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寧次：我想去見一見李口中的凜老師（四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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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大宅前，幾名穿著和服的男子靜靜矗立在門前。
走在雛田身旁的寧次遠遠望見這一幕，沈默著後退了幾步，亦步亦趨的跟在短發女孩身後。
註意到自己兒子小動作的日向日差神情禁不住暗淡了數分。
藏在袖內的手用力握緊，他的孩子明明比宗家的任何一人天賦都要強大，卻由於出身分家的緣故，只能淪為宗家的陪襯，無法反抗。
日向分家說好聽點是宗家的守護者，其實就是奴仆而已。
因為籠中鳥的存在，宗家對分家有絕對的掌控權，生死予奪。
凝視著緩緩接近，走在寧次前半個身位，步伐略透出些許怯懦的小女孩，不自覺間，積壓在心底的惡意滲出一分。
為什麽宗家這一代的長女，會是這樣！
一位天賦與才情均遠遜於寧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寧次明明天賦絕佳，簡直能媲美祖上的那位，卻一輩子只能當這種普通女孩的仆從，關鍵時刻甚至要犧牲自己……
他，不甘心！
“有殺意！”
站在最前方的日向日足神色驟然一變，垂眸掃向後方。
單手在身前結出一個印，日向日差護額下的籠中鳥咒印顯出淡淡熒光。
“啊～～”
劇烈的疼痛令日差面目猙獰，幾欲跪倒在地。
一旁的宗家成員嘴角流露出高高在上的淡漠笑意，分家們則是滿臉的兔死狐悲之感，敢怒不敢言。
“看在我女兒馬上回來的份上，我心情還算不錯。
這次饒你一回，趕緊站好，日差！
別忘了你們分家的宿命！”
耳旁傳來哥哥聽不出任何起伏的話語，日差強忍著腦袋幾乎要炸開的疼痛感，低聲應道：“萬分抱歉，家主大人。”
本來面上還帶有幾分笑意的寧次，笑容漸漸收斂。
這一切，都被他看在了眼裏。
走在前方的雛田似是察覺了什麽，抿了抿嘴，來到日向家眾人近前，恭敬得垂下了頭。
“我回來了，父親大人。”
“嗯。”
日向日足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並無過多其他反應。
近期女兒的柔拳進展實在太慢，他擺不出任何好臉色。
回想起一路上其他家庭其樂融融的模樣，小雛田動作愈發局促了幾分，生怕自己哪一點沒做好，又要引來父親無情的訓斥。
“寧次，你在猶豫什麽？
難道在等待長輩給你打招呼麽？”
思緒依舊沈浸在自己父親被族長教育也不敢有半點反駁的卑微模樣，陡然聽到上方傳來的話，強行中斷腦中所想。
責問自己的，是一位面帶倨傲的青年。
他認識這個人，日向漱平，宗家一位族老的後輩。
據說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參加晉升特別上忍的考核，算得上是青年一輩的優秀人物。
不知為何，對他的態度一向不怎麽友好，喜歡以大他一輩的身份進行說教。
“很抱歉，日足大人，族老大人，父親大人，漱平大人……”
上前幾步，寧次不卑不亢得依次問好。
打量了幾眼表面恭敬的男孩，日向漱平眼底的嫉妒愈發濃郁了幾分。
日向一族近年來最為濃郁的血脈、最為強大的天賦，為何會出現在一名小小的分家成員上，他無法理解。
同樣的年紀，他當年必然會被眼前的這個男孩輕松吊打。
四下掃視了數眼，他輕輕咳嗽了幾聲，挺了挺胸，臉上流露出一分發自心底的高傲。
“為什麽要把我的名字放在一名分家成員的後面？
這是何等無理的行為？”
“……”
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因為這個理由而對自己發難，寧次氣得渾身發抖，咬緊牙關，他想要據理力爭。
“父親大人……他……他是上忍！”
最高的忍者階級就是上忍，哪怕父親屬於分家，但……
臉上浮現忍俊不禁的神色，沒過多久，仿佛再也按捺不住一樣，日向漱平不再忍耐，笑聲回蕩在大宅前。
“上忍？噗……哈哈哈哈……”
所有聽到這樣笑聲的分家成員，都不由自主得握緊了雙拳，但一想到頭上的籠中鳥，再次滿臉無奈的松開。
“上忍怎麽了！”
向前走出幾步，日向漱平用手指戳了戳寧次纏繞著繃帶的額頭。
“即使擋住，也是沒有用的，用生命保護宗家，這就是你們分家的宿命。
沒有人可以違背！”
雖然沒有完全表明他的意思，但周圍沒有人看不出來。
“分家上忍？哪怕分家的人成為了火……”
“住嘴，漱平！”
日向日足突然出聲呵斥。
“慎言！”
恍若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日向漱平臉上的傲然之意收斂了許多。
“今天就到這好了。”
回望周圍一圈，朝著眾位日向一族族人點點頭，日向日足牽住雛田的小手，轉身朝自家宅邸內走去。
直到此時，日向日差頭疼欲裂的感覺才緩解了不少，拭去額頭的冷汗，不發一言，默默領著寧次離開。
一路上，父子兩人似乎各種有著不同的心事，沒有一人率先開口。
回到家門前，兩人在玄關坐下，寧次無心換下足具，目光垂視地面，輕聲開口。
“父親大人，難道我們分家一輩子就只能接受這樣的宿命嗎！”
“為了防止我日向一族的血跡流落在外，所以歷代才采取籠中鳥這樣的形式來保護。”
幹幹巴巴得重覆了一遍刻上籠中鳥的緣由，他也不知該如何回覆兒子的這個問題。
從一開始滿心歡喜的想要保護雛田大人，到現在內心帶上了些許抗拒，這些他這個作為父親的，全都看在眼裏。
“我不明白！
家族裏不是說，宇智波一族不是比我們還弱上一些麽，為什麽他們不采取這種方法保護寫輪眼不至於流落在外？”
一句靈魂拷問令日向日差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玄關處坐著的兩人再度陷入了長久得沈默之中。
