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好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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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盛衍第一次吻得用力又極富侵略性, 像是試圖用這個吻去證明些什麽,不留給秦子規任何辯解的空間和機會。

而秦子規第一次感受到盛衍這麽主動的進攻的愛意,他溫柔又強勢地回應著, 握住盛衍腰部的手指也越嵌越緊,屈起的腿幾乎是將盛衍抵在了自己的懷裏。

微燙的肌膚觸感讓秦子規的手忍不住從衣服下擺探入,四處游走, 盛衍也沒有阻攔他。

他想讓秦子規任性一點,他想讓秦子規做一切他想做的事。

最起碼在他面前, 秦子規可以這樣做。

秦子規永遠在縱容地愛著他, 他也想這樣愛著秦子規。

直到對方將他放到床上, 手指探入他的身體的時候,他才經受不住刺激般地摟緊了秦子規的脖子。

秦子規低聲問:“疼嗎。”

盛衍沒有說話,只是仰頭咬住了秦子規喉結上那粒痣, 然後得到是平日裏從未見過的強勢得幾近不容分說的回應。

雨下得越來越大, 大到盛衍也分不清自己那些像是帶著哭腔一樣的求饒到底是不是幻覺。

總歸盛衍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一動就發現渾身扯得疼,張口想叫秦子規的時候,聲音也啞得厲害。

艹!誰他媽說秦子規不任性的, 秦子規任性起來根本就不是人!

回憶起昨天晚上自己到了最後幾乎是哭著喊子規哥哥求你了的樣子,盛衍羞恥地把腦袋埋進了枕頭。

說好的他是1呢!怎麽就這樣了呢!

明明從小吃差不多飯一起長大的,怎麽秦子規就那麽高,力氣那麽大,那個還那麽那啥呢!

而且為什麽都是第一次談戀愛,秦子規就什麽都會, 他就只知道秦子規說什麽就是什麽,學霸還能在什麽地方都學霸的嗎?!

盛衍裹緊被子,整個人都要羞死了。

秦子規端著粥碗進門的時候, 看見的就是床上一坨自閉的小鴕鳥。

秦子規伸手把盛衍的腦袋從被子裏扒了出來,低聲笑道:“還要我任性嗎?”

盛衍根本不理他,被子一扯,把自己重新蓋住。

秦子規也就沒再逗他,只是伸手探進被窩,捂住他的肚子,問:“痛不痛。”

“還行,哎呀,你別亂摸!”

秦子規一摸他,盛衍就想起昨天晚上的場景,一下就覺得自己的肚子已經不幹凈了。

好在秦子規昨天給他清理得很細致徹底,所以今天倒也沒有太難受。

秦子規摸了摸他的腦袋:“怪我,我沒有學好安全教育手冊,沒準備好東西,下次會記得買的。”

“秦子規!!!”

盛衍雖然還沒來得及學習安全教育手冊,但也知道秦子規說的是要買什麽,就覺得秦子規怎麽這麽不要臉!

而秦子規聽他嗓子啞得厲害,低笑一聲:“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太兇了。”

是有一點。

雖然秦子規已經盡量溫柔小心,但是骨子裏那種強勢還是讓盛衍覺得有點陌生。

他以前從來沒又見過秦子規這麽兇的樣子。

就像是憋了很久很久一樣。

想到這種可能性,盛衍又把自己捂了回去。

有的人表面上高冷禁欲大學霸,背地裏其實就是如狼似虎老畜生!

偏偏他捂又沒把自己捂完整,就剩下兩個通紅的耳朵尖尖露在外面,讓秦子規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一下:“那我下次溫柔一點好不好。”

“沒下次了!你別碰我,走開!我要睡覺!”盛衍又羞又惱,根本不想理秦子規。

秦子規也不勉強他:“嗯,那你先睡,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聽到這話,盛衍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他,問:“幾點。”

“晚上的飛機,還能給你做完晚飯再走。”

秦子規說完這話的時候,盛衍垂下了眼瞼。

秦子規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放心,競賽完我就回來了,這兩個月你就先回家和許姨住。”

盛衍咽下粥,悶悶地“嗯”了一聲。

秦子規一邊餵他喝著粥,一邊低聲交待道:“所有科目的基礎知識點我都給你整理好了,聽不懂老師講的,就不聽,對著知識點一步一步來就行,遇到不會的可以問林繾和陳逾白,如果他們講的你還是聽不懂,就留著晚上回家視頻問我。”

盛衍點頭:“嗯。”

“我和陳逾白說過了,以後他每天早上給你帶早飯,你要記得吃,不能餓著,我不在家,辣的冷的也要少吃,不然姥姥年紀也大了,沒人照顧你。”

盛衍點頭:“嗯。”

“我在課桌抽屜裏留了一個小藥箱,受傷了或者身體不舒服就拿出來翻一翻,對應癥狀我都貼了紙條的,比去醫務室方便。”

盛衍點頭:“嗯。”

“這次回了學校肯定會有一些不好聽的話,你要是不高興了就罵回去,或者讓朱鵬茍悠陰陽怪氣回去,但是不準打架。”

盛衍點頭:“嗯。”

“打一次就讓我上一次。”

盛衍點……

嗯?!

