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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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他漫步到桌前,打開抽屜,拿出一封按在幾本書下的白皮信。

望著信上娟秀的字跡,他的嘴角彎起了邪魅的笑,眸裏爆發著嗜血般刺灼光芒。

手中的信被他是越捏越緊越捏越扭曲,伸手拿上放置一旁的火折子,輕吹一口氣,那明亮亮的火就像跳躍著的妖精般從裏面鉆出舞動著妖媚的身子在他手中搖曳生姿。

斯條慢理的把燃燒起的火種放置信下,只一下,那信便被熊熊烈火吞噬著身子,只能發出烏黑煙氣,帶著黑色塵埃落入地表無盡的漂浮著。

猩紅烈焰正卷曲著阻擋著它唯一的生路,望著瞬間化成灰燼的信封,漸漸的他的眉眼張揚開來,臉上的表情更是爽快到了極致。

柳家,土匪,傳世守墓人,真沒想到她居然會是柳家後代,這還真是個讓人興奮到連血液也會沸騰的消息,寶藏,朱旭不也想要嗎?誰擁有了這寶藏便擁有了這朱家半壁江山……哼!

朱旭這笨蛋,當處在蕭府暗地裏用迷香把滄海抓走讓其偷夜明珠,不就是為了寶藏嗎?無奈他最後可是被那愚蠢的蕭柯擺了一道。

現在反來想想,誰是最有利得寶之人??呵呵,要想得到一切,只能設下溫柔陷阱,讓獵物心甘情願,步步走進他所設下的網中,不能自拔,深陷其中,對於滄海,那個女人,看來,他也只能用著柔情蜜意來攻克,誰叫女人都是愚蠢的動物呢?~~~但凡重視感情的都是弱者。

真的好期待哦,到了最後時刻,他給上那溫柔一刀,想來,一定很精彩吧,呵呵,越想他便越覺得興奮異常……

生機盎然這四個字一定是用來形容四月天的吧,這是滄海在床上躺著了幾天後頭一次跨出房門時所能想到的第一個成語。

望著天上漂浮著的朵朵白雲,她的心情也好的如雲朵般白皙明亮,那被雨水洗刷的一幹二凈的藍天,連著空氣中都是一一陣清香,一路走來,那紅得如火的木棉花,粉的如霞的芍藥花,白得如玉的月季花競相開放,它們有的花蕾滿枝,有的含苞初綻,有的昂首怒放,連著一旁的杉樹都發芽開來,枝頭上的嫩芽已經頗為肥壯。

由著紅雲帶著來到花園中的滄海瞬間就被眼前繁花似錦的一切吸引著。

為了這破電腦,害我免費為人做了兩天工,手都要斷了,嗚嗚~

兩個女人

漸漸的對著眼前如畫風景,她微微的揚起了嘴角的笑容,那細微的笑,好似春風般的讓人覺得清爽幹凈,一旁的紅雲細心的觀察到了一切,馬上拉著她的衣袖

“姑娘的笑好好看,這麽多天來我可是第一次見你如此這般,你不知道,你只在爺的面前笑,對著我們都沒什麽表情,你該多笑笑才好,你的笑突然讓我想到了一句話,恩……叫什麽來著?瞧我這腦袋,真是笨的可以呢。”

說著,紅雲便皺起眉眼拍著自己腦袋歪著頭,發了力的使勁的想著,突然似想到了般,雙眼發著光

“對了,就是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真真貼切的很吶,呵呵”

對著紅雲坦誠的話與她那張憨厚的笑臉,滄海是頓時呆立在那裏,想著剛剛她的話,不免的心中起伏了起來,原來她會對他笑?只對他笑?這可是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的事。

“姑娘你的笑配上這身彩衣真是越看越好看呢,就像……”

聽了紅雲的話,滄海的嘴角有點牽強性微微抽搐,額上也出現了一小片黑雲,還未等她說完,她便強接著她的話

“花蝴蝶是吧。”

