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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與元嬰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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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從來沒見過的怪事——一個金丹修士,明明背靠著元嬰真?君,卻主動撇清關系,非要元嬰修士和她動手,是老?壽星喝□□,嫌命長。

“她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即使是遠遠觀看的金丹修士,也不由?在這舉動嚇感到十分?迷惑,互相之間左看看右看看,實在無法理解虞黛楚的意圖,不約而同地朝謝棲白看去,這是在場的金丹修士裏,層次和虞黛楚最?接近的那?個,倘若說這裏有人?能夠理解虞黛楚的想法,也就只有謝棲白了,“謝道友,依你看,虞神女究竟在想什麽?”

她到底圖什麽?

謝棲白凝視著遠處的虞黛楚,微微蹙眉,此刻她和其他金丹修士一樣迷惑,卻沒想到問題反而被問到自?己頭上?來了。

“虞神女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她可不是無地放矢的人?。”謝棲白說到這裏,微微一笑,好?似已?經知道了什麽似的,只是不願意提前說破,“倘若她沒有把?握的事情,也不可能說出來,我只能說到這裏,且讓我們一起等著看吧。”

她好?似說了許多,但實際上?一聽又好?似什麽都沒說,在場的都是在魔門?混出了一點頭的金丹修士,自?然是見慣了話術,聽她這麽說,就知道謝棲白要麽是真?的不知道,要麽就是不願意說,無論如何是從他這裏套不出消息的,不由?紛紛哂笑,真?如她所?說,住口不說話,只等著看後續發展了。

而厄朱作為?被虞黛楚撇清關系的那?個元嬰真?君,心中的詫異不比這些旁觀者少。雖然他確實不打算現在就出手,還要等到真?正從虞黛楚那?裏窺見成功攻略的機會,才會動手,所?謂的無利不起早。

但虞黛楚不該知道這些,被一位元嬰真?君追殺,同門?的元嬰真?君就在眼前,甚至於腳下的陣法都是同門?元音真?君布置下來的,怎麽看這位同門?都不像是不願意插手的樣子,正常人?都應該向同門?求助才對,怎麽偏偏虞黛楚不僅沒有向他出口求助,反而還要主動和他撇清關系?

厄朱:這事情的發展是不是有點不對啊?

而這些旁觀者再怎

麽驚訝也比不上?當事人?元嬰散修。

他現在恍恍惚惚,一時拿不定?主意,從他本心上?來說,當然是很想相信虞黛楚的話是真?的,因為?理智告訴他,這是他唯一的求生之路,倘若撞在厄朱的手裏,那?他絕對是沒有生還的可能的。

這麽一看,簡直不必選擇,虞黛楚狂妄自?大,現成的同門?前輩不願意利用,非要自?尋死路,他理應立刻笑納,免得夜長夢多,橫生變故。

然而,這是在滄流界,當場說出口的,未必真?的能信,虞黛楚現在說厄朱不會出手,但要是兩人?打到一半,厄朱直接動手,也不過是魔門?修士的普通操作罷了。

“厄朱道友怎麽說?”元嬰散修沈吟了片刻,像厄朱看去,倘若後者也接受了,作為?元嬰真?君,也許還能顧及點顏面。

“我確實不是為?了給他保駕護航來的,”厄朱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本宗的這位神女手段不凡,人?更是自?信,道友小心了。”

厄朱當然不是為?了給虞黛楚保駕護航而來的,她想要的只有好?感度。

元嬰散修很清楚,這完全不是承諾,厄朱說的也是一句毫無意義的廢話,看似與話題有關,其實什麽都沒說,但弱勢者,根本沒有資格要求更多,只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就算元嬰散修聽出來其中的陷阱又能怎麽樣?難道他還能逼著厄朱給他一個明確的承諾?他要真?是有這麽大本事,又哪裏還需要厄朱的承諾?直接就把?對面兩個人?全都給殺了,豈不是更妙?

