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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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身上的氣息。

像曬太陽似的,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就埋頭往蕭域南懷裏鉆。

蕭域南握住顧淮抱著他的腰的手:“別亂動,睡覺。”語氣是剛睡醒的慵懶。

熬了幾乎一夜,顧淮現在有點低血糖,頭還疼,難受的想吐。又吐不出來,他好久沒有熬夜過了。

顧淮盡量放輕自己的動作,下床穿衣服洗漱,準備下樓買早飯。臨走時在桌子上寫了張字條留個蕭域南。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了,最近也更另一本《我親愛的向導》哨向文,私設比較多。文寫的不是很好,那些能看到這裏的讀者,謝謝支持!

39、第 39 章

顧淮放完字條就出酒店,慢悠悠的往早餐店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有道視線盯著自己。

顧淮還沒思考怎麽應對時,就被人從後面捂住口鼻。本能的屏氣,還是吸入了不知名氣體,失去了意識。

綁架的人位置掌握的很好,卡在監控盲點,地方也比較偏僻。整個綁架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蕭域南躺在床上睡了一會,手往旁邊一撈,空的,睜開眼看了一圈沒找到顧淮的身影,就在想打電話給顧淮時,看到放在茶幾上的字條。便放下心,原來是餓了。小法醫主動吃東西,難得啊。於是就重新回床上補覺,等著小法醫的早餐。

顧淮平常雖然有點嗜睡,但是都是睡眠質量不怎麽好。於是就會在臥室點助眠的熏香。

蕭域南的睡眠質量沒問題,再加上熏香幾乎睡死過了。再醒的時候是因為易奕的電話。

蕭域南迷迷糊糊的接電話:“說,什麽事?”

易奕:“老大,需不需要幫你們帶中飯?昨晚熬了一夜了都,早飯還沒吃吧?”

蕭域南條件反射的看了眼時間,中午十一點,顧淮還沒回來。一個不好的想法湧上心頭,趕緊問易奕:“顧淮跟你們在一起嗎?”

易奕回答:“沒啊,我,司逸琛,洛安現在都在外面。怎麽了?”

蕭域南聽到這個回答心涼了一半,直接從床上翻下來一邊對易奕說:“可能出事了,先回警局。”

易奕楞了一下馬上安慰蕭域南:“老大,先別著急,可能是顧法醫途中突然對案子有什麽想法去警局了,忘記跟你說了而已。我們馬上到。”

蕭域南掛了電話,滿腦子全是昨晚趙一鳴對他說的話,一邊安慰自己,沒事的,小法醫只是突然對案子有想法去警局了,忘記告訴他了而已了。這麽想著,手上的動作卻更快,換衣服,出門開車去警局,途中因為超速被交警攔下來。

蕭域南出示了下證件:“配合一下,我的隊友現在很可能處在危險中。”

交警看了一眼證件就讓行了。

蕭域南直接飆車到警局。

易奕他們隨後就到。

洛安跳下車問:“怎麽了?顧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蕭域南搖頭:“今天早上他留了張字條說是去買早飯,剛剛易奕打電話我才醒。”話音有點微微顫抖。

洛安拍了拍蕭域南的肩:“別著急,警局在嗎?打電話了嗎?”

蕭域南無力的搖頭:“不在警局,電話關機。”

易奕:“犯罪現場呢?這麽多犯罪現場,找過嗎?”

蕭域南搖頭。

司逸琛:“那這樣,我們分開找,有情況打電話通知。”

洛安讚同:“你跟易奕一起,我和蕭隊一起。隔段時間給顧打個電話。”

分開行動。

顧淮醒來的時候,全身酸軟,肌肉無力。雙眼被遮擋。手腕也被綁著。

過來會一個人走進來,動作輕柔的解開遮擋他視線的布條。

顧淮瞇了瞇眼適應了會光線,看相面前的陌生人:“想怎麽樣?”

