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怨從何來?恨由何起?

關燈
情況變得有些……好吧,是十分詭異!

郭文廉,唐宋元甚至是已經經歷過不可思議事件的曹聽雨,都對如今的發展感到人生迷惑,若說前面還算恐怖系列的正常進行,回去說給媽聽媽媽雖然不會信,但指不定還會帶起兒時村子裏外公外婆爺爺奶奶曾經說過的各種極具靈異氣息的兒時回憶,可現在,媽不僅不聽,還會覺得他們腦闊裏長包,神經上斷裂。

教室裏雜亂的桌椅重新被擺放整齊。

中間兩排面對面擺放著的桌子,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

左手邊這排,坐著一個個瑟瑟發抖神色驚慌精神極盡崩潰的人。

右手邊這排,坐著一只只怨念滔天面目全非紅眼飽含兇狠的鬼。

顧南松坐在兩排的中間。

那高高在上,滿目威嚴的模樣,像極了曾經人見人跑的——教導主任。

唐宋元和郭文廉同時戳了戳霍翟:“他這是要幹嘛?”

霍翟疑惑:“我怎麽知道?你們幹嘛問我?”

唐宋元:“不是看你波瀾不驚一副見過大場面的樣子,和顧南松也熟,肯定能琢磨出幾分顧南松的心思。”

霍翟無語看他:“你想多了,我能那麽淡定,純屬是因為我對松松沒有任何保留的信任,反正不管怎麽樣,他肯定會保護我們不受傷,至於其他的……看就完事了。”

郭文廉忍不住偷看了一眼旁邊存在感十足的易寒沈。

心想,顧南松,你圈子可真亂!

註意力重新回到教室中央。

人和鬼數量上沒有對應,人要多著幾個,要是有誰在剛剛那場混亂中有註意到的話,如今坐在那的人可不是顧南松亂選的,除了梁玉,其他都不是榮城大學的人,而是陸陸續續在短短一個星期之內失蹤的校外人士,怎麽說呢,仔細觀察一下,這些人的確有點不同。

轉頭看了眼跑到墻邊和他們貼一起的榮大同學。

遇到鬼,遇到怪事,這怪事如今還死了人,心裏都是害怕的,但這害怕的程度卻有明顯差別,那邊坐著的人,似乎要更害怕一些,他們更怕接觸到鬼怪,更怕被鬼怪傷害,特別在看到投影的那一幕幕之後,有些人怕得好像下一秒屏幕中死的那個人就會變成自己一樣。

一般會有這麽準確的自我定位和認知的人,多半是知道一點什麽的人。

“好了,現在咱們開始第一項。”

顧南松彎起指節,在桌上“鐺鐺”的敲了兩聲。

不配合的鬼和人,都被狠狠教育過,如今一個個十分安生。

“把你們藏著埋著的秘密說出來吧,就先從你開始吧。”

手指點向從左到右坐在第一位的人,然後拿出手機點開攝像。

那是一個剃著平頭,皮膚黝黑,有幾分消瘦的男人,突然被點了名,他擡起頭,驚慌失措的看向顧南松,開口說話牙齒都上下打架:“你在、說、說什麽?我沒有、沒有秘、秘密。”

這話一說,首先不樂意的就是他對面坐著的那鬼。

那鬼顧南松還挺熟,此時左右“哢哢”的扭著脖子,纖長的手一伸就想去抓男人。

顧南松輕輕的“嘖”了一聲。

黑黑的爪子一巴掌上去,腦闊打了兩個轉,“咚”的一聲掉在了桌板上。

看戲眾人:“……”好尼瑪兇殘!

他們都開始同情鬼了怎麽辦。

“看來你這頸椎病還沒好,放心,我這人售後服務包終生。”

被迫得頸椎病的鬼:“……我不敢了。”

“嗯。”擡手拍了拍桌上的腦袋,顧南松看向傻眼的男人:“做人要誠實,不然我不介意把你腦袋也扭下來。”

“我說!我說!”

男人抱著頭,崩潰的喊道。

“我在上初中的時候……在班裏欺負同學,我記得你!你是張謙!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求你放過我,欺負你的不止我一個人,你為什麽不找他們……”

顧南松眉頭一皺:“讓你交代事實,不是讓你懺悔。”

男人一噎,眼淚啪嗒啪嗒的砸在桌板上。

“說話。”顧南松冷漠無情:“現在不想說,等會兒可就沒機會說了。”

男人擡起頭,眼神糾結又痛苦,終於,他哽咽著說起令他後悔不已的過去:“我和他們一起,欺負張謙,每一個人抓著他身體部位,朝著四個方向用力……肌肉拉傷後張謙去了醫院好幾天沒來,我們被叫了家長挨了處分,心有不滿,等著張謙又回到學校後,我們又繼續欺負他……後來那天晚上,聽說他下樓的時候踩滑,摔下樓梯,把脖子摔斷死了……”

顧南松替他補充:“就因為你們欺負他導致肌肉拉傷,也因為你們欺負他他那天就走得晚,沒有人註意到他,也沒有人扶他一把,所以他摔下了樓梯。”

“那是他不小心……!”

