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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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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閃耀,一記明亮。

一處荒廢的墳洞內,只著單衣的滄海正在外面生著大火,用枝架晾著身上衣物,用尋來的草藥敷傷口。

待聽到後邊傳來的響聲後,立馬轉去。

醒來的孫禦庭第一感覺便是透不過氣來,渾身泛疼,睜著眼,看著幽暗的洞內,說不出話,嗓子火辣辣的幹燥著,整個人更是提不起力,直到滄海彎著腰走進,拿出剩下的草藥敷在他的傷口上。

被脫的只剩長褲的孫禦庭只感渾身發冷,瑟瑟發抖著唇色雪白。

敷藥過程,兩人都不發一語,也不互相對望。

滄海只專心的收拾著他身上的傷,被擦拭過的身子滿是傷痕,這些都讓她頗感震驚,可震驚之餘那心中卻莫名的泛出絲心疼,短短半載歲月竟然在他身上留下了這麽多傷痕,腰部的刀傷,背後的箭傷,前胸的淤青,無一步揭示著他那‘光輝歲月’,相比較下,她插入他心房的傷口算是小巫見大巫了,敷完後便拿出外邊烘幹的衣物,扶著他穿起。

為此就拿出自己烘幹的衣物遮蓋住他下方,脫去他長褲,轉身走了出去。

處在河邊快速洗滌著褲子的滄海,望著空中不斷積聚的水汽,心中是著急的心煩,口中是不斷的咒罵,為何自己會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如果不救他,那麽現在的他一定是長眠於地,便是什麽事情都解決了啊,可,為什麽,為什自己要救他?

越想越不甘心,可,想歸想,她還是照舊著洗著。

架上長褲烘烤著的滄海轉身走進,手中拿著用葉子包裹著的清水,可一進便見孫禦庭渾身發抖著,唇色慘白,緊閉著眼

見此,她馬上扶起拿著水餵著,可,那水卻流不進去般的一直往外湧出,情急之下,她馬上一口一口的嘴對嘴的餵著。

摸著他那冰冷的身子,心似火燒般的焦急,這荒山野嶺的,怎麽找大夫,奈何外邊眼見著就要下雨。

望著冷的漸漸白了臉色的人,立馬的,她咬了咬牙,脫下自己的單衣與他的衣物,用體溫搓著。

溫暖的溫度,立馬吸引著孫禦庭的感知,閉著眼緊緊的抱著,似抱著救命草般的擁著。

半夜,忽然的下起了大雨,傾盆大雨伴隨著空中雷聲,嘩啦啦的下著,雨簾巨大的倒映出幽藍色彩。

抱著身旁熟睡的孫禦庭在守夜的滄海,只望著外邊的雨水,心是覆雜叢生。

漸漸的身邊的人出現了夢囈似的聲音,皺著眉頭,一雙英氣沖天的眉此時像極了兩條麻花似的扭曲著不疏。

嘴裏嘀嘀咕咕著,發出困獸般的哽咽,見此,滄海的心是突變的感到微微疼痛,很自然的似安慰孩子般安撫著他,輕輕拍著,嘴裏哼著小曲。

意外的,她發現了他的眼淚,隨著她的小曲與安撫,他居然哭了,眼角緩慢流出晶瑩,似山間泉水般的清澈,這是第一次,她望見他哭,心似破蛹般的飛升著,眼裏充滿了驚奇。

迷糊間,他睜開眼,望著眼前溫柔的人,嘴角揚起了淡淡的笑,真似夢中般,讓他分不清。

削職

次日,晴,空中放藍,萬裏無雲,好似就在昨天哭盡了最後眼淚般掃蕩所有的陰霾。

從墳洞貓著腰出來,望著外邊的氣朗,滄海的心又回歸平靜,閉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轉身看著裏面還處在昏睡中的人,心冷的似冰,望著前方小道,毫不猶豫離去。

