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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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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的動作一氣呵成,沈灼就是有心罵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拖入一片炫目的金色光暈中。

一面是傳承,一面是淬體,阿昭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拍拍手。這樣一來誰也不耽誤誰,他正好可以騰出手來招呼一下仙府中的其他人。

沈灼這邊的同伴要安全送出去,穿越者那邊也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仙府仙府,危機四伏,就算有機緣傳承,也得有命拿才行。

溫如寧和段無雲帶著大家離開後不久就遇上同來的其他勢力,他們看起來要狼狽很多,仙府中有禁|忌之地,走錯一步都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仙府對修為的限制讓進入這裏的人多是年輕一輩,看在彼此認識的份上,溫如寧等人好心帶上他們。作為回報,這些人分享了他們手上的消息,勉強拼湊出一張仙府的地形圖。

有了地形圖,後面的路段平順很多,大家各有收獲。

仙府中沒有歲月,不知日夜,進來的人也分不清到底在這裏面呆了多久,只知道他們越走圈子越小,最後大半勢力匯聚一堂。

溫如寧等人又瞧見了墨家,他們人手折了大半,身邊剩下的多數帶著傷,就連墨遲笙手臂上也裹了繃帶,面色略顯蒼白。墨卿語有人護著,也不在前面打頭陣,看起來要稍好一點,但她和墨遲笙之間的氣氛更僵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眼下大家的落腳點是一片山谷,按照他們各自得到的線索,在往前是沒有崩壞的仙域,很適合參悟修行。

既然是和參悟有關,那便要看個人悟性,表面上看起來大家互不沖突,但實際上聚集在這裏的各個勢力之間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們此刻相安無事是不清楚仙域中有什麽樣的危險。

一旦確定了仙域的情況,現在的和平就很容易被打破。

溫如寧提醒身邊的人小心一點,他們四方勢力就目前而言最和諧,也最龐大,難免會招來異樣的心思。

其他人心領會神,這種時候越平靜越危險。

眾人在山谷裏休息了很久,陸陸續續有勢力先行一步。溫如寧等人走在中間,這一次墨家沒有跟著他們,而是磨蹭到最後。

仙域是仙府最後的凈土,從外面看上去一片和諧,但等眾人走入後,它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野草茫茫,是合適的埋骨之地。

待阿昭從傳承之地離開找到仙域,這裏已經是人間地獄,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大火蔓延在荒境中,大家四散奔逃。

所謂仙域,不過是放大欲|望的誘餌,欲|望越大,越容易迷失在此界。

喊殺聲震耳欲聾,力量無所顧忌的釋放更是讓此界有了崩塌的跡象,山石滾滾,空間裂縫若隱若現。

阿昭顧不上那些廝殺在一起的修士,他隱匿身形,穿梭在混亂的戰鬥中,尋找溫如寧等人的身影。

“墨遲笙,這是你逼我的。只要你死了,墨元昆就失去一個助力,不敢輕易放棄我!”

歇斯底裏的咆哮穿透了一切聲音落在阿昭耳中,他尋聲而望,只見一座斷裂的山崖上,墨卿語一劍穿透身受重傷的墨遲笙,將他從山崖上推下來。

墨遲笙震驚不已,雙目圓睜,許是沒有料到墨卿語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墨卿語神色癲狂,臉上血跡未幹,一邊擡手擦去血跡,一邊還擠出兩滴眼淚:“永別了,哥哥!我會告訴墨元昆,是段家對我懷恨在心,殺死了你。”

墨卿語癡癡地笑起來,道:“是段家殺了你!”

在她身後,墨家的弟子們目睹了這一切,可是他們的神情沒有憤怒,也沒有驚訝,他們早已暗中選好了陣營,現在不過是走到了明面上。

阿昭註意到墨卿語身後立著一個黑袍人,身形略顯佝僂,但他周身靈力充盈,修為絕不在尊者之下。

這是有人壓制修為混進來了。

阿昭目光微暗,墨遲笙的死亡確實是在仙府中,但不是這個時期的仙府。墨卿語改變了命數,殺死布局中的關鍵棋子,自己就會頂替成為新的棋子。

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深陷泥潭,也是網中魚。

阿昭沒有阻止墨遲笙的死亡,原本要給墨卿語一點教訓的打算也在目睹這一幕後按耐下來。墨卿語不會無緣無故對墨遲笙下殺手,她殺人時提到了段家,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麽。