男人坐在了跟顧淮面對面的椅子上回答:“不怎麽樣,找你玩個游戲而已。”

顧淮調整了一下呼吸後嘲諷的笑了笑:“花這麽大的力氣把我弄過來就是這樣,你信嗎?”

男人沒回答顧淮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你不怕死,但是那個警察呢?猜猜看他現在有沒有發現你不見了,提醒一下,現在已經中午十二點了。你很在乎他吧?讓我猜猜,你們說情侶?”

顧淮擡眸冷漠看著男人,笑了:“那也是你以為的,對嗎?而且,你應該認識我吧?”

男人鼓了鼓掌:“在道上混,怎麽能不認識您呢?”

顧淮一聽邊放松了一點:“道上的?不懂規矩?”

男人笑了:“規矩?你的規矩?看清自己的處境,現在,是誰處在任人宰割的地步。”

顧淮笑了笑:“你不想殺我,或者是你不能殺我。”

男人連笑容都沒了,冷漠的說:“我不會殺你,但是其他的事我都可以做。”

顧淮沒說話,連平常的掙紮都沒,只是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走過去伸手把顧淮的衣服撕的只剩一件薄薄的貼身衣物,有伸手把空調關上了。還貼心的告訴顧淮:“這個房間有專門的通風口,跟外面的溫度差不多,今天挺冷的呢,零下了。”

顧淮臉上的血色迅速消失,唇色也變青了。

男人笑了笑撫上顧淮的臉:“給你兩個選擇,一、相信那位警察,讓他來救你。二、主動取悅我,成為我的狗。自己選哦!”

房間裏加濕噴霧處在工作狀態,不一會顧淮身上僅剩的衣物都濕潤了,一直靠著從顧淮身上吸取熱量才沒結冰。

男人離開了房間。

低溫讓顧淮產生了一種快死的錯覺,拼命保持自己的清醒。

過了一個小時,男人回到這個房間,摁住顧淮的胳膊進行了註射。

顧淮掙紮了一下,他現在幾乎說不出話。

男人隨手把註射器扔進垃圾桶裏:“別擔心,葡萄糖而已,太早死了,就不好玩了。不過,懲罰也太輕了。”說著拿出一把水果刀,在顧淮纖細白皙的手腕上比畫了一下,一刀割在一條較淺細的靜脈上。溫熱的血液源源不斷的往外流。

男人滿意的把刀也扔了:“好了,你沒機會了,你自己選擇的後者。希望你不要後悔自己的選擇。”

蕭域南跑了幾乎所有的現場都沒人,他急的快瘋了。

洛安也很著急的問蕭域南:“你,最近有沒有受到什麽威脅?不要急。”

蕭域南想到趙一鳴對自己說過的話,立馬開車趕會警局,對,趙一鳴肯定知道。他肯定清楚顧淮在哪?

就這麽火急火燎的趕到警局進審訊室。

趙一鳴癱了攤手:“昨天好心提醒你,還不到12個小時吧?他也是挺聰明的為什麽會跟你一起呢?”

蕭域南已經不顧趙一鳴的嘲諷直接問:“你到底知不知道。”

趙一鳴癟了癟嘴說:“不清楚。”求人這態度也是沒誰了。知道也不告訴他。

蕭域南嚴肅到:“這可能關乎到我隊友的生命,你知道但不說跟幫兇沒兩樣。”

趙一鳴笑了起來:“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知道,法院講的是證據而不是你覺得。況且你也說了,是你隊友,又不是我的。求人就這個態度,只能說,難搞。”

蕭域南放低姿態:“對不起,我為我剛剛的態度跟你道歉。”

趙一鳴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你覺得你隊友或者說是男朋友的命值多少錢?”

蕭域南一針見血:“你想要多少錢?”

趙一鳴:“十萬,十萬買你男朋友一條命,很值。”

蕭域南點頭:“地址。”

趙一鳴笑了笑:“先付款。”

蕭域南把錢轉給趙一鳴:“現在可以了?”