抿緊了唇,一步步向前,不回頭,不去想。

路旁的田野,似又到了一年油菜鼎盛時期,入眼的金色如同海洋般耀眼,朵朵小花在風中搖曳,無盡搖擺,惹人憐愛,金色海洋波瀾壯闊。

風中帶著一股子的花味,淡淡的青澀的,布滿整個空間。

久違的陽光懸掛半空,照耀下的光芒細嫩明亮。

走了許久,來到了府衙,進去出來,不消一刻便見她牽著一匹黑馬,快速的爬上,神色深暗,可嘴角卻是勾起的無比燦爛。

出來幾天,腦裏想的掛念的都是孩子,不知現在他怎樣了,雖然知道朱旭不會虧待,可第一次離開這麽久,心中難免的擔憂。

她想,救下他一命兩人算是扯平了,他與她,一筆勾銷,誰也不欠誰,現在的她,毫無愧疚,可以毫無阻礙的散手一搏,真的很希望事情快點過去。

望著前方大道,她的心,慢慢的平靜著。

從昏睡中醒來,看見的不是滄海,卻是一群官兵,這一切,都令孫禦庭大失所望,心中不免生出仇恨的種子。

被官兵帶走,躺坐在顛簸的車內,他的心是無比的抑郁,無盡的恨意。

眸內,映射出絲絲殘忍的光芒。

通過車窗望著外邊那片無盡的花田,那色澤,鮮艷的令他自覺萬分諷刺。

他竟又栽在她手中,好一個李滄海,今日,算是,徹底決裂,他發誓,一定要親手撕了她,好報這等無盡的恥辱,別人給一擊,他定會百擊奉還。

被官兵帶著的他一落地便是地牢,手腳被鐵鏈捆綁住手腳動彈不得,每日迎來的是無盡的酷刑,看著外邊那些勢利小人他心憤怒卻無可奈何,鋃鐺入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一切的一切這些恥辱這些罪孽,他都會牢牢的銘記在心。

快馬加鞭的趕回,一下地,便急不可耐的跑進府,直到小小的身子撲進懷裏,她才心中安穩著欣慰。

後面跟來的朱旭見了,立馬笑著

“真是辛苦了,聽說一去便遇到了山體滑坡,沒事吧”

見著他的關心,滄海只搖頭,抱起有些沈重的孩子對著他

“東西沒有,人給了官府,之後的事就看你的了,我要的東西呢?”

說著,朱旭便從懷著掏出早已準備好的信箋,呵呵笑著

“只要不出意外,一切盡在掌握”

接過信箋,滄海的心如同放下沈石般的定定。

經過幾天的路程,帶著一撥人等守衛,一位上了年紀的官員終於按著皇帝的指示帶著孫禦庭進了宮。

帶著枷鎖滿身傷痕的他終是站在了大殿之上,望著上方一臉威嚴的人。

他的出現震驚了不少人,特別是以這種模樣,一身傷痕形態狼狽邋遢,可即使如此,從他身上發出的氣場還是大的駭人,特別是那炯炯有神,堅忍不拔的神態,未感一絲狼狽,挺直胸膛,傲視著在場的所有人,如戰士般的令人驚噓。

算是秘審,大殿除了皇帝之外便是幾個重要大臣,不可避免的朱旭也在其中,見著他那般模樣,心中更是痛快不已的哼笑著,想必是受到了不少‘待遇’

審訊從一開始便帶著重重的火藥味,大殿上,雙方各執一詞,證人證詞毫不利於於他,雖是如此,可反問的咄咄逼人也令證人無反駁之力,殿上頓時陷入寂靜,鴉雀無聲。

一旁的朱旭看了聽了也心中急切,在心中設想過的完美計劃到了現實中卻裂痕百出,連著邊關將領都被逼問的手足無措。

見此毫無意義的爭執,皇帝也頗感頭疼,心中疑慮重重,用著懷疑的眼神看了眼朱旭,那一眼,便令朱旭的背脊生出了冷汗,心中是狂抓的無法擺脫。

見此僵持不下,孫禦庭立馬扣跪果斷著望著高高在上的皇帝

“望皇上明鑒,還孫家一個清白”

他的話立馬引來了一旁的大臣附和,見著場面失控皇帝立馬揮手撤去所有人

“改日再審”

望著被帶走的人,朱旭眼裏出現了絲絲殺意

“旭兒”

聽著皇帝的叫,朱旭立馬恭敬的俯身

“父皇”

“你怎麽看今天的事?”