想到這點,阿昭不在停留,他釋放出神識,確定溫如寧等人的位置後快速趕過去。

溫如寧等人正在撤退,和自相殘殺的其他人不同,他們遇見了一只次妖王級別的妖獸,論戰力只比嬌嬌遜色一點。

這家夥盤踞在仙域的出口,如果不引開它或者殺死它,大家都出不去。

仙域崩塌的速度越來越快,空間裂紋越來越多,已經有弟子不慎卷入其中,就是想營救都來不及。

段無雲身法詭異,他選擇正面牽制這只妖獸,其他人從旁協助。

但是這只妖獸太過巨大,力量強盛,吐息間就可毀天滅地,大家很快便力不從心。

段無雲力量消耗嚴重,漸漸地感到吃力,他見繼續拖下去不是辦法,可能大家都走不掉,心裏很快就有了新的打算。

如果真的需要有一個人做出犧牲,讓他來又有何妨?只要段寒舟和段秋可以活著離開,他也算對得起段炎淳的養育之恩。

一旦打定主意,段無雲就不再猶豫,他奮力往前飛出一段距離,妖獸殺紅了眼,追著他而去。他孤註一擲,打算以自己為誘餌把妖獸引開,為大家爭取離開的時間。

“段無雲,你敢!”

在配合被打亂的一瞬間,看著段無雲遠去,大家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段寒舟怒喝一聲,作勢就要追上去。

段無雲回手一劍,妖獸輕輕松松躲過,劍招反倒阻攔了段寒舟的步伐。段無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是不舍是珍重,他把生的機會給他,便是要他好好活下去。

段寒舟被這一劍氣的不輕,他當然明白段無雲的意思,可是明白不代表就能接受。他們從袒露心聲到現在,遇見的麻煩又何止一點?段無雲可以為他死,他也不願意拋下他一人獨自面對危險。

“你們先走,我去幫他。”

段寒舟抽出自己的劍,不等眾人勸導,又道:“你們不走,我和他這樣做就沒有任何意義!只要能夠活下去,再痛苦都要往前走。”

段寒舟看向段秋,千言萬語盡在一個眼神中。他選擇了任性,把責任留給了段秋。

段秋喉嚨發緊,眼眶泛紅。段寒舟摸摸她的頭,飛身而去。

妖獸被刺激地發狂,眼底只有這個戲耍它的男人。它追著他,嘶吼咆哮,仙域地動山搖,無形的力量一波波聚集起來,不斷地朝著段無雲擠壓,像是一個不斷收緊的鐵皮盒子,要他喘不過氣,無力掙紮。

力量在飛快地流逝,段無雲眼前出現重影,恍惚間他看見段寒舟的身影正直奔他而來。他以為自己是臨死前出現了幻覺,但下一刻真的落入溫暖熟悉的懷抱。

段寒舟揮劍對上妖獸的攻擊,力量的沖擊讓他帶著段無雲後退數丈才穩住身形,僅是一次正面對抗他就氣血翻湧,可見一直在前方的段無雲承受多大的壓力。

妖獸憤怒咆哮,它張開嘴,四周的靈力被他瘋狂地吸入口中,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漩渦。它從喉嚨裏發出低吼,毀天滅地的力量正要噴出,忽然一只腳落在它的頭上,看起來毫不費力,就這樣輕輕地一踩,便讓妖獸張開的巨口合上,力量全部在它口中爆發。

一聲難以形容的沈悶聲過後,妖獸滿嘴鮮血,痛苦哀嚎,瘋狂地扭動身軀,塵土飛揚,但站在它頭上的人依舊一動不動,穩如泰山。

阿昭看著相互依偎的段家兄弟,嘖了一聲道:“你兩這是準備殉情嗎?”

江淩成親時段家去的人是段秋,段寒舟和段無雲井不清楚阿昭的身份,只是一開始進入仙府時看到他和墨家的人在一起,所以自然而然地認為他是墨家的幫兇。

被墨家的人看了笑話,段寒舟的臉色井不好看,他看得出對方修為強盛,別說這會兒他和段無雲都有傷,就算他兩在鼎盛時期,也未必是對方的對手。

“你想怎麽樣?”段寒舟橫劍在前,做出防禦的姿態,渾身戒備。

阿昭見狀,笑道:“別緊張,墨家還請不起我,我來這裏是為了送你們出去。要是還能站起來,就禦劍跟上我。”

段寒舟不為所動,道:“我們之間非親非故,你有那麽好心?”

“你說的不對,我們之間明明是沾親帶故。我和沈灼很熟,他有沒有說過讓你們先走?”阿昭難得正經,在淩霜雪和沈灼之間選擇用沈灼的身份打掩護。

果然聽到沈灼的名字,段寒舟的戒備有所松懈,他低頭和段無雲商量了一下,眼下這局面不走是死,走還有一線生機,大不了就賭一把。

“我們跟你走。”段無雲扶起段寒舟,二人共禦一劍。

阿昭很高興,簡單地封印了腳下的妖獸,讓它暫時失去行動力,帶著段寒舟二人趕往出口。

路上阿昭想起來時看見的一幕,提醒道:“墨卿語殺死了墨遲笙,還把罪責推給段家,你們之間要是有恩怨,最好早點清算,免得變成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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