“什麽分家的宿命，我不理解，為什麽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要套上這種所謂的枷鎖。”
捏緊了自己的小拳頭，日向寧次眼角的青筋一根又一根浮現。
“寧次，你是我們日向一族這麽多年以來，最有天賦的一個……”
日差語氣中透出深深的驕傲，每一次聽到自己孩子在忍者學校的進步，他都不會有任何嫉妒，只會由衷的為寧次感到高興，引以為傲。
這是不參雜任何利益，最為純粹的父愛。
“所以……”
原本應該教導寧次一輩子以保護雛田大小姐的話語到了嘴邊，又被他咽回肚中。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能夠變得足夠強大，為自己而活一次，或許，日向一族最有天賦的你，能夠找到打破宿命的辦法，也說不定？”
堪稱大逆不道的話語從這位分家家主口中說出，若是讓日足大人聽見，怕是少說也要先來上十遍籠中鳥咒。
“父親大人……”
寧次一臉的難以置信，完全沒想到一直在給他灌輸應該保護雛田大小姐，以宗家為重的父親，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語。
深沈的關愛神色深深烙在眼底，日向日差粗糙的大手輕輕撫上寧次臉頰。
“我是日向一族的族人……但……我也是你的父親，寧次。
我……永遠會愛著你。”
父親的話語盤旋在耳邊，寧次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離開的那裏，只是機械性地坐著其他的事情。
這些話語，對於他這個今年不過七歲的小孩子來說，沖擊力著實有些大。
就這樣，過去了三天，寧次雖然表面上看去和往常一樣，可實際上每天都是渾渾噩噩的，頗有些心神不寧。
“真正的強大……掙脫枷鎖……”
不自覺得喃喃出聲，坐在邊上的包子頭女生疑惑得看了過來。
“寧次，你在嘀嘀咕咕得說些什麽，我怎麽聽不清？”
天天目光落在身旁的這位日向一族天才，年級第一身上。
從和小李對練平手那天結束後，第二天寧次來到學校時老是給人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她一開始也沒當回事，可是到現在都過去三天了，還是如此，著實有些奇怪。
仿佛是她的話語有了作用，寧次雙眸恢覆了一些焦距，側頭朝她友善的一笑。
“我沒事，請不用為我擔心，天天。”
語氣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幾乎聽不出往常那種天才的高冷，天天愈發肯定了寧次絕對有問題，有事壓在心底。
“寧次，當敵人用傀儡將你包圍，無法逃脫時，應該如何應對？”
講臺上黑田教師的提問聲突然傳來，寧次下意識得站了起來。
“無法逃脫？避無可避？”
“沒錯，傀儡已經將你包圍，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黑田教師端著教材在講臺上踱步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靜靜等待他的回答。
“冷靜觀察對方傀儡的動向，通過查克拉絲線尋找到敵方傀儡師的所在……”
“為什麽不先丟出煙霧彈擾亂對方視線？”
又是一句詢問打斷了他的話語。
“在處於被包圍的狀態下，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導致敵人瘋狂的攻擊，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強行在這種狀態下丟出煙霧彈，只會導致……”
每多回答一個字，寧次的眼神便仿佛亮上了一分。
沒錯，他正是因為實力不足，才無法擺脫宿命，當日向漱平說出‘火’這個字時，日足大人卻立刻阻止了他。
他知道火之後的那個字是什麽。
那可以稱之為……木葉的象征。
火影。
是不是在足夠強大到成為火影後，他就能擺脫宿命，擺脫籠中鳥的存在？
他不清楚，但他知道，至少從現在開始，他有了一個目標。
變強！
他想要變得更強！
至於變強的方法……
他也只知道每天磨煉柔拳，提煉查克拉……
對了！
腦海中浮現一道粗眉毛身影。
李曾經說過，他也=也說不清楚什麽樣算得上是真正的強大，或許有一位凜老師會知道。
“凜老師？”
這個名字再度浮現在了寧次心頭。
“回答的不錯，寧次，坐下吧。”黑田教師揮了揮手，示意起立的男孩坐回座位。
“是，黑田教師！”
有力的回應在教室內響起，嚇了他一跳。
重新坐下的日向寧次坐姿端正，眼中似有精芒閃爍，再也看不到半分此前的渾噩模樣。
他，已經找到了自己未來的追求，並願意為之付出努力！
第一步，先去認識一下李口中的那位凜老師。
不管是否真的有用，反正去見識一下。
即使對他幫助不大，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任何一個變強的契機，他都不會放過！
放學的鈴聲一響，等黑田教師宣布解散後，寧次轉過身，目光落在角落處默默收拾背包的李洛克身上。
由於吊車尾的緣故，他在班級也沒有交到幾個朋友，一直是孤身一人行動。
但有些奇怪的是，原本去年還能見到對方默默離校的背影，從這學期開始，他卻沒有見到過一次對方離開學校大門的身影。
哪怕多留一段時間的值日當天，也沒有。
說明……對方離開學校的時間，可能比自己還晚許多。
“凜老師……老師這個稱呼，說明應該是忍者學校內的教師，再加上李洛克放學後在學校內會多停留一段時間……”
越是想，寧次就越覺得自己猜測越正確。
“可能……有忍者學校的教師，也就是那位凜老師，晚上在給李偷偷開小竈？”
一層一層的分析，抽繭撥絲，寧次莫名感到了一絲發現他人秘密的小快感。
“今天不是我值日，那，我先離開了。”
朝身旁幾位關系還不錯的同學點點頭，他拎起自己的小包，率先走出教室。
這兩天族長大人看他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安排了另一位高年級的日向分家成員護送雛田大小姐，倒也算是幫了他一點小忙。
走出教室沒多遠，他拐到另一邊的過道上，默默等待了起來。
