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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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就跑到了大梁城的城內,剛進城,就莫名的被許多士兵圍著,看著四周都是圍著自己的士兵,更是讓孫禦庭感到絕望,現在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嘛,腦子亂如麻。

而眼前的這些人明顯就是沖著自己來的,沒等多想,一群人便圍了上來就要抓他,對於心灰意冷的人來說,現在的他毫無鬥志。

只想著,要殺便殺吧,他已經毫無鬥志。

不料這時從外部又進來一批士兵,與圍著他的士兵對抗著。

雙方對打著,而站在中間的孫禦庭卻像個包袱般被人搶來搶去。

他只站在中間,無力對抗一切,只知道眼前是個混亂的戰場,短兵相接,耳邊充滿了許多人的叫喊聲,淩亂的叫他腦子更加難受。

城門口就像一個小戰場,惹得百姓四處逃竄,場面十分混亂。

短兵交接中,一個不慎他整個人便已重重的摔倒在地,爬不起來,就在這時,對應著他前面的大木樁因為脆弱的被人一砍便倒了下來,大大木樁,此時正發出粗重的聲響,迎面倒來,瞬間塵土飛揚,一時間每個交接打著的人都往外躲去,只有孫禦庭,還木楞的倒在原地沒聽到聲響般自顧發著呆。

只聽一名大將大喊著“國舅爺,小心”

迎面倒來的木樁卻毫不留情的把他壓在了身下----------

跟著白頭老人來到了天宇在蕭府外的居住地,滄海便快速的奔了進去。

這裏簡約大方的裝飾與蕭府中他的庭院大徑相同。

剛踏進前廳,就聽見有小跑的聲音,從一旁的走廊裏由遠到近的傳來,待看到來人時,就見天宇像個小孩般一臉的興奮,跑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小廝。

看到天宇,她便馬上著急的跑到跟前,焦急的問著自己父親怎麽樣。

天宇告知不必當心,並親自帶她到了廂房去見李海。

一進到廂房,她便看到了自己父親此時正躺在床上,好久沒見了的父親,已經白發蒼蒼,枯黃毫無血色的臉上滿是皺紋。

滄海一下子心酸的紅了鼻子,馬上跑上前叫著“爹”

李海看到自己的女兒就在眼前,激動的抖著身體,坐起身體,抖著手摸著滄海的臉,身怕在夢中一樣。

“滄海”

“嗯,是我,爹”

滄海心疼的伸手摸上了她父親放在她臉上的手。

見到如此,大家便都知趣的退出了房,讓久別的父女倆好好的敘敘舊。

“滄海,我們無海幫被李德海那個混蛋,咳咳,你,你要奪回來啊”

李海艱難的述說著

“爹,你放心,我一定會奪回來的,你現下好好休養,得我奪回了,我一定要好好整頓,我們幫裏一定有內鬼,不然怎能如此輕易攻破?我一定會找出內鬼,到時我一定嚴懲不貸。”

說到幫裏的事,滄海的神色滿是憤怒,滿是堅定。

聽了她的話,李海欣慰的笑了笑

“找,去找各個堂的堂主,讓他們幫你,你只要出現了,我相信,一定會成功,我諒他們也不敢違背你的意願的,畢竟無海幫可是我們李家的。”

說著,李海像看到希望般的雙眼冒光,神色也柔和的多了。

房外,蕭天宇這時才註意到師祖一直在身邊,馬上不好意思的恭敬的請著安,要不是師祖的飛鴿傳書,說帶滄海來,自己必定還傻乎乎的等在城門口。

相較於這邊的一切順利,在另一邊卻是別樣格局。

有人大動幹戈,怒氣沖天。

朱旭惡狠狠的踢了腳跪在地上的蕭柯,一雙眼裏裝滿了陰欲之色。

對於一而再,再而一,辦事不利的人,自己是絕對不會留下對方的,用怒冠沖發來形容此時的朱旭,一點也不為過。

狠辣的馬上撤了蕭柯的職位,叫他在家閉門思過,滾出自己的王府。

蕭柯在挨了一腦袋的臭罵,還被革職,感覺自己簡直就是黴氣上身,回到家中,還被公主無端數落一方,更是讓自己氣得差點吐血。

只能一個人坐在房中思過,連著自己的妾室一概不見,想想他都覺得自己氣不過,好歹他也是皇族中的一支,現在居然要這般受氣,實在惱怒,不過還好自己也不是個吃癟的主,上次滄海的七日傷,他可是故意給她解藥的,朱旭別以為自己是傻瓜,放著自家不管,還叫別人偷自家寶貝,他才沒那麽沒心眼,沒那麽愚忠呢。

