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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炒雞厲害的小小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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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松皺眉,這可不像是一個五六歲孩子會說出來的話。

“小雜種!今天老子不打死你!”

一聲爆喝下,拳頭朝著顧南松沖了過來。

顧南松丈量了一下那幾乎占據他全部視線的拳頭,毫不猶豫的往地上一趴,這拳頭砸在床上,那炸在耳邊的巨大聲響,顧南松相信,這要真挨著了,他的腦袋瓜估計會爆!醉漢動作並不靈敏,遲緩的速度讓他們二人有了反應的時間。

顧南松抓住身旁男孩,跳起身就往門外拖。

這時候他終於發現,自己的身形大小,竟然和旁邊的小男孩差不多!

枯瘦的小手,破破爛爛的棉襖,渾身上下都流淌著強烈的無力感。

顧南松只是驚訝了一瞬,並未因為意外狀況而慌亂,他想跑進客廳,但身後的男孩卻拖了後腿,他被趕上來的醉漢抓住手臂,提到了半空之中,男孩驚恐的大喊大叫,顧南松快速的在周圍搜尋著可以使用的道具。

目光一定,他猛地撲了過去。

“痛!我的手要斷了!”

眼看著醉漢就要把這小小的孩童朝著地上摔去……千鈞之際,他突然慘叫的松開了手,顧南松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接住了同樣小小的男童,兩人一同摔趴在地上,推開身上還在胡拉亂叫的男孩,顧南松身子一挺,手中剛剛紮過醉漢大腿的水果刀狠狠的刺進了脆弱的脖頸。

鮮血迸濺。

在那張冷酷的但又稚氣的小臉上留下道道血痕。

男孩被嚇得噎住了聲,半晌後才顫著聲道:“你……你殺人了!”

顧南松抹了一把臉,回頭不屑的掃了他一眼:“這特麽是人?”

男孩:“……”

的確不是人……因為他看到本該死去的醉漢,正搖搖晃晃的再度爬起。

顧南松“嘖”了一聲,大喝一聲:“逃啊!傻逼!”

男孩手腳並用的爬起來,沖向廚房中的陽臺,也不等顧南松過來,直接把陽臺門一關……怎麽說這種單扇的老舊陽臺門就根本無法從外面反鎖上,男孩也沒有鑰匙,這種行為沒有任何意義,反倒讓顧南松看得有些不爽。

顧南松躲開醉漢揮過來的拳頭。

耳邊環繞著不停歇的辱罵。

但小孩的身子始終不比成年人,顧南松啪嘰一下就摔地上了,腦袋嗡嗡的一團亂遭,他不記得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也不明白怎麽會遇上這事,額頭在地板上磕了個紅,不知道是不是身子變成了小孩,心靈也跟著縮小了歲數,顧南松抽了一下鼻子,有點想哭。

衣領子被抓住,然後提起,勒得他快要斷氣。

對上一張扭曲的怒臉,一雙暴虐的紅眼,顧南松掙紮著,雙腿在半空中不斷揮動,想去踹臉奈何腿太短,半空中也不好使力,怎麽也夠不著,氣得他就算被勒著脖子依舊要艱難的罵出聲:

“老變態,只會打孩子算什麽本事!”

“我特麽今天絕對把你打成孫子,跪地上叫爺爺!”

在這個似夢非夢的世界,顧南松也許忘記了很多,但有些東西卻深入骨髓刻在靈魂,他擡起手,朝著那張令人作嘔的醜陋大臉狠狠揮下,“啪”的一聲巨響,醉漢被凝聚的煞氣扇得臉都變了形,手上一松,顧南松掉落下來,摔了一屁股墩。

還好穿得是棉襖棉褲,不是特別疼。

顧南松站起身來,不洩氣的走過去在倒地的醉漢臉上狠狠的踩了幾腳。

醉漢身體抽搐,眼看著又要爬起來。

顧南松似有所感,轉眼看向男孩房間的門口。

一個黑黝黝幾乎看不到其中靈魂的身影正站在那,陰仄仄的目光直直刺向顧南松。

比腦袋還大的拳頭把半爬起身來的醉漢又給重新錘回地上躺著,坐在地上的顧南松站起身來,手叉腰,大眼一瞪,人小可氣勢足,奶奶的聲音對著人影控訴出聲:“你要不要臉啊?長得有一米七了吧,竟然欺負兩加起來都沒你高的崽。”

人影還是那般站著,渾身怨氣滔天,一看就是講道理不得行的那種鬼。

顧南松擡手一揮,煞氣凝結成的鎖鏈朝著人影急射過去,將其五花大綁之後往面前一拽,人影踉蹌著走了過來,顧南松仰著頭看得有些艱難,忙從旁邊的桌子旁拖過來一個凳子,爬上去踩著,能與人面對面相視。

“為什麽……”

面前的鬼魂突然開口,模糊的聲音中似壓抑著什麽。

顧南松疑惑的歪頭:“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沒有人幫我……沒有人救我……”

人影雙眼大睜,漆黑的瞳孔中是恨意與痛苦在交纏。

“他打得我很痛!我一直承受著他的虐待……可是沒有人來救我!為什麽沒有人來救我!”