其實按她的性格,打死她也不會穿成這般,這身花俏的彩衣,可是那家夥逼著她穿的,也不知是為什麽,當他盯著她穿上這身彩衣時,她忘不了他的神情,那裏面的驚訝,欣賞,笑意,這一連串的表情最終還是讓她穿上了這身花的不能再花的衣裳了。

就在她們說道時,只無意的一瞥,滄海便見到了那站在拱形小橋邊的女子,她的身後是一座金磚碧瓦飛檐流角紅柱綠瓦的亭子,她就站在那裏,一身華麗,濃妝淡抹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更顯楚楚動人,可是,她那盯著她的眼裏卻滿是火藥。

兩人就這樣的對望著,誰也不肯示弱。

直到紅雲拉著了拉的衣袖輕聲細語的在她耳旁念著

“那是公主”

公主??一下子,她的心便沈了下去,如同掉如千年寒冰中渾身發著冷意。

良久,婉兒便向著她走來,望著一步步朝著她走來的人,滄海直感頭皮發麻,這樣的女子,這樣的身份,必然是個驕橫無理,野蠻任性,無情狠意之人,連著她在江湖行走的閱歷,這樣的女子,很是麻煩。

而婉兒在看到滄海那一剎那,便是從心底開始了鄙視開始了慶幸,眼前這位穿著跟花娘沒兩樣的人,想來便是禦庭帶回來的女人吧,本還以為是個什麽厲害角色能有著什麽天姿國色的容顏,不耐,卻是這般庸俗。

不免幸幸的,語氣裏滿是譏笑,眼底是赤,裸,裸的嘲諷

“我當是什麽大人物,看來,不過如此”

滄海在聽了她的話後,心中頓時不爽不耐到了極點,雙眼直直的瞪著她。

“識相點的就給我離開禦庭,你們這樣的女人都是低下到不要臉的,別說我沒提醒你,再過幾月我們就要成親了,到時難堪的只會是你”

婉兒以為她在說了這些話後,滄海便會像一般女人那樣臉上出現驚慌驚恐以至於向她磕頭。

可是沒有,沒有,她面無表情,只冷淡的看著她,眼裏毫無情緒,連著一絲波動都不見,好似她在跟木頭說一樣,因著她的表情,婉兒的心像被人重重的敲了一拳般的悶著透不過氣來,面如土色。

見她絲毫不把她放進眼裏,婉兒是氣憤到難耐,緊緊的捏著手中帕子,咬牙切齒的對著她

“這是你自找的”

說著便拿肩膀重重的撞了她一下滑過她身旁離去。

匆匆的離去,留下的體香被滄海無意間吸了進去,只一下,她便皺起了眉,親啟紅唇

“真是難聞”

沒人知道,在婉兒說著成親二字時,她的雙手已經是緊握著拳,那小小的月牙已布滿了她的掌心,在婉兒離去後,她才放下臉上那麻木不仁的表情,漸漸的她額上竟出現了一絲汗水,面色也瞬間煞白到透明,神態顫抖著,伸手扶上了心房處,垂首望著腳邊那朵正綻放著嬌艷欲滴的杜鵑,不知為什麽,突然好討厭這麽鮮艷的顏色,頂著額上不斷冒出的汗水,她明晰的感受到心房的那一處劇烈的疼痛,好似要撕裂開來般的讓人難以忍受,咬著牙捫心自問著

為什麽會疼的厲害,為什麽會如此在意,為什麽會耿耿於懷,無非就是太過在意那個人罷了,不可否認,她愛上了一個人,她的心在某一時刻被某個人霸道的闖了進來,她那顆不爭氣的心啊……