皇帝的問句,令朱旭感到了阻礙,可還是硬著頭皮

“回父皇,兒臣以為,那是狡辯,他句句反問,只是想擾亂人心,望父皇明鑒”

可他的話卻並未讓皇帝滿意,只見皇帝摸著下巴思索著什麽般,幽幽的吐出

“現下,倒是出了大事,一場硬戰啊”

話悠久,不斷。

可,事件總要解決,經過幾次重覆審訊,為了顧全大局,孫禦庭到底是退了大步,給了皇帝一個臺階,自願被放逐,引領固守邊疆,雖說心中不滿憤怒,可,恨只恨自己不是帝王之後,縱是有滿腹才情也不願日後給朱旭那小子出師謀略。

可嘆上天不公,可嘆命運作弄,可除去種種之後,他能想到的卻是另一面,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為此,皇帝是下了臺階保住了顏面固守了江山,可心中總是不安著感覺虧欠,心生憐憫之情,可怨也嘆服他的才能,不忍夭折他仕途,放棄人才,唯有發邊疆,領個保國將軍頭銜保他應有的軍權,權當彌補,一並放出了皇後,封個貴妃,

凡所有被此事牽連到的人一並釋放。

事情一經敲定,便得來了所有人的讚同。

此番結局是朱旭未想過的,心中難免抑郁,雖說歷經此事很好的削弱孫家勢力,得到自己想要的,可對於皇帝又變著法的給他職位封他為將軍便是不滿與抱怨,對此自己卻又無法幹預,頓感無能為力,這就是養虎為患。

被放出的人等一經回府便是雀躍著激動,可此外,每人心中還是委屈著郁郁不震,聽聞自家爺被削去了頭銜更是不滿著憤怒。

此時的天,即將面臨著夏天的炎熱,悶悶的空氣,厚厚的雲層,連著空中飛劃過的鳥類都有氣無力著。

回歸府中的孫禦庭立馬帶著貼身手下招來馬車,迎著皇子府騎去,待到了,便直徑進去。

管家見之立馬驚訝著好奇

“爺,這是”

面對著府中管家,孫禦庭冷笑著一把推開

“接兒子,你說我來幹什麽”

望著眼前氣勢宏大的人,深知身份,管家立馬恭敬著點頭

“好,好好,那勞煩爺在客廳等候,等下人稟告了皇子再……”

沒等說完便招來一頓訓斥

被罵的狗血淋頭的管家只能尷尬著站著立馬催促著下人

“快把少爺帶來”

沒多時,迎面就跑來的一個小人兒,見著人,孫禦庭的臉色馬上柔和著,臉上掛著笑容,許久未見的孩子長的倒是飛快,連著臉上的印記也淡化了許多,白白胖胖的貌似在此過的不錯。

大老遠的便見自家爹爹,淵兒立刻嬉笑著張開雙手迎著跑去大叫著

“爹”

撲進滿懷更是笑的開懷

孩子抱在手,他才放心著,便轉身離去。

見此,管家立馬阻止著伸手笑著

“爺,你看孩子要帶走,是不是要和……”

“滾”

一旁的下人聽了立馬推開管家砍斷他的話,而孫禦庭卻並未動容半分,抱著孩子望著管家冷笑著,那冷峻的笑,看的管家頭皮直發麻

“替我問朱旭一聲好”

說完便不再理會直徑轉身離去,望著離去的人,管家的心是異常的郁悶,心中不免責怪自己的沒用,免不了的要被皇子臭罵一頓。

89屈服

難道,這,便是宿命嗎?賭註,輸的一塌糊塗。

是他太過厲害還是她太過愚蠢?

