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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元嬰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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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虞黛楚還是個金丹修士,那麽秦月霄再怎麽重視她,也?不至於小心翼翼,實力的差距說大不大,說小卻也絕對不小,即使虞黛楚能夠對秦月霄的未來和前途有重要影響,實力的差距也?能極大地彌補這一點。

換句話說,甭管當事?人心裏究竟是怎麽個想法,正常的局勢就是,能給元嬰真君做事?,是一個金丹修士的福報。

現在虞黛楚凝嬰了,事?情就不太一樣。

起碼,在身份地位和實力上,虞黛楚已經具備了和秦月霄站在同一個層次的資格。在同一個層次,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情,就值得被人鄭重思索了。

秦月霄以前還能以實力為籌碼,實在不行就能逼虞黛楚回玄黃殿,但現在,這條路已經完全行不通了。

她唯有禮遇、尊重,付出比其他元嬰修士對虞黛楚更誠懇更上心也?更支持的態度,才能得到虞黛楚的幫助——世易時移,局面變了,原來高高在上的也?得低下頭,這固然是讓原先在上的人感到委屈,卻也無比公平。

秦月霄畢竟是滄流界人,土生土長,早已習慣。

“你?這一出,還真是整得我都大吃一驚。”秦月霄緩緩收起驚容,露出點笑意來,好似當真十分欣慰於虞黛楚能從游明洞天中出來、凝成元嬰,幹成這件所有人眼裏了不得、近乎不可能的大事,“不過,這件事發生在你身上,好像又變得十分正常了。”

虞黛楚從來沒有在秦月霄這裏得到過這麽好的態度——倒也?不是說原先秦月霄對她態度就很差,但一個人到底是把你?當作平等的存在,還是一個必須要用、也?十分好用的玩意,以虞黛楚的敏銳,還是一望可知的。

這感覺略有些新奇,但虞黛楚在很多?人的身上都得到過在這種態度。一切都是她憑本事得來的,實在沒有必要太過驚詫。

“看來是真的把你?嚇到了。”虞黛楚好像一個沒事?人似的,朝秦月霄眨了眨眼睛,仿佛她不是在所有人的常識範圍外、近乎從地獄裏爬出來,而只是出去玩了一圈,比別人預計回來得要早而已,“不過,我想,這對於你?我、對於極樂天宮來

說,應該還是一件好事?吧?”

秦月霄頓了一下?,沒有立即回答,“……當然是好事?。”

她沒有詢問虞黛楚在游明洞天裏發生了什麽,為什麽能夠從這必死的困局中逃出生天,又究竟在游明洞天裏得到了什麽樣的好處,這才能凝成元嬰,直接跨越了無數修士索求一生都無法越過的門檻,成為這滄流界最頂尖的存在。

秦月霄明白,她只需要知道,虞黛楚還活著,虞黛楚擁有超強的、能喚醒金龍的氣運、虞黛楚是她恢覆氣運痼疾和實力的希望,這就足夠了。她等了這麽久,為的就是這麽一個結果,究竟是怎麽實現的,那不重要,虞黛楚不說,她也就不問。

“當然是好事?。”她重覆了一遍,好似在通過這種方式說服自己一般,再次綻開笑容,“說來,當真是趕得早不如?趕得巧,你?出來得正是時候,我們滄流界難得召集元嬰修士開一場大會,竟然能被你?趕上——不早不晚,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

倘若虞黛楚晚上三?五天從游明洞天裏出來,又或者出來的時候沒有元嬰修為,那麽這個所謂的元嬰大會就和她無緣,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麽趕巧。

“元嬰大會?”無論是在滄流界還是在擎崖界,這樣高端的會晤,虞黛楚之前都是沒有資格參加的,即使對於眼界極高的她來說,這也?算得上是新奇之極,“這元嬰大會是幹什麽的?”

雖然口上這麽問,但虞黛楚基本已經有了猜測——算算時間,她在游明洞天裏待了三?十年,距離原劇情中兩界交戰,已經沒兩年了。這條時間線上沒有她作為臥底和接應,兩界的交戰卻在所難免,現在元嬰大會,說的大約就是這件事了。

“你?也?知道,我們滄流界即將要崩毀了。”秦月霄頓了一下?,仿佛是在衡量虞黛楚的身份,但這猶豫也?只是一剎那,很快就變成了篤定,“人奔活,我們總不能束手待斃,有一點機會就要抓住,所以,必然是要想出一個辦法,在擎崖界活下去的。”

她這是在害怕虞黛楚的立場。

在虞黛楚凝嬰之前,極樂天宮對她的態度反倒是非常相信、極力栽培,這一方面是因為極樂天宮沒

想到她手邊有因果鏡能極大程度地避免因果關系,一方面卻是因為,誰也?想不到虞黛楚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凝成元嬰。

——這根本就是違背常識的事?情!