坐在蕭府花園水上亭子中的婉兒公主,鬧氣的把桌上的點心一股腦的全扔到池中,在旁的仆人馬上戰戰兢兢的跪地。

看著地上的仆人,像找到發洩物般,婉兒提起百花裙子,就往仆人身上猛力的毫不留情的一一踹去,瞬間,就見撲人倒了一地。

氣不過的婉兒馬上跑回宮中,向皇上稟報自己要去住孫府。

名約;(自己與孫禦庭本就是未婚夫妻,為了增建感情理當日夜以對)

老皇上心中卻是不滿,這實在不合禮儀,讓一個堂堂公主自己跑去夫家,必是有損皇家顏面。

可是孫氏皇後卻十分支持婉兒,勸說皇上,說著這是增進感情,婉兒也不小了,本該早是孫家媳婦,都是自己那不長進的弟弟,害了婉兒,現在這般說不定倆人就好上了,自己的弟弟回到家聽說還受了重傷,要是婉兒去照顧,說不定她家弟弟就會覺悟過來,反觀公主的好了。

皇上聽此,明知皇後的心思,但愛妻心切,只能允了她。

回歸(2)

昏迷了近兩天的孫禦庭,在迷糊中總算醒了過來,看著室內熟悉的豪華奢侈擺設。

先是一楞,再來便是皺著眉頭,他的頭好疼,伸手摸上額頭,馬上的,就感覺到了自己頭此時正被紗布緊緊的包裹著。

想著最後那柱子倒下來的那一刻。

“禦庭你醒啦。”

細柔的聲音從婉兒口中傳出,只見她的神色興奮不已。

“我rì盼夜盼,總算看著你醒了,上天終於聽到我的祈禱了。”

說著還不忘自我感動一下的兩眼淚汪汪。

楸著她的表情,孫禦庭先是停頓了下,但馬上的還是微微的扯上了嘴角,以示自己的體諒。

雖然知道婉兒的表情很虛偽,讓他覺得假的很,但,礙於她的身份,他便只能在心中嘲笑著這女人的裝模作樣。

看著她,自然而然的,令他很不滿的想到了另一個女人,想到了那個女人的所作所為。

世間的女人都是騙子,每個都一樣的蛇蠍心腸,女人這東西真是令他厭惡。

不想再看她的這副嘴臉,自說不適打發了她。

並下令不讓任何人打擾自己。

獨自躺在床上,腦中不免回想自己為什麽在府中,那根柱子雖壓了自己的,但同時也把自己打醒,腦海裏又湧上老毒物說的話,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的詭計,是她設下的陷進。

自己被活活關在黑暗中活受磨難當藥人是她一手促成的,是她把他送給老毒物。

自己的之所以會失憶也是她造成的,還害自己傻的為她做牛做馬,感激淋涕,當她是個恩人般的奉著,實在是該死的女人,居然讓他當奴才,不可饒恕,還有那些恥辱,越想,越是憤恨。

甚至還付出了---~甩甩頭,不讓自己再次想下去,揮去想像---。

眼中滿滿的都是覆仇的火焰。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利用他欺騙他而不受懲罰。

整張臉扭曲起來。

不覺已冷笑,那笑實在是令人毛孔悚然。

夜,靜的嚇人。

孫禦庭倚坐在自己柔軟的雕花床上,神情暴悍的嚇人,

看著室內一地的黑衣屍體,招來王管家,並秘密的對他說著什麽。

良久,王管家才點頭,順從的退出。

滄海每天細心的照顧著自己的父親,心裏心心念的始終都是孫禦庭,不知道老毒物有沒有把自己的信件拿給他,有沒有好好的照顧他。

現在還是不敢告訴父親自己有身孕的事情,怕他一時接受不了,病情反覆。

更讓自己過意不去的就是不知該怎麽面對天宇,明知他對自己的感情,明知他對自己的恩情。

就在昨天,他對自己表達了感情,可是自己的心,怎麽可能再裝下他,對於他的坦白,自己也是很直白的告知自己在這失蹤的日子裏與孫禦庭之間發生的感情和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自己本就是個把一切都擺在臉上的人,連感情都是,於他,她不想隱瞞,更不想傷害。

