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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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規是個臭不要臉的就算了, 這個APP怎麽也這麽不正經了?

還練習?練習什麽?

練習昨天晚上的內容嗎?!

盛衍覺得這個APP簡直就像秦子規派來的間諜。

而不等他細想一下這個APP為什麽這麽奇怪,門口的秦子規就低聲問道:“說好的試試,這就打算跑了?”

“誰要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

盛衍本來反駁得理直氣壯, 結果一擡頭,就看見了秦子規脖子上的咬痕和唇角處微微的破損,昨天晚上那些骯臟齷齪的記憶伴隨著眼前的犯罪痕跡, 開始瘋狂在他腦海裏回現, 然後突然就沒了底氣。

“那個,你讓讓, 我要去訓練了。”

盛衍紅著臉,低下頭,推著行李箱就打算溜之大吉。

結果他往左, 秦子規也往左。

他往右,秦子規也往右。

兩人就這樣老鷹捉小雞一樣來來回回轉了半天, 盛衍楞是沒出得去, 終於忍不住,擡頭兇道:“秦子規!你到底想幹嘛!”

秦子規側倚著門框,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不打算負個責?”

盛衍如同一個渣男一般翻臉不認人:“大男人家家的,又沒怎麽樣, 負什麽責?”

而他一說完,秦子規就慢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你自己說的, 你咬過了,別人就不能碰了。”

話音落下,盛衍瞬間卡殼。

秦子規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盛衍就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跟個傻子似的,居然把自己吃醋的全部心理活動說出來了, 還深受那本萬惡的課外讀物的影響,各種試圖標記秦子規,一種強烈無比的羞恥感瞬間就從他的腳底躥到了腦門。

自己是腦袋被驢踢過嗎!

怎麽會說出那些話的!

然而這還不是最羞恥的,最羞恥的是秦子規下一秒就掏出了一張紅色卡片:“結婚證你都給我了,還想賴賬。”

盛衍看著秦子規手裏那張自己四歲時候親手制作的結婚證:“……”

艹!

怎麽自己連這玩意兒也翻出來了!

完了完了,盛衍在那一刻覺得自己的光輝形象全沒了。

所以到底是誰發明的酒這種玩意兒的?!

盛衍的腳趾已經開始抓地。

秦子規看著他紅得幾近滴血的耳朵,低聲笑道:“所以真的不考慮給我個名……”

“不考慮!”不等秦子規說完,盛衍就咬著牙直接打斷,“在原則性的問題正式解決之前,我們絕對不考慮這個事情!”

“嗯,行,那我們現在先把這個事情解決了。”秦子規單手插兜,倚著門框,說得十分淡定。

盛衍先是沒反應過來:“怎麽解……”

然後瞬間明白過來:“秦子規!這還是白天呢!你要點臉!”

已經羞恥了整整一個上午的盛衍終於忍不住了,漲紅著臉一把推開秦子規:“你給我起開!我集訓要遲到了!”

眼看秦子規還要伸手拽他,他直接一把拍開,惡狠狠道:“我告訴你,我們現在還是高中生,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考上一個好大學,所以在我拿到比賽冠軍之前,你不要用這種兒女私情的事情來打擾我,我要閉關訓練,禁止一切聯系,一個月以後再見!”

說完就轉過身,紅著耳朵,帶著行李箱飛快地跑了。

秦子規手裏還拎著貓,而且又不能真攔著他不準他去訓練,只能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笑了一下。

算了,慢慢來,不著急。

反正他已經等了很久了,剩下的日子也都等得起。

他收回視線,正好手機響了,低頭一劃,看清楚來電顯示的時候,微頓住了指尖。

盛衍一路跑上出租車後,才靠著座椅後背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

他也不是真的介意那個問題,他就只是單純地覺得丟人和羞恥,怕再呆一秒自己就原地爆炸了,所以才隨便找了個理由倉皇而逃。

而且他總覺得自己還沒做好以另一種身份和秦子規在一起的準備。

真的一定要確定另一種關系嗎,確定後和現在會有什麽區別嗎,除了那方面的事情以外,還有什麽其他不一樣的嗎,真的就比現在的狀態會更好嗎,以後不會後悔嗎?

盛衍經常是糊裏糊塗地任著秦子規說什麽就是什麽,但只有這件事情他覺得一定得自己真真正正地想明白了才行。

因為一旦做下決定,就是一輩子的決定。

所以他想慢一點,不著急,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說。

反正他和秦子規現在也挺好的,秦子規跑不了。

還能避免某個不是好鳥有了名分後,就肆無忌憚地開始耍流氓這種可恥行徑。

而想到昨天晚上耍流氓的事情,盛衍的臉又燙了起來。

司機師傅透過後視鏡看到他,忍不住好奇地問:“我看今天天氣預報39度多,所以外面真的有這麽熱嗎?”