趙一鳴點頭:“當然。”說著在紙上寫了個地址,又摸出一張卡。遞給蕭域南:“去這個地方把卡給他們看,有人會回答你的。”

蕭域南拿了字條和卡,開車打了導航來到一個很偏遠的小店裏。

服務員笑著迎上來:“想喝點什麽?”

蕭域南把卡拿出來。

服務員會意,帶著蕭域南來到二樓後畢恭畢敬的說:“您要找的人在裏面。”

蕭域南進去直奔主題:“顧淮在哪?”

裏面是個老人,看了一眼問:“一鳴讓你來的?”

蕭域南點頭。

老子也沒廢話,寫了個字條給蕭域南。

蕭域南急的連謝謝都沒說,直接跑出門,一路飆車到字條寫的地址那。

蕭域南停在門口,一瞬間居然不敢開門,他怕,他怕看到的顧淮已經沒有了呼吸。阻止自己胡思亂想後一腳踹開門,看到裏面時,呼吸,心跳在那一刻幾乎驟停。身後的易奕,司逸琛,洛安也怔住了。

房間內的溫度比外面還低,寬闊的房間內,顧淮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物,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上的衣物也已經被血液浸濕。

蕭域南沖上去抱住顧淮渾身發冷的身體,手指顫抖的試了試顧淮的鼻息。一滴溫熱的液體滴到了顧淮臉上,蕭域南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哭了。

洛安摸了摸顧淮的頸動脈,皺了皺眉頭。動脈的搏動很微弱了。

易奕已經打了120了。

蕭域南慌忙的把外套脫下來裹住顧淮,他的小法醫本來就很怕冷。又找出手機,準備打120。

洛安摁住蕭域南要打電話的手:“易奕打過了。”

蕭域南抱緊懷裏的人,貼著顧淮的額頭,他甚至希望顧淮這個時候醒來對他說:“他開個玩笑而已。”

蕭域南呼吸,心跳在那刻幾乎驟停,肺好像被什麽東西堵著,呼吸困難,只想緊緊的抱住顧淮。哭的泣不成聲。

顧淮潛意識知道自己被抱著,但是他動不了。抱他的人抱的很緊。

急救車到了,蕭域南抱著顧淮上了車。

顧淮虛虛的握住蕭域南的一根手指。

蕭域南楞住了伸手握緊顧淮冰涼的手:“不怕,我在。”

顧淮做完這個動作就徹底失去意識了。

到了搶救室,蕭域南癱坐在墻邊,他沒有保護好他的男孩,他看到了顧淮手上的傷口,很深。

過了一個小時,醫生看著他們一圈人問:“你們誰跟患者關系比較近?”

蕭域南說:“我是他男朋友。”

醫生點頭繼續說:“患者體溫過低對身體產生了不可逆的傷害,伴失血過多性休克。不過不算很大,需要留住繼續觀察。”

蕭域南著急的問:“具體有什麽傷害?”

醫生:“你先把單子簽一下,等會細說。”

蕭域南直接把字簽了。

洛安接過蕭域南手裏的單子:“去吧,我去付費。”

醫生看了看病歷說:“之後要註意補血,患者原先應該就有輕度貧血,這下更加了。就算恢覆了,體溫也會比一般人低,這是正常的。多註意休息,避免劇烈運動,消化系統也受到傷害,避免進食……。”說了一大堆。

蕭域南一一應下,就直奔病房。

病床上臉色慘白的顧淮右手還在輸血。看到這裏,蕭域南的心絞著疼。他想抱抱床上的人,告訴他別怕。

護士進來了對蕭域南說:“病人還沒醒,您註意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

蕭域南點頭,坐到了床的旁邊,握住顧淮的手,為什麽,為什麽還是冷的。

蕭域南守著顧淮一直到晚上。

顧淮迷迷糊糊的醒了,睜開眼,就看到守著自己的蕭域南,好憔悴。心疼的伸手捏了捏蕭域南的手。

蕭域南條件反射的握緊顧淮的手:“淮淮?”