對於自己的直白,他當時根本接受不了,還直說自己的沒用,到現在整個人還處在失魂落魄中。

對他自己只有愧疚之心,感恩之心,再無別他。

只能感嘆天意弄人罷。

夜風到處游走,風中隱隱含著花香,可是花朵卻被夜風散落一地,

像被拋棄的孩子般,個個在夜中哭泣不休。

站在小庭院中的天宇,對著大水缸中自己頹廢的倒影,只是一個勁的傻笑,眼角有不明物在夜色中閃閃發光。

機械式的拿起手中的木瓢打撈缸中的水就往自己頭上毫無章法倒下,

瞬間冰涼的水就從頭上往下潑下,水含著夜風,無比刺骨,刺中的不只是他的身,還有他的心,嘗到了苦澀的味道,欲哭無淚,渾身瑟瑟發抖。

可是不管有多冷多鉆心的疼痛,還是默默的一個勁的往自己頭上倒去。

身上的衣服,整個緊貼在身上,突兀出身材的痩落,可盡管如這般折磨自己。

腦海中就是抹不掉滄海所說的話,為什麽自己要在意,為什麽自己就是不能忘記,只能毫無自拔的的陷進自己的固執當中。

恨透了自己的無能為力,只能發洩的把頭伸到水缸中。

這時,一直在暗中,默默陪他受著心苦的素桃,焦急的跑上前來,拉住他,並緊緊的抱著他的背,不讓他再做傻事,不想讓他再傷害自己,寧願自己受苦,也不願再見他這般折磨自己。

雙眸中流轉的晶瑩,一覽無餘。

到底是誰該難過,為什麽會成這般模樣。

淚水淹沒了黑夜,終於明白,自己為他圍了高高的城墻,現在就成了枷鎖。

鎖住了對他的感情。

在這偌大的院子裏,都是冷寂與荒涼。

那一夜,他們彼此脆弱的心都碎了一地。

經過幾天的修養,李海的身體恢覆的很好,同時也註意到自己女兒的變化,其實早在她照顧自己的時候就不難發現她的變化,一直冷漠的性情變了很多,變得溫順,變的會照顧人了。

在一切都令他倍感欣慰。

為了父親的身體更加的好,滄海說出門要給裏李海買點補品,只是她這一去就不見回,幾日後,噩耗傳進李海耳朵,滄海為幫他奪回無海幫只身一人前去,被李德海算計已經歸天。

聽此噩耗,李海當場吐血,幾日來的修養全付之東流,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沒多久也歸了天。

對此天宇本是一百個不信,可是,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滄海的屍體,

懸在懸崖邊上,身上還穿著離去時的衣物,發絲淩亂,事實擺在面前,即使於心不忍,只能把痛永遠的隱藏在心中。

只能派人幫她風光大葬。

變數

而真正的滄海卻在半路被人暗算劫走。

在這老鼠蟑螂滿地跑,腐臭味熏天,陰暗潮濕的地方,她活活的被餓了兩天,這兩天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即使喊破了嗓子,也沒人搭理,這裏就像一座空城,一座活生生的黑暗地獄,沒有一絲聲音,沒有一絲光線,有的只有老鼠的嘰嘰叫聲,和滿地爬的蟑螂。

昏暗的環境讓人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整個人嚴重的脫水,渾身潦倒地倒在腐臭味的地上。