把好好一個小夥子皮膚曬得通紅通紅的。

盛衍心虛地別過頭:“嗯,有這麽熱。”

說的倒也是實話,入了伏,就是南霧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太陽毒辣辣地曬著,路邊的花草都打了蔫兒,柏油馬路燙得像是隨時能烤熟一個雞蛋,這種天,多在外面待一會兒都是遭罪。

盛衍回頭看了一眼,院子門口已經沒了秦子規的身影,應該是已經回去了,心裏才松了口氣。

秦子規大概是皮膚太白的緣故,特別不經曬,一曬久了,皮膚就會發紅過敏。

所以還好沒有在外面傻站著。

盛衍放下心來,再轉回頭時,一輛黑色奔馳正好和他們擦肩而過。

盛衍透過車窗玻璃,無意瞥了一眼,隱約覺得駕駛座上的人似乎有些眼熟,但因為掠過得太匆忙,所以也沒能反應過來,正好教練的通知也發下來了,就沒來得及往心裏去,只是低頭認真看起各種註意事項。

這次負責集訓的李教練就是以前他在區隊時帶他的教練,一直很欣賞他,當初他不得不暫時放棄射擊的時候,李教練還惋惜了很久。

所以這次盛衍能順利重新歸隊,也有李教練在總教練面前替他說了不少話的功能。

到達訓練基地的時候,也是李教練親自出來接的。

他一眼就看見了盛衍推著行李箱的手。

渾身上下處處寫著養尊處優四個字的大少爺,唯獨一只手,生著極厚的繭,一看就從來沒落下過。

他拍了拍盛衍的肩:“好樣的,沒放棄就行,這一個月,多辛苦點,拿前三不是沒有希望。”

雖然盛衍這兩年訓練強度和專業運動員的訓練強度基本沒得比,但是市一隊的種子選手都在備戰國家隊的選拔賽,九月的錦標賽就基本都是各個區的區隊和市二隊的參加,那以盛衍的天資水平,苦練一個月的話,前三還是有些希望。

他能單挑贏過市二隊的薛奕就是最好的證明。

“只是……”李教練嘆了口氣,“你也知道,運動員這種職業,天賦和訓練缺一不可,和市隊那些人相比,你到底耽誤了兩年訓練,所以要做好很大概率會空手而歸的準備。”

這些道理盛衍都明白:“你放心吧,教練,我會認真訓練,至於其他的,我盡力就好。”

“不錯,倒是穩重了不少。”教練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正好這次集訓市二隊的也在,你正好和他們也學學。”

盛衍挑了下眉:“市二隊的也在?”

這種情況倒是不太常見。

李教練解釋道:“嗯,他們比區隊的還早了幾天到,這次也是和他們總教練商量好的,想要用兩隊的實戰比賽刺激一下鬥志,你正好也可以再適應適應比賽狀態,不然我怕你太久沒比賽,心理素質跟不上。”

“那倒不會,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好的就是心理素質。”盛衍摟過李教練的肩,這麽痞懶一笑,倒是又有了些當時賽場上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的樣子。

李教練也就笑著任他摟著:“你就嘚瑟吧你,先把今天這關過了再說。”

正式開始集訓前,盛衍還有一關試訓,就是為了檢測他的實力到底夠不夠參加這次訓練,要試訓通過後,才能正式歸隊。

不過盛衍倒是提前把行李箱都帶來了。

“你就對自己這麽有信心?”李教練把他帶到宿舍樓下,故意問了句。

盛衍則笑得懶洋洋的:“你對我不也有信心嗎,宿舍都給我安排上了。”

“就你能耐。”李教練忍不住笑道,“行了,你宿舍在106,先把東西放回宿舍,半個小時後,來場地接受基礎測試,通不過的話直接給我收拾東西打包滾蛋。”

說著把鑰匙扔給了盛衍。

盛衍一把接過,推開了106的門,

門一開,就和一個只穿著褲衩的抱著盆子的瘦高男生來了個深情對視。

然後褲衩小夥就發出了震驚的一聲:“臥槽,衍哥!真的是你!我看見名單的時候都不敢信!我真的想死你了!!!”

說著把盆子一扔,就試圖上來給盛衍一個深情的熊抱。

盛衍直接擡腿,嫌棄地把他擋開:“吳山,你給我把衣服穿上!”

“哎呀,穿什麽穿,這麽熱的天就是為了讓我們不穿衣服的。”吳山初中的時候和盛衍一起在區隊訓練,按盛衍的性格,那時候基本所有男生跟他都是哥倆好,所以倒也不避嫌,還黏黏糊糊地就上來要抱盛衍。

最後被盛衍暴力格擋開來,把東西放到那張空床上後,問:“宿舍都沒空調的嗎?”