“都說了好好說話,別不小心咬了舌頭。”

顧南松拍拍第二張桌子:“到你了。”

“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我東西丟了很著急,我不是有意汙蔑他的,誰知道他……他心理素質那麽差,竟然會因為這件事自殺,我是真的沒想到!我道歉,我給你道歉,當初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汙蔑你!”

顧南松輕嗤一聲,有些事這時候道歉還有什麽用。

目光甩向坐立不安的常斌,以及他身旁徹底瘋了的女人。

女人低著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毫無焦距的看著桌子,嘴巴一直神經質的開開合合低語著,對於顧南松的問話她置若未聞,似乎已經崩潰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說不了,那就你來吧,你兩那時候挺熟的不是。”

男人臉上肌肉抽動,內心驚濤駭浪。

“我……”常斌開口吐出一個字,就沒在繼續。

他擡頭看向高高在上的顧南松,又看了眼周圍怒目而視的圍觀者,以及正對面虎視眈眈的女鬼,恐懼與憤怒折磨著他的神經,他呼吸變得越發急促,心臟也越跳越快,疼得他不由得弓起身子。

“心臟病,是嗎?”顧南松聲音涼涼:“心壞的人得這病,可真是老天報應。”

常斌捂住心臟,明明痛苦得眼前發黑,但顧南松的聲音在耳邊卻如此清晰。

擡手扣住他的肩膀,一縷煞氣從身體中拔了出來。

常斌斷斷續續的喘息聲變得平穩。

“我……差點侵犯了魏黎,那時候我是一個小混混,郭惠敏是我堂妹,她說她想教訓一個女生,那個女生很漂亮,然後那天她借了別人的校牌和校服讓我進了學校,在廁所裏,我按著魏黎,郭惠敏脫了她的衣服,還拍了照……我後來慫了,就跑了……之後就聽郭惠敏說,魏黎自殺了。”

一個又一個,越聽越心驚。

有些事,唐宋元和郭文廉有聽楊露說過,但那時候的憤怒卻不及如今的一半,罪魁禍首如今全都在這,一個個活得人模狗樣的,誰都沒為當初做下的事付出足夠沈重的代價,也難怪這幾只鬼怨氣那麽深,這要是他們,就算下地獄也要拖著這些畜生一起下走!

一路走到最後兩個人。

梁玉和一個中年男人。

也是讓顧南松有幾分疑惑的兩人。

前面的幾個人與幾只鬼有直接因果,瞧那身上纏著的怨氣,就分辨得出他們和哪只鬼有糾葛,而這兩,雖然梁玉頻繁被那只小鬼纏著,可兩人之間並沒有因果線,男人也沒有,於此,他沒有去問梁玉,而是看向那只小鬼。

幾只鬼年紀都差不多,死的時候都只有十四五。

不由讓人唏噓和同情。

顧南松柔和了語氣:“你幹嘛纏著她?”

小鬼陰仄仄的盯著梁玉,微微泛紅的眼珠裏,與其說是恨,不如說是厭惡。

這時,在一旁看著情況的夏槐序突然開口:“她與這位姑娘有血緣關系。”

看向的是曹聽雨,曹聽雨一楞,疑惑不已。

梁玉緩緩擡起頭看過來,突然撕心裂肺的叫起來:“果然是你害我!你為什麽要害我!”

“我……”曹聽雨一臉懵逼,看著梁玉那扭曲的一張臉,想到之前也頻頻遭受梁玉無端的指責和怒罵,也一陣怒上心頭:“我要是害你我用得著管你,還會和你一起出現在這鬼地方?!”

“閉嘴。”顧南松被喊叫聲刺得耳朵嗡嗡的,不滿開口。

“唔!”梁玉突然捂住嘴,發出一聲悶悶的痛呼。

梅開二度,顧南松真是要誰閉嘴,誰的舌頭就能遭殃。

曹聽雨也沒那麽怕了,快步走過來盯著小鬼看,腦中快速回憶著。

“你是曹雲!”

小鬼看向她,默默的點了下頭。

曹聽雨沈默了片刻,面上有幾分難受:“她母親……是我大姨,她是我表姐,但我一直沒見過她,我家是隔壁省的,大姨很早就離家去了榮城,一直沒見過面,那年的確聽我媽說我一個表姐去世了,我媽還去榮城看過大姨,但我沒有去……”

“他們所有人都說我媽媽是狐貍精,做了小三,破壞別人家庭,我是小三的孩子。”小鬼突然開口:“他們每一個人都這麽說,傳到後面,還說我媽媽是做皮肉生意的,而我身上也帶著病,他們排斥我,欺負我,咒罵我,可明明我媽媽和我才是受害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