沒多久，他就聽到了略顯沈重的腳步聲。
“李洛克出來了！”寧次心中萬分肯定。
不知道為什麽，他發現李洛克的腳步比其他同學都沈重了許多，仿佛……有重物壓在他的腳上一樣。
發動白眼透過墻體觀察，他確認李洛克離去的方向以後，輕手輕腳得跟了上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送到嘴邊的羊都不吃，那我還能算茶影嗎？（四千字大章）
收斂自身氣息，寧次沈默的一路跟隨著李洛克。
他能感覺到，前方的人腳步漸漸加快了起來，透出很是迫不及待的感覺。
“看得出來，他在期待著什麽。”
心底升起抑制不住的好奇，寧次望向在半圓形倉儲房前站定的男孩。
這裏是忍者學校用於儲備一些平時用不上器具的地方，位置相當偏僻、隱秘。
“凜老師！”
躲在建築後方的寧次聽到李洛克突然面色認真得高喊了聲，並彎腰向前鞠了一躬。
“每次都是這樣，老師我明明和你說過，不用這麽見外的。”
略帶一絲無奈意味的話語傳入耳中，寧次心底一聲輕喝。
“白眼！”
視線穿透厚厚的建築，落在交流的兩人身上。
“這位凜老師的查克拉波動，看起來只是普普通通的中忍啊。”
他的情緒不由得有些失落。
李洛克有一位中忍教師在背後教導，難怪實力能相較以往提升不少，但作為大家族中的一員，一名中忍實在無法給他帶來多少助益。
平時，和他對練的，也基本都是自己父親或者日足大人，木葉的老牌上忍，和中忍完全不在一個等級。
作為日向一族的成員，雖然他只是分家，但享受的各項待遇也是平民忍者可望不可即的。
驀然，他發現輕聲說些什麽的女性揚起了頭，目光筆直朝他所在方向註視了過來。
“她，在看我？”
心下微微一驚，寧次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怎麽可能！
他們之間，可是整整隔了一棟水泥澆築的建築，對方又沒有白眼，憑什麽能發現他的存在。
應該……只是無意識得隨意朝這邊掃了一眼吧。
暗暗做出判斷，他失笑得得搖搖頭。
就是嘛，一個中忍怎麽可能……
“偷偷跟蹤他人，躲在墻體後方用白眼偷窺，可不是什麽禮貌的行為哦？”
輕柔的話語遙遙傳入寧次耳中，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是在一瞬之間僵住。
內心，風起雲湧。
“怎……怎麽可能！
她究竟是如何做到隔著這麽遠，還有一棟建築的距離情況下，發現我的？”
隔著建築小心翼翼得打量穿著黑白相間背帶裙的女孩，對方似是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甜甜的一笑，仿佛有一束明光，溫暖心間。
這一次，不用再有任何懷疑，他用白眼偷窺的舉動，確實是被對方發現了。
解開白眼，青筋消退，寧次的小臉重新恢覆白凈模樣，浮現幾分歉意，邁步從建築後方走出。
“請允許我表達歉意，但我可以發誓，我絕對不是有意的舉動。”
隔著兩人數米遠，他徐徐站定，微微向前躬身。
“寧次？”
李洛克兩條粗眉驚訝的上揚，要不是凜老師開口，他壓根沒察覺建築那裏還有一個人存在。
“李，他一路跟了你這麽久，你都沒有發現，或許有部分在木葉內較為放松的緣故，但也說明，你還有很長的一條路要走！
切記，萬萬不能因為一點小小的成就就開始沾沾自喜，駐足不前！”
稍顯嚴厲的話語從女孩口中說出，明明是一句批評，在李洛克心中，卻覺得說不出得悅耳，宛若仙樂。
甚至……還想聽凜老師多罵幾句。
“是，凜老師，我以後一定會更加註意的！”
啪！
陡然一個立正，李洛克嗓音震得樹葉都落下幾片。
“作為這次的懲罰，我晚上結束後要揮拳一千次！”
“揮拳一千次……”寧次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麽離譜且原始粗暴的鍛煉方式。
“前段時間剛跟你說的，即使有我的治療忍術在，也不能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天天叫囂過度，不計損傷得鍛煉，你又忘了？”
宇智波臨小嘴賭氣般的嘟起，單手叉腰，微微俯身，白皙的手指輕輕點在李洛克額頭上。
明明是嚴厲的呵斥，表現出來卻是說不出的可愛。
【來自李洛克的親密值+35】
“凜老師的關註實在是太令人感動了，我以後一定要加倍回報才行！”
兩行熱淚說落就落，小李一臉被鼓舞的激動模樣。
“今天看來還要再加上繞木葉的一百圈奔跑，這樣才能回報凜老師對我的關愛！”
“這是什麽回報法……”
看著眼前活寶的表演，寧次有無數想說的話積壓在心頭。
但畢竟是日向一族的族人，他也不至於低情商到吐槽雖說是名義上的同學，實際上連熟人都算不上的陌生人。
說實話，如果知道白眼會被對方發現的話，他也絕對不會這麽大大咧咧得使用。
維持著躬身的謙卑姿態，他等李洛克的話語說完，開口自我介紹道：“凜老師、李同學。
我是日向一族的日向寧次，請多多指教。”
“寧次君，你在對練中表現出的實力，真的很強大，即使是我，也沒有把握能應對你最後的攻擊，
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跟你切磋、交流，你好！”
李洛克回應以一個陽光的笑容，主動向寧次方向伸出手掌。
“很感謝你的肯定，你也是我在這一年級中，所遇到最為強勁的對手。”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雙眸交錯間，隱有惺惺相惜之感。
“不過……寧次君你一路跟著我到這裏……是想做什麽？”李洛克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疑惑。
這句話說的……怎麽就那麽容易讓人產生歧義呢……
心下忍不住暗暗吐槽了一句，寧次目光落在面前的兩人身上，面色變得嚴肅、認真了許多。
“我……想要變得更強。
我聽到你說凜老師可能能教導我什麽叫真正的強大，所以……一路跟在了你的身後，希望能見凜老師一面。”
說著說著，寧次已又有了幾分失落。