越想,她的心便越是疼的厲害,臉上的汗水也全數掉落,連著額邊的發絲也一並落下。

一旁的紅雲瞥見了滄海的臉色,頓感大事不妙,忙伸手去扶,說遲不遲,只一下,她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好似幻覺,在倒下的那一刻,滄海覺得自己在花海的一角,看到了那張臉,他就那般直直的站著,在陽光下,笑臉明媚。

“皇後娘娘,嗚嗚~~你要為我做主啊”

一路瘋跑進福壽宮內的婉兒便淚眼朦朧可憐兮兮的趴在桌邊使勁的哭著,讓人看著好不心疼。

此時的皇後正做著指甲,在看著婉兒就這般闖進來後,不免的心情低落,看著眼前突然跑來哭訴的人,能想到的事無非就是為了禦庭,不免起身揮手撤退了宮娥,嘆口氣,走到她面前,輕撫她的背

“怎麽啦,婉兒,是不是禦庭那小子又欺負你了?”

“是個女人,禦庭把女人帶回家,那女人好氣人,姿態之高,根本沒把我放入眼裏,總是氣人的,嗚嗚~”

婉兒揚起淚眼,拉著她的衣袖,左右搖晃著

“你去管管他嘛……嗚嗚,那個女人我是沒辦法的,禦庭很寵她,我就想不明白無非是個江湖女子,憑什麽要這麽對待我啊……”

在聽了婉兒的話後,皇後明顯是被嚇了一跳,整個人楞在那裏,女人??禦庭帶女人?

由著她對自己弟弟的認識,她是怎麽也想不到他會帶女人回家。

望著婉兒臉上掛著的晶瑩淚珠,皇後感到了一陣寒過一陣的冷意。

進ru房間,引入眼簾的就是蜷縮在床上瑟瑟發抖的滄海,只見她整個人極度不自然的趴跪在床上,拱著身子,臉朝下,傾斜下來的發絲遮擋了她全部臉龐,可那露在外邊的雙手正緊緊的捏著床下的綢緞單子,細白的手上滿是青筋,那力度好似花盡了她所有氣力,微微發抖的身軀在昭示著她所承受的一切痛苦。

望著一切,孫禦庭本還淡漠的臉瞬間便露出了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走近她

“滄海,你怎麽了?”

心慌意亂的問著把手放置她那早就被汗水浸濕的背上。

“沒~~事”

她的話悶悶的從下面傳來,帶著沈重的呼吸聲和一聲強過一聲的喘氣聲。

“怎能沒事呢?我知道的,大夫說你的毒,只要情緒激動,便會出現異常,我聽聞婉兒找你,你可千萬別聽信她的話,現下最主要的便是照顧好自己,養好身子”

漸漸的,低著頭的滄海便擡臉望向他,剎那間,孫禦庭的臉色突然變了變,心也隨之抖動了一下。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啊,血色盡失,汗水布滿了每一個角落,發絲伏貼的纏繞在她臉上,一雙丹鳳眼,睜的大大的,裏面的忍耐度讓人驚訝不已,她正對著他笑,那慘然的笑,令人心驚。

“我沒事”

她的話細細的,好似給人安慰。

對著她的話,孫禦庭只覺渾身猛地一震,這樣強忍著巨疼的模樣,實在令他差異。

那種蝕骨的疼痛一般人都承受不了,特別她還是個帶著身子的女人,到底是什麽,到底是什麽意志,讓她能這般容忍?