顧淮點頭啞聲說:“我在。”

蕭域南有叫了一聲:“小法醫?”

顧淮哭笑不得的回答:“在呢。”

蕭域南小心的抱住顧淮:“很疼吧?”

顧淮搖頭:“不疼。”

蕭域南埋頭咬在顧淮的鎖骨上:“小法醫,你讓我怎麽辦?”

顧淮現在還沒什麽力氣推不開蕭域南,只能往後面躲了躲低聲說:“嘶,別咬,疼。”

蕭域南舔了舔顧淮的鎖骨,又含上了顧淮的喉結,輕輕的咬舔。完全不理會顧淮說的。

喉結被人含著,很奇異的感覺讓顧淮紅了臉。也沒在反抗。

蕭域南逗完人,往顧淮身後墊了倆個枕頭:“這件事等你好了我們慢慢算。”

顧淮自認為心虛乖乖的應下:“他,不會殺我的。別擔心。”

蕭域南氣不打一處來:“不會殺你?TM的,你知不知道我到的時候你差點就……。下次別這樣了。”

顧淮點頭:“好,哥哥,我口渴。”

蕭域南楞住:“你叫我什麽?”

顧淮一本正經的說:“哥哥,不喜歡嗎?司逸琛說易奕就很喜歡他叫易奕哥哥。所以,你不喜歡嗎?”

蕭域南咽了咽口水:“以後別隨便叫別人哥哥。”

“所以,你喜歡是吧?”顧淮繼續問。

蕭域南揉了揉顧淮的腦袋:“我更喜歡你叫另一個稱呼。”

顧淮擡眸:“什麽?”

蕭域南湊過去咬著顧淮的耳朵說:“叫老公。”

顧淮臉瞬間紅了,扭過頭轉移話題說:“我想喝水。”

蕭域南捏了捏顧淮的指尖:“醫生說你要禁食、禁水倆天。”

顧淮點頭靠在床頭上,渾身密密麻麻的針紮一樣的痛覺。

蕭域南以為顧淮困了:“困了?睡覺?”

顧淮搖頭身上抱住蕭域南的腰:“沒事,你會酒店睡覺吧。”

蕭域南看著抱著自己的顧淮有點哭笑不得,他的男朋友這麽可愛的嗎?一邊抱著他一邊讓他回酒店睡覺。能幹嘛,哄唄:“我在這,別怕。”

顧淮松開蕭域南:“你趕緊走吧,我睡覺了,明天還要破案要早起。”

蕭域南捏了捏顧淮沒傷的手腕:“手沒力氣吧?”

顧淮收回手:“有。”

蕭域南摟住顧淮蹭了蹭:“我有個很自私,很不成熟的想法,我在想,想你能退出這行,你很優秀,不需要冒這麽大的風險幹這行,我又慶幸你選了這行,不然這麽優秀的你說不定就是別人的了。”

顧淮苦笑:“你知道我的答案的。”

蕭域南往顧淮身上蹭:“嗯,你快休息吧。”

顧淮堅定自己的想法:“你先回酒店。”

蕭域南親了親顧淮的指尖:“不想離開你。”

“你趕緊回去,這是醫院不會發生什麽的。趕緊!”顧淮知道蕭域南害怕,但蕭域南心疼他,他同樣也心疼蕭域南會不會睡得不好,會不會因為熬夜身體難受。

蕭域南抱住顧淮:“不要!”

顧淮沒辦法了:“你,要不睡到旁邊的床上?沒人。”

蕭域南又搖頭:“我要在你旁邊,一睜眼就可以看到的!”

顧淮看了看醫院小小的單人床:“這個床睡不下吧?”