自從淵兒被帶走,她便是天天思念成災,心中更是哀痛著久久的不能自己,那傷痛,縈繞在心,令她沈浸著不能自拔,日子折磨著她煩亂哀傷,人在頃刻間便憔悴的不像樣。

如果她擁有地位,如果孩子沒有臉色胎記,如果長的再大些,如果他喜愛他,如果,如果……

可,總是事與願違。

如果那些事成真,那麽,她便是真的可以聽信朱旭他們的勸告,放棄孩子,獨自一人從新開始。

可他們不懂,不會懂的,身為母親,那種心情,那種被生生割離了骨肉的心情,那孩子已經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寶貝,是她的命,是她這輩子的唯一,抱著所有希翼,所有未來,

是她懷胎數月拼了性命辛辛苦苦產下的希望,也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是她的唯一,獨一無二。

她,怎能割舍的掉呢?怎能放棄的掉呢?

托去的人都一去不回,連著毒物都滿臉失策束手無策,那麽還有誰能救她的孩子與水火?

竟是這般決意。

在她做了那樣的事情…………

被放出後,皇後的心便滿是糾沈,每天心神不寧著,忐忑不安,得知禦庭也被削去了頭銜改換個保國將軍要前去邊疆,心中雖是不服,可卻無奈,就像禦庭說服自己的那般,為了顧全大局,凡是便是忍,忍別人所不能忍,做別人所不能做,便是勝利,他這一去便不知何年何月,雖說,自己被放了出來,可卻不保昔日榮華,皇帝對自己也是忽遠忽近,雖然禦庭一直安撫自己,可總覺不滿,似只有時間才能證明一切,只望,一切,真如他所說那般,一切都會變好。

湖邊,新長的野草瘋狂的搖曳著,寸寸細嫩。

“真要去?”

對望著的兩人各懷心思。

挽了挽額前發絲的滄海笑著

“紅雲就拜托你了,等到了年紀,就請給好好找個人家嫁了吧”

迎面的風,吹的她的衣袖翩翩起舞。

囑咐的話令朱旭吃驚不少,第一次,對滄海有了別樣的認識般側目,可最終只能應諾

“放心,我會的,凡是答應過你的我一定辦到”

等到想要的回答,滄海才點頭,神色坦然,望著湖面波光粼粼的光點,她的心是憔悴著毫無動力,只能盡一切能力把剩下的事擺脫好,底底的小小開口

“希望如此”

回歸孫府的人很快的進ru了自己的角色,一切事物按部就班著幹著,大家都已經準備好前往邊疆的事物,只等孫禦庭的一聲令下。

正室內,扶著白言希喝著藥水的孫禦庭正小心翼翼的餵著,此時管家匆匆從外跑進,俯身在他耳邊嘀咕了句,順間,他便變了臉色,臉上的得意陰暗一覽無餘。

安撫好床上的白言希便轉身向著書房走去。

跨入孫府大門的剎那間滄海便感到了下人們的憤怒與鄙視,可她只能在把心情放入心中,一步步的跟著家丁向著書房所在走去,每走一尺,便有不堪的話語傳入,那些汙穢的話語令她心中沈悶,身上也被人無情的潑了臟水,而她只能忍受一切,頂著濕漉漉的身子扛著骯臟的頭銜去見那個把她逼到絕境的男人。

站在房外,見著裏面直坐桌前,悠閑著喝著茶水的孫禦庭滄海的心,莫名的顫抖了起來。

見著筆直著站在外面一身濕噠噠臟兮兮的人,孫禦庭立刻滿臉的不屑著,神情陰霧的盯著冷哼著

“來了?”