這樣的她不得不讓他感到吃驚,看來,這個女人的意志力還不是一般的強。

癡心絕對

徒步行走在一座荒山上的素桃頂著頭頂上的暖日汗流浹背,雖說是春日暖陽,可在持續的照射下還是會讓人錯覺得以為頭頂上的那輪暖日就是夏日裏的焦陽。

這座荒山與別的青山不同,到了春天,每座山都是春意黯然,郁郁蔥蔥,唯有此山還是一片荒蕪,長出的樹木和草都是奄奄一息。

為了天宇的病,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此尋味草藥。

頂著汗水,瞇著眼,一步步艱難的行走著,輕車熟路的繞過一座小山坡,在一處低窪處,她看到了那株開著零星白色小花的草,望著那株小花,她的唇角欣慰的彎了起來。

夜色朦朧,月上枝頭,天空中布滿繁星,像一盤散沙似得鋪散開來,一點一點,閃閃發光。

一間滿是藥味的房內,素桃正低頭仔細的處理著自己從外面帶回來的藥材。

昏暗的室內,只一盞燭臺點著微光,那柔弱光芒照耀著室內昏昏黃黃,把人的影子拉長似得倒貼到墻上。

躺在床上臉色青白的天宇轉頭看著那一直站著處理著藥材的人,這是第一次,真正的第一次,他能這麽仔細的看著她。

微弱的燭光下,她的身影是朦朧而虛幻的,站在那裏的她含首著,倒在暗光中的側面溫和而柔弱,一頭撒開的發髻只用一根紅色綢緞綁著。

第一次,他覺得這樣的她好脆弱,她的側影,好似紙剪開般的單薄,好似被風一吹就會飄起來般讓人擔憂。

過了好久,處理好藥材的素桃便煎了一碗服侍著天宇喝下,看著他那青白的臉,喝著苦藥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樣子,她的心被針紮似的一點點痛著,頓感自己的無能為力,因著滄海的死,他的病情有些加重,本來就是天生體弱的人,是受不了什麽打擊的,在心中她是深深的明白,那個滄海對於天宇來說是真的與別人不同,他看她的眼神與別人不同,他對待她的態度與別人不同,他與她說的話語與別人不同,這一切,都讓她嫉妒,讓她心酸,很多時候,她會想,如果讓她成為那個女人,對著他一切的溫柔,那麽哪怕是一刻,她也會死而無憾,可是事實呢?這世上是沒有誰能夠代替了誰的,絕對沒有。

她最恐慌的事便是天宇離她而去,天知道她的心,是多麽的在乎他,她陪了他十年,整整十年,一個女人,從豆蔻年華到花信之年,她拿著自己的一身來陪伴,拿著自己全部的青春來奉獻。

望著他那張臉,她的眼總是不敢多看一眼,因為她怕,哪怕只是那多出來的一眼,她都會受不了的心疼。

這樣被病痛長期折磨下他,到底有多脆弱?

她好怕,怕他寧願孤身一個承受著一切痛苦,怕他在受不了病痛折磨之下會撒手人寰,怕他絕望。

那麽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她想她必會陪他而去吧,不,應該說是絕對的,她會陪著他,哪怕是到了黃泉路,她也要一直跟隨著他,永不離棄。

她的心意,這輩子全部都寄托在他身上,她寧願就這般默默的守護著他,保護著他,絕對忠誠於一切,如果有下輩子,她也想著要與他在一起,生生世世。

輕輕關上房門的素桃在走廊的拐彎處遇到了自己的師傅,白頭老人在過問著天宇病情後便對她下令,讓她去孫府,找滄海並要回自己的玉佩,因為他暗中派出的探子回報,滄海沒死,還告訴了她一條振奮人心的消息,天宇的病是可以根治的,只要一顆冰珠丸,他的病雖是從娘胎中帶出的,可是加之後天鍛煉調理是可以根治的,世上只有兩顆冰珠丸,而那兩顆在去年外番進貢中全數入了孫府。