蕭域南一聽,把鞋脫了,上床。

單人床很窄,倆人幾乎貼在一起。

顧淮清晰的感受到從蕭域南身上傳來的溫度。

蕭域南從背後抱著顧淮,腦子裏全是少兒不宜的東西,小法醫這次這麽不乖,到時候……。

有了蕭域南的溫度,顧淮很快就睡過去了,呼吸很平緩。

蕭域南又想到了剛找到顧淮的時候,一陣後怕,忍不住又把顧淮往懷裏帶了帶。懷裏的人不安分的動了動,像是因為蕭域南抱的太緊。

蕭域南換位思考了一下根本不敢想顧淮是怎麽熬過來的。他剛到的時候,顧淮幾乎沒有呼吸了,手上的傷口血還在流,染紅了他身上的衣服。

如果晚了一秒,如果顧淮沒能堅持下來,那死的就不是一個人了。

第二天,蕭域南醒了,第一反應收了收手,感受到懷裏的人的體溫時,才放下心。不過體溫挺高的,不對……。

蕭域南用額頭貼了貼顧淮的額頭,燙的,在發熱。

叫來醫生,醫生快速測了個體溫後對蕭域南說:“燒到39.3°了,這個反應在正常範圍裏,這種病人經常會有發高燒的現象。最近要註意不要讓病人所處的環境溫差過大。之後會慢慢好起來的。等會如果溫度不降再吃藥。”

蕭域南連忙點頭:“好。”

又過來倆個小時,顧淮的燒沒退反增高了。

顧淮臉色潮紅的躺在病床上,呼吸有點急促。

護士過來給顧淮打了一針,掛了瓶點滴。又幫顧淮手腕上的傷口換藥。叮囑蕭域南:“傷口之後結痂的時候會癢,別讓患者本人去抓,傷口會裂開感染。”

蕭域南看了看顧淮的手,全部應下。

40、第 40 章

顧淮被紮了一針後,醒了。

蕭域南用手貼了貼顧淮的額頭:“難受嗎?”

顧淮搖頭:“你怎麽還在這?”

“我不應該在這嗎?”蕭域南疑惑。

顧淮一本正經的回答:“你還要查案,案子還沒結束。”

蕭域南握著顧淮的手指,捏了捏指尖:“你發燒了,等會再去。”

顧淮收回手:“你趕快去。”

蕭域南委屈巴巴的看著顧淮:“我想照顧一下我的男朋友都不行嗎?”

顧淮看不得蕭域南一幅委屈巴巴的樣子,但一想到案子還是狠下心:“你,趕緊去,等案子結束再說。我沒事。”

蕭域南看到顧淮很認真的回答他了,也不繼續貧了,沈聲說:“小法醫,這個案件之後好好補償我。”

顧淮沒由來的問:“你哭了?”

蕭域南疑惑的看著顧淮:“啊?”

顧淮重述了一邊:“找到我的時候,你哭了?”

蕭域南楞了楞點頭:“對啊,你知不知道你當時很嚇人?我沒暈過去算是心理強大了。”

顧淮伸手抱住蕭域南,在他脖頸肩蹭了一下,才松開,輕松的說:“你走吧,我困了,想休息一會。”

蕭域南揉了揉自己覬覦已久的頭,有叮囑了很多事,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顧淮靠在床頭,胃裏一抽一抽的想吐又吐不出來,全身都沒力氣,頭疼。要不是蕭域南在,他估計今天根本不會醒。

蕭域南雖然不放心,但在顧淮的硬性要求下他還是來到警局。

脫離了險境,氛圍變得輕松,洛安開玩笑的說:“喲,蕭隊不去陪自己老婆,還有心情上班啊。”

蕭域南笑了笑淡定的說:“不想某人,連對象都沒沒人疼,沒人愛。”

洛·在場唯一的單身狗·安一聽就來氣,他這次那是來查案的,他就是來吃狗糧的,有對象了不起嗎……,好吧,就是了不起。他單身,他沒人愛,沒人疼。他就是個單身狗。

蕭域南點到為止,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秀洛安。

洛安也沒繼續說下去。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討論起案件。

過了一會,一個警員敲門進來。

蕭域南:“怎麽了?”