接受虞黛楚的挑戰,是元嬰散修唯一的出路,也許真?的是一條生路,也許盡頭的生機也不過只是一場謊言,但既然他沒有碾壓的實力?,也就只能去賭一把?。

“那?便讓我來領教一下虞神女的高招。”元嬰散修沈下臉,肅容以對。

倘若說之前他對虞黛楚頗有輕視,覺得即使天?才再強,境界差異也猶如天?壤之別,再強的手段傳承和天?資也無法打破,那?麽此時他便真?正將虞黛楚當做一個對手,後者既然敢於在絕對優勢時向他這個差距極大的對手發出挑戰,自?然也是有著一定?的把?握和底氣的。

獅子搏

兔尚使全力?,更何況強敵在側,元嬰散修一旦出手,便務必要求全力?以赴。

寒氣襲人?。

倘若說元嬰真?君比起金丹修士來說有什麽本質區別,大約就是在與天?道的溝通之上?。魔門?修士在化神之前,對天?道的體悟並不算很強,但元嬰的凝結,本身便是優勢,不是單純的實力?就可以跨越的。

這元嬰散修的寒氣是從築基期就已?經有的手段。散修不易,多半精打細算,無論是收取段還是法寶,倘若不是真?的不能用了,便要根據境界,修修補補又三年。

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虞黛楚這樣,到哪裏都有數不盡的傳承和法寶送上?門?,等著她去繼承的,對於更多人?來說,有一門?可以安身立命的手段,就足夠在這個修仙界立足了。

而倘若要把?一門?手段修練上?幾百年,琢磨到極致,也未必就比手握絕世?傳承的人?要差上?多少。歸根結底,絕世?傳承是高起點、高終點,而普通功法,則是低起點、高終點,雖然過程有難易,起點有高低,但人?的上?限,究竟還是由?人?本身決定?,而非傳承決定?人?的未來。

敢頂著極樂天?宮的威望,對虞黛楚這個新晉的神女出手,這位元嬰散修雖然手段遠遠比不上?厄朱,卻也是很有幾把?刷子的。

至少,這寒氣在現在的他手中,已?經與當年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當寒氣散布開來的時候,便漸漸向陣法散去,明明看上?去好?似游霧,然而還不等到觸碰,便隱約聽見了“刺啦刺啦”的聲音,好?似無形之中將什麽東西腐蝕了一樣。

那?寒氣散布的地方,也隨之顯出些微的扭曲。

“這位元嬰真?君一出手,果然與金丹很是不同。”旁觀的金丹修士低地地交換了幾句觀點,“平日裏我倒也是常常隨侍在元嬰真?君身側,偶爾會看見真?君們出手,但都沒有正經的動手——這次才算是正式見了什麽叫勾連天?道。”

認真?來說,金丹修士和元嬰修士都可以溝通天?道,借助一部分?天?道的力?量,但相比起來,金丹修士對天?道的體察實在是微不足道,除了能夠做到自?給自?足之

外,並沒有太大的優勢。

元嬰真?君就不一樣了,動起手來,天?道簡直像是在拉偏架——或者換個說法,金丹修士和元嬰修士打架,就像是普通玩家和GM打架,權限本身就不一樣。

就好?比眼前的這場鬥法,明明元嬰散修還沒有對陣法做出多少攻擊,天?道已?經被他牽引著,向陣法而動了。元嬰真?君動手,就好?似是順著江河行船而下,順水推舟又勢不可擋,和小破車慢慢開,最?多能搭個順風的金丹修士,完全不一樣。

這就不是一出公平的鬥法。

“這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動手。”金丹修士交頭接耳,只是微微搖頭,“本身實力?已?有鴻溝,還在境界上?有差距,對於天?道的洞察和體悟也都不一樣,縱使是有陣法相助,也實在不好?辦,只是不知道虞神女究竟是個什麽打算。”

虞黛楚凝視著元嬰散修,神色淡淡的,這些人?會對著元嬰散修的出手大談特談,而作為?當事人?的她,自?然比任何人?看得都要清楚。

看得越是清楚,越是要動手。

她指尖微動,陣法已?隨之一變,變得飄飄渺渺,好?似離那?寒氣遠去了,看上?去差距不大,但始終遙遙的,不會被那?寒氣侵蝕。

敢於對元嬰修士出手,她自?然早便把?一切都盤算得很清楚。

平常她鬥法,遇到的所?有對手,多半都是手段和功力?比她有所?不及的,至少不至於到碾壓她的地步,然而現在元嬰散修的實力?和硬件顯然要遠勝於她,也就意味著她平時對上?他人?的策略,對元嬰散修完全不適用。

她若是爭勇鬥狠,對方只會比她更狠,她若是強拼底蘊,對方只會比她底蘊更甚,虞黛楚能夠倚仗的,只有她的傳承和此處的陣法,這是元嬰散修無論如何也無法替代、無法與她作比的地方。

這一戰,須得速戰速決,拖延久了,對她沒有一點好?處。

虞黛楚盤算得很清楚,陣法還未完全變換,手中便已?忽然掣起了一盞清輝盈盈的蓮燈。

——不夜燈!