無論怎麽看，一個普通的中忍教師，也不可能知曉什麽叫真正的強大吧，只是李洛克接觸面比較小，才會這樣推崇。
心中雖然這麽想，他仍有一絲不切實際的期望，能隔著建築物察覺他在用白眼觀察，或許，這位凜老師，也有些獨到的地方？
“想要變強？”
宇智波臨眉頭微挑，他還以為是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想法，原來就這麽單純、簡單？
“是……由於某些原因，所以我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不知他想到了什麽，寧次的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了許多。
“瞧這小臉陰沈的模樣，是拿到了二柱子劇本的寧次？”
打量著眼前低垂著頭，周身滿是低氣壓的寧次，宇智波臨忍不住思索了起來。
因為他的存在，幾年前雲隱和談事件裏，沒有發生雛田被劫走的事件，日向日差自然也就沒有出來頂替他的哥哥赴死。
劇情確實有那麽一小丟丟的變化，但也應該沒到寧次拿二柱子劇本才對。
日向一族的滅族之夜想想都覺得離譜。
秀眉微微顰蹙，宇智波臨敏銳的感知到了一絲對他不怎麽友好的情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眼前寧次透出的情緒波動，似乎有些瞧不起他。
對他人的情感感知愈發敏銳，這也是他茶之忍道走到現在的收獲之一。
說簡單點，就是通過他人無意識的微表情觀察對方內心真實想法。
以前還是時靈時不靈的，經常猜錯，經過三年的苦修，已然成為他掌握的一項基礎被動技。
有一說一，挺好用。
通過這種情感感知技巧，他可是把好幾只小羊提升到了優質的層次。
但很可惜，現在大多數小羊的親密值提供幅度，似乎都達到了某種瓶頸，難以突破上限。
正因此，他才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優質羊後補和羊兒後補的身上。
茶影大人怎能在十幾棵樹上吊死，放眼整個忍界，可還有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
當然，即使不眺望忍界，光木葉村這麽多號人，也夠他折騰很長一段時間了。
“所以你是聽了李的話，想從我身上找到變強的方法？”
雖說從寧次身上察覺到了他似乎並不是那樣相信自己，宇智波臨仍然表現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熱心好教師的人設。
能因為鳴人一句“因為你說我是天才啊”記上那麽多年，最後甚至為了保護對方和雛田而犧牲，寧次絕對屬於重情重義的那種類型。
而這種類型對宇智波臨來說，就意味著是典型的優質羊種類。
簡單來說，關系弄熟了，親密值那是嘩嘩的來。
沒有付出，怎會有收獲。
天堂有路你不走，茶道無門闖進來。
茶影大人表示，送到面前的小羊羔豈有不收之禮！
緣分吶，都是緣分。
滿意的掃視了一眼邊上的李洛克，嘴角流露出一絲會心笑意。
不錯，他的小羊都知道主動為羊群增添人口了，相比之下，什麽鼬、卡卡西、鳴人之輩，就顯得多少沒有點靈性。
嗯，宇智波臨暗暗把對李洛克的在心底級別，悄悄調高了一層。
或許，可以把自己無用的一些類似於剛拳流體術的東西，當做獎勵教給他。
不過……給予這些獎勵之前，他沒準可以再靠這位‘李洛克大弟子’，多收獲一些小羊羔。
但是，內心的想法都要在以後嘗試，現在最主要的還是……
心底雖然在思索由於李洛克為他帶來新羊羔而產生一系列可行性計劃，表面上依然沒有表露出半分。
只是一直在向寧次發動‘茶影大人的甜美微笑’這一常態主動技。
當兩人對視的時候，總有一人會忍不住尷尬，率先側開頭，通常此人在接下來的交流中葉容易陷入被動地位。
寧次，正是如此。
面對茶影大人的微笑，他才知道自己苦練多年的‘天才之面癱’有多麽脆弱。
借著伸手輕撓臉頰的動作側開視線，被這樣一個漂亮的女生盯著看，寧次感覺自己的心理壓力著實有些大。
老是容易懷疑自己衣著打扮還是哪是不是不對勁。
斬去內心叢生的雜念，寧次面帶敬意的開口。
“是的，李說老師您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強大。”
他的確不認為一位中忍教師會理解什麽是真正的強大，但她能成為中忍，肯定比現在的自己實力要強上許多，所以他的尊敬不會減少半分。
“真正的強大？”
宇智波臨詫異得掃了李洛克一眼，強就是強，弱就是弱，哪還分什麽真正強大和虛假強大。
當然，這樣的話語，他不可能說出口。
作為優秀的火之意志繼承者人設，必須要整點熱血中二的。
但，在此之前，他微笑著反問：“那……寧次君，你覺得什麽樣才叫真正的強大？”
“我……”
本以為眼前這位凜老師會和黑田教師一樣，會一股腦直接講述出自己的各種觀點，完全沒想到她會反問自己。
“我……”回想起父親被籠中鳥控制，還有日向漱平那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他猶豫著道，“我認為，自由就是真正的強大。”
“自由麽……還真是符合一只被鐵籠束縛，渴望藍天的鳥兒。”
心底對於寧次的話語沒有多少意外，他清了清嗓子。
“自由的確是真正強大的一種表現，但所謂的真正強大，也不僅僅只有這一環。”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陡然感到一種被目光註視的感覺。
然而，感知中，周圍除了他、李洛克、寧次之外，再無第四人。
那麽……這顯然不是一種近距離的窺視手段了。
“三代那個老爺子，又用望遠鏡之術偷偷看我？”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自從他任職忍者學校以來，這種莫名被窺視的感覺並不少見，特別是他給小李開小竈的時候，出現次數比較頻繁。
但無一例外，只要他是獨自一人走出校門，這種窺視感就會隨之消失。
只能說……三代老爺子這人還行，好色歸好色，卻也有自己的底線。
既然是在木葉最高領導的註視下，那講話就不能那麽隨便了。