這一切對於素桃來說真是太過於意外了,她從未想過會是這樣,可是,為了師傅的命令,為了天宇的病,她還是要去試一試。

對於滄海來說,她現在是恨死了那個給她下毒的三皇子,每到她情緒激動時分,她的心就像被千萬螞蟻噬咬般的疼痛難忍著,而她的感知力也一天天在消退著。

現在的她只能看清十米內的物體,聽力也大不如從前,所有的嗅覺也一並在退化著。

前來醫治的大夫也說不清她中何毒,開出的藥方也一日比一日來的苦,藥量之大,讓她每每欲嘔。

而那三番兩次來挑釁的公主更是讓她吃不消,那個野蠻跋扈的公主,脾氣暴躁的嚇人,要不是身處江湖之久,怕是一般人早就被她折磨死了。

對於這一切,孫禦庭倒體諒的每每關懷備至,一邊幫著她處理著公主的事另一邊也配合著她尋找著幫外的一些忠心的老前輩,為了奪回無海幫做著準備,對於這一切,她都感到無比欣慰,只是對於父親的事,他卻只字未提。

孫府後花園的一個小坡上,春風到處肆虐著,新長出的嫩草連著新開的小花像極了一塊上好的花色地毯,軟軟的草枝隨風飛揚,空中白雲正悠悠的懸浮著,隨著風的湧動,地上的一切都被飄來的雲朵遮蔽著明暗交錯著。

站在最高點望著下方孫府中的一切,孫禦庭的眼中充滿了霸氣。

這時,從下面氣喘籲籲的跑上來的王管家,在見了他後便恭敬的請了安

“爺,我們派出去的人還沒找到人,聽說在那天後便沒人再見過她,你看這……”

王管家小心翼翼的說著,拿著眼色瞟了眼正不知所雲的孫禦庭,只見他雙眼定定的望著一個方向。

“是嗎?”

淡淡的語氣,聽不出裏面的情緒

“是”

“也不怕她亂說,最起碼,我們手上有棋子,如果見到她,你知道該怎麽做吧,正所謂斬草要除根啊!”

“是,是”

“你吩咐下去,朱旭那便也要盯緊點,不能出紕漏,不然…”

接下的話他沒說,只是拿著眼色看了眼王管家,只這一眼,便讓王管家感到身子止不住的顫抖,只能艱難的咽下一口口水,連連點頭。

“那,公主和那滄海姑娘,爺你看,她們,她們”

想到什麽似的王管家對著他說道

“任其發展,更好”

孫禦庭只淡淡的回應著他的話,裏面毫無情感,見到自家爺這般態度,王管家便從內心開始了對兩個人女人的評估,看來,都不是爺所中意的人啊。

春宮圖

夜華如水,明月星稀,

燈火通明的偏殿裏,用白玉漢石精致的雕刻著的九龍臺階上,朱旭就那樣筆直的立在那裏,著一身黑色綢緞的修長的身子好似與夜色融為一體了一般,昂首俯視著匍匐在他腳邊的蕭柯,眼裏有著一絲陰郁之火。

“過的不錯吧,聽說那只臭狐貍恢覆了你的職位?是不是很感激他?”

一直跪在地上的蕭柯在聽了他那陰深深的話後,不免的冷汗淋淋,馬上擺出自己的忠誠

“屬下是忠於三皇子的”

“哼,忠於我?你倒說說你都是怎麽忠於我了?”

他的話就像一記硬傷,狠狠的給了蕭柯一拳

“屬下無能”

聽了他的話,朱旭只覺敷衍到很,火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你倒知道自己的無能了?那只臭狐貍以為扳倒我了?哼,也不看看我是誰,你以為有他在就能明哲保身?蕭柯,我告訴你,別以為我是瞎子是傻子,你以為我就這麽好騙這麽好敷衍?上次讓你去抓滄海偷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給的解藥”

他的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擺了出來,裏面的寒氣讓跪著的蕭柯戰戰兢兢不已,他的額上已冒出了絲絲汗水。

“你知道你這樣做害我損失了什麽?你這樣尚自主張,根本沒把我放進眼裏,你別忘了,到底是誰扶持你的,是誰讓你坐上這樣的位置,任你的才能,你以為這個位置就這麽好座嗎?”

