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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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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從墨遲笙的嘴裏試探出墨卿語的轉變是從江淩離開後,因為戀人的離去,墨卿語受到刺激做出改變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別說墨家沒有感到奇怪,就是沈灼也覺得沒問題。

但這個前提是沈灼沒有被奪舍過的經歷,不知道原本的故事發展。墨卿語和原著差距太大,就連江淩都感到痛苦,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改變。

可是時間上的差距沈灼始終想不明白,在墨卿語為自己爭取生存空間的時候,冒牌貨還在沈灼的身體裏。她不可能來回切換肉身,這是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神魂是很脆弱的存在,即便她是穿越者,即便她擁有來自異界的加持,也不能肆無忌憚到這種地步。

每一次奪舍都會消耗神魂的力量,更何況一開始她連掌握沈灼的肉身都感到費勁,可見她的神魂力量並不強。

這個疑點著實讓沈灼犯難,他有預感,或許一切的結癥都出在這裏,只要搞清楚冒牌貨如何影響到墨卿語這條線,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墨遲笙在沈灼面前沒有替墨卿語遮掩,沈灼感謝墨遲笙的相助,帶著他繞進了沈家的獸園。

沈家強盛之時,一切應有盡有,求沈驍辦事的人捧著奇珍異寶,珍禽走獸。不管是天上飛的,還是水裏游的,陸地跑的,都被安置在沈家的獸園裏。

這邊原來有專門的馴獸師,也有止步的牌子,就是防止誤入驚動那些妖獸,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但沈家經歷了一輪封禁,馴獸師早已離去,止步的牌子也被摘下來。獸園的飛禽走獸剛從封印下蘇醒,一個個脾氣正是暴躁的時候,只是沒遇到送上門的獵物,暫且乖乖地匍匐在地,一動不動。

墨遲笙不了解沈家的布局,不知道隨著沈灼的不斷深入,他們已經深陷獸群的包圍。

沈灼暗中留下地獄狂獅的火種,等到時機成熟,他催動體內的靈力,野獸的威壓撲下來,本就暴躁的獸群感覺受到挑釁,憤怒地嘶吼起來。

一時間,此地吼聲震耳欲聾,帶著濃烈的戾氣。一頭頭妖獸被驚醒,步步緊逼,不斷地縮小包圍圈。

獸群的威壓讓人喘不過氣起來,沈灼楞住,吃驚地看著墨遲笙,瞳孔驟縮,似乎沒有預料到這個問題。

“這裏怎麽還有妖獸?”沈灼倒吸一口涼氣,把誤闖的懊惱和不知的茫然表現的格外逼真。他甚至為了表示善意,還特意伸手護了一下墨遲笙,輕拍他的手臂安撫。

墨遲笙臉上神色變幻莫測,一時竟然分不出沈灼是真的不知,還是在裝傻。

他四年未歸,沈家封印和搬離他都不在場,說不知也情有可原。

本就躁動的園子裏,似有清風送暗香,那些壓抑暴躁多年的妖獸嗅到空氣中不同尋常的香味,一個個紅了獸眼,更是加快速度沖過來。

沈灼臉色蒼白,面有懼色,他慌忙間欲拉墨遲笙的手,帶著他離開這裏。但墨遲笙恐他有詐做了躲閃,又正好有一條靈蛇吐信,雷霆般昂首一擊。

沈灼挽留的手不得不改為推,將墨遲笙從自己的掌下推出去,而自己也順勢敏捷地躲向另一邊。

墨遲笙握著扇子,朝著和沈灼不同的方向跌去。也不知道是事發突然沒來及運氣,還是沈灼剛才那一掌動了手腳,他第一口氣沒提起來,等第二次提起來,大批的妖獸已經沖到他面前。

這些妖獸雙眼通紅,毫無神志,甚至有些不敵藥力起了反應,不堪入目。墨遲笙僵了一瞬,手起扇落,下手毫不留情。

但這裏養的都是別人求沈驍辦事時送來的珍獸,又豈是尋常妖獸可以比擬?它們不但天賦異稟,修為也遠高墨遲笙。

因為圈養,它們失去一點兇性,不會輕易要人性命。但藥粉帶來的後果急需撫慰,一時場面變得格外混亂。

沈灼早已借著剛才那一掌拉開和墨遲笙的距離,為了不讓墨遲笙懷疑,他還留了幾頭妖獸在身邊做做樣子。墨遲笙被獸群所淹沒,沈灼也收斂了自己的急切和擔憂,面帶笑意,眼神冰冷。他撫|摸身邊這幾頭銀漸層大貓,把它們一個個都擼舒服了。圍在他身邊發出呼嚕聲,大尾巴左右搖擺。

墨遲笙看淩霜雪的眼神讓沈灼覺得惡心,下黑手也是毫不留情。他拍墨遲笙的手臂時,掌心攜裹的催情藥粉就全灑他身上。

這東西是第二次用在墨家人身上,但墨遲笙沒有那個長老的實力,想要脫困,還得費點功夫。

沈灼聽見墨遲笙憤怒的聲音,看見他的攻勢被獸群吞噬,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嘴上關切道:“墨公子,你再堅持一下,獸園這邊雖然偏僻,但動靜鬧大了,我爹娘還是會有所察覺。”

滿園的妖獸暴動,何止沈驍和葉瀾溪會察覺?那一聲聲憤怒的妖獸低吼傳出時,大家就有了反應。

沈灼估摸著時間差不多,用藥讓身邊的幾只大貓活躍起來,一只只直往他身上撲。沈灼運氣抵抗了一部分,又讓自己恰到好處的掛點采,發髻淩亂,衣衫破損,看似狼狽,實際沒有任何不適。

