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撞破私情

關燈
“那我現在也是商家,我也賤,也沒有氣節?”錦玉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朝暉楞了一下,立馬改口:“不,不是!爺你何必和他們比?你是天上的鳳凰不小心落了凡塵,早晚要回到天上,他們就是草地裏啄食的雞,這輩子都難脫胎換骨,這不好比,不可比!”

“廢話還真多,要是你辦事也能有你拍馬屁一半的功夫就好了。”

錦玉一邊說,一邊抻了個懶腰。

他嘴上不待見朝暉,心裏還是很受用的,這麽多年臥薪嘗膽,總算找到機會崛起,既不能馬上做一番動作,找個人,偶爾說兩句好聽的順順耳也不錯。

錦玉再不願唯唯諾諾了,雲莊這一步走的太順,順的他不自覺有些飄。

是我把上官家想的太能耐了嗎?

原以為是條百足之蟲,洞要一點一點地挖才堪堪露出破綻。想不到,一個小小的雲莊就讓他們方寸大亂,城東的生意,雲莊就可以吞去一半,那城西城南城北……啃下這根骨頭,似乎沒有想象中艱難。

上官野也容易煽動,自己不過是找人帶他去逛了幾次高級賭場,他就沈溺其中,等賭場的人做好局再引君入甕,巨額賭資不怕上官家不出血!上官家不出,上官野就得出,無論誰,他錦玉都立於不敗之地!

他的目的就是要搞垮上官家,讓它也嘗嘗當初被他們搞垮的錦家所遭受的人間苦難!

“萬古軒蘇老板答應明天去天香樓見面?”錦玉打了個哈欠。

朝暉緊跟著,推開還想湊上來說話的春杏,絮叨著引著錦玉往前走。

他說話語速極快,即使離得近也聽不清內容,春杏眼巴巴看著錦玉身邊多了個生面孔,那種詭異的不適與別扭感,還有被當面忽視的輕視感,讓這些受慣了客氣吹捧的小丫頭們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姑爺這是怎麽了,變得可真快。”

“是啊,連招呼都不跟我們打,我們還特意排了隊形歡迎他。”

“那個賊眉鼠眼的家夥是誰?是新的下人嗎?沒聽七胡管家說呀。”

“估計沒報備吧,姑爺自己安排的。”

“憑什麽呀!上官家又不是菜場,閑雜人等不得隨意出入!”

“行啦,你別說了,你還不懂嗎,姑爺啊,今時不同以往了……”

“再厲害,那開鋪子的資金也是小姐拿的,他不理我們姐妹,我不當回事,可你看這些天,他有理過小姐嗎?”

一波議論中,就粉桃氣不過,她推開身邊咂咂不休的小丫頭,走向春杏,想拉春杏一起去嫣然房中告狀。

春杏卻揮開粉桃的手。

“別去了,沒用。”

她有種預感,家裏要變天。

錦玉的冷漠,來的太突然,不能用常規男人的習性去推斷,這已經不是男人有錢就變壞的簡單問題,看他冰冷無情的眼神,春杏感覺,他根本沒有愛過任何人。

“你想要帶一個新小廝在身邊?”

“是的,夫人。”

錦玉搖著扇把點了點朝暉,朝暉給嫣然做了個揖。

木已成舟,嫣然知道這不是在問她的意見,只是通知她。

人員調配上的事可大可小,眼看要到中秋,哪怕是為了應中秋這個景,嫣然也不願把事情鬧大。

她朝朝暉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朝暉看了錦玉一眼,錦玉也點頭。

朝暉退下了。

錦玉就坐在大廳的雕花凳上,玩自己的折扇,這也是之前那位緬甸商人送的,跟鎏金風鈴是一對,折扇的吊墜是顆紫水晶,錦玉搓著紫水晶,就像搓著白秋的臉。

他已經想好了把白秋安排進外院後的一切,他要在他們睡覺的屋子立一個大屏風,屏風後放一個浴桶。

小風鈴就掛在屏風上,衣服丟上去,它叮的一聲,而這華麗的扇子,錦玉也不打算帶了,要系在床帳上。

他想到扇子的幾種玩法。

像是,讓白秋叼著就不錯。

那家夥情*一起,眼睛就愛泛濕。

叼著扇子,把水晶懸在下面,襯著男人潔白無瑕的身體,真是好風景!

