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介入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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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太荒謬了!太可怕了!

誰能相信他剛剛所經歷的?

一向沈穩大氣,足智多謀的三小姐,居然要扒他的衣服,脫他的褲子,要看他夜生活的火熱程度,還逼他講跟小滿的夫妻情事。

這怎麽說得出口?那些下流*/穢的話,又豈是一個姑娘家能聽的?

寂寞是把人逼瘋?還是把人逼死?

白秋恍惚地走出花廳,想到嫣然最後幽怨略帶嘲弄的眼神,又不像懷了蛋到處哦叫哄公雞來啄的母雞,反而像得了相思病的牛——牛也是有情的。

白秋在村子裏時就不止一次看到,春忙,好多村民都牽著一頭公牛一頭母牛,這樣公牛會耕的又快又好。反之只牽來公牛,公牛想著母牛,耕地便心不在焉。

有一回,有一家要把養了四年的母牛賣掉,都拉上車了,是公牛硬追在後面給追回來的。

牛的情,跟雞、狗還不同。

你看狗隨時隨地能岔腿,雞隨時隨地能窩身,你看過牛今天跟一頭明天跟一頭?

牛是最深情的動物。

它們不說話,它們也不跑跳,它們就安安靜靜地,互相依靠,彼此相扶,一扶就是一輩子。

白秋在嫣然眼中看出她想跟錦兒過一輩子,可錦兒想跟她過一輩子嗎?

如果連三小姐都抓不住他,還有誰能抓住?

這樣患得患失最後自慚形穢的心情,白秋太懂!他不想看端莊明艷的三小姐,因為情,也變得和他似的,失了光彩,成了畏首畏尾的老鼠。

她應該維持自己的身份和體面,不能墮落到去瞅一個男人,即使那個男人是一個兔子。

白秋穩了穩心神,決定幫一幫三小姐,若錦兒真對他懷有歉意,或許他的話錦兒會聽。

“冬冬,夏滿,你們都起了嗎?”

白秋回到家後敲門。

天已悄悄亮了。

白秋不認為冬冬會跟夏滿吵一宿,可當冬冬出來,頂著兩個烏黑的眼圈和綿綿出血的鼻子,白秋就知道,這兩怕也是一夜沒睡。

“那混玩意走了,說不能單獨跟我一個屋,怕你誤會,切,虧他敢說,又不是沒睡過,提起褲子就不認人……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說他混!你為他忙了一天,他還想折騰你,我一點也不喜歡他!”

冬冬咕噥著,倚在門上給白秋讓出條縫,白秋當然不會計較冬冬說的話,對於喜歡的人他追求唯一,對於搭夥過日子的,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對方有什麽愛好,白秋才不管。

就拿小滿嫖這件事來說,在絕對安全幹凈的情況下,白秋是支持小滿出去嫖的,那孩子欲重,反正自己應付不來,總不能讓好好的小夥子憋著吧?

憋著不行,那事也不能憋,會憋壞!連三小姐都憋的發了瘋,換成小滿,只會瘋上加瘋!

白秋現在就一個心願,就是一邊賺錢一邊平平靜靜地過日子。誰打擾他的平靜,他就跳出來吼兩聲,允許他得過且過呢,他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喜歡他也沒事,這結契的習俗你不知道,也不是非得一對一對,要看你拜的姻緣神,我們村的人習慣去山上拜月神,城裏的似乎是拜兔兒神。月亮只有一輪,結伴也只能有一個,兔兒神則不同,兔子一生就是一窩,你喜歡夏滿,我支持你去追,你們成了,又都在鋪上,互相還有個照應,等我幹活忙不過來,你還能幫著搭把手,不也挺好?”

是挺好,沒有夏滿就更好。

冬冬默默在心裏腹誹。

他的秋哥確實和別人不太一樣。

你說他愛夏滿吧,對於夏滿出去嫖這個正常夫妻都無法容忍的事,他輕輕拿起,輕輕放下,自始至終沒見一句指責。

人是因為有愛才有怨。

白秋怨都不怨,要不是夏滿自己窮作瞎惹事,他好像根本無所謂夏滿今夜摟誰進被窩。

可你要說他不愛呢,似乎也說不通。

畢竟為那人跑前跑後收拾爛攤子的是他,端茶送水伺候齊全的也是他。既沒有故意冷著,也不曾言語刺懟,溫柔貼心簡直到了一個境界!

人是因為有愛才無條件慣著。

白秋這不是慣又是什麽?

冬冬和白秋、夏滿都認識,可他觀察著兩人的關系,既不像兄弟,也不像夫妻。

白秋對夏滿,與其說是妻子讓著丈夫,不如說大人縱著小孩。

夏滿對白秋呢,就是純純的占有和情欲,就像一個沒吃過糖的小孩,好不容易得到塊糖,舍不得吃,又怕別人搶,便弄了張糖紙把糖包好,沒事拿出來舔一口,嘗嘗滋味再放回去,反反覆覆,直到把糖舔沒,那張紙也要留著,死後要帶進棺材。

欲望更不用說了,冬冬覺得,在夏滿面前,白秋根本就沒穿衣服,是光著腚,裸著胸的。

白秋彎腰,夏滿的小兄弟站崗;白秋掃炕,夏滿的小兄弟站崗;就連白秋在屋外給巴掌撮糞梳毛,夏滿倚著墻,還能一臉淫光的站崗。

要知道初夜那天,冬冬可是費了好大勁才勉強讓夏滿同意梅開二度的。

事後他去問蘭容,蘭容更直白,說夏滿是他喜歡的類型,為討夏滿歡心,他又唱歌又跳舞,多年壓箱底的絕活輪著上,夏滿呢,也不見多激動,就百無聊賴地往床上一靠,你來隨意,你不來我就發呆空想。

蘭容說,他瞧著夏滿就不是來逛窯子的,倒像接到某個任務特意過來了事的,後來證明也確實如此。得知自己的兄弟沒病,自己也沒病,夏滿的態度立馬就變了,對待曾經同床共枕過的人,冷漠到令人咋舌!

冬冬毫不懷疑夏滿是愛著白秋,可白秋的回應他也看在眼裏。這兩人就不是一路!現在不分,早晚也會分,等著吧!等你們哪天受不了分道揚鑣,我就第一時間介入撿漏!

“冬冬,你還不去洗漱?不是說今天要帶你去錦秋記嗎?”

男人甜軟的聲音從裏間傳出。

冬冬擦著鼻子,揉了揉被打的烏青的左眼,嗡聲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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