一口氣游浮在鼻腔,輕輕呼出的氣息,無力的浮起鼻前發絲,才能辨別她是活的。

睜開眼驚恐的看著滿室的黑暗,唯一的知覺就是有老鼠蟑螂爬到身上,那種惡心,害怕,無助,滿滿的充實著大腦。

每時每刻都要感受著它們在自己身邊的騷動,無法阻擋他們的肆虐,只能睜著空洞的眼,無力的感覺只讓她感到自己身處煉獄。

她怕黑,幾乎是天生的,那黑的鬼魅,黑的令她惶恐。

可是,她只能憑著意志力,苦苦的撐著。

遇事冷靜,要冷靜,即使身處如此境遇,她還是要強迫著自己苦苦的克服著恐慌。

從小的訓練,像大鐘一般的,時刻的敲擊著她,不能害怕,不能示弱……

絕對,絕對。

似是體力有點不支,她便不想再多想,只把臉按在自己手臂裏,不想讓自己的思緒再轉。

唯有控制著自己的氣息,保持著體力。

可是慢慢的,慢到連她自己都能感應到自己體力的逐漸流失。

神情開始換撒,神智有點迷離。

開始感到連呼吸都有點難受,她覺得自己的心更是累的很。

好累----------------

她總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想想都可笑,原來她會被活活被餓死。

她僅憑著一絲氣力,想著自己未能完成奪回無海幫的責任,確實是該死。

不過,她還想著,她愧疚的那個家夥,不知道,他現在怎樣了,還真是有點舍不得他呢。

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本來還想著繼承李家的血脈的呢,別說,估計,現在只能隨她去了。

想著一切,她的嘴角,不明顯的微微上翹著。

在最後一絲氣力浮游中,她的腦海裏居然出現了那片金黃色的油菜花地。

大片大片的,像金色海洋般的展現在她腦海裏,好似她又聞

到了那味道,果真,不是很臭呢。

還有,那屹立在花海中的男子。

那家夥,那家夥,真的也好美,雖然他是男人,可,還是耀眼的令她嫉妒,令她難以忘懷啊。

那男子,閉著眼,伸出手,感受著風的湧動,與花海相融,那麽完美,極致,妖嬈。

好想,好想,真的好像過去,牽著他的手,與他一同感受著風的氣息,感受著花朵的溫柔……

眼皮沈重,最終還是無法抗拒外部的襲擊,慢慢的閉上眼,像死去一般。

終於,在一個早上,一聲巨大的沈悶鐵門聲響,打破了黑暗中的寂靜。

頓時老鼠蟑螂到處逃竄,腐臭味也被外界的氣流沖淡。

如雷般的巨響,並沒有叫滄海蘇醒,還是躺在地上,一身的腐敗,一個人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蒼涼的很。

進來的是一位手拿菜籃子的中年婦女,一身的奴仆裝,眼中帶著鄙夷,把她全身上下都瞧了翻。

最後嘖嘖嘖的搖搖頭,蹲下來拿出籃子裏的藥對著她的嘴就往裏塞,另外拿出銀針一根根的插上她的穴位。

沒多時滄海的手指就動了動,身體也緩了過來。

想睜開眼,無奈在黑暗中受盡了黑色的熏染,自己是無法睜開眼對著光線。

感覺身上的力氣也正一步步的在恢覆,艱難的開口,發出嘶啞的聲音

“你是誰?”

可是婦女卻是沒聽到般,繼續著自己的事。

等到一切都弄好了,才拿出籃子的飯菜,擺在地上,起身就走。

感覺她的離開,滄海盡自己的全力拉著她的裙角

“別走,別走,帶我----”

可是婦人卻無情的踢開了她的手

“好好的呆著吧,你現在可是犯人。”

頭也沒回的直直離去。

頓時黑暗又籠罩著她,心的一處被螞蟻撕咬般的難受,自己的手也好疼。

身邊的老鼠蟑螂又卷土重來,

聽著飯菜倒地的呯呯聲,一時間老鼠蟑螂全圍在自己的身邊,只聽鬧哄哄的雜叫聲,不難想象,一群黑壓壓的是多麽的可怕,多麽的惡心,那些個畜生全都窺視著那些飯菜,現在自己倒是連老鼠蟑螂都不如。

為什麽會這樣,是誰如此恨自己?是誰?

只能忍受著身體心靈上的雙重打擊,跌跌撞撞的爬起,摸著黑,閉著眼往前走去,一個不小心踩上了跑來的老鼠,整個人吃疼的跌倒在地上。

這無盡的折磨,不知什麽時候才是盡頭,

可是自己是絕對不會服輸的,咬著牙,即使不是為了自己,也要為肚子裏的孩子,為了李家血脈,求一線生機。

這樣白白莫名其妙的死去,不是讓別人更高興嗎?

