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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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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瀾溪和段炎淳到底是不是兄妹這一點眾人不敢確定,但前任段樓主的夫人姓葉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僅如此,前樓主和夫人之間還有惹人深究的八卦,他們夫婦從伉儷情深走到相忘江湖,中間的糾葛讓人不禁唏噓。

但眾人記得葉夫人離開後蹤跡全無,仿佛是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這個多出來的女兒又是怎麽回事?

有人想到了葉瀾溪的年紀,左右一合計,豈不正好對的上數?

也就是說葉夫人離開時懷有身孕,她在段家之外生下了段家的血脈,獨自撫養成人。不由地,眾人在心裏產生了諸多聯想。

他們回想起段炎淳和葉瀾溪的相處,回想起葉瀾溪成親時他擡來的賀禮,其實那些端倪早已顯現,只是眾人沒有也沒敢往這方面想。

這也難怪四年前沈家背腹受敵之際,唯獨萬寶樓施以援手。

他們這群人不明真相,登門要段炎淳去欺負自己的親妹妹,段炎淳當時沒把他們全部揍一頓真是好脾氣。

不過話說回來,沈家和段家的姻親關系藏的夠深,若非今日沈灼攤牌,他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

沈灼今日把這段關系說出來,段家沒有反對,這意味著萬寶樓今後會和沈家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有了萬寶樓這份助力,沈家如虎添翼。

不,這其中甚至不止萬寶樓。

眾人的目光看向沈灼身邊那些小輩,他們的態度也很明確,便是要和沈家共進退。如此一來,沈家逆轉局面絕非笑話。

“公輸二小姐,我記得當年唯有你堅信沈灼遭人奪舍,即便刀劍加身也不改所言,時至今日,我個人不禁好奇,到底是什麽緣由讓你如此堅定?”

在沈灼給出的理由面前,質疑已經變得蒼白無力。就算四年前真是沈灼所為,此刻沈灼身邊聚集了這些勢力,眾人也奈何不了他。

王傅舟把話頭轉向了另一個人,公輸彤當年的堅持同樣讓人記憶猶新。她獨自一人對抗外界的攻擊,堅持己見,未曾更改。

公輸彤清了清嗓子,學著姐姐的樣子,淡然道:“因為當年那個沈灼和你們一樣,並不清楚沈家和段家是姻親關系,他在我面前說漏了嘴。我沒有揭穿他,是因為這個錯誤你們有無數的理由可以反駁,而我在開口的瞬間,便失去了主動權。承認吧,你們也懷疑過!”

公輸彤很理智,她清楚那些話不能改變什麽,所以她的堅持是孤獨的,但她從來沒有後悔過。

“就因為這一點嗎?”王傅舟有些震撼,他對公輸彤肅然起敬。她靠這一點破綻面對千夫所指不改初心,她對沈灼是何等的信任?

“你就沒有想過,萬一是你錯了呢?”王傅舟又問道。

公輸彤看他一眼,露出了不解的神情,道:“錯了又如何?我又沒有偏袒過他的惡。”

公輸彤為沈灼求過情,但那個求情也有期限。比如她和段秋的五年之約,她讓段秋給她五年的時間證明,她若是辦不到,她親手把沈灼交給段秋處置。

她想保住的是她認可的那個沈灼,而不是隨隨便便的一個沈灼。世人的誤解以為她在乎的是外在的皮囊,卻不知道她才是整件事情裏只看重內在的人。

其他人或多或少會因為沈灼的身份借題發揮,或者看在沈灼的身份上不忍動手,他們都困於這個身份,以至於越陷越深。

“年輕也挺好。”王傅舟自嘲地笑了一聲,一時百感交集。

他壓下心頭那點異樣,正色道:“沈灼,當年秘境之行,我們散修損失慘重,幾乎是全部勢力之最。我因你娘的關系,把這件事壓下去,沒有給沈家施壓。今日|你約我們前來,你說有證據。那好,待你拿出證據讓我心服口服,我可以無條件站在沈家的陣營。”

王傅舟一表態,其他人見風使舵,隨聲附和。

鄭掌門這會兒已經從地上爬起來,到鄰座的位置上湊個數,他揉著自己還有些發疼的傷,悶聲道:“這個姓錢的有古怪,我女兒的事說不定真有內情。待我查明,我給你們沈家道歉。”

大丈夫能屈能伸,鄭掌門倒也不必在這種事情上別扭。

梅若悔見局勢呈現一邊倒的趨勢,提醒道:“沈灼,我們把醜話說在前頭,你這個證據最好是有說服力,而不是隨隨便便糊弄我們。奪舍是大事,絕不可兒戲。”

“梅叔叔放心,證據一定讓你們信服,只希望你們到時候不會太過驚訝。”沈灼的回答別有深意,他掃過那幾個藏在暗處不顯眼的勢力,眼神藏了笑意。

他相信很快他在萬寶樓的高調就會傳到墨家的耳朵裏,穿越者破壞的那些關系網又被他重新連接起來,這對穿越者而言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足夠讓她抓狂。