朱旭越說越狠厲,那雙眼裏簡直能冒出萬丈火光,現在的他是巴不得把眼前的人碎屍萬段。

“屬下,屬下”

蕭柯結結巴巴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吐不出,身子也止不住的顫抖著,伸出手,只能無奈的擦擦額上的汗水

見到如此狼狽不堪的蕭柯,朱旭的心中只能咽下一口氣

“你去,找李德海問問,有關李滄海的一切,要是你再把這次的事情搞砸,看我怎麽收拾你,我倒要看看臭狐貍幹嘛要她”

一聽到他施下的命令,蕭柯便馬上點頭,擦著汗水,戰戰兢兢的起身,慌不擇路的跑了出去。

望著他落荒而逃的模樣,朱旭也只是狠狠的敲了敲臺階上的欄桿,咬牙切齒著盯著那空蕩的大門。

他這輩子都與那只臭狐貍勢不兩立,上次故意陷害他,讓他損失掉一切,這些事他可是牢記明心的很,如有來日,他必定要加倍奉化。

出了那樣的事,居然還能想到讓皇後求情給他臺階下,誰知道

這暗地裏他在耍什麽把戲,他都開始懷疑那狐貍早已在他身邊安插了眼線,還真是做的天衣無縫,狠狠的擺了他一道,害他被父皇軟禁在這偏殿,不能擅自出入,真是善於心機,他倒要看看這個李滄海到底有什麽可讓他利用的,以他對他的認識,無非又是一顆棋子罷了。

上次他綁架李滄海無非就是利用著她的身份,想要鞏固自己在外的勢力就必須幫扶著青龍幫鏟除掉她,誰知她卻誤入蕭府,這更好,就讓她去偷夜明珠,把所有的事都栽贓在她身上,拿到夜明珠也好,就算沒拿到又有誰知道是自己呢,無奈,蕭柯這個廢物,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倒真的忘了蕭柯這廢物還是個忠心的看家狗呢,哼!果然是用錯人了。

支著下巴看書吃甜點的滄海,突然感覺甜品太過膩口,於是伸手去倒桌上的茶水,直到摸著水壺令起來搖著了搖也沒見從裏面出來一滴水時,她才意識到那壺裏空空如也,只能粘著滿嘴的粉末對著一直坐在角落裏的紅雲叫道

“紅雲沒水了”

可許久都沒見紅雲有什麽反應,看了一眼那背著她低著頭的紅雲,~~~~難道她睡著了?

於是上前,直到走到她面前時,才發現紅雲正背著她在看書,那專心致志的模樣連她到了她跟前都沒發現。

“紅雲?”

只輕輕的叫了聲,誰知紅雲像飛了魂般整個人跳了起來,連帶著叫她的滄海都嚇了一跳

“你在幹嘛呢”

“啊!姑娘!”

跳起來的紅雲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望著她,拿著書的手也迅速的背著,一副做賊心虛的摸樣

“呃……姑娘有什麽事嗎?”

她的表情讓滄海很是詫異,看著臉像煮熟的蝦子般通紅的人,她很是好奇

“你看什麽呢,這麽認真?”

“沒,沒有,只是借來的書,呃,要,要還的”

看著她結結巴巴的模樣,更是提起了滄海的興趣

“給我看看?”

說著便向紅雲伸出了手,看到她好奇的眼光,紅雲真是糾結到死,羞愧到死,臉上的紅暈像要滴出血來一般,這書是看馬廄的小李的,她也是一時好奇借來看看,本想著偷偷看也沒什麽事,沒成想,現下這情況,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給我看看,我把我那些書也給你看,我們交換著看怎樣?”

盯著紅雲的表情,滄海只以為紅雲肯定是舍不得自己的書,說著便走到桌前拿著自己剛看的書,遞給紅雲

“噥,給你,你把那本給我看看”

對於滄海的脾氣,紅雲到底是跟著一些日子也明了,於是,只能硬著頭皮低著頭把手中的書遞給滄海,口中叨叨著急於澄清一切般搖著頭

“這是小李借我的,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的”

而滄海在接過她手中那本早已磨破皮的書,盯著中間無意翻開的頁面時,整人像觸到電般的瞬間的石化了,唯一感覺就是額角處的青筋在隱隱的抽搐,這,這,這是春宮圖吧!