不許,不許,就是不許,

自己還有夢想,要照顧父親,要奪回無海幫,要平安的生下給孩子。

還有那個家夥,那個家夥,……想著,不免狠狠的咬了咬牙,

既然承認了喜歡,那麽即使是人妖那又怎樣。

孫禦庭身披一身雪白光亮狐毛,大病初愈,便獨自一人穩健的行走在去福壽宮的宮階上,氣質冷厲逼人,讓人不敢褻瀆,不敢靠近一步。

一路上每個見到的他的宮娥太監,都十分恭敬,低跪一地。

走到宮階的盡頭,一座大氣磅礴,金璧輝煌的宮殿就這樣的展現在他的眼中,這座唯有一國之母才能榮登入住的宮殿,

是權利的最高統帥,是利益的中心,是掌握生殺大權的開始。

用玉石鋪成的石階,一直延伸到室內,栩栩如生的龍鳳相戲圖用精湛的雕工雕在五人才能圍抱起的白玉柱上。

雕梁畫柱,大氣磅礴,兩邊種滿了奇花異草。

走進室內,更是富麗堂皇的耀眼,對正面,擺放著一張雙人坐的鳳頭金椅,兩側是孔雀羽靈與金絲線共同譜曲的的萬鳳大屏風。

室內擺設著各式珍寶,讓人看到眼花繚亂但又有序的按照格局恰如其分的布置著。

裏面的太監宮女見到她無一例外的跪下向他請安“奴才(奴婢)恭賀國舅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沒理會跪地的奴才,自己直直的站在室內。

謀略

這時,一位眉若青黛,唇似塗丹,頭戴金鳳街頭攏絲,的女子渾身貴氣逼人的從偏門珍珠卷簾處款款而來。

此女子的容貌與孫禦庭有幾分相似,特別是那神態,一樣的冷厲,但細看之下卻又說不出來的嫵媚柔情。

見到來人,他也只是淡淡的笑笑,並未向其他人一樣的跪拜。

那女子攏攏身上的百花裙,轉身坐上了鳳椅。

便擡頭望著孫禦庭,眼裏的溺愛之色表露無遺。

可是對著上面坐著的人,他的眼神也是漸漸的變得淡淡的平常,雖然知道這是自己同胞姐姐,但是他卻一點也不尊敬她。

因為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姐姐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為了這個皇後之位,不知毒害了多少嬪妃。

就這樣一個不折手段的女人,自己卻還得幫她,登上皇後之位穩固政權,付出所有。

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把十七皇子交還給她,為了對付三皇子朱旭,自己可是費了很大腦筋的。

皇位相爭,兄弟反目,骨肉相殘,這是在皇室再不正常過的事。

十七皇子是姐姐所出,又是皇帝最小的兒子,自然是疼惜的不行,可,十七卻只有十歲,雖然年歲小,但卻是皇位最有利的競爭者,誰叫他母親是當今皇後呢。

而論文武謀略,在眾皇子中,朱旭卻是當仁不讓,再加之他是前任皇後所出,他的家族也是一個心頭大患,自己與姐姐自然不能小視。

在此,為了保護他的小侄子,鞏固皇權,他只能設個陷阱,讓朱旭自願的往下跳。

那麽,他只能讓姐姐與皇帝去說要皇子代替她回娘家,祭奠孫家祖先,本來,一切都是很有序的進行著,可是,誰知中間居然帶著點插曲,可是,正是因為這點插曲,才能得以成全他,得以成全朱旭那小子。

他與滄海失蹤時,滿皇城的人都在暗處尋找著,而朱旭當仁不讓的也在此中,他的敗露無疑是一記很好的良藥。

給自己設下的套,畫上了圓滿的句話。

皇子的失蹤可是國家大事,而老皇帝也是心急的很,加之朱旭的敗露,皇帝自然把所有責任都歸於他身上,對朱旭來說,那可是致命一擊,加之本來他就犯有前科,前幾個皇子都栽倒在他手上。

皇帝一怒之下,就把朱旭軟禁在了自己宮中。

不想再多想,現在最主要的是就是乘勝追擊,雖說樹倒猢猻散,但還是殘留不少餘黨,再說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老皇帝對十七縱然寵愛,但是,他對朱旭卻是更加的重視。

雖然,現在朝上半壁的人都依附著他孫家,可是,另外一半卻……

想來,姐姐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婉兒公主與自己聯姻,無非也就為了利益罷了。

雖然,他十分討厭那個公主,但是,為了一切。

即使接受了,又何妨?區區一個公主,諒她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漸漸的,忽然間,想到什麽似的,他的眼裏,出現了一絲絲陰郁邪魅的神色。