和平時不一樣，現在，相當於公開課。
作為火之意志的優秀繼承者，他顯然對這種突發公開課有充分的準備。
這波，看她操作！
“寧次，真正的強大，在我理解中，包含自由，卻又不僅單單是自由。”
豎起一根手指，清脆而堅定的話語回蕩兩人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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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到自己兒子小動作的日向日差神情禁不住暗淡了數分。
藏在袖內的手用力握緊，他的孩子明明比宗家的任何一人天賦都要強大，卻由於出身分家的緣故，只能淪為宗家的陪襯，無法反抗。
日向分家說好聽點是宗家的守護者，其實就是奴仆而已。
因為籠中鳥的存在，宗家對分家有絕對的掌控權，生死予奪。
凝視著緩緩接近，走在寧次前半個身位，步伐略透出些許怯懦的小女孩，不自覺間，積壓在心底的惡意滲出一分。
為什麽宗家這一代的長女，會是這樣！
一位天賦與才情均遠遜於寧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
寧次明明天賦絕佳，簡直能媲美祖上的那位，卻一輩子只能當這種普通女孩的仆從，關鍵時刻甚至要犧牲自己……
他，不甘心！
“有殺意！”
站在最前方的日向日足神色驟然一變，垂眸掃向後方。
單手在身前結出一個印，日向日差護額下的籠中鳥咒印顯出淡淡熒光。
“啊～～”
劇烈的疼痛令日差面目猙獰，幾欲跪倒在地。
一旁的宗家成員嘴角流露出高高在上的淡漠笑意，分家們則是滿臉的兔死狐悲之感，敢怒不敢言。
“看在我女兒馬上回來的份上，我心情還算不錯。
這次饒你一回，趕緊站好，日差！
別忘了你們分家的宿命！”
耳旁傳來哥哥聽不出任何起伏的話語，日差強忍著腦袋幾乎要炸開的疼痛感，低聲應道：“萬分抱歉，家主大人。”
本來面上還帶有幾分笑意的寧次，笑容漸漸收斂。
這一切，都被他看在了眼裏。
走在前方的雛田似是察覺了什麽，抿了抿嘴，來到日向家眾人近前，恭敬得垂下了頭。
“我回來了，父親大人。”
“嗯。”
日向日足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並無過多其他反應。
近期女兒的柔拳進展實在太慢，他擺不出任何好臉色。
回想起一路上其他家庭其樂融融的模樣，小雛田動作愈發局促了幾分，生怕自己哪一點沒做好，又要引來父親無情的訓斥。
“寧次，你在猶豫什麽？
難道在等待長輩給你打招呼麽？”
思緒依舊沈浸在自己父親被族長教育也不敢有半點反駁的卑微模樣，陡然聽到上方傳來的話，強行中斷腦中所想。
責問自己的，是一位面帶倨傲的青年。
他認識這個人，日向漱平，宗家一位族老的後輩。
據說再過一段時間，就可以參加晉升特別上忍的考核，算得上是青年一輩的優秀人物。
不知為何，對他的態度一向不怎麽友好，喜歡以大他一輩的身份進行說教。
“很抱歉，日足大人，族老大人，父親大人，漱平大人……”
上前幾步，寧次不卑不亢得依次問好。
打量了幾眼表面恭敬的男孩，日向漱平眼底的嫉妒愈發濃郁了幾分。
日向一族近年來最為濃郁的血脈、最為強大的天賦，為何會出現在一名小小的分家成員上，他無法理解。
同樣的年紀，他當年必然會被眼前的這個男孩輕松吊打。
四下掃視了數眼，他輕輕咳嗽了幾聲，挺了挺胸，臉上流露出一分發自心底的高傲。
“為什麽要把我的名字放在一名分家成員的後面？
這是何等無理的行為？”
“……”
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因為這個理由而對自己發難，寧次氣得渾身發抖，咬緊牙關，他想要據理力爭。
“父親大人……他……他是上忍！”
最高的忍者階級就是上忍，哪怕父親屬於分家，但……
臉上浮現忍俊不禁的神色，沒過多久，仿佛再也按捺不住一樣，日向漱平不再忍耐，笑聲回蕩在大宅前。
“上忍？噗……哈哈哈哈……”
所有聽到這樣笑聲的分家成員，都不由自主得握緊了雙拳，但一想到頭上的籠中鳥，再次滿臉無奈的松開。
“上忍怎麽了！”
向前走出幾步，日向漱平用手指戳了戳寧次纏繞著繃帶的額頭。
“即使擋住，也是沒有用的，用生命保護宗家，這就是你們分家的宿命。
沒有人可以違背！”
雖然沒有完全表明他的意思，但周圍沒有人看不出來。
“分家上忍？哪怕分家的人成為了火……”
“住嘴，漱平！”
日向日足突然出聲呵斥。
“慎言！”
恍若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日向漱平臉上的傲然之意收斂了許多。
“今天就到這好了。”
回望周圍一圈，朝著眾位日向一族族人點點頭，日向日足牽住雛田的小手，轉身朝自家宅邸內走去。
直到此時，日向日差頭疼欲裂的感覺才緩解了不少，拭去額頭的冷汗，不發一言，默默領著寧次離開。
一路上，父子兩人似乎各種有著不同的心事，沒有一人率先開口。
回到家門前，兩人在玄關坐下，寧次無心換下足具，目光垂視地面，輕聲開口。
“父親大人，難道我們分家一輩子就只能接受這樣的宿命嗎！”
“為了防止我日向一族的血跡流落在外，所以歷代才采取籠中鳥這樣的形式來保護。”
幹幹巴巴得重覆了一遍刻上籠中鳥的緣由，他也不知該如何回覆兒子的這個問題。
從一開始滿心歡喜的想要保護雛田大人，到現在內心帶上了些許抗拒，這些他這個作為父親的，全都看在眼裏。
“我不明白！
家族裏不是說，宇智波一族不是比我們還弱上一些麽，為什麽他們不采取這種方法保護寫輪眼不至於流落在外？”
一句靈魂拷問令日向日差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玄關處坐著的兩人再度陷入了長久得沈默之中。
“什麽分家的宿命，我不理解，為什麽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要套上這種所謂的枷鎖。”