警員:“受害者醒了。他指明要見你。”

蕭域南指了指自己:“我?”

警員肯定的點頭:“嗯,他還讓我給你帶一句話,說他知道你有個很重要的人也在醫院裏,病情不太好。”雖然挺好奇的,但不該問的就不該問。

蕭域南立馬站了起來。

洛安伸手摁住蕭域南:“別急,對方沒那種想法。”摁住蕭域南的同時,洛安感受到了蕭域南在微微發抖。

蕭域南:“現在就去吧。”

洛安點頭:“等會不管那人說什麽,忍著,不要動怒,他妥妥的在測你跟顧的關系。”

蕭域南深呼吸:“好。”

上了車,蕭域南一直全身發冷,他好害怕再次見到小法醫的時候又是之前那樣。

司逸琛回頭安慰:“老大,沒事的,畢竟是醫院,只要顧法醫不亂跑,不會發生的。”

蕭域南強裝鎮靜:“沒事。我知道。”

洛安下了結論:“等會先去看顧,然後再去申問。易奕和司逸琛就在顧旁邊,這樣可以吧?”

蕭域南點頭,看向窗外。搭在膝上的指尖微微顫抖。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蕭域南看見人堵為患的電梯,毫不猶豫的從樓梯跑上去。

洛安等人也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好不容易跑到20樓,蕭域南一鼓作氣跑到顧淮的病房前,看到顧淮安穩的躺在病床上睡覺。才脫力坐在一邊的椅子上,他之前從來沒有想過未來某一天他會被別人的一句話威脅到,也沒想過自己會這麽在意一個人。他之前甚至認為自己對死亡這種事已經免疫了,已經看淡生死了。現在才知道他真的是渾身弱點。

司逸琛疑惑:“老大,不進去嗎?還是……。”

蕭域南搖頭:“他睡著了,他睡眠很輕,進去會吵醒他。”

易奕調侃:“好貼心啊,不見你之前對我們這樣。”

蕭域南笑了笑:“也不見你想對司逸琛這樣對我們。”

洛安走到門前看了一眼,才問蕭域南:“他發燒了?”

蕭域南點頭:“今早39.3°,醫生說在恢覆階段發高燒是正常的。”

洛安又問:“你昨晚在哪睡的?”

蕭域南挑眉:“怎麽了?”

洛安開玩笑的說:“我覺得顧是0,看看這麽好一株大白菜有沒有被豬拱了。”

蕭域南沒接話,他有點沖動想跑進去,抱住床上的人,他現在不想去審問那個受害者,什麽也不想做,只想抱著顧淮。他……,太缺安全感了。

但只能帶著洛安去到受害者病房。

作者有話要說:

有時候會更另一本《我親愛的向導》!!!

41、第 41 章

來到受害者的病房。

祝擇坐在那看著蕭域南等人走進來落落大方的說:“警官們坐吧!介紹一下,我叫祝擇。你們想問什麽?”

蕭域南也不轉彎抹角:“你跟兇手什麽關系?”

祝擇淡定的把杯子放下:“我連誰想害我我都不知道,我沒什麽仇家。”

蕭域南:“沒什麽仇家,有人會害你?”

祝擇完全沒有一點慌亂冷靜的回答:“人在家中坐還有禍從天上來,更別提我出去了。”

蕭域南也不著急了:“那你想跟我說什麽?費盡心思叫我來就為了嘮嘮家常的吧?”

祝擇癟了癟嘴:“切,這麽忍不住。行行行,你問吧,我能說的都說。”

蕭域南:“你怎麽知道他的?”

祝擇:“你說顧淮嗎?”

蕭域南皺眉:“這麽詳細?”

祝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就這,怎麽搞的你不知道一樣。”開玩笑。

蕭域南強行轉回話題:“這次弄傷他的人是這個案件的兇手嗎?”