無論是按照秦月霄,還是其他極樂天宮元嬰修士的想法,即使是以虞黛楚的實力和天資,等到凝成元嬰,也?該是一二百年後的事?情了——虞黛楚才多?大年紀?結成金丹才多?久?別人再怎麽天才也?是三百歲凝嬰,算虞黛楚天縱奇才,打個對折,凝嬰時也該得有一百五六十歲吧?

到那個時候,兩界的爭鬥基本都已經出結果了,滄流界也?差不多?是時候完全崩毀了。而在此之前,只要虞黛楚還是金丹修士,就有的是拿捏的機會,而等塵埃落定了再凝嬰,誰管她究竟在想什麽?

——這誰能想到她這麽快就凝嬰啊??

事?情就像脫韁的野馬,急速發展到如今的處境,誰也?想不到,包括虞黛楚自己。不止是秦月霄,就連虞黛楚也?很好奇極樂天宮對她的態度究竟會怎麽發展?

而原先對於局面非常自信的蕭沈魚,又會怎麽想?

“你?要和我一起去這元嬰大會吧?”秦月霄想了想,仿佛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麽,頓了些許,這才說下去,“蕭沈魚也會去,淮山也?會去,只要在這滄流界有些名號的,都會去——不過,至少得是對因果有所了解的人才有資格。”

像是之前追殺虞黛楚,又被虞黛楚反殺的那個元嬰修士,本身對因果的掌控和了解微乎其微,從理論上來說,就是沒有資格參加這場元嬰大會的。

“你?現在對因果鏡的掌控怎麽樣了?”虞黛楚擁有一面單獨的因果鏡,這已經是整個滄流界皆知的事?情了,秦月霄幾乎沒有什麽猶豫,就直接發問,“倘若你不過關,被篩下?來了,那倒還不如?不去。”

虞黛楚凝視了秦月霄一會兒,半晌輕輕笑了一笑,“我的因果鏡還沒有開光——”

“不過,只是試探一下?,也?足夠了。”

***

元嬰大會。

“我說蕭沈魚道友,你?把天南地北的道友都請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讓我們一起喝風的?”權舟清了清嗓子?,揚聲說道。



中原本一片沈默,所有想要交流的,都暗暗傳音,他這麽一開口,就成了最突兀的那一個,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而他這句話也?確實引起了些共鳴——這元嬰大會是蕭沈魚以極樂天宮的名義主持召開的。這滄流界也?就只有稱霸了數萬年的極樂天宮才有這個資格喝聲望。

然而,蕭沈魚把所有人這麽招來,卻什麽也?沒有講,大家人都到得差不多?了,她還坐在上首閉目養神,大家左看看右看看,也?不知道到底在等什麽。

魔門大佬的求生欲和危機意識都是一流的,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就該是“有蹊蹺”“危險”,心底隱約感到不安,都是非常正常的。

“不急。”權舟是無垠血海較為有名的元嬰修士,他開口,多?半不止是他自己的意思,更多的,還要看他背後的那個人。

蕭沈魚睜開眼,明明好似在和權舟說話,卻偏過頭,直接望向了看似閉目養神,顯得非常和善和悠閑的淮山,“我剛剛收到的消息,還有兩位該來卻沒來的客人,我們還得再等等她們。”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是真身到來。到了元嬰這個層次,自然要比尋常小魔修更謹慎,這種盛會最容易被一鍋端尋仇,還是遣來傀儡或是化身比較安全。淮山遣來的自然也是一尊化身——否則,蕭沈魚也許早就十面埋伏、當場動手了。

“這是誰啊?”蕭沈魚不是淮山那種喜怒無常、更近似於瘋子的大佬,她一般來說還是比較講道理的,既然開口了,就有人提著膽子?發問,“這麽大的事?,她們慢慢吞吞的,何必等她們?莫非是哪位隱居的高人?”

“高人也許談不上,但一定很重要。”蕭沈魚平淡地回答道。

“重要?”眾人更是不解——到底是哪個明明在這裏排不上號,所以大家根本都猜不到的元嬰修士,竟然能被蕭沈魚說一句“重要”?

“確實。”就在這滿庭的不解中,有人悠悠閑閑地開口,帶著點笑意,附和起蕭沈魚,“蕭道友說的沒錯,這兩位道友,還確實是很重要。”

眾人循聲望去,俱是一驚——說話的不是旁人,而是淮山!

淮山和蕭沈魚的舊事恩怨,知道的沒幾個

,但兩位王不見王,卻是眾所周知的,現在蕭沈魚說起兩個誰也?想不出的人很重要,淮山真君竟然還主動附和……

難道真的是什麽不世出的隱藏高人,默默修行從不搞事?的那種?

——這種人在滄流界真的會存在??

而一旁,厄朱微微蹙眉,望了望蕭沈魚,眼神微微偏轉,又落在淮山的身上,正對上後者含笑的目光,於無人關註時朝他輕輕比劃嘴型:

虞黛楚。

厄朱藏在袖子?下?的手,忽地攥緊了。

作者有話要說:上章不知道怎麽加字數,幹脆開新章了,明天大概會在上章作話裏補之前承諾過的路人視角番外。

今天又有瓜,我成了瓜田裏亂竄的猹,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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