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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不就是只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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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夏槐序已經做好準備。

手中長劍在面前一橫,松開劍柄時竟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顧南松不由驚嘆出聲:“牛啊我的哥。”

夏槐序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並不能堅持太長時間。”

說著躍上劍身,伸出手去拉顧南松。

兩人一齊往天上飛,越靠近湖心越能清晰的察覺到一股無形的排斥感,明明一眼望下去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夏槐序不敢貿然直沖,只慢慢的順著那股排斥的感覺操控著飛劍升高,這會兒要是有人能在湖邊賞景,必然擡手一指。

——看,社會主義真兄弟奔月呢!

之前說王八殼也是順口這麽罵,可根據他們兩人飛行的軌跡來看……

顧南松:“還真是個殼子啊?”

直至最頂端,兩人一齊仰頭看今夜的朗朗晴空,圓月皎潔灑落明亮清光,連周圍的群星都失去光彩,若是沒有今晚的事兒,這會是一個美麗又浪漫的夜晚,兩人看了一會兒後又低頭看向湖面。

站在湖邊時,倒映在水面上的月亮隨著清波搖晃。

可現在,湖面上的月亮平靜得仿佛……是倒映在鏡子上。

“呵呵——”“呵呵——”

陰森森的笑聲傳來,月盤之中緩緩冒出一個黑色的腦袋。

顧南松看了眼:“……你這挺能把自己當盤菜啊。”

看那盤子,它又大又圓,看那盤子裏的腦袋,它又黑又脆。

“別白費力氣了。”鬼叔咧嘴笑得猙獰:“以你們的能力,是沒辦法……?!”

刀風直劈面門,其中淩厲鋒銳的殺意令鬼叔下意識就把腦袋給縮了回去。

“砰砰”兩聲響,空中的兩人對視一眼,這果然有個特別的屏障。

顧南松擡手輕輕拍了拍一側口袋:“出來吧,到你表現的時候了。”

刀刃在風中錚鳴。

顧南松握住刀柄,能感受到無爭激動的震顫。

他無語拍了一下:“別抖,你當你是某種奇怪道具嗎?能不能有點氣勢,和我哥的劍好好學學,沈穩點。”

無爭:“……”

是挺沈穩的,踩得就和自動滑板似得。

深吸一口氣,將浮躁的情緒平靜下來,顧南松面上輕松的表情被從未有過的專註和認真取代,他目光隱含似刀鋒上閃爍的冷光,鎖定在下方的圓月上,緩緩吐納幾息後,從長劍上一躍而下,手握刀柄,將無爭的刀刃狠狠刺下。

“嘭”的一聲巨響。

顧南松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反彈之感,震得他虎口撕裂開來,鮮血順著長長的刀柄流下,握著有點打滑,而他人也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反震力直接飛了出去,夏槐序沖上來,一股柔和的力道推出幫顧南松卸去這股反力,又運力一掌拍在顧南松的後背。

順著這股力道,顧南松又持刀沖了上去。

“金鋒開利,雷霆之震,破!”

“刺啦”一聲,黑色的刀刃上竄過一道金色的電流,顧南松橫向一揮,又順力而起從上往下一劈,刀風先至,只聽一聲細微的“哢擦”聲,那圓月似被一分為二,上下兩半出現微微分錯,而堅硬的刀鋒緊接而至,月盤徹底破碎,蛛網似的裂痕快速朝著周圍擴散開來。

濃厚的黑氣頓時噴湧而出!

夏槐序沖過去接住被沖飛的顧南松,兩人都睜大了眼,看著眼前仿佛地獄般的場景。

天空被黑氣漸漸籠罩,那光潔的明月也被染上了一層不詳的暗紅血色,在紅光的照耀之下,幾乎凝成實質的怨氣陰煞填滿了整個湖泊,而其中正在翻湧的波浪,那是一只只扭曲的鬼魂,他們伸出雙手,不斷的掙紮向上,不知是溺水者最後的掙紮,還是欲將存活的生靈一齊拖入深淵。

痛苦絕望的哭嚎,撕心裂肺的尖嘯,憤怒狂躁的怒罵,瘋癲刺耳的大笑……所有能稱之為噪音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幾乎響徹在整個山谷之中,一時間山莊裏炸了鍋,醒著的捂著耳朵嚇得四散奔逃,睡著的也被這古怪的聲音強勢的拽出夢境,縮在被窩裏瑟瑟發抖。

眾人聚集的屋中。

霍翟死死的拽著趙宴驍的手,似乎在害怕。

趙宴驍將他輕輕拉入懷中,正要開口,許慎湊了過來雙手捂住霍翟的耳朵:“別怕。”

霍翟一楞。

趙宴驍瞇了瞇眼,看向許慎,那張俊臉煞白,自己的都抖得能掉屑了還在這裏激發男友力呢?

“別捂我耳朵,捂了也聽得見。”霍翟甩了甩腦袋:“我看你挺怕的,喏,這個給你,松松給我的開光符,好使管用。”

許慎:“……”

趙宴驍輕聲一笑,湊近霍翟耳邊:“我有點怕。”

霍翟想了想,拉著趙宴驍的手往自己懷裏扯了扯,小聲的說:“我這還掛著玉呢,比符好使,你和我貼近點。”

許慎看著兩人貼貼,氣得連害怕都顧不上了。

趙霜偷偷在一旁憋笑,心裏給自家老哥搖旗吶喊,這一次,是許慎輸了。

霍翟貼著趙宴驍,依舊滿面愁容,目光時不時的朝著門口望去,那望眼欲穿的模樣,仿佛期待著某個人在下一秒就能出現在門口,終於,他還是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松松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會不會受傷?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想他!”