“如果想我了就打電話告訴我,不準一個人偷偷哭。”

???

“秦子規!上藥就上藥,你說完整!而且誰他媽要哭了!老子真男人,從來不哭好不好?”

盛衍小雞點頭點到一半,猛然意識到不對,立馬擡起腦袋,義正辭嚴地維護自己的男人尊嚴。

秦子規看他情緒沒那麽低落了,才低聲笑道:“我什麽時候說是上藥的上了。”

“……秦子規!你不要當臭變態!”

“而且我記得我們上次我們超過五天沒見的時候,有的人可是一直哭著喊著要找子規哥哥,許姨那裏估計還有視頻呢。”

盛衍咬牙切齒:“那都是我五歲時候的事情了!”

盛衍至今記得自己五歲的時候,因為秦子規生病去北京看病兩個月,自己找不到人,在家裏哭得多撕心裂肺,甚至一度淪為兩家笑談。

從那以後,自己幾乎就沒有超過兩天見不到秦子規的時候。

就連冷戰的時候也每天出門就能看見,集訓的時候秦子規也會每天來送飯。

本來以為集訓完他們就可以和以前一樣每天黏黏糊糊了,結果秦子規又要去集訓。

盛衍有些想念之前每天早上秦子規哄自己起床,然後插科打諢一天,晚上再打一架,然後一起躺在床上睡覺的日子了。

原來喜歡一個人也並不想要很多,就想每天和他朝夕相處,黏在一塊,也不覺得膩。

本來還被秦子規的不要臉氣得火冒三丈的盛衍又蔫了下去。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麽,秦子規伸手把他攬進懷裏:“阿衍,等我回來,我們就可以每天好好在一起了。”

“嗯。”

盛衍趴在秦子規懷裏,像個不高興的小孩。

秦子規問:“還累嗎?”

盛衍:“有點。”

“那我抱著你再睡會兒好不好。”

“好。”

盛衍閉著眼被秦子規抱著,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放下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疲憊和困擾,就那麽安安靜靜地抱著,像是想給予秦子規什麽力量,也像是想從秦子規那裏給予什麽力量。

他們就這麽抱著,任窗外秋雨淅瀝,只剩下獨屬於他們的一世靜謐。

那是那個秋天盛衍最喜歡的一個午後。

而接下來的一整個秋天,是他從有記憶開始第一個秦子規不在的秋天。

他沒有搬回去和許女士住,而是自己一個住在秦子規租的小屋裏。

他覺得房子不是家,有人住的地方才是家,他希望秦子規回來的那一天,家裏是溫馨的,有人煙的樣子。

他說過,有他在的地方就是秦子規的家,這是他的承諾,他要說到做到。

他開始看見什麽喜歡的東西都往家裏搬,比如一盆長得很像秦子規多肉,比如一個超級舒服的雙人沙發,比如一對很可愛的小雞筷子架,比如一套很漂亮的碗。

他把cuckoo也從姥姥家接了回來,自己組裝了貓爬架,安了貓窩,開始學著秦子規的樣子給cuckoo鏟屎,剪指甲,給它洗澡,晚上的時候也總是喜歡抱著cuckoo睡覺,就好像抱著另一個杜鵑一樣。

他還是有些賴床,但是門口執勤的學生會會長已經換成了下一屆的學弟,不再是某個表面裝逼冷淡實際總是偷偷給他放水的執法AI,所以他每天不得不緊趕慢趕地踩著點跑進學校,然後開始懷念某個執勤本上寫得高二六班盛小衍。