“沒,說是要艱苦奮鬥,只有風扇。不過衍哥,你怎麽回來比賽了,我聽他們瘋傳那個空降兵是你,我還不信。”吳山穿著褲衩子坐在盛衍對面。

盛衍嫌辣眼睛,轉過身,解開兩顆扣子,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簡略地解釋了一下。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多好,我們又可以一起比賽了,你還不知道吧,薛奕也來了,就住我們對面宿舍,我們當年的區隊三雄,終於再聚首了。”吳山很興奮。

但盛衍聽到薛奕這兩個字卻覺得有些煩,就沒回答。

吳山卻是個根本止不住嘴的話癆,還沒等到他回答這個問題,就眼尖地發現了其他不對:“臥槽,衍哥,你談戀愛了!”

本來還興致缺缺不想講話的盛衍猛然回首:“我沒有!”

“你還不承認!”吳山是個講證據的人,直接拿起自己的鏡子就舉到盛衍跟前,“你看看你脖子上的草莓,大家都是談過戀愛的人,怎麽來的心裏沒數?”

靠。

為了擋住草莓,盛衍還特意穿了襯衣,但因為房間裏實在太熱,就解開了兩顆,沒想到直接就被發現了。

盛衍連忙把襯衣領子重新扣上,然而扣到一半卻突然頓住了。

等等,哪裏不太對。

自己脖子上怎麽會這麽空。

盛衍伸手一摸,果然摸了個空。

再低頭一看,脖子上果然空空如也。

子彈殼項鏈呢。

盛衍瞬間變了臉色,立馬蹲下身把背包和行李箱翻了個遍,也都沒有看見項鏈的影子。

難道是昨天晚上秦子規給自己取下來收好了?

不可能。

秦子規知道這個東西對自己多重要,如果是他收起來了,肯定會告訴自己。

而且自己應該是昨天晚上到家之前脖子上就已經沒有東西了,不然不會沒有印象。

想到姥姥之前說過繩子年頭太久有的地方已經被磨得很薄,盛衍心裏猛然一緊,肯定是落在KTV或者KTV到家的路上了。

那個子彈殼是他爸爸留給他的東西,他絕對不能弄丟。

但是馬上又要試訓了,他根本沒時間去找。

盛衍只能飛快地撥出了秦子規的電話。

但長久的忙音後,並沒有人接聽,又連著打了好幾通,還是沒人接。

秦子規從來不會不接他電話的,怎麽偏偏關鍵時刻就打不通了呢。

不會把自己說的那句“禁止一切聯系,一個月以後再見”當真了吧。

盛衍生怕晚去找一秒,那個項鏈就被別人撿走了,咬著唇,瘋狂地一遍一遍重撥著號碼,卻始終沒人接。

那一瞬間盛衍甚至不知道自己心裏那種不安到了極致的情緒到底是怕項鏈丟了還是怕秦子規真的一個月不聯系自己了。

盛衍突然有了一種沒著沒落的感覺。

他習慣了找秦子規的時候秦子規永遠都在,也習慣了遇到事情總有秦子規幫他解決,更清楚地知道無論自己有什麽要求,秦子規都會滿足,所以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心裏的感覺就變得奇怪起來。

但李教練的信息正好到了:[幾個教練都到了,十分鐘內到場地來,開始試訓]

測試不通過,一切努力都是白費。

盛衍只能放下心裏奇怪的感覺和所有的擔憂著急,低頭打開了那個他覺得越來越不靠譜的心想事成APP,抱有僥幸心理地輸入願望:[希望爸爸留給我的護身符可以完好無損地回來],然而卻遲遲沒有得到批準。

心裏不安的感覺愈發明顯,教練的催促也越來越急。

盛衍只能一邊祈禱著子彈項鏈不要丟,一邊收拾好東西,快步出發去了場地。

幾個教練都已經到了,有不少市二隊的成員打算過來圍觀一下他這個“插班生”,盛衍往場地走去的時候,偶有幾句小聲的議論有意無意地落進了他耳朵裏。

“這個就是那個空降關系戶?”

“看上去就挺空降的,他背那個書包,三萬多呢。”

“臥槽,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你們不認識他就別瞎說,我初中和他一起在區隊訓練的,他那時候是我們區隊的神好不好。”

“你可別吹了,你們區隊的神能連市隊都進不了?”