捏緊了自己的小拳頭，日向寧次眼角的青筋一根又一根浮現。
“寧次，你是我們日向一族這麽多年以來，最有天賦的一個……”
日差語氣中透出深深的驕傲，每一次聽到自己孩子在忍者學校的進步，他都不會有任何嫉妒，只會由衷的為寧次感到高興，引以為傲。
這是不參雜任何利益，最為純粹的父愛。
“所以……”
原本應該教導寧次一輩子以保護雛田大小姐的話語到了嘴邊，又被他咽回肚中。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能夠變得足夠強大，為自己而活一次，或許，日向一族最有天賦的你，能夠找到打破宿命的辦法，也說不定？”
堪稱大逆不道的話語從這位分家家主口中說出，若是讓日足大人聽見，怕是少說也要先來上十遍籠中鳥咒。
“父親大人……”
寧次一臉的難以置信，完全沒想到一直在給他灌輸應該保護雛田大小姐，以宗家為重的父親，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語。
深沈的關愛神色深深烙在眼底，日向日差粗糙的大手輕輕撫上寧次臉頰。
“我是日向一族的族人……但……我也是你的父親，寧次。
我……永遠會愛著你。”
父親的話語盤旋在耳邊，寧次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離開的那裏，只是機械性地坐著其他的事情。
這些話語，對於他這個今年不過七歲的小孩子來說，沖擊力著實有些大。
就這樣，過去了三天，寧次雖然表面上看去和往常一樣，可實際上每天都是渾渾噩噩的，頗有些心神不寧。
“真正的強大……掙脫枷鎖……”
不自覺得喃喃出聲，坐在邊上的包子頭女生疑惑得看了過來。
“寧次，你在嘀嘀咕咕得說些什麽，我怎麽聽不清？”
天天目光落在身旁的這位日向一族天才，年級第一身上。
從和小李對練平手那天結束後，第二天寧次來到學校時老是給人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她一開始也沒當回事，可是到現在都過去三天了，還是如此，著實有些奇怪。
仿佛是她的話語有了作用，寧次雙眸恢覆了一些焦距，側頭朝她友善的一笑。
“我沒事，請不用為我擔心，天天。”
語氣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幾乎聽不出往常那種天才的高冷，天天愈發肯定了寧次絕對有問題，有事壓在心底。
“寧次，當敵人用傀儡將你包圍，無法逃脫時，應該如何應對？”
講臺上黑田教師的提問聲突然傳來，寧次下意識得站了起來。
“無法逃脫？避無可避？”
“沒錯，傀儡已經將你包圍，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黑田教師端著教材在講臺上踱步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靜靜等待他的回答。
“冷靜觀察對方傀儡的動向，通過查克拉絲線尋找到敵方傀儡師的所在……”
“為什麽不先丟出煙霧彈擾亂對方視線？”
又是一句詢問打斷了他的話語。
“在處於被包圍的狀態下，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導致敵人瘋狂的攻擊，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強行在這種狀態下丟出煙霧彈，只會導致……”
每多回答一個字，寧次的眼神便仿佛亮上了一分。
沒錯，他正是因為實力不足，才無法擺脫宿命，當日向漱平說出‘火’這個字時，日足大人卻立刻阻止了他。
他知道火之後的那個字是什麽。
那可以稱之為……木葉的象征。
火影。
是不是在足夠強大到成為火影後，他就能擺脫宿命，擺脫籠中鳥的存在？
他不清楚，但他知道，至少從現在開始，他有了一個目標。
變強！
他想要變得更強！
至於變強的方法……
他也只知道每天磨煉柔拳，提煉查克拉……
對了！
腦海中浮現一道粗眉毛身影。
李曾經說過，他也=也說不清楚什麽樣算得上是真正的強大，或許有一位凜老師會知道。
“凜老師？”
這個名字再度浮現在了寧次心頭。
“回答的不錯，寧次，坐下吧。”黑田教師揮了揮手，示意起立的男孩坐回座位。
“是，黑田教師！”
有力的回應在教室內響起，嚇了他一跳。
重新坐下的日向寧次坐姿端正，眼中似有精芒閃爍，再也看不到半分此前的渾噩模樣。
他，已經找到了自己未來的追求，並願意為之付出努力！
第一步，先去認識一下李口中的那位凜老師。
不管是否真的有用，反正去見識一下。
即使對他幫助不大，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任何一個變強的契機，他都不會放過！
放學的鈴聲一響，等黑田教師宣布解散後，寧次轉過身，目光落在角落處默默收拾背包的李洛克身上。
由於吊車尾的緣故，他在班級也沒有交到幾個朋友，一直是孤身一人行動。
但有些奇怪的是，原本去年還能見到對方默默離校的背影，從這學期開始，他卻沒有見到過一次對方離開學校大門的身影。
哪怕多留一段時間的值日當天，也沒有。
說明……對方離開學校的時間，可能比自己還晚許多。
“凜老師……老師這個稱呼，說明應該是忍者學校內的教師，再加上李洛克放學後在學校內會多停留一段時間……”
越是想，寧次就越覺得自己猜測越正確。
“可能……有忍者學校的教師，也就是那位凜老師，晚上在給李偷偷開小竈？”
一層一層的分析，抽繭撥絲，寧次莫名感到了一絲發現他人秘密的小快感。
“今天不是我值日，那，我先離開了。”
朝身旁幾位關系還不錯的同學點點頭，他拎起自己的小包，率先走出教室。
這兩天族長大人看他的情緒有些不對勁，安排了另一位高年級的日向分家成員護送雛田大小姐，倒也算是幫了他一點小忙。
走出教室沒多遠，他拐到另一邊的過道上，默默等待了起來。
沒多久，他就聽到了略顯沈重的腳步聲。
“李洛克出來了！”寧次心中萬分肯定。
不知道為什麽，他發現李洛克的腳步比其他同學都沈重了許多，仿佛……有重物壓在他的腳上一樣。