由?於之前整齊劃一地被虞黛楚用一張符寶耍了個團團轉,無論是元嬰散修,還是旁觀的金丹修士,都忍不住在

第一時間朝她手中的不夜燈投去一瞥,多打量上?幾眼,確定?這次是真?的拿出了不夜燈,而不是上?次的符寶耍人?。

——雖然說,虞黛楚手握的這一盞不夜燈,也許就是符寶臨時變出來的,但作為?障眼法的道具和親自?拿在手裏的法寶,終究都還是不一樣的。

不夜燈一出,清光泠泠,將滿眼的寒氣都籠罩在其中。

以元嬰修士和金丹修士之間的底蘊差別來說,不夜燈雖然名氣很大,傳承也絕對不凡,但正如方才元嬰散修所?說,究竟有幾分?實力?,還要看用的人?是誰,同樣的局面,換個金丹修士來,一定?會演變成絕世?傳承反被垃圾傳承碾壓的慘劇。

或者說,即使沒有換一個人?,即使仍然是虞黛楚自?己,在正常出手的情況下,她都一定?會被碾壓。

但這一次,她出手,竭盡全力?,毫無保留。

其實虞黛楚出手,都是在自?己權衡過後,做出認為?最?適合的反應的,有時候全力?以赴就會過猶不及,她剛鬥法的時候不知分?寸,也許會犯這個錯誤,但等到年紀和經驗漸漸增長,便終於學會按照實際情況定?量做出正確的選擇。

——就好?比這一次,她確定?,她需要的是全力?以赴,一分?、一毫,全都不保留,也就當真?出手,誓不回頭。

虞黛楚出手的時候,常常會在塵埃落定?之前便已?經知道結果,但這一次,她是真?的完全沒有概念。眼前就好?似只有一道鴻溝,她的全力?以赴,究竟能不能跨越這鴻溝,她也不確定?,她也不知道。

但當她想要朝某個目標一搏的時候,就只會望著前方,永遠向前。

清輝遍灑,籠罩在那?寒氣之上?,便好?似漸漸相融一般,兩者短暫地交融,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但這和諧沒有維持多久,轉眼便重新響起極其刺耳的“刺啦”聲,好?似空氣裏有兩把?鋸子,在無形中互相磨刀霍霍,聽得人?毛骨悚然。

而這刺耳的“刺啦”聲裏,清輝顯得好?似落了些下風,被那?寒氣漸漸壓制,卻又好?似不願意屈服似的,死死地糾纏著寒氣,明明後者有著天?道

的拉偏架,卻強行扒在對方之上?,顯出一股無賴氣質。

“事實證明,無論人?看起來究竟怎麽瀟灑有氣勢,打起架來可就完全不是這種風範了。”謝棲白遙遙地望著,忽地輕笑,調侃道,“虞神女果然是個鬥法的大家。”

她這話稍顯俏皮,好?似在嘲諷虞黛楚這手段有些上?不得臺面,擺出來不好?看似的,即使聽起來十分?刻薄,即使她自?己對上?元嬰散修甚至未必有虞黛楚做得好?,但人?都是喜歡泛酸的,看到虞黛楚大出風頭,總也忍不住拈酸帶醋上?那?麽一星半點,這個時候,也就無所?謂“你行你上?”了。

故而,在場的金丹修士,但凡是聽見謝棲白這話的,都忍不住要笑上?兩聲,並不放肆,其實也沒有多好?笑,但很能發洩一下他們此刻含酸帶醋、幸災樂禍,又想看熱鬧的覆雜心情。

以他們和虞黛楚的距離,後者當然是能聽見他們的話的,然而在場的沒有哪一個沒有背景,也算是自?詡實力?出眾,打不過虞黛楚,總歸能隨大流笑一聲,虞黛楚難道還能每個人?都追究一遍?

那?她在滄流界出眾金丹修士圈子裏,開局就得得罪個遍,後續很多“神女”這個身份所?需要做的事情,便很難一呼百應,找到響應者了。

有恃無恐,就算是說上?兩句風涼話又怎麽樣?他們實力?不如虞黛楚,難道連笑兩聲的權力?都沒有了?