祝擇斬釘截鐵的回答:“不是,沒關系”

蕭域南:“這麽斬釘截鐵?看來你知道是誰啊?”

祝擇嘴角勾了勾:“怎麽?想去把那人抓起來先關個幾年?”

蕭域南:“履行我的職責而已。”

祝擇繼續問:“那你這麽在意顧淮也是因為職責?之前自己做的事現在需要別人幫你回想一下嗎?他是不記得,但你就無辜了嗎?”

蕭域南楞住:“你到底是誰?”

祝擇咳了倆聲,從床頭拿出一張紙巾仔細的擦拭著自己的指尖,並不打算回答蕭域南的問題。

蕭域南也沈默了。

“那你跟兇手什麽關系?”洛安被夾在中間屬實有點尷尬,現在剛好可以出來透口氣。

祝擇擡眸回答洛安:“我之前救了他一命,僅此而已。”

洛安:“那就是認識了?”

祝擇點頭:“認識。”

蕭域南插進來:“所以,你到底什麽身份。”

祝擇:“我也不知道我算什麽身份,算個見義勇為的地痞小流氓吧?”

洛安開玩笑:“見義勇為的地痞小流氓?”

祝擇一本正經的點頭:“是的。”

蕭域南楞了一下詫異的說:“曾經有個人跟我說過一樣的話。”

祝擇躺了下去:“你們走吧,累了,想休息。”

蕭域南只身走出病房,腦子裏亂七八糟的。

洛安緊隨其後,但是沒問蕭域南怎麽了。

蕭域南來到顧淮的病房,附身抱住還在發燒的顧淮。

顧淮被抱住的那刻就醒了,發燒燒的全身無力推不開身上的人,迷迷糊糊的洩出一點聲音唔~。

蕭域南湊上去堵住顧淮的嘴,還咬了一口。

口腔被侵入呼吸被強制掠奪。顧淮喘不過氣,伸手推了推蕭域南:“唔~別。”

蕭域南松開顧淮,又把頭埋在顧淮的頸窩裏,狠狠的呼吸著顧淮身上的氣息。

占有欲很強的動作讓顧淮有點猝不及防,但還是任由蕭域南抱著。

蕭域南發覺今天的小法醫格外的乖,醒了也沒推開他。於是又得寸進尺的在顧淮鎖骨上咬了一口。

顧淮感受著在自己頸邊蹭的人,好像大型犬一樣溫順。結果下一秒這條所謂的“溫順大型犬”就咬了自己一口,疼。他之前這麽沒發現蕭域南這麽愛咬人?特別是鎖骨這一塊不知道被咬了多少次了。

蕭域南松口就看到滿臉潮紅的顧淮微微喘著氣。他這是自找苦吃啊,看得到卻得不到。

顧淮不知道蕭域南在想什麽,只是啞著聲音問:“怎麽了?誰刺激你了?”

蕭域南只是抱著顧淮不說話。

顧淮看著近在咫尺的脖子,毫不猶豫咬了下去。很輕,只是用牙輕輕的磨著,沒用力。不舍得。

“嘶。”蕭域南沒想到顧淮會……咬他,小法醫的潔癖很重。

顧淮立馬松口:“我咬重了?”

蕭域南搖頭:“沒,不疼。”

顧淮順著蕭域南抱他的姿勢趴在蕭域南懷裏,沒力氣的說:“困了,我想睡覺。”

蕭域南伸手拍了拍顧淮的背:“睡吧,老公抱你睡。”

顧淮靠著蕭域南說,睡著前補了一句:“不是老公。”

蕭域南低頭低聲說:“就是老公。”

洛安表示沒臉看了,秀恩愛的,他能怎麽說?

顧淮睡的很淺,再加上一直想著蕭域南還抱著他,一會就醒了。

蕭域南寵溺的伸手揉了揉顧淮的頭,然後湊到小法醫耳邊輕聲說:“不要離開我好不好。可能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好,但以後要是有誤會,聽我解釋一下,好不好?”