裏面的男女都不合體位的扭曲成不同姿勢,有些還沒穿衣服。

越看滄海就越覺自己的囧迫。

紅雲在給了書後便偷偷的瞄了瞄滄海的表情,見她在看了這書後,臉上也出現了不自然的緋紅,那紅簡直是入了脖根處,令她的臉看起來就像一顆熟透了的紅蘋果,不免擔心著伸手去觸那本書

“姑娘,這書,這書,我馬上還”

誰知,滄海馬上把書舉過頭,一臉認真的看著紅雲

“你才幾歲啊,怎麽看這麽不健康的書,要看也要等你,咳咳…嫁人了再看”

“呃??”

她的話與紅雲想象中的不同,想象中的紅雲以為她就要大難臨頭了,肯定會被取笑或者被罵的狗血臨頭,誰知滄海只是教導著好言相勸著。

也就是在這時,孫禦庭提腿邁了進來,在看到她們後走了過來。

見到滄海高舉過頭的書也好奇的問著

“你手上拿著什麽?”

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了滄海手中的書。

嘎…………

被搶過書的滄海,抖了抖手,表情瞬間木訥了起來,僵硬的轉過身頂著一張十分難堪的臉望著他,只能麻木的~嘿嘿嘿~假笑著傻笑著來掩飾著自己的不自在,那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為青的臉正昭示著她的假正經,天知道現在的她是連寒毛都豎了起來,而紅雲在看到孫禦庭搶過書的那一剎那便以有最快的速度提腿飛了出去不見了蹤影。

徒留她一人在此。

搶過書的人在翻看了幾頁後,眼裏幾乎是瞬間帶上了大咧咧不懷好意的光芒,眉飛色舞的對著她

“原來你好這口”

他的話,讓滄海有口難辯,想著紅雲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只能硬著頭皮,硬是認了下來,不自然的苦笑著

“呃,還好啦,還好啦”

果然是好奇害死貓~~~~

情緒

清晨,從睡夢中幽幽醒來的滄海只覺頭痛的有點發麻,睜開眼,暈乎乎的望著頭頂上的帳篷,胃部也難受的欲嘔,只能難受的拖著沈重的身子坐起。

手中拿著藥水進門的紅雲在看到坐在床上的滄海後,馬上跑了過去

“姑娘今兒怎麽起的這麽早?”

說著便服侍著滄海幫她披好衣服,繼上次那本書的事後,紅雲是更加仔細耐心細心的照顧著她了,因為在紅雲心中覺得她是個懂得理解人會幫助人的人,與她所見到的那些女子都不同,她沒有架子不會擺譜,很是普通很是和藹的一個人,呃,雖然說脾氣有點怪,但是整體看來,還是不錯的

“紅雲,我頭有點暈”

滄海有氣無力的說著自己的不適,並擡眼困難的看著紅雲,只一眼,她的心便惶恐不已,現在的她,連看紅雲都有絲模糊,這麽近的距離,連這麽近的距離她居然都能看出兩個紅雲來,那麽……她不敢再想象下去,只覺心中難受不已。

見她臉色如此蒼白的紅雲,馬上揪心的端過藥水

“姑娘先喝藥,喝了藥身子就會好起來的”

那漆黑苦澀的藥味,令滄海難受的嘔著,幹嘔著連黃膽水都吐了出來,對著紅雲無力的揮著手,搖著頭

“不,不要端過來”

趴在床沿的她,只能支撐著日漸薄弱的身子,難受的皺著眉頭,神色抑郁。

見她如此難受的樣子紅雲的心也跟著一並的難受了起來,咬著唇又覺得自己沒用的幫不上忙

“我去叫爺,你等等,我去叫大夫”