等外面察覺到不對勁的眾人趕過來,見到的便是沈灼艱難地制服了身邊的妖獸,轉過身去救墨遲笙,但他一人力量有限,捉襟見肘,十分吃力。

妖獸狂亂,一些處在外圍的開始媾和,場面十分不雅。

眾人是目瞪口呆,一時不知道該解決面前的局面,還是該捂眼睛。

葉瀾溪釋放出威壓,尊者的氣息狠狠地壓向地面,那些妖獸感受到危險,沈灼也適時地緩解了藥性,它們逐漸清醒,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轉眼間園子裏只剩下兩個人站著,沈灼和墨遲笙。沈灼狼狽,墨遲笙更是好不到那兒去。

他的衣服被妖獸的爪子撕碎,此刻破布般掛在身上,妖獸可以輕松破開他的防禦,他身上的爪痕浸出血珠,相互交錯,看上去格外恐怖。

不僅如此,還有一條靈蛇將他緊緊纏住,他的扇子敲擊蛇鱗,發出金屬的碰撞聲,帶起一串火花。

葉瀾溪的威壓轉移到靈蛇身上,只見雙眼發紅的畜生吐著蛇信,不甘心地從墨遲笙的身上游下來。

墨遲笙遭此劫難,臉色蒼白陰沈,雙|腿一軟就差點跪下去。

關鍵時刻,沈灼快步上前接住他,一個勁地道歉道:“墨公子,實在對不住,我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沈灼也狼狽,這讓不知道三個字聽起來很有說服力。他眼裏的歉意仿佛能將墨遲笙淹沒,讓墨遲笙覺得被人戲耍的怒火發洩不出來。他臉色憋的難看,沈灼毫不懷疑下一秒他眼裏能噴出火來。

但墨遲笙沒有,他捏緊了手裏的折扇,分明的骨節泛白,皮笑肉不笑道:“沒事,先離開這裏。”

妖獸被葉瀾溪的威壓鎮住,但墨遲笙心有餘悸,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待。他狼狽至此,衣擺甚至有可疑的水痕,這些東西無不刺激他的神經,他現在只想離開沈家。

趕來的眾人還在一頭霧水,葉瀾溪出聲詢問,沈灼扶著墨遲笙往園子外面走,解釋自己一時大意,不知道妖獸尚在,帶著墨遲笙誤闖其中。

他原本只是想著這裏快捷,可以去藥園看一看。

“這件事是我不對,墨公子,我先帶你下去沐浴更衣,然後再治療傷勢。”沈灼解釋完前因後果,不等大人們發話,便連連補救。

墨遲笙恨不得立刻踏出沈家的大門,但他低頭掃了眼身上這情況,垂眸默認了沈灼的提議。

沈灼面帶笑意,眼底是算計。

圍觀的人群中,淩霜雪摸了摸嬌嬌的腦袋,比起其他人對沈灼的關切,他表現的很淡定。

一開始看見沈灼那狼狽的模樣確有幾分擔憂,但發現端倪後便將這個情緒斂去。

葉瀾溪怕沈灼再出紕漏,親自安排這些小輩在沈家住下。

這裏不是老宅,院子充足,葉瀾溪簡單將勢力分為三方,溫家,墨家,幻月仙宗。葉瀾溪也給淩霜雪劃了一個院子,但淩霜雪說不喜歡,便同沈灼同住。葉瀾溪尊重他的決定,沒有強求。

安排好留宿的問題,葉瀾溪吩咐人快點備水給沈灼和墨遲笙送去。

沈灼躺在自己的院子裏,靈力運轉全身,那些爪痕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不同墨遲笙的慘,他都是表面,一點靈力覆蓋便可痊愈。

淩霜雪擼著嬌嬌,坐在沈灼的不遠處,他看著徒弟犯傻又犯蠢,弄得自己也狼狽,不解道:“墨遲笙怎麽招惹你了?”

沈灼擡頭,那雙明媚的眸子盈滿了笑意,他起身往前走了兩步,隨後躺下枕在淩霜雪的腿上,垂眸道:“單純的看他不爽。”

沈灼的回答有點無理取鬧的意思,淩霜雪知道他是不想說。他沒有躲開沈灼的親昵,自然地垂首把他淩亂的發髻拆掉,將如墨的長發握在指尖。

沈灼的發質偏硬,順滑,一些被拂到臉上,在那俊朗的面容上留下墨色的痕跡。淩霜雪撥開那些碎發,手指碰到沈灼的臉。

他能瞧見沈灼長睫低垂的眼,眸中的情緒被遮掩,看不真切。但唇角的笑意自在張揚,內心的心花怒放不加掩飾。

沈灼很高興,淩霜雪看出來了。答案已經變得不重要,淩霜雪的心被沈灼的笑融化,他也不禁勾了勾嘴角,眼底是寵溺。

罷了,墨家給沈家找了那麽多不快,讓沈灼發洩一二也不是不行。

送水的人和送藥的人一並到了墨遲笙的房間,這是方便墨遲笙沐浴後上藥。墨遲笙看到藥瓶目光一閃,他以為沈灼只是說說而已,不過是敷衍之言。沒想到他真的送來上好的傷藥,毫不含糊。

墨遲笙握住藥瓶,眸中似有冷光,遮去那點戾氣。

與此同時,沈灼已經沐浴更衣,抱著沒有拒絕他的淩霜雪,陷在躺椅的軟枕間,閉目小憩。

今日年節,暮色|降臨後,才是真正的開始。

沈灼要養好精神,還有很多事等著他去辦。至於已經被他坑了一把的墨遲笙,此刻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那瓶加了料的傷藥,還能讓他再長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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