鮮紅的眼淚一滴滴滑落,他擡起頭看向顧南松,蒼白的臉上流淌著刺目的血痕,他突然嘲諷一笑:“我是沒有人要的孩子……我不配生活在這個世上……”

“那什麽。”顧南松忍不住開口提醒:“雖然你現在陷入痛苦無法自拔,但你已經死了,這話好像有點不應景……”

人影身子一顫,惱怒的看過來。

就沒見過那麽沒眼力見兒的人!

“而且啊。”顧南松擡手指向地上想爬卻被摁著爬不起來而掙紮不斷的醉漢:“你現在幹的事和曾經傷害你的那個畜生也沒什麽區別吧,你瞧瞧,我也沒比你好哪去,穿著棉襖都瘦成這樣,你欺負我這樣的不適合吧!”

鬼魂一陣沈默,然後轉移視線看向陽臺的方向。

顧南松回頭看了眼,問道:“你和他有仇?”

能明確感受到恨意和憤怒的劇烈,翻湧的怨氣就似火一般灼灼燃燒,顧南松沒有得到回應,卻明白了鬼魂的意思,他跳下凳子,走到陽臺門前,直接擡腳踹門,可門外的人已經嚇破了膽,這看起來無比脆弱的木質門是他此時最最有安全感的屏障。

“你要不出來,我就不帶你離開這了。”

“我走了哈,你留這睡一覺,說不定夢醒了明天就回去了。”

顧南松大聲的說著,作勢要走。

被油汙沾染大片的玻璃窗上,那模模糊糊的半個腦袋輪廓連忙往下一縮,只聽砰砰嗙嗙的一陣動靜,大概是門後抵著什麽以防被突破進來,這會兒又費勁巴拉的搬開,吱呀一聲,透過一條縫,門外的人正瞪著一雙大眼緊張的往裏看。

顧南松輕嗤了一聲。

“我可沒那麽多時間等你,你到底出不出來。”

“來來來!”因為廚房角度問題,陽臺上的男孩看不到客廳裏的醉漢和鬼魂,他只知道就他們兩小崽子站在這半天,那可怕的醉漢都沒有過來,想必危險暫時被解除了,心裏又驚慌又奇怪,走出來的男孩瑟瑟縮縮的像只從陰溝裏爬出來的老鼠。

顧南松帶著男孩走到客廳。

男孩一看躺在地上的醉漢,緩緩松了一口氣。

“先別忙著放心。”顧南松突然轉頭看向他,笑得一臉不懷好意:“要不要自己老實交代一下,做過什麽違反道德違反法律違反人類良心底線的事兒啊?”

“你在……說什麽?”男孩不明所以。

一陣陰風在房間裏刮起。

縮在顧南松身後的男孩只感覺到眼前一黑,就被人掐住了脖子提到半空中,那是一團黑漆漆的影子,姑且能被稱得上頭的那歪歪扭扭的一團,突然睜開一雙冒著紅光的眼睛,被掐住的男孩驚恐的瞪著眼兒,手腳不斷掙紮著,可以他那小小的身板,一切力氣終究是徒勞。

他眼珠子艱難滾動著,想要向顧南松求救。

“哎,動手前先給我說清楚。”

掐住男孩的黑影緩緩咧開嘴,粗啞的聲音說道:“你聽~”

黑氣潰散,頭頂的燈光閃爍了兩下,在男孩難以置信的註視下,黑影變成了一個清晰的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每一處都幹幹凈凈規規整整,是一個年齡不過三十多瞧著一副精英相的男士。

他對著男孩展露詭異一笑。

“小雜種,你竟然偷吃你弟弟的零食。”

“誰準你對你媽這麽說話的!”

“從飯桌上滾下去,不知道錯不準吃飯!”

“你這是什麽眼神!我是你爹,怎麽?恨我?”

“當初你出生的時候,我就應該直接掐死你!”

這句句刺透人心的話,實在讓人難以想象會是出自一個父親的口中,而接受這般殘忍對待的可是和他血脈相連的孩子!那孩子也許不大,和他們此時差不多,五六歲年紀天真單純的孩童本該在愛的呵護下成長,卻因為有著一個惡魔的父親而生活在痛苦的地獄中。

顧南松冷笑一聲。

爬上凳子坐著看戲:“家暴孩子的畜生啊,那沒事了,記得下手重點。”

一聲慘叫,男孩被丟在了地上。

“救命!救命啊——!好疼!會死的——!快救我!”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擊打的聲音逐漸停歇,躺在地上的男孩已經奄奄一息,顧南松替他擋下了最後幾次已經失去理智的瘋狂攻擊,他擡手將暴走的鬼魂束縛住,擡腳踹了踹半死不活的男孩,冷漠無情的出聲:“還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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