冰冷的口氣聽不出情緒,可那捕捉倒獵物成功的眼色還是令滄海感到了危險,只能捏緊拳,平穩下自己的心境,直視著他,隱忍著悲怒

“明知故問”

見她嘴硬,孫禦庭馬上拋出狠厲

“李滄海,我給你兩條路”

站起身子走到一旁的,伸手扶摸著盆景中新長的枝葉,神色

幽幽

“第一,馬上去死,第二,給我當一輩子的奴婢”

說完,他嘴角便微微顫抖著似笑非笑,神色駭人,手中的枝葉也被殘忍的掐斷,頭一次,滄海見到了他的威懾力,那般強大的氣勢令她心中震驚不已,既然想到來,便沒想過出去,一切後果,她都明了,知曉,咬著唇不斷的反抗

“我要兒子”

“想見兒子便是不能死咯,既然你選擇了第二條,那麽,現在就請拿出誠意來”

“………”

皺眉,忍不住的渾身一顫,望著他眼中的殘忍,滄海便知,這一世,她便是無法逃脫他的手掌,直至死去的那一刻,而她,為了孩子,能做什麽?屈服?忍辱負重?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跪下的,只知道,身子不是自己的了,雙手托著身子支持地面,那一刻,她徹底的明了,她是個失敗者,真真正正的失敗者,只能不住的顫抖著身子,不住的咬牙切齒,心中充滿不甘,充滿怨恨,充滿頹氣。

指尖死死的撐著,死百一片,發絲滑落,遮住了所有。

望著跪地的人,那一刻,孫禦庭感到了自豪,可心底卻怎麽也滿足不了,更別提開心,沒有來的氣令他胸懷苦悶,無故的闖進觸及他心中不知為何發怒,一手推倒盆景,靜謐的室內,頓時一片翻吵聲,

怒氣沖沖著對著臣服於他的人。

“滾過來”

掀起衣角張開。雙。腿

“用你的嘴”

恥辱,羞愧,恨意,猛的擡眼,望著上方那張發怒的臉,滄海的心是往死裏掙紮,可那暴怒的人卻不給她任何退卻,快步上前面伸手便死死的揪住了她的發絲,狠狠的作弄著。

天堂與地獄的差別,竟是這般大,這般無情殘忍。

從此,她想,李滄海死了,徹底的死在了他的手裏,毫無聲息的死在了他的殘暴裏,他準確的抓住了她的軟肋,她的一切,毫無退路,斬斷一切。

剩下的軀殼,如同行屍走肉,等待她的便是無盡的淩辱。

天,剛亮,她便被一盆冷水潑醒,清冷的水淋的她瑟瑟發抖,令她身上剛恢覆的傷如同凍住了一般的伸展不開。

這天,她跟著孫府下人,沿著長長的隊伍的一同前往了那不知名的邊疆。

這天,皇城喜氣不已,三皇子朱旭,迎娶了自己的正室長孫瓊玉。

望著手中信箋,天宇的心是惋惜著不忍,可又無可奈何,只道世事無常,這是滄海離去前托朱旭給他的,信中句句感謝,守約五年後相見來取放置素桃內的鞭子,一切都讓他滿不是滋味.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願意幫她奪回淵兒,可派去孫府中的人卻都是有去無回,自己前去拜訪也是寸步難行,連著門也進不了,加之素桃有孕,更是令他不能分身。嘆只嘆,自己的無能為力,嘆只嘆禦庭的殘忍天意弄人。

只能在心中祈禱,往上天保佑他們母子倆,望禦庭能放過滄海。

歷經幾月行程,終是到了傳說了邊疆曉月,這是怎樣的風情啊,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荒涼,那麽枯燥,而是以一種異國情調展現在他們眼中。

一路的驚奇,小商販們都把物品鋪在地面吆喝,路旁種滿了不知名的植物,這裏的女人也都花枝招展,男人則以短褂示人,長的與他們並無異,只高大些。

坐處豪華馬車內的白言希也探出頭顱,望著這繁華不禁心中竊喜,這裏竟是如此熱鬧,一旁的小紅見了更是興奮著指著路旁的繁華

“好地方啊夫人,你看,並不似別人所說的那般黃沙滿天飛氣候寒冷之地呢?”