如果不叼著,舉扇子跳舞也蠻有意思,那些花樓紅館不是經常有花魁持扇跳舞嗎?找個嬤嬤教白秋,就教一支,白秋總能夠學會吧?

白天插秧種地,晚上搖扇跳舞,盡興之處,再用扇子去扇他細瘦的腰,顫抖的臀,接他將落未落的淚珠,再挑那圓潤小巧的下巴。

他的秋哥一定會哭給他,他就咬上去,把他的哭聲截住,不讓他哭,讓他用別的地方哭。

錦玉摩挲著扇子,越想身體越熱,要不是礙著嫣然還在房間裏,他真想立刻沖去後院,把白秋抓出來,再立刻塞進他安置好的外宅。

白秋不是總說他沒辦法給他一個家嗎,他現在可以給了,不僅是住的地方,連同當初為他治病不得已賣掉的二畝地,他也還給他。

建在什麽地方好呢?

前院要不要也栽棵柿子樹?

錦玉記得,白秋在花溪村的老家,門前就有棵柿子樹。

秋天柿子成熟,白秋會摘柿子做柿餅,那柿餅真甜,滋味和白秋一樣。

“錦兒……”

男人一坐下就沒再說話,嫣然定在那,定了許久,眼光隨著他鎖在手心中把玩的扇子,熟悉的紫水晶。

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麽不懂?!

風鈴給了她,水晶給了她,可是纏綿的愛戀的目光沒給她,關心的話也沒給她,象征思念與歉意的風鈴從來不是她的禮物。

白秋……

嫣然閉上眼。

一股深深的被欺騙被背叛的刺痛紮的小腹和胃又一陣冰涼,可這一回,沒有醬豆腐小南瓜來暖胃了。

她做了件錯事,她親手把一個婊子,一只狐貍精領回了家!

現在,他不光奪走了自己的丈夫,還施舍般把丈夫精心挑給他的禮物送給自己,這是炫耀嗎?還是憐憫呢?

嫣然的眼紅成一片,忍著痛意,努力擠出抹微笑,給錦兒遞了杯茶。

“這是剛沏的碧螺春,你初進府時,很喜歡喝碧螺春,我叫管家到外面尋了最上等的碧螺春給你,你說,以後泡茶的事,只要是我屋裏的你全包了,怎麽才半年不到,就忘啦?”

“你現在懷孕可以喝茶?”

“我又不是第一天懷孕,之前懷的時候你不問,現在要生了,再問這個是不是有些晚?”

“哦,我就隨口說一下,你想喝,我都可以給你泡,今天這不是有現成嗎?我不太渴,你渴的話你先喝吧。”

錦玉把茶推了回去。

嫣然默默望著被推回來的茶,突然道:“孩子快出生了,你還沒給他起名字呢。”

錦玉:“我有這個權力?反正是姓上官,你起就行了。”

嫣然:“讓他姓錦也不是不行。”

“為什麽?不是說入贅後生出來的小孩要隨母姓嗎?我對這個並不很在乎,夫人決定就好。”

錦玉搖開扇子扇了扇,平日最是瀲灩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寫滿了不在意。

嫣然終究是忍不住了,她方才給了錦玉那麽多臺階,錦玉都沒下,他到底想怎樣?準備何時和她攤牌?!

他預備把白秋娶進來嗎?是填房,還是當妾?

“那我就叫他上官錯或上官悔,提醒提醒他,他的到來是個錯誤,他爹因為他娘有了他,而萬分後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