“我騙你幹嘛,他真挺強的。”

“鈔能力是挺強的,不然教練也不至於圍著他轉。”

“嘻嘻。你說得對。”

盛衍以前比賽之前,等待他的都是最高的期待和鼓勵,現在卻只剩下這些風言風語。

李教練擔心他心態受不住,正想安慰,盛衍卻已經做好登記,接過槍支,平淡道:“教練,你放心吧,我沒事。”

這些質疑是他本來就該承受的,他並不在意。

只是以前每次比賽前都有子彈殼項鏈帶給他好運氣還有秦子規的鼓勵,今天卻什麽都沒有,他有些不習慣而已。

但是只是暫時沒有,後面肯定會找回來的。

盛衍安慰著自己,站上了比賽場上自己該站的位置。

所有人都在註視著他,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驚訝的,還有等著看笑話的。

偌大的賽場上還只有他一個人,一切的錯誤和瑕疵都會被無限放大。

這需要承受極大的心理壓力。

而且試訓的內容不僅僅包括50米槍速射,還包括體能,專註度,單發精準程度,等等一系列的測試和評估,所以時間也格外的漫長。

盛衍卻沈著異常,長達五個小時分段測試和訓練,完美考核通過。

得出結果的那一刻,所有圍觀運動員都給出了認可的掌聲,教練們也都滿意點頭,李教練更是上來就狠狠把他誇了一頓。

盛衍的表情看上去卻並沒有那麽興奮,他只是快步往場邊走去,像是著急想看什麽信息。

然而手機屏幕一亮,主界面依舊空空如也,沒有秦子規的消息,也沒有許願APP的消息。

盛衍的心瞬間一沈。

秦子規肯定出事了。

他必須要回去找秦子規。

想著,他把書包往肩上一甩,就準備找教練請假回家,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中氣十足的一聲:“盛衍,門衛說有你的東西,我幫你一起拿回來了!”

回頭一看,是吳山提著兩個大袋子正沖他揮手。

一個袋子一看就是便利店那種很醜的塑料袋。

一個是可降解的紙包裝袋,棱角規規整整,一看就是秦子規那個臭強迫癥的傑作。

盛衍連忙跑了過去,接過紙袋子,打開一看,裏面躺著兩個大盒子,一個盒子裏全是藥,有緩解中暑的,有治拉肚子的,有防蚊蟲的,又治跌打損傷的,全部貼上了小便利貼,標明了用法和用途。

一個大盒子裏都是他喜歡吃的又相對來說可以補充營養的零食,還有一個便當盒,蔬菜和肉碼得整整齊齊,面上還攤了一個精致的愛心荷包蛋,盒子上的便利貼寫著:訓練基地的飯如果不好吃,就吃這個。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小盒子,盒子裏放著他的子彈項鏈,黑色的長繩明顯被換過了,很新,也很結實。

除了秦子規不可能是別人了。

可是秦子規都來找自己了,為什麽不回自己一條消息呢。

盛衍拿出手機,才發現信號零格。

原來是場館內沒有信號。

自己怎麽能這個都沒發現。

盛衍看著袋子裏的東西,突然有種失而覆得的僥幸感。

可是明明只是這麽小的事情,自己怎麽會患得患失成這樣。

旁邊的吳山看著他這一大袋子東西,忍不住“嘖”了兩聲:“衍哥,你真的好福氣。”

“啊?”盛衍從思緒裏回神,一下沒太跟得上他的思路。

吳山卻猶自嘖嘴稱羨:“你女朋友真好,看看這藥箱,看看這便當,再看看外面這艷陽天,還能跑來給你送東西,這絕對是真愛啊。”

“你胡說什麽呢。”盛衍慌張地封上袋子,“我都說了我沒有女朋友了。”

“不是你女朋友你給我說這愛心雞蛋誰給你攤的?你媽嗎?”吳山見過盛衍的媽媽,長得就是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婦樣,絕對不可能這麽溫柔賢惠。

而盛衍還真的無法反駁,在吳山自信滿滿的質問眼神下,他心虛地低下頭:“反正不是女朋友,不過也差不多。”

說著,想到什麽,又擡頭看向吳山:“我記得你說你是談過戀愛的對吧?”

“對啊。”吳山點頭,“我和我女朋友正談著呢。”

“那……”盛衍猶豫之後,終於還是問了出來,“我有一個朋友,他那天問了我一個問題,就是他未來的戀愛對象想要確定關系,可是他又覺得自己還沒想好,就決定緩一緩,就說了很重的話,可是真的緩一緩了,他又很著急,他現在就很後悔,所以他該怎麽哄好對方呢?”

“……”

盛衍問出這個問題後,一臉虛心好學地看著吳山。

而吳山則一臉一言難盡地看著他,看著看著發現盛衍是真不知道,才終於緩緩吐出五個字:“你是不是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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