面燈火輝煌的馬路,足有幾百米,夠抓兩人好幾次了。

那麽?要去哪裏?

會所構造,她並不熟悉。

莫曉蘭生死關頭奇跡般領悟了,黑暗中,無聲指了指上面。

鼠有鼠道,再卑賤的人,哪怕是被關押的犯人,也有屬於自己的隱私小秘密。

建於民國時期的會所,為了保持原有風格,骨架並未做改變,後期雖然改造,但窗戶依然是那種小小的。

三樓廁所裏,有一扇窗戶,不知道什麽原因,是可以打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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