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沈過先起來的，她打算今天煮一鍋山藥薏米粥，所以得早點起來備食材。

林問最近有點小感冒，加上腸胃不太好，所以沈過一直都在花時間幫她調理。

廚房裏

鼻尖充斥著山藥的藥香和爛米的米香，大理石做成的煤氣竈上有一只小爐，一直在用小火慢燉著。

粥被煮得很爛，但足夠粘稠，入口很是滑燙，此刻還在咕嚕咕嚕地翻騰著，時不時冒著小泡泡。

沈過的動作很快，她怕林問待會兒醒來的時候自己會不在，那樣的話會可能會有點糟糕。

因為林問的起床氣很重，早上起來要是見不到沈過的人影，可以生氣一整天。

可惜動作再快，也趕不上時間的不確定性。

不知過了多久，室內傳來了些許小小的動靜——林問提早醒了。

沈過暗叫完蛋，所幸粥熬到一半也不熬了，徑直回房間。

一開門，她就看到林問坐在床上雙手抱胸，面色低沈得厲害。

沈過心一緊，忙走過去輕聲安慰：“我去做早飯了，不生氣，嗯？”

林問不說話，唇角抿得筆直。

沈過無奈，低頭在她嘴角親親：“問問不氣不氣”

林問面色這才稍微好了那麽一點，她抱住沈過，委屈：“不許有下一次了”

“醒來看不到你我會生氣的……”

沈過忙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了”

“嗯”

不知道是不是受過去那些經歷的影響，林問不喜歡早晨，特別是醒來看不到沈過的早晨。

所以，她不可以不在她身邊的……

會不開心……

沈過又抱著林問哄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平息她的負面情緒，兩人準備起來吃早飯了。

不得不說，有起床氣的人真是好可怕好可怕～

但也……好可愛～

餐桌上

林問又在挑食，她不喜歡山藥，不喜歡姜，不喜歡好多好多，通通都都不喜歡。

沈過扶額，有些頭疼：“你再挑就沒有了”

林問不予理會，繼續埋頭挑挑挑。

沈過拉住她的手：“不可以這樣”

但林問卻順勢地就和她十指相扣，只是嘴邊又開始變得癟癟的，覺得委屈。

沈過心軟了：“不挑食，我就滿足你一個小願望，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林問嗤之以鼻，但是下一秒：“什麽願望？”

沈過忍笑：“你想要什麽？”

“你”

沈過：“可我已經是你的了呀～”

林問聞言放下筷子，挑挑眉：“那你屬於我的話，晚上為什麽不聽我的？”

“你還是挑食吧”，沈過臉色瞬間爆紅，她看了看攝像頭，抿抿唇：“你克制一點”

“哼”，林問不以為意，繼續拿起筷子挑挑挑。

除了饞這個人，她沒什麽別的願望。

……

下午的時候，兩人打算出去玩一玩。

林問拿著衣服準備先去洗澡，沈過見狀湊過去，想索個親親。

但林問捂嘴，不讓親。

沈過腮幫子鼓鼓，開始兇人：“幹嘛？”

林問：“我感冒了”

沈過：“感冒了就不給親嗎？”

“嗯哼～”

林問不理她了，直接拿著衣服去了浴室。

沈過見狀也不強求，她就不信親不到，有種林問今天捂一天的嘴巴。

沈過也回房間拿衣服，她到了浴室，擰鎖開門，結果——

門被反鎖了！

“你居然不等我洗澡！”沈過瞬間崩潰。

裏頭的林問有些無奈：“我不是說了嘛，我感冒了～”

沈過繼續崩潰：“你居然不等我洗澡！！”

林問：“你乖一點……”

沈過持續崩潰：“你居然不等我洗澡！！！”

林問：“……”

她有些無奈，沈過是覆讀機麽？

但想是這麽想，林問到底還是將門給打開了，沈過一下子就抱著衣服竄了進去。

鏡頭前，還能隱隱約約能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

“你必須得等我洗澡……”

“感冒了也不允許不和我親親……”

……

這一個澡洗了挺久的，後面沈過還是被林問給抱出來的。

林問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氣息慵懶，像吃飽喝足了的貓。

她看著懷裏化成一灘水的人，忍不住打趣：“洗個澡也這麽累嘛～你又沒出力氣～”

“滾吶”沈過羞惱成怒。

林問見此有些委屈：“是你要和我一起洗澡的……還罵我……”

沈過：“……”

“我那不是……想節約用水嘛！”

“好，節約用水”，林問雖然壓住了唇角的笑意，但是胸膛還是不自覺地一起一伏著，悶聲發笑。

沈過察覺到了，她有些氣惱地從林問懷裏起來，雖然害羞得緊，但還是故作淡定地說：“快去換衣服”，很晚了！”

“好吧～”林問有些遺憾，但還是乖乖起身。

因為現在確實已經很晚了，明明是準備下午出門的，最後直接硬生生給折騰到了晚上。

嗯，真能折騰～

……

現在的季節已經入冬了，加上是夜晚，外面的氣溫很低。

兩人還沒出門，沈過又開始鬧小脾氣了：“為什麽不牽我的手？”

林問無奈：“我口袋裏冷”