趙霜:“……”

擡手安撫的拍了拍趙宴驍的背。

是她格局小了,許慎什麽的根本不足為懼,他哥最大的情敵明明是顧南松!

“啊——!”

一聲刺耳尖叫乍起,頓時讓本就暗流湧動的屋內氣氛一時間炸開了鍋,霍翟幾人看去,都看到有人往床底下鉆了,打破壓抑的平靜的是一個女人,她這會兒摔坐在地上,手腳並用驚慌失措的往後挪,最後整個人緊緊的貼在墻上,睜大的雙眼驚恐無比的看著眼前的東西。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屋子裏彌漫起一層黑氣。

此時在強烈精神汙染的鬼哭鬼嚎的背景音樂下,黑氣之中快速閃過一道道的黑影,陰冷氣息噴吐在耳邊,被嚇得腿軟癱坐在地上的人僵硬的扭頭,正對上一張架在肩膀上的扭曲鬼臉……

“啊啊啊——!”“臥槽——!”“什麽東西!滾開啊!”“有鬼——!有鬼啊——!”

現場陷入一片混亂,完全沒辦法控制,於是尚還有理智的幾人慢慢聚攏遠離靠墻。

霍翟:“嗯……為啥我覺得還好呢?”

曹聽雨:“好像還沒我表姐恐怖。”

張雲翔:“見得多了,就習慣了唄。”

趙霜看著幾人一派淡定,好像就自己害怕怕,頓感羞愧:“果然要經常出來長長見識!”

霍翟伸手拍了拍趙霜的腦闊,滿臉正氣:“的確沒啥好怕的,拿松松的話來說!邪不壓正!惡人終究會有惡報,它們要敢害人,指不定就要挨雷劈!”

比起這臨危不懼的活人黨,更平靜的則是縮在一旁的眾鬼,這會兒正看戲似得指指點點。

“哎,你看那只,嘴都歪了,做鬼也不能這麽不講究吧!好醜!”

“還有那個那個!啥年代了,還開膛破肚呢!”

“眼珠子掉出來了!好嚇人!”

“等會兒,你們看那個,是不是很眼熟?像不像四年前那個天天半夜繞著湖邊跑圈減肥的那個,和他說話就會被吼,一吼身上的肥肉亂顫的啊……”

“還真是,我還以為他已經減肥成功投胎去了。”

站在眾鬼最前端的李靜心並沒有加入討論,只是突然身形一晃,手一起就來了個黑虎掏心式,把偷偷貼近霍翟一行人後背的鬼給提溜著丟出去,其他鬼面面相覷,都疑惑李靜心怎麽就突然動手了。

同樣疑惑的還有註視著她的霍翟等人。

李靜心看向眾鬼:“咱做鬼的也要知恩圖報啊,那小哥可都幫了你們,他還答應過等事情結束讓我們回家看看,然後送我們去投胎呢,現在這情況,咱們不得幫他護住親友啊。”

霍翟仰著頭,仔細的看著渾身冒著黑氣的姑娘。

又帥又颯!漂亮得比女神更讓人心動!

“啊!”他突然低呼一聲:“松松果然YYDS!”

趙宴驍無奈的揉了揉他的腦袋,有些事真就是,在顧南松接手之後,總是會出現意想不到的展開,誰能想到,他們一群活人有一天會被一群看一眼都令人膽顫心驚的鬼魂保護呢。

陸無岐靜靜的看著,突然霸總式開口:“感謝你們的保護,等事情結束,我會為你們準備最好的葬禮,選擇最高品質的公墓。”

李靜心滿意的點頭。

和那小哥一起的人,果然都上道啊!

——

顧南松看著這滿湖的冤魂厲鬼,一陣頭皮發麻。

有些東西一旦多了,那場面真是相當震撼,恐怖效果也是呈倍數的飆升,就算是見慣了各種爛魚爛蝦似得鬼怪的兩人,都一時被眼前的場景刺激的陣陣心驚肉跳。

鬼叔就站在眾鬼堆積而成的鬼山最頂頭,一張臉扭曲得五官都快移了位置。

氣啊!可太氣了!氣得他一口牙齒都快咬碎了!

誰都沒有想到,兩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小子,竟然真能把陣給破了!

還只一刀給劈碎了,這臉打得可真是“啪啪”脆響。

誰管這鬼氣成啥樣,就算他氣得原地再死一次也得不到顧南松的一絲註意,這會兒顧南松正忙著在滿怨魂厲鬼裏找易寒沈呢,可惜黑壓壓一片,擠擠挨挨密密麻麻的全是頭,也不知道哪顆才是屬於他的。

操控著煞氣往下壓,終於在各種各樣黏膩的氣息中尋到一縷熟悉的天煞。

顧南松終於將視線落在那鬼叔身上。

漫天翻滾的冤魂似王者的披風,將山頭上的鬼叔層層環繞,不知道何時變長的頭發也張牙舞爪似揮舞著觸手的章魚,他下半身與鬼山相連,那數不清黑色的鬼手在山體上搖擺晃蕩,不斷的向上朝著他攀爬過去,不絕於耳的淒厲哀嚎聲中是滿腔的不甘與憤恨,大概也沒想到活著為社會添磚添瓦,死了還被鬼給堆成了山山。

當前畫面真是令人雞皮疙瘩冒一身。

顧南松強忍視覺上的不適,感受著那縷天煞鉆進了鬼山之中。

難怪他找不見呢,原來是被嵌進山裏去了。

夏槐序盯著研究了會兒,語氣之中難掩沈重:“這是在養鬼王。”

管他鬼王不鬼王的,就是閻王在這,顧南松也要沖上去和他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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