他也沒有再去過冉哥的網吧,沒有再在上課的時候玩手機,每天捧著秦子規給他留下的學習資料,咬著筆桿,埋頭苦學。

他也沒有再吃冷的辣的。

他就這麽一個人過著平靜又循規蹈矩的日子,像是知道幫他收拾爛攤子的人不在身邊了,所以好像突然間就懂事起來。

而等到立冬的時候,他的期中考成績距離一本線已經只差了20分不到。

基本答應秦子規的事都做到了,唯一沒有改掉的就是熱衷於見義勇為以及聽不得別人說秦子規一句不好。

他和秦子規都算是實外最出名的人物,一個因為常年成績區第一,一個因為常年打架第一,在附近的學校都小有名氣。

因此貼吧的照片一出,他和秦子規這段驚世駭俗的帥哥之戀,就傳得沸沸揚揚。

幾個中學的女生瘋狂吃瓜嗑糖,一些平時就嫉妒這兩人帥的男生倒是嘴賤起來比市井八婆說得話還難聽猥瑣。

偏偏附近學生吃飯的集中地又都在後街,於是盛衍基本上每隔一個星期,就要揍一次人。

等到盛衍再次一挑五,把一群沖著他開下流黃腔的小混混揍得屁滾尿流的時候,朱鵬和茍悠看著他額頭上新掛的彩,心都要操碎了。

“祖宗誒,你忘了你答應過秦子規什麽了嗎,就不能讓我們陰陽怪氣回去嗎,打什麽架啊。”

他們可是收了秦子規一大堆好處幫忙看著盛衍的,這人沒看住,還讓盛衍受了傷,這要是被秦子規知道啊,他們兩個怕是直接人就沒了。

盛衍卻漫不經心地勾著書包帶在往學校晃去:“他又不在,你們怕什麽。”

“但是衍哥啊。”茍悠擔憂道,“信息競賽冬令營好像這兩天就要結束了,秦子規也快回來了,你這傷要是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也不關他屁事。”

盛衍這話說得其實有些賭氣,因為之前集訓的時候兩個人還能每天視頻,冬令營開始後,秦子規手機需要上交,他們就好幾天沒怎麽聯系了。

所以現在比賽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秦子規什麽時候回來,回來的時候要不要自己去接他,盛衍什麽都不知道。

好像就只有他一個人在想秦子規一樣。

可是他也是真的想秦子規。

陳逾白帶的早飯一點都不好吃,不像秦子規會給他準備藍莓餡的小面包。

陳逾白講題也沒秦子規講得好,他都跟不上自己的腦回路。

Cuckoo抱著睡覺也不舒服,掉毛,打呼,抱著還不夠紮實。

每天早上起床也很困難,他還是懷念他閉著眼睛睡覺,秦子規給他洗臉刷牙的日子。

可是這個混蛋居然不聯系他。

渣男,畜生,負心漢。

盛衍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氣,氣到最後直接狠狠踢了一下腳下的石子:“而且我們家是我做主,平時讓他管我,是給他面子,我要真想怎麽樣,他管得著嗎?等他回來了,我讓你們見識見識誰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朱鵬茍悠:“……”

雖然他們也相信只要盛衍說一,秦子規絕對不會說二,但是他們也相信,真正涉及到原則問題,他們衍哥的心機是鬥不過秦子規那個畜生的。

盛家的家政大權多半還是握在姓秦的手裏。

但是這話他們不敢說,只能露出一臉你開心就好的表情。

盛衍看他們不信,剛準備開口舉例論證一下自己多不怕秦子規,手機就一震。

他低頭一看。

[宇宙第一美少女]:盛小衍!!!大事不好啦!!!我剛剛用陳逾白的手機玩游戲發現秦子規今天晚上突擊回來啦!!!已經要到學校門口啦!我幫你把零食藏起來了,保溫杯裏的水接好了,你快回來上晚自習!!!把外套穿上!!!別裝帥!!!

“?!”

秦子規怎麽說回來就回來了?!

這人都不是學生會會長了,怎麽還搞突擊查勤這一套的?!

秦子規要是知道自己晚自習又遲到,還是因為去偷偷打架了,還受傷了,肯定得氣死。

想到秦子規臨走前說的“打一次就讓我上一次”的話,盛衍連忙轉頭看向朱鵬茍悠,問道:“我額頭上這傷如果說是磕到的,你們會信嗎?”

朱鵬茍悠:“?”

看這倆傻子的樣子,盛衍覺得他們簡直是一點用都沒有,索性破罐子破摔:“算了,不管了,我就說是你們兩個打的,回頭別說漏嘴了。”

朱鵬茍悠:“???”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他們即將迎接怎樣的命運,盛衍就飛快往前跑去,熟練地繞過學校大門,找到監控盲區,把書包一擲,起跳一躍,雙手攀住圍墻上沿,用力一撐,翻身而過。

然後等他躍上墻頭時,一轉身,就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高個子,大長腿,窄內雙,冷白皮。

正不偏不倚地站在她預計落點的位置,淡淡看著他,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樣。

“高三六班盛小衍同學,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

想起秦子規臨走前說過的話,高三六班盛小衍同學只想知道他現在用一個親親賄賂執法人員還來得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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