蕭府內還是一派繁華景象,並沒有因為蕭柯的禁閉而有所改變。

天宇回來的那天,正直蕭柯結束禁閉的時候,

兩兄弟就坐在自家的庭院裏說了很多的話,當然聊天的範圍也包括了無海幫和滄海,現在李海與滄海都死了,皇三子也被軟禁了,倆兄弟第一次面對面的交談著,雙方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沈重。

對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兩個人最終都只是嫣然一笑。

兄弟中的情誼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不會變的。

蕭柯也因為被朱旭撤職不爽到了極點,也毫無保留的述說著,朱旭的一切。

果然,天宇,從蕭柯那得知,一切都是朱旭搞的鬼。

蕭柯也滄海解藥,無非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夜明珠被盜罷了。

而追蹤滄海與孫禦庭的人,也是朱旭派去的,因為他想殺人滅口。

天宇是明白蕭柯性情的,誰讓他們是雙胞兄弟呢。

身為將軍,卻是個五大三粗,有點好色,但對自家確實保衛的緊,雖然效命與朱旭,但是卻自有一番主張,人心不壞。

對於滄海的死,蕭柯也是吃驚的緊,因為,他真的覺得一個李滄海,對於朱旭來說算不上什麽,而她身上也沒有什麽東西是朱旭可取的。

這事,一度讓他納悶許久,直到真相被揭露的時刻,他才發現,此時的自己真是笨的可以。

另一方,滄海還是被關在黑牢中,似乎所有的人都遺忘了她般,沒有人試圖尋找她,解救她。

她就像斷線的殘破木偶,一個人零零落落的呆在黑暗中,無人知曉。

經過數天的黑暗,便慢慢的習慣了,不管怎樣,她總算知道自己是死不了的,即使是想死,那個婦人每天都會給她治療,在算著婦人來的日子,一次一次,自己呆在黑暗中已經整整七天。

這七天像在無涯地獄般,簡直生不如死。

等到撐不了的時候,自己只能抱著肚子自言自語,回想著過去的日子來安慰自己,一切都會過去,總有出去的一天,她會抓準時機出去的,一次次的自我安慰著,沒事的,你很堅強,你爹會以你榮,還沒收回無海幫,不許死,絕對不許死,一切都會過去的,一定會。

沒事時,也會摸出懷中的梳子,自顧自的說話,來解悶。

終於在第八個不知是早上還是夜晚,在黑暗中自己見到了除了婦人之外的人,那人的樣子隱藏在黑暗中,無法辨認,一身黑色衣衫與黑色融為一體。

只有那清朗的聲音,透過蒙著黑布的面紗傳進她的耳輪。

“又見面了,看來我們很有緣。”

聽著這般,讓滄海渾身一粟,什麽?難道?隨著自己的想法,她便問出了聲

“在蕭府也是你把我帶到密室的是不是?你到底是誰?”

狐疑的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呵呵,是我,不過我也是奉命辦事罷了。”

清清冷冷的語氣,沒多大感情。

“為什麽?我與你無冤無仇。”

聽了他的話,滄海只能狠狠的捏緊手。

“為主子辦事,沒理由,好了,不想與你廢話。”

“我絕對不予許,我絕對不予許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說著就抽出全力往黑衣人的方向劈去。

一瞬間,便被對方輕而易舉的制服了,並用內力封住了她的功力,黑暗中,他的眼神不明顯的波動著,眼神射出精光。

沒多時就用掌力抓住了她的手臂,速度之快,只讓滄海覺得一陣的疼痛難忍,骨節處像是要斷了般,手筋抽搐的嚴重,感覺體力的力量到頂就要炸開,說不出口的難過,一雙秀眉緊緊的扭在一起,一臉的汗水,黑衣人用盡全力對著她的手穴就是重重的劈下,毫不留情

頓時,手像斷了線一般無力的垂下。

臉上的汗水與發絲混成一團,只能躺在地上緊緊的抿著唇,不讓自己喊叫出來。

像是到了極限,全身霎時崩潰,蜷縮在地上一團,瑟瑟發抖。

活生生的十幾年功力就這樣沒了,被廢了。

連站在一旁的婦人都不忍再看一眼,只把頭轉過身去。

而黑衣人只嚴肅而無情的盯著地上的人,心中只有痛快,好像她越是痛苦,越是能消解他心中的仇恨。

彎下腰,把一顆紅色的丹藥強力的逼近了她的嘴裏,有強迫她吞下。

沒多時地上的人便昏厥過去昏迷不醒。

探訪

坐在絲織軟榻馬車裏墊子上,蕭天宇閉目養神,而旁別則坐著小斯打扮的素桃。

一雙癡迷的眼,從他閉上眼的那一刻就一直停留在他臉上,這張臉是自己所癡癡迷戀的,車內光線柔和的從外打進,把他本是柔和精致的臉打磨的更加溫和,慘白的臉色,在光線下更像是一塊上好的白玉,讓人好想上前摸摸它的柔潤程度,細長的睫毛微微上翹,在光的無意照射下,極像一把鍍了金扇子。