聽了她的話後,滄海猛的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擺

“不,不要叫他,我沒事”

擡臉,給了紅雲一臉難看的笑容。

望著她的模樣,紅雲只覺心中難受的像被人狠狠的抓了一把一樣血淋淋的。

“公主,公主,大事不好了,我剛從大夫口中套出,原來那個女人她懷孕了”

氣喘籲籲急匆匆的從外跑進來的小翠對著正喝著早茶的婉兒說著自己剛套出的小道消息

她的聲音剛落下的那一剎那,豪華靜謐的室內便是一記響亮的‘咣當’聲,碎裂成幾半的杯體早已掉落在鋪著上好花色的地毯上,斷裂開來的杯內還殘留著明黃色液體,內部還幽幽的飄升著幾縷白煙。

婉兒一副不可置信的呆楞在那裏,僵硬的唇角漸漸的張著

“怎麽可能”

仰頭輕問著

小翠見自己公主這般失魂落魄之情,馬上安慰著

“公主不要擔心,那個女人她還中著毒,聽人說那毒是治不好的,怕是沒有生下孩子便會歸西”

“怎麽可能不擔心,怎麽可能不擔心”

漸漸的反應過來的婉兒狠厲的看著小翠,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語氣中眼中滿是受傷

“公,公主”

小翠被她這突然的神情嚇的臉色都青了。

“那個女人居然懷孕了,她居然懷孕了,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說著便用力的一把推開小翠,怒氣沖沖的往門外走去,小翠見狀,心中擔憂著公主的不理智而毀掉自己便馬上拉著婉兒的衣袖

“公主理智點,請你冷靜下來想想,你就這麽去了怕是沒殺掉她,反倒會被她誣陷,你沒瞧見國舅爺對她的寵愛嗎?每天必到她那裏去,連帶著生活起居服侍著,想來國舅爺是重視她的,要是你這麽一去一鬧,要是被國舅爺知曉了以他的脾氣怕是饒不了公主你的”

小翠的話像一盆冷水,把婉兒從頭到腳淋了個濕透,也使她冒著怒火的腦子冷靜了下來。

小翠見自家公主這模樣,想來自己的話是起了作用,便再次說著

“這個女人一定不是普通人,公主你想想看,咱們用了那麽多計謀,為什麽每次都失敗?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咱們只有抓住了她的弱點才能給上那致命一擊,公主還是再三考慮才是啊”

婉兒在聽了小翠的話後慢慢的恢覆了情緒,點著頭思索著

“對,只能找到她的缺點”

小翠見狀,馬上搖著了搖婉兒的手

“對啊,公主,再說那女人她已經身中劇毒,還能活多久呢?公主不要著急,我再去打聽打聽,憑著公主在這府裏的人脈,還怕打聽不出什麽嗎?”

小翠的話句句都入了她的耳,細想之下婉兒也決定著由著小翠去打聽,後面的事只能再做打算,不過在心中,她是萬分不願意由別人懷著禦庭的孩子的,她的眼裏滿是怨恨與毒辣,狠狠的跺了跺腳。

風,高高的漂浮在空中,把世間的一切都納入自己的懷裏,連著空中的白雲都隨著它一並起舞,大塊雲朵被風的力道幻化成了各種形狀,那些零碎的雲像極了原野上的小花,寬廣的空中,它們就那樣的張揚著隨風遨游著。

“滄海,我們去放風箏,你看我親手做的風箏”

似風一樣跑進門的孫禦庭手中拿著蝴蝶形狀的風箏,在看到坐在桌邊的人後,想也沒多想便拉著她的手朝門外跑去。

在他跨過門欄後,那跟著他跑的人像被什麽東西綁到了一般,不受控制的向前傾去,第一時間,那膝蓋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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