“恩”

附和著的白言希笑著似放下心頭大石般點頭,撩開簾子,望著前方坐在俊馬上的人,心裏更是崇拜不已,眼中盡是欣喜若狂,想來,皇帝還是重用禦庭哥的,不然怎會取這麽個繁華的地方呢?雖是邊疆,卻如此繁華。

餘年四載

曉月之地雖繁華不已,可晝夜溫差極大,來到此地的早上是入春般的涼爽,到了中午卻似夏天般的炎熱更甚的晚上居然寒冷的令人感到瑟瑟發抖。

夜晚,風呼嘯著帶來少許卷沙,一群矮屋子內,閃耀著燈火,裏面充滿了人們的嬉笑聲,每到晚上空閑的下人們就會聚到一起,談天說地,嘮嗑著奇聞異事,屋內,時不時的傳出嬉笑打罵聲,相較如此熱鬧之地,處在矮屋最後一排最後一間,卻十分的清冷,裏面照耀的微小的光點,幾乎透不出任何光芒,昏昏沈沈的室內,只滄海一人頂著慘白的臉色昏頭昏腦的抱著膝蓋包裹著薄被瑟瑟發抖的坐在床上,雙眼麻木著盯著前方桌上那支燭光,神情恍惚。

每個人都開心著,每個人都歡樂著,每個人都滿意著,每個人都滿足著。

可,為何獨獨只剩她,她不開心,不快樂,不滿意不滿足,心中布滿了陰暗,如同腐臭的僵屍般努力的存活著。

時間對她已經毫無意義可言。

存活的意義也只存在一天而已,只在那天,唯有那天,她才能感到快樂,感到滿足,她才能感到自己卻原來還是一具活生生的人。

那樣的她會笑,會說,會溫柔,會心疼,會悔恨。

獨有那天,她才能見到自己的兒子,那小人兒。

也是那樣的見面,每次都能戳中她心骨,一次次的分離,一次次的割舍,一次次的難過與痛苦。

可,為何每次見面他都會都不高興呢,為何每次都委屈著撅嘴呢,為何一次次的控告著自己呢,為何,為何……

他太小,小到令她心疼,小到令她揪心,她見過他身邊的奶娘,胖胖的女人很是嚴厲,對他毫不細心,毫無愛心,唯有在那個男人出現時她才會和顏悅色著假裝寵愛,她明明就有看到了那女人打罵她的兒子,明明就有責怪,可,為什麽他不信,孫禦庭他不信,總不信她的話,不信,總不信。

他拿著淵兒制約她一切,令她屈服了,逼迫她,很好的利用了一切,原來,一切,他竟是如此算謀,朱旭想要的軍山令,早在淵兒身上,而她卻傻得以為那只是個護身符,一直讓淵兒帶著,直到他被他帶走,利用兒子很好的保護了自己的軍權,利用兒子很好的使自己屈服輸掉一切,總算是明了,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機與智謀了。

剩下的日子,她便如畜生一般的被人侮辱,欺負,幹著最低下的活,吃著冷飯幹菜,身上總添新傷,新舊相加,一道道如同印記,象征恥辱。

清晨,濃重的霧氣帶著寒冷的水汽侵入皮膚,吃力的提著夜香的滄海跟著幾個家丁一同步步緊跟著前面趾高氣昂的老婦,沈默著倒好洗凈,收拾著來到井水旁幹著休無止盡的活,直到領著一個幹澀的饅頭填飽空癟的肚子。

寒氣隨著空中日漸高漲的陽光撒去,迎來的曙光,帶著一絲溫暖。

低頭悶坐石階,等候著老婦的招呼,她才能踏出步伐開始新一輪差事,那令她比死還難受的差事,就是去服侍那個她最恨也最恨她的男人,她想不透,明明那麽恨她,他卻偏偏要她天天寸步不移著跟著,眼見著那些令她感到惡心的事,所謂的服侍便是包幹他所有的生活起居,除此之外,只要需要,她便要乖乖的躺在床上讓他蹂躪摧殘如同妓女。