那緋色的紅唇,微微開啟,像兩片薄弱的花朵,極是惹人喜歡。

素桃,不經想,這可真是翩翩公子一枚。

不覺自己微微含首,嘴角滿足的微微上揚。

一路上,行駛著簡易但不失身份的馬車,車夫穩穩的駕駛著,徐徐前進在大梁城的石板道上,慢慢穩穩的往孫府的方向前行。

外面陽光明媚,柳絮飛揚,車輪子碌碌的轉動聲,聽起來很有規律。

沒多時就行駛到了孫府大門。

下了馬車,看到孫府大門,那真是霸氣十足。

門口兩只大雄獅嚴肅巍峨的立在那裏。

門前整齊的站著很有規矩的四個家丁,目不斜視。

天宇在素桃的攙扶下小心的下了馬車,走進了府裏。

無奈卻被門前家丁攔下,家丁一個個都穿著統一的藍色好衣料,一個個頭都高高的翹起,並沒把來人放到眼裏,對於家丁來說做著孫府的家丁那是聖恩浩蕩,自家祖上積德,連著小小家丁到沾福,這裏吃的住的都是一等一的好。

直說等通報……讓他們安心等待。

沒多時跑去通報的家丁便氣喘籲籲的跑了出來,說“主子有請。”

天宇與素桃這才進門,一路上的雕梁畫柱,讓看不驚感嘆到,國舅府,孫家的實力。

果然是極好的待遇,皇上賜下的必是最好的。

經過七拐八拐,天宇與素桃終於在一座水上庭院中見到正在下棋的孫禦庭。

見到他時,他正在樓亭裏和婉兒公主下棋,美好的陽光照射在他們身上折射出璀璨光芒,把整個畫面烘托著溫馨異常,看著就覺是天作之和。

率先看到來人的是孫禦庭,看到來人,便馬上扔下棋子,站起身,眼角推滿笑意,向著天宇點點頭。

看著這樣的禦庭,天宇的心裏有種怪異的感覺,以前,每次他來,不用通報就能直接進來,禦庭的態度也是熱烈的歡迎,並沒像這般客氣,而這次?好奇特的感覺。

好像陌生人。

其實,此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看看他是否安然無恙,還有就是為了向蕭柯求情,和蕭柯的對話中自己才知皇三子朱旭的一切作為,可是事實卻,到了結局,卻是這般殘局。

對於一切的一切,天宇的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相較於別的,對於滄海的事,他總感覺有一絲後悔與愧疚,在心中永久的翻騰,要是知道這般,他是絕對不會讓她走的。

愧疚的事是自己沒有履行承諾,沒有幫她收回無海幫,更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想著總總,他的心總在煎熬。

相較於禦庭的客氣,公主連正眼都沒看他一眼,好像他是打擾他們的罪魁禍首,只是冷哼著被禦庭強迫著打發走。

很久沒見禦庭了,現在的他和以前那個好像不太一樣,雖然樣子還是以前的那個,可是脾氣卻明顯沈穩了很多,也不像以前那樣的輕浮。

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滄海去世的消息,估計他是知道的,畢竟他們有過那麽一段令人羨慕的情誼,那是自己所求不來,所不能擁有的。

和他說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後,他並沒馬上回覆,只道此事會考慮。

兩個人就這樣彼此互看著站在亭邊。

屆時

一個文弱卻俊秀,一個嫵媚卻豪邁,兩個人就像經歷了很多,眼裏透露出來的不再是當初初識時的清澈透明。

剩下的只能是無奈的輕輕一笑。

一陣大風吹過,把他們的衣角都吹的翻飄起,像有生命般連著腰間玉佩一起翩翩起舞。

遠處的花枝搖曳著隨著風吹跟著天上的白雲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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