發動白眼透過墻體觀察，他確認李洛克離去的方向以後，輕手輕腳得跟了上去。
第二百一十三章 送到嘴邊的羊都不吃，那我還能算茶影嗎？（四千字大章）
收斂自身氣息，寧次沈默的一路跟隨著李洛克。
他能感覺到，前方的人腳步漸漸加快了起來，透出很是迫不及待的感覺。
“看得出來，他在期待著什麽。”
心底升起抑制不住的好奇，寧次望向在半圓形倉儲房前站定的男孩。
這裏是忍者學校用於儲備一些平時用不上器具的地方，位置相當偏僻、隱秘。
“凜老師！”
躲在建築後方的寧次聽到李洛克突然面色認真得高喊了聲，並彎腰向前鞠了一躬。
“每次都是這樣，老師我明明和你說過，不用這麽見外的。”
略帶一絲無奈意味的話語傳入耳中，寧次心底一聲輕喝。
“白眼！”
視線穿透厚厚的建築，落在交流的兩人身上。
“這位凜老師的查克拉波動，看起來只是普普通通的中忍啊。”
他的情緒不由得有些失落。
李洛克有一位中忍教師在背後教導，難怪實力能相較以往提升不少，但作為大家族中的一員，一名中忍實在無法給他帶來多少助益。
平時，和他對練的，也基本都是自己父親或者日足大人，木葉的老牌上忍，和中忍完全不在一個等級。
作為日向一族的成員，雖然他只是分家，但享受的各項待遇也是平民忍者可望不可即的。
驀然，他發現輕聲說些什麽的女性揚起了頭，目光筆直朝他所在方向註視了過來。
“她，在看我？”
心下微微一驚，寧次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怎麽可能！
他們之間，可是整整隔了一棟水泥澆築的建築，對方又沒有白眼，憑什麽能發現他的存在。
應該……只是無意識得隨意朝這邊掃了一眼吧。
暗暗做出判斷，他失笑得得搖搖頭。
就是嘛，一個中忍怎麽可能……
“偷偷跟蹤他人，躲在墻體後方用白眼偷窺，可不是什麽禮貌的行為哦？”
輕柔的話語遙遙傳入寧次耳中，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是在一瞬之間僵住。
內心，風起雲湧。
“怎……怎麽可能！
她究竟是如何做到隔著這麽遠，還有一棟建築的距離情況下，發現我的？”
隔著建築小心翼翼得打量穿著黑白相間背帶裙的女孩，對方似是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甜甜的一笑，仿佛有一束明光，溫暖心間。
這一次，不用再有任何懷疑，他用白眼偷窺的舉動，確實是被對方發現了。
解開白眼，青筋消退，寧次的小臉重新恢覆白凈模樣，浮現幾分歉意，邁步從建築後方走出。
“請允許我表達歉意，但我可以發誓，我絕對不是有意的舉動。”
隔著兩人數米遠，他徐徐站定，微微向前躬身。
“寧次？”
李洛克兩條粗眉驚訝的上揚，要不是凜老師開口，他壓根沒察覺建築那裏還有一個人存在。
“李，他一路跟了你這麽久，你都沒有發現，或許有部分在木葉內較為放松的緣故，但也說明，你還有很長的一條路要走！
切記，萬萬不能因為一點小小的成就就開始沾沾自喜，駐足不前！”
稍顯嚴厲的話語從女孩口中說出，明明是一句批評，在李洛克心中，卻覺得說不出得悅耳，宛若仙樂。
甚至……還想聽凜老師多罵幾句。
“是，凜老師，我以後一定會更加註意的！”
啪！
陡然一個立正，李洛克嗓音震得樹葉都落下幾片。
“作為這次的懲罰，我晚上結束後要揮拳一千次！”
“揮拳一千次……”寧次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麽離譜且原始粗暴的鍛煉方式。
“前段時間剛跟你說的，即使有我的治療忍術在，也不能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天天叫囂過度，不計損傷得鍛煉，你又忘了？”
宇智波臨小嘴賭氣般的嘟起，單手叉腰，微微俯身，白皙的手指輕輕點在李洛克額頭上。
明明是嚴厲的呵斥，表現出來卻是說不出的可愛。
【來自李洛克的親密值+35】
“凜老師的關註實在是太令人感動了，我以後一定要加倍回報才行！”
兩行熱淚說落就落，小李一臉被鼓舞的激動模樣。
“今天看來還要再加上繞木葉的一百圈奔跑，這樣才能回報凜老師對我的關愛！”
“這是什麽回報法……”
看著眼前活寶的表演，寧次有無數想說的話積壓在心頭。
但畢竟是日向一族的族人，他也不至於低情商到吐槽雖說是名義上的同學，實際上連熟人都算不上的陌生人。
說實話，如果知道白眼會被對方發現的話，他也絕對不會這麽大大咧咧得使用。
維持著躬身的謙卑姿態，他等李洛克的話語說完，開口自我介紹道：“凜老師、李同學。
我是日向一族的日向寧次，請多多指教。”
“寧次君，你在對練中表現出的實力，真的很強大，即使是我，也沒有把握能應對你最後的攻擊，
希望以後還能有機會跟你切磋、交流，你好！”
李洛克回應以一個陽光的笑容，主動向寧次方向伸出手掌。
“很感謝你的肯定，你也是我在這一年級中，所遇到最為強勁的對手。”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雙眸交錯間，隱有惺惺相惜之感。
“不過……寧次君你一路跟著我到這裏……是想做什麽？”李洛克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疑惑。
這句話說的……怎麽就那麽容易讓人產生歧義呢……
心下忍不住暗暗吐槽了一句，寧次目光落在面前的兩人身上，面色變得嚴肅、認真了許多。
“我……想要變得更強。
我聽到你說凜老師可能能教導我什麽叫真正的強大，所以……一路跟在了你的身後，希望能見凜老師一面。”
說著說著，寧次已又有了幾分失落。
無論怎麽看，一個普通的中忍教師，也不可能知曉什麽叫真正的強大吧，只是李洛克接觸面比較小，才會這樣推崇。
心中雖然這麽想，他仍有一絲不切實際的期望，能隔著建築物察覺他在用白眼觀察，或許，這位凜老師，也有些獨到的地方？
“想要變強？”
宇智波臨眉頭微挑，他還以為是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想法，原來就這麽單純、簡單？