金丹修士:檸檬樹上?擰檬果,檸檬樹下你和我。

當鬥法到了極致的時候,其實是真?的聽不見近在咫尺的聲音的。

——這麽說也不準確。精準地說,當一個人?進入了戰鬥狀態,全力?以赴地鬥法的時候,會變得異常敏銳,周遭的一切細微的動作和反應,都會第一時間被她收入眼中心中,並且在火光電石、自?己都沒有回過神來的速度進行應對,每當鬥法的時候,虞黛楚都會敏銳而反應迅速到驚人?。

但是,這些都只針對她所?認為?的,“有用的信息”。

所?有對她取得鬥法的勝利、擊殺對面的敵人?有關的信息,就是她心中“有用的信息”,而與這些無關的一切,哪怕在平常會被她聽到便記在心

裏,仔細追究,提起一百個心思刨根問底,在鬥法的時候也完全像是與她完全無關的東西。

至於旁人?的打趣、調侃、貶低和看衰,更是無關緊要,即使是非鬥法狀態下,她也根本不會放在心上?的、無關緊要的東西。

她不會分?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註意力?。

她的全部心力?、全部努力?,都只為?了贏。

不夜燈的光輝被壓制的那?一剎那?,虞黛楚再次擡手,掣住一面清光淩淩的圓鏡,背後雕花精美之極,落在她掌中的時候,還反射著不夜燈的光輝,晶亮亮的,就好?像是另一輪明月落入了她的手裏。

覆水鏡剛剛到虞黛楚的手裏的時候,她只以為?是一件普通的凡品靈器,雖然宓元君等人?把?它吹得好?像很是有點來頭的樣子,但以虞黛楚當時的閱歷,很清楚類似的噱頭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當然,偌大的擎崖界,有這樣噱頭的凡品靈器甚至是玄品靈器,只有百八十,本身就能說明覆水鏡的珍貴,但,無論是什麽東西,就算再怎麽稀罕,無論所?涵蓋的範圍有多廣,只要加上?“百八十”這麽個修飾詞,就已?經輸了。

話本界一向有“一帝”“二聖”“四大天?王”這樣的稱呼,一聽就是排面,那?要是出了個“一百天?王”“八十至聖”,聽起來就像是批發的,不夠高大上?。

當然,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吧,《水滸傳》,那?是有個一百零八好?漢,但覆水鏡這個凡品靈器的檔次就有點稍顯不如其他傳說寶物,湊到水滸裏對標,虞黛楚非常懷疑會是個叫不上?名字的路人?存在。

就好?像,說起宋江、武松,那?是無人?不知,說起戴宗、時遷,隱隱約約好?像有點印象,但要是說起段景柱、郁保四、宋清,絕大多數人?就真?的只能露出一個迷惑的神情:這tm又是誰?

虞黛楚對覆水鏡的期待值,差不多就只有這麽一丁丁點。

——從滿足感的獲得程度來說,這其實是一件好?事。

正是因為?她對於覆水鏡的期待值從來都不高,對覆水鏡背後的所?謂高大來歷,並沒有多少迫切的追求,只想按部就班地好?好?修練,覆水鏡有

多少功力?就發揮多少,用到不順手就換,所?以,當她發現原先以為?的、壓根沒譜的大餅,有朝一日竟然真?的飛下來了,那?種幸福感,簡直像是天?降橫財的感覺。

其實真?實情況也差不多。

這麽多年驗證下來,虞黛楚也算是有了些確定?,覆水鏡與因果鏡,當真?有著撇不開的關系,也正因如此,她當年才能借助覆水鏡,利用因果反殺燕蠻真?。

而多年的摸索,讓虞黛楚有新的猜測,覆水鏡的境界,其實可能遠遠不止凡品靈器巔峰的水平,只是因為?祭煉不得法,這才明珠暗投,只要蘇鶴川為?她尋來了為?因果鏡開光的法門?,她便能一舉將覆水鏡提升品質。

屆時,這面覆水鏡能直接變成玄品靈器也未可知。

規劃做得是很好?很好?的,但等到蘇鶴川把?為?因果鏡開光的法門?交給虞黛楚之後,她一直沒能找到時間對著這門?法門?多看上?幾眼,更是沒有機會祭煉。

為?因果鏡開光,本身就是一個漫長而需要耐心、不能被外人?打擾的麻煩事,不是一朝一夕、在嘈雜喧嚷、來往之人?覆雜的游明閣中能夠辦成的事情。虞黛楚本來也是要等到回了極樂天?宮才嘗試的。