顧淮微微挑眉:“怎麽了?”

蕭域南親了親顧淮的側臉:“沒事,你好優秀。”

顧淮也不想多問,從蕭域南懷裏掙脫出來,眸光中閃過一絲迷茫說:“你不要騙我,任何一方面。”

蕭域南:“好,不騙你。”

顧淮點頭:“你會警局吧!我睡會。”

蕭域南細心的給顧淮蓋好被子卻沒離開,他想跟小法醫待在一起。

顧淮轉身背對蕭域南睡覺,這件事好像默名使他跟蕭域南中間有那麽一點誤會吧,也不算。

蕭域南走到另一邊坐下伸手握住了顧淮躲在被子裏的手,輕柔的摁著指尖。

顧淮縮了縮手,但還是沒有收回來,任由蕭域南握著。

蕭域南感受著顧淮的手,他早就清楚他家小法醫的手很漂亮,不管是握著手術刀解剖屍體,還是在琴鍵上彈奏音樂。皮膚很細膩,白皙,骨節分明,不太像是一個男生的手。

中午,顧淮醒的時候,蕭域南還坐在他旁邊,自己的手還是被握著,暖洋洋的。

蕭域南看顧淮醒了,就伸手摸了摸顧淮的額頭,又貼了貼自己的額頭微笑:“不是很熱了,燒應該快退了。”

顧淮點頭:“什麽時候才能回去?”

蕭域南捏了捏顧淮的臉:“醫生說要在觀察幾天。”

顧淮偏頭但沒完全躲開悶聲回答:“我沒事了,可以辦出院手續了。”

蕭域南看著顧淮很認真的說:“你知道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經常說一句話,讓我不開心的話。”

顧淮楞了片刻緩緩地問:“什麽?”

蕭域南一本正經的說:“我沒事,我討厭這三個字。”

顧淮也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麽,氣氛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蕭域南繼續說:“那我問你沒事,是什麽標準。”

顧淮莫名有點緊張,但還是乖乖回答:“沒有死亡的危險。”

蕭域南用手指輕擡顧淮的下巴:“你又沒有想過你現在是有夫之夫?有人在乎你的安危。”語氣很危險。

顧淮攥了攥床單,用力到指尖發白。硬是沒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困啊!另一本《我親愛的向導》也在寫。這章改了挺多遍的,所以拖到這。

42、第 42 章

蕭域南也不打算放過顧淮:“那我呢?要是我讓自己隨時陷入危險的狀態你覺得怎麽樣?”

顧淮毫不猶豫的搖頭:“不行!”

蕭域南湊過去親了親顧淮的眼角:“那也是一樣的,我愛你,看不得你受委屈,看不得你受傷。我知道這是超出你預料範圍的事,你一時間適應不了很正常,你慢慢來,我會等你。”

顧淮把頭埋到蕭域南頸窩裏悶聲回答:“你怎麽好像什麽都知道。”

蕭域南抱緊懷裏的人:“對你絕無僅有。”

顧淮眼角泛紅,一副被欺負的可憐樣子。

蕭域南忍不住蹂了倆下。

下一秒原本還很溫和的顧淮直接伸手把蕭域南的手拍下去:“得寸進尺還是恃寵而驕?”

“倆者都有”,蕭域南反而光明正大的承認,“那還是要小法醫寵幸我才可以啊!”

顧淮轉回正題:“你,不工作在我旁邊守著浪費時間?”

蕭域南搖頭:“陪你不是浪費時間,而且我是來審訓受害者的,然後就跑這來跟你一起待著了。這麽嫌棄我?”

顧淮咬唇:“沒,什麽時候可以出院?我覺得我好很多了。”

蕭域南勾了勾顧淮的指尖:“這才第二天,為什麽不喜歡醫院?告訴我……”

顧淮一臉茫然的看著蕭域南,耳邊是輕柔,低沈的聲音誘哄著他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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