窗外,陽光浮現,絲絲縷縷的光,溫和著照射一切。

他坐著,她站著,他擡頭,她低頭。

順著光,輕車熟路的輕輕的刮著他新長的胡渣,望著新長出的胡渣一點點被刮幹凈,一點點的掉落,滄海的心卻是木訥,表情僵硬,直板。

直光,照射著兩人,渡出一層混黃光暈。

他望著她,心中莫名愉悅。

這樣的情景每天都會發生,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刮風下雨毫不阻攔。

幫著換好衣物等著他吃完早餐,待他離去,滄海才能略微休息一下。

外邊的老婦催促著,她只能麻木的跟從。

支撐著瘦弱不堪的身子,吃力的倒完最後一桶水後,她便只能站著等候白言希的吩咐,可,等來的卻是意料之內的懲罰。

很多時候,她想,白言希大概是瘋子,每次對她下的手都很重且絕不手軟,她的嫉妒心猜忌心記恨心很是嚴重,只要孫禦庭要她服侍一晚,她更會變本加厲的討伐她,好似是她勾,引著他一般,口中念叨的陳年舊事總是令她感到可笑。

疼痛,到處蔓延,發絲被緊揪著脫離不開,腦袋被重力死死的按壓水面,一次又一次的窒息令她如同死去一般,水撲面而來又極速離去,耳邊轟隆隆飛鳴響著,充斥著白言希的咒罵與怨恨

直到被重力甩出,傾倒至後面的屏風,連人到物的倒下,狼狽不堪,一身潮濕。

望著下方紅著臉吃力的喘著氣的人,白言希的眼色煞是毒辣,擡腳,不給她反身的機會,重重踩上,眼尖的望著她手上的玉鐲,那雪白的普通,卻是她所熟悉的,那是她新婚不久與禦庭哥去游玩時見到的,她見他買,以為會是自己的,不想卻被這個賤人取了去,叫她怎能咽下這口氣,加之地牢內她所受的傷害,她必會,百倍償還。

對著一旁的小紅,陰狠的說著

“去把鐵棍拿來,我倒要看看這個賤人有多大能耐”

一旁的小紅聽了不免的一楞,望著地上被自己主子踩著直不起身子人,心中立刻默哀著,雖說李滄海壞心眼的很,可,這麽多日來的折磨也該是可以結束了,可無奈,自己主子的怨恨太大,總不放過她,雖然很多時候,她都不忍心,不忍看,可,生為丫鬟,便只能乖乖的服從。

拿到鐵棍的白言希,立刻狠厲的笑著,臉上出現毒辣,看著碗大粗的棍子呵呵笑著,那笑很是可怕,毫無餘地的擡手便朝著下方人的手砸去。

重重的一擊,瞬間,淒慘的叫聲,遍布整個角落。

玉碎了,帶著鋒利的玉片劃進皮膚,血,帶著稠重的味道蔓延。

身子不住抽搐,那樣的疼,刻骨,緩慢的爬著,血,拖一地,

淚水,苦澀而淒慘。

從此,這手,廢了。

連年四載,時間匆匆,春去冬來,改變很多,可對於滄海來說,這時間,過的便是人間地獄。

四年,對於她,什麽都沒變,還是一樣的地位,一樣的殘忍,唯一令她欣慰的是,她兒子長大了,懂事了,學文習武了,像個小小男子漢了。

四年,對於別人,卻足以改變一切,是上天的懲罰吧,白言希是再也不能生育,為此,逼迫著孫禦庭連娶三房側室,卻,沒有一個能真正的誕下子嗣。

給我生個女兒吧

百花園內,幾位風姿卓越的女子正下著棋子互相攀談,嬉笑聲一陣陣的如同叮鈴般清脆悅耳,映襯著夏光,好不熱鬧愜意,端坐亭邊揮著圓扇子望著的白言希不免的在心中嗤之以鼻,可臉上卻蕩漾著如春光般燦爛的笑容。