但現在,她卻有點後悔,倘若蘇鶴川能早點將這法門?找到機會給她,而她能趕在來到游明閣之前就將覆水鏡開光,那?麽一切事情就會變得很容易。

而現在……

從那?淩淩的鏡面中,一道金光璀璨傾瀉而出,朝著元嬰散修飛去。

隱約間,龍吟陣陣。

虞黛楚是玄黃殿的弟子,這已?經算是消息靈通者人?盡皆知的常識了,有秦月霄親手教導,她會在關鍵時刻動用玄黃殿的手段,自?然也是再正常不過了,眼前這金光雖然聲勢浩大,但元嬰散修看到了,一眼便能看破其中的貓膩。

——這一道金光雖然看起來厲害,但實際上?的威力?,還不如剛才的不夜燈。

說實話,虞黛楚傾力?出手,能將不夜燈使到這種程度,已?經極度超乎了元嬰散修的想象,他開始確信,虞黛楚當真?不是他假想中的那?種空有天?資和運氣的所?謂天?才,哪怕是剔除了一切

的幸運和不公平所?賦予她的東西,虞黛楚也是個讓人?無法忽視、無法否認的強者。

她所?能達到的地步,遠遠不是天?資、資源堆積和運氣能夠解釋的。

元嬰散修承認了這一點,也就難免要承認,雖然搶劫破元丹的計劃沒能完成,純粹是因為?厄朱這個元嬰同階的亂入,否則他早就得手了,但虞黛楚確實是個值得人?正視的存在。

即使她只有金丹期。

一旦承認了這樣的觀點,很多東西也就能坦然以對了,元嬰散修微微一笑,忽然顯出無比的灑然來,長笑,“厄朱道友,你們極樂天?宮的這位虞神女,果然是天?資過人?、手段非凡,倘若不是交手,我當真?無法相信一個金丹修士能強到這個地步。”

他現在忽然當眾誇讚虞黛楚,當然不是忽然回心轉意,成為?虞黛楚的迷弟了,而純粹是因為?想要向厄朱傳達一個“我現在態度很友好?,剛才都是誤會”的意思。

剛才心裏還拗著,有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仿佛是對過往幾百年的全盤否定?似的,但現在忽然承認了虞黛楚的不凡,也就能屈能伸,不光心裏暗暗承認,還能直接說出口來討好?人?了。

只是開口的時候,卻總免不了高高在上?,“極樂天?宮總能出現虞神女這樣的後輩俊傑,實在是可喜可賀,倘若過上?幾十上?百年,只怕虞神女就能凝嬰,遠遠地勝過我這無用的老?東西了。”

——不管再怎麽誇,都要把?虞黛楚定?義為?是“後輩”,“實力?遠不如他的後輩”。

元嬰散修的言外之意,人?精一樣的魔門?修士自?然不會聽不出來,然而即使是這樣,他前腳還在和虞黛楚劍拔弩張,對天?資極佳的五大宗門?弟子的敵意和不屑一望可知,然而後腳便忽然誇起了虞黛楚實力?出眾。

雖然這之中情形覆雜,而元嬰散修的直接目的也是討好?厄朱,免得後者出手將他殺了,但也足夠說明了虞黛楚的手段……

虞黛楚的實力?,竟到了對手、元嬰真?君也不得不承認的地步嗎?

無論這承認究竟是不是暗含寓意,另存貶低,本身就已?經是金丹修士最?好?的獎章。

在場

的金丹修士們不由?地心情和神情同步覆雜了起來——這樣的獎章,他們也想要擁有啊?

然而,和他們想的不同,虞黛楚根本不會為?了這來自?對手的誇獎而有所?觸動,即使對方是一位元嬰真?君。

就在元嬰散修自?覺勘破了她的手段,可以直接將戰局就此終結的時候,虞黛楚動了。

——其實她只是微微前傾了身子,手中的覆水鏡就好?似突然多了千鈞之重似的,顫顫巍巍的,好?似要從她手中脫離。

這本不是什麽劇烈的動作,按理說不應該引起旁人?多大的關註。

但當她身子前傾的同時,那?朝元嬰散修飛出的金光裏,忽然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氣勢。

作者有話要說:大約還有兩個大章就能升元嬰了!!

我盡量明天搞完,然後寫游明閣的路人視角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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