她自然不會看著十年的努力一朝白費,只要她有所行動,沈灼布下的另一個局就等著她進去。

結束了和各大世家之間的談話,沈灼後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他帶著傷硬撐到此刻已是勉強,現在大殿內的勢力離開,他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倚靠,變得沒骨頭一般。

他也不掙紮起身,幹脆直接窩進座椅。這是段炎淳的位置,坐在這裏可以看清楚整個大殿的情況,沒有視線盲區。

段炎淳允許他坐上來,這是對他的縱容和寵愛。他有些累,面色越發蒼白,唇無血色。嬌嬌爬起身走到他身邊舔了舔他的手,大腦袋湊到他的眼前,擔憂地看著他。

沈灼摟住嬌嬌的脖子就是一頓亂搓,舒適的手感讓他覺得心裏的壓抑被緩解。

溫如寧上前遞給他一瓶丹藥,道:“我以為你會提沈家參加煉藥師大會的事,怎麽沒說?”

沈灼坐起身,拍拍身側的座椅空隙,嬌嬌了然地變回幼年體跳上去,卷著尾巴去勾沈灼的手臂。

沈灼接過溫如寧的丹藥吞下後,開口道:“既然留了後手,又何必急著暴露?五師兄為我奔走去請師伯,其他家族的聯名就沒有必要,讓他們誤以為沈家棄權不是更好?”

沈灼和曹瘋子出事後,溫如寧考慮到和其他世家的聯絡會有紕漏,不夠保險,便和聞人且商量去找時淵夜。以時淵夜的身份地位,沈家參賽只是一句話的事。

聞人且的離開也有一些時日,時間上完全足夠。

溫如寧若有所思,沒有反駁沈灼這話。沈灼一面高調宣戰,一面低調布局,敵人忙著對付明面上的敵人,很容易就會忽略暗處。

等大家以為大局已定之時再登場,那種震撼也不是不行。

相比起如何參賽,溫如寧現在擔憂的反而是如何解釋被奪舍一事。雖然發生過的事總會有痕跡,但奪舍太玄乎,總不能讓人搜魂。

“你同墨家宣戰,卻避開了江淩,可是擔憂他因為墨卿語而搖擺不定?”

聞人且去請時淵夜不在花錦城,今日的事便沒他的份,但江淩就在沈家,沈灼卻沒有告知他。

溫如寧以為沈灼是顧慮江淩和墨卿語的關系,斟酌道:“其實你大可不必有此憂慮,江師弟的為人值得信賴。”

“我當然知道大師兄所言甚是,這段時間的相處我也能看出江師弟的過人之處,但我這一次只能對不起江師弟。”沈灼神色凝重,話語裏滿滿的歉意。

溫如寧被他說的有點懵,沈灼輕嘆一聲,道:“我被奪舍和江師弟有關。”

冒牌貨因江淩而來,他以沈灼的身份做出的事也統統關乎到江淩。沈灼此話一出,其他人無不震驚。沈灼被奪舍在前,認識江淩在後,他們又怎麽會想到這中間竟然有因果關系。

溫如寧略顯遲疑,似乎有話要說。但他想了想,還是壓下去了。公輸彤歪了歪頭。沈灼的話打開了她新的思考思路,如果奪舍沈灼的人是為了江淩,那他肯定很在乎江淩,沒有了沈灼這個身份,他也會找尋下一個身份繼續接近江淩。

對於他而言,得到江淩才算完整。

如果他們想要找到他,以江淩為誘餌便是最好的辦法。

沈灼顯然是有了這樣的想法,所以他才會說出對不起江淩這種話。

“可是沈灼哥哥,我覺得就算你告訴江淩,江淩也會幫你,你瞞著他並不是上上策。”公輸彤說出了心裏的疑惑,在她看來這樣的誤會完全可以避免。

沈灼笑了笑,收了本命劍,抱起一旁的嬌嬌起身,解釋道:“我不告訴他是為了他好,哪怕將來他要因此恨我,我也不得不這樣做。”

不同於沈灼他們的自由,江淩還被世界意識掌控,他需要致命的刺激才能擺脫。或是痛苦,或是憤怒和絕望。

他原本的軌跡已經完全亂套了,可他的氣運還按照老路不停地運轉,導致他現在變得可有可無,毫無主角的樣子。

沈灼只有把他從原來的軌道上拉出來,才能讓他重新去開辟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他擁有主角的氣運,自然也不甘消弭於平凡。而只要他有了決心,氣運依舊會站在他那邊。

沈灼的回答讓大家心頭的疑慮更重,他並沒有消除四年前的迷霧擺出真相,反而讓這霧氣更加濃郁,連四年前的端倪都要看不清。

面對大家的困惑,沈灼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他把這個關子一直賣下去。大家沒有阻攔他的去路,因為淩霜雪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門邊。

和淩霜雪搶人?這他們還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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