“是……由於某些原因，所以我想要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不知他想到了什麽，寧次的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了許多。
“瞧這小臉陰沈的模樣，是拿到了二柱子劇本的寧次？”
打量著眼前低垂著頭，周身滿是低氣壓的寧次，宇智波臨忍不住思索了起來。
因為他的存在，幾年前雲隱和談事件裏，沒有發生雛田被劫走的事件，日向日差自然也就沒有出來頂替他的哥哥赴死。
劇情確實有那麽一小丟丟的變化，但也應該沒到寧次拿二柱子劇本才對。
日向一族的滅族之夜想想都覺得離譜。
秀眉微微顰蹙，宇智波臨敏銳的感知到了一絲對他不怎麽友好的情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眼前寧次透出的情緒波動，似乎有些瞧不起他。
對他人的情感感知愈發敏銳，這也是他茶之忍道走到現在的收獲之一。
說簡單點，就是通過他人無意識的微表情觀察對方內心真實想法。
以前還是時靈時不靈的，經常猜錯，經過三年的苦修，已然成為他掌握的一項基礎被動技。
有一說一，挺好用。
通過這種情感感知技巧，他可是把好幾只小羊提升到了優質的層次。
但很可惜，現在大多數小羊的親密值提供幅度，似乎都達到了某種瓶頸，難以突破上限。
正因此，他才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優質羊後補和羊兒後補的身上。
茶影大人怎能在十幾棵樹上吊死，放眼整個忍界，可還有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
當然，即使不眺望忍界，光木葉村這麽多號人，也夠他折騰很長一段時間了。
“所以你是聽了李的話，想從我身上找到變強的方法？”
雖說從寧次身上察覺到了他似乎並不是那樣相信自己，宇智波臨仍然表現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熱心好教師的人設。
能因為鳴人一句“因為你說我是天才啊”記上那麽多年，最後甚至為了保護對方和雛田而犧牲，寧次絕對屬於重情重義的那種類型。
而這種類型對宇智波臨來說，就意味著是典型的優質羊種類。
簡單來說，關系弄熟了，親密值那是嘩嘩的來。
沒有付出，怎會有收獲。
天堂有路你不走，茶道無門闖進來。
茶影大人表示，送到面前的小羊羔豈有不收之禮！
緣分吶，都是緣分。
滿意的掃視了一眼邊上的李洛克，嘴角流露出一絲會心笑意。
不錯，他的小羊都知道主動為羊群增添人口了，相比之下，什麽鼬、卡卡西、鳴人之輩，就顯得多少沒有點靈性。
嗯，宇智波臨暗暗把對李洛克的在心底級別，悄悄調高了一層。
或許，可以把自己無用的一些類似於剛拳流體術的東西，當做獎勵教給他。
不過……給予這些獎勵之前，他沒準可以再靠這位‘李洛克大弟子’，多收獲一些小羊羔。
但是，內心的想法都要在以後嘗試，現在最主要的還是……
心底雖然在思索由於李洛克為他帶來新羊羔而產生一系列可行性計劃，表面上依然沒有表露出半分。
只是一直在向寧次發動‘茶影大人的甜美微笑’這一常態主動技。
當兩人對視的時候，總有一人會忍不住尷尬，率先側開頭，通常此人在接下來的交流中葉容易陷入被動地位。
寧次，正是如此。
面對茶影大人的微笑，他才知道自己苦練多年的‘天才之面癱’有多麽脆弱。
借著伸手輕撓臉頰的動作側開視線，被這樣一個漂亮的女生盯著看，寧次感覺自己的心理壓力著實有些大。
老是容易懷疑自己衣著打扮還是哪是不是不對勁。
斬去內心叢生的雜念，寧次面帶敬意的開口。
“是的，李說老師您知道什麽叫真正的強大。”
他的確不認為一位中忍教師會理解什麽是真正的強大，但她能成為中忍，肯定比現在的自己實力要強上許多，所以他的尊敬不會減少半分。
“真正的強大？”
宇智波臨詫異得掃了李洛克一眼，強就是強，弱就是弱，哪還分什麽真正強大和虛假強大。
當然，這樣的話語，他不可能說出口。
作為優秀的火之意志繼承者人設，必須要整點熱血中二的。
但，在此之前，他微笑著反問：“那……寧次君，你覺得什麽樣才叫真正的強大？”
“我……”
本以為眼前這位凜老師會和黑田教師一樣，會一股腦直接講述出自己的各種觀點，完全沒想到她會反問自己。
“我……”回想起父親被籠中鳥控制，還有日向漱平那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他猶豫著道，“我認為，自由就是真正的強大。”
“自由麽……還真是符合一只被鐵籠束縛，渴望藍天的鳥兒。”
心底對於寧次的話語沒有多少意外，他清了清嗓子。
“自由的確是真正強大的一種表現，但所謂的真正強大，也不僅僅只有這一環。”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陡然感到一種被目光註視的感覺。
然而，感知中，周圍除了他、李洛克、寧次之外，再無第四人。
那麽……這顯然不是一種近距離的窺視手段了。
“三代那個老爺子，又用望遠鏡之術偷偷看我？”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自從他任職忍者學校以來，這種莫名被窺視的感覺並不少見，特別是他給小李開小竈的時候，出現次數比較頻繁。
但無一例外，只要他是獨自一人走出校門，這種窺視感就會隨之消失。
只能說……三代老爺子這人還行，好色歸好色，卻也有自己的底線。
既然是在木葉最高領導的註視下，那講話就不能那麽隨便了。
和平時不一樣，現在，相當於公開課。
作為火之意志的優秀繼承者，他顯然對這種突發公開課有充分的準備。
這波，看她操作！
“寧次，真正的強大，在我理解中，包含自由，卻又不僅單單是自由。”
豎起一根手指，清脆而堅定的話語回蕩兩人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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