見著華縵手中戴的瑪瑙戒指便是忍不住的讚嘆笑著

“華妹妹的戒子可真特別,煞是好看”

她的話,立馬引來另外幾個的側目,一旁的花娟見了立刻伸出自己的芊芊玉手,摸著上方的金玉,不免的驕傲著,興奮的擡頭

“姐姐們來看看我的,這是我爹專門從外帶回的,漂亮吧,知道姐姐們都在為此我還特地帶了三副不同,任姐姐們選”

說著招手,一旁的丫頭小翠立刻捧出盒子打開,裏面的鐲子都異常美麗精細,見著她們目光都被自己牢牢的吸引住,花娟那張明艷臉龐立刻動容的更加傲氣,心中滿是自豪高傲。

誰人不知這俯上的三夫人花娟的父親是曉月的首富,一方霸主,自然的身為掌上明珠的花娟也是頗得寵愛。

相較對比,其他的兩位夫人就遜色許多,沒有這般鐵硬後臺,當然的也沒這般傲氣。

二夫人華縵是白言希從外招來的姐妹,兩人平時就很密切,

納她為側時孫禦庭的心是十分不滿的,無奈白言希的苦苦哀求相逼聽著她自己說,華縵是她從小在外流浪時一同認識的好姐妹,現在再次相遇便是緣分。

花娟是她父親一手做主嫁與孫禦庭為側的,雖然如此,可花娟卻在第一見到他人時便是芳心暗許,在得知他的種種事跡後更是堅定著非他不嫁,雖知他有妻妾,可也是心甘情願的成為三夫人。

四夫人上官雨瓊倒是孫禦庭自己選的,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娶一個窮酸老書生的女兒為側室,可她確是得到孫禦庭最多關照的夫人,對她的寵愛,讓其餘的人眼紅的嫉妒。

三位夫人風資卓越,各有千秋。

見著花娟帶的首飾,白言希淡淡的笑笑

“花娟妹妹真是有心,可鐲子我有很多呢,禦庭哥送的我戴都戴不過來,還是給其他妹妹們選吧”

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澆的花娟頓時的心灰意冷,心情浮動頗大,心中對白言希的怨恨更是加了一分,可臉上還是掛著笑容敷衍著

“那是當然,相公愛妻心切,送的當然多,我們的,哪能比呢”

只一旁的雨瓊拿起了一副

“這個好看,送我了?”

“恩呢,屬姐姐好眼光”

一旁的華縵見了,看了眼白言希微變的臉色,立刻轉言而其他,拉了拉她

“姐姐上次不是說我繡的花好看嗎?現下我又繡了副,姐姐給看看不?”

華縵很好的適時轉移了一切,白言希聽了,笑著,站起拉著華縵的手

“好啊,華縵我們走”

見著遠去的兩人,花娟立刻咬了咬牙,雨瓊見了只笑著,臉上毫無波動。

高臺閣樓,曲曲折折,書房便至於此,窗外能很好的俯視府中全景,大片蔥綠的芭蕉層層疊疊,光亮的葉面倒映著光點,溫黃一片,隨著微風隨處擺動,發出嘩嘩聲響。

正值午後,太陽高高掛起,外邊的知了,正吱吱吱的不停的叫著。

此時,書房內,孫禦庭正趴在案前批著手中折子,時而皺眉,時而嗤笑,享受著一旁滄海揮舞的短扇。

一直站著,默默的頂著前方頂著毫無焦距的目光,只僵直著,漸漸的,她感到頭暈目眩,揮著扇子的手也越來越小氣力也逐漸的短下,身子不住的後退,直到倒下,發出一聲尖叫

突然的一下,頓時引來了孫禦庭的側目,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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