“為什麽不牽我的……”

眼看覆讀機又要重出江湖，林問及時捂住沈過的嘴巴。

即使是這樣，她也還是在嘟嘟喃喃：“唔……為什麽不牽我的……唔……手……”

林問沒辦法了：“我去拿個暖寶寶”

等口袋終於變得熱熱的，林問才牽起沈過的手放在口袋裏，十指緊扣。

她問：“這樣好了嗎？”

“哼～”某人傲嬌。

……

因為是無真人拍攝，所以林問得一只手拿著自拍式攝像機，一只手牽著沈過。

只是這樣下來，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馬上就被凍得通紅通紅，還微微泛起了紫。

沈過皺眉：“要不我來拿吧”

“不用”

林問拒絕了，沈過很怕冷，晚上睡覺的時候就老愛往她懷裏鉆，現在這樣肯定是受不住的。

沈過也知道，她開始退讓：“那我們一人拿一段時間”

但林問還是不讓，而且任由沈過怎麽撒嬌也都是寸步不讓。

她總說：“快到了”

沈過沒辦法，只好去街邊的路上買了一個長一點的自拍桿，把攝像機給架起來。

這樣林問就可以將手縮在袖子裏，不用舉起來。

只是到時候的拍攝效果就沒有那麽好了，但這些不在她們的考慮氛圍之內了。

林問縱容地任由沈過將自己的手給強行塞進自己的衣袖裏，然後看著她在攝像機上圈圈繞繞，一時間，眉目都帶笑。

她總覺得自己看沈過，哪哪都喜歡……

她為什麽？會這麽喜歡她呀～

……

其實今天林問會帶沈過出來，是因為這是她們在一起的第99天。

她記憶力其實很差，但唯獨記得和沈過在一起的每一天，也會不動聲色地想去保護她對生活的儀式感。

因為，林問想做沈過一個人的“浪漫瘋子”……

住所附近有一個紫色摩天輪，是每個外地游客都會爭先來打卡的地方，林問在這裏住了好幾年，卻一直沒去過。

但現在，她也想去了。

很多人都說，如果在摩天輪的最高點和最喜歡的人親吻，就可以相伴到老。

林問雖然覺得這個傳說又俗又老套，但她還是想帶沈過去試試。

這並不奇怪，就像她是科學主義者，但是當沈過在身邊的時候，就有了信仰……

林問買了票，帶著沈過進入了摩天輪裏的一個小盒子。

沈過有些好奇：“為什麽會帶我來這裏？”

“因為這裏風景很好，想帶你看看”林問說。

“真的？”

“嗯”

沈過趴在小盒子的窗戶上往外看，這個城市的夜景就直直地印入了眼簾。

俯下身看，是車流，是片片的車水馬龍，街邊樹上的彩燈和摩天輪的紫色熒光相輔相成，有著別樣的美感。

擡頭看，是各個建築的暖橙色燈光，像五光十色的煙火，將整個世界都給點亮。

沈過想，林問說得對，摩天輪上的風景，是真的很好。

只是當她一回頭時，就對上了一雙眼眸，很專註。

專註到沈過有一種錯覺，好像剛剛連她在看夜景的時候，這雙眸子的視線都沒從她身上離開。

此時的盒子裏並沒有燈光，只有摩天輪本身散發的些許微弱光亮反照在裏頭，所以這周遭的一切看得並不真切。

但沈過卻覺得，那雙眸子，格外的亮……

林問此時也走到了她的面前，輕聲說：“閉眼”

沈過下意識地閉上，緊接著，她感覺自己唇上一熱，觸感一軟。

她在親她……

閉合的眼睛緩緩打開，她看見女孩傾城的半邊側顏，吻得虔誠又投入。

那種感覺拉著人止不住地往下沈淪著……

沈過想，就算此刻底下會是深淵，她也會毫無遲疑地往下跳。

眼睛又再度緩緩閉上，沈過跟隨著林問的指引，加深了這個吻，然後和她一起投入進去。

林問隱隱約約有感覺到沈過的動作，但她沒有改變什麽。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因為林問不太確定什麽時候是摩天輪的至高點。

所以，就……親久一點吧～

一直到結束，沈過都沒有回過神來。

安靜的空間裏，只有兩人微微的喘氣聲。

“我喜歡你”林問說。

其實她想說的是，我愛你……

但她相信沈過能感覺得到……所以不說……也沒關系……

“我也喜歡你”，沈過抱住她，聲音有些暗啞，但好在此時燈光黑暗，所以看不見她微紅的眼角。

林問不愛表達，沈過自己也是，但這不妨礙她每次的感動，還有，心動……

接下來的時間都很簡單純粹，兩人只是緊緊相擁著，享受著這難得的的時光。

至於攝像機，它被放在了一邊，靜靜地記錄著這一切。

有人能見證自己的幸福，這種感覺，其實還不錯……

摩天輪轉一圈的時間不長，一眼就可以看到盡頭，只是兩人手牽著手，剛要從小盒子上下來的時候，沈過突然拽住了林問。

她叫她：“問問”

“嗯？”

“99天快樂”

笨蛋……我怎麽會不記得？

畢竟她們……永遠都是在雙向奔赴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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