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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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
林問：“父親……這次來……是找我有事嗎？”
“父親”這個詞多年不曾提起，眼下居然顯得很是陌生，連出口都成了一件難事。
林正：“沒什麽，就是閑來無事，想來看看你，畢竟……爸爸很久沒見你了……”
察覺到林問的別扭，林正的舌尖不由得蔓延上些許苦澀，他知道，他們父女之間的距離或許隔了不止一座山，一片海……
林問聞言有些沈默，良久才垂下眼簾說：“抱歉……我以為你不想見我……”
林正搖搖頭：“別道歉，如果當初不是我那麽對你……”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又提起舊事，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而林問本就無血色的唇此刻更是被抿得發了紫，誰都不知道她費了多大的勁，才讓自己保持鎮定。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開始變得窒息。
良久，林正才輕嘆了聲，轉移了話題：“我賬戶上每個月多出的錢是你打進來的吧”
林問沒說話。
“家裏時不時會來幫忙的人也是你請的吧”林正又說。
林問還是沒說話，如果換個意思理解，她這是默認了。
林正見此不由得苦笑：“怎麽自己不回家看看呢？”
“我……不敢…”林問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著聲音說，雖然聲音的顫抖被她強行壓下了，但眼眶卻不受控制的紅了。
她想回家的，可是……她害怕……
林正聞言忍不住閉了閉眼，也強行壓下心裏的酸澀。
他看向林問：“你還是沒走出來，對嗎？”
“可是如果我說，當初的事情根本不是你的錯呢？”
林問面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什麽……意思？”
林正苦笑：“你還不了解你媽媽嗎？她不至於會因為你退學這件事情而大動幹戈的”
“所以那天，她其實不是去找你的”
林問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她顫著唇，想說話，卻絲毫發不出聲音。
“你媽當初身體不好，肚裏的孩子發育不良，鎮上醫療水平有限，所以她才想去大城市做一下檢查”
“順便……去看看你”
說到這裏，林正覺得眼睛有些疼，可能是這裏風太大了，沙子糊住了眼。
“所以……”林問的聲音在抖。
林正：“所以，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是意外，是天災，但不是人禍……”
……
出了“爺的窩”節目組的大門，林正昂頭看了看天邊昏沈的雲，眼角驀然滑下一顆熱淚。
他希望，他的女兒以後可以再也不用受苦了……
他希望，他的女兒以後可以好好生活，好好愛人……
他希望，他的女兒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撒下的這個謊言……
對，林正撒謊了，林母確實是要去大城市的醫院做檢查，只不過，那是在出事的後一天。
收到學校發來的退學通知後，她就改了出發的日期……所以……其實結果並沒有改變。
是他將之改變了。
林正輕輕拭去面頰上的淚滴，看著逐漸又開始變得明朗的天空，不由得會心一笑。
老伴吶，你會支持我這樣做的吧，畢竟……那是你放在心尖上長大的孩子……
明明……你最舍不得她難過了，要是知道如今的樣子，你又會有多傷心……
其實林正不是沒有怨恨過林問，不然他們父女之間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然……林問不會不敢回家……
可是隨著漫長的時間走過，林正才愈發地明白，他也錯了，錯在只考慮到自己的情緒，沒有顧忌到林問的，林母的，甚至是，那個孩子的……
所以，一切都該結束了…
林問承受的代價已經夠大了……應該放過她了……
此時天空的烏雲突然間又散開了，太陽重新冒了頭。
看樣子……今天應該不會下雨了……
……
送走林正後
林問就再也支撐不住地癱坐在地，她靠著墻角，淚大顆大顆地落下，喉嚨處也第一次發出了不再壓抑的嗚咽聲。
她敢哭出聲了……
那聲音悶悶的，輕輕的，但終於敢肆無忌憚地在空氣中傳播了。
此時的大廳裏也是一片靜默，氣氛壓抑。
木沐忍不了了，她紅著眼睛從沙發上起來：“我去看看她”，但剛走到一半就被徐州給制止住：
“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她需要時間緩沖”
而墻邊的攝像頭現在也避開了那個角落，控制房裏的pd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卻如釋負重。
給她一點時間……就好……
沈過到庭院見到這一幕時，感覺心臟瞬間被揉得粉碎。
她過去將人給攬入懷裏。
而林問也像是在一瞬間就有了依靠，有了自己的主心骨，她死死地拽住沈過的衣袖，嗚咽出聲：“阿過，我真的…好想好想媽媽……”
“想能再吃一頓她做的飯，想能再穿一次她給我做的衣服……”
“我好想寶寶，好想給它再講一次故事，好想聽它叫我一次姐姐……”
”……很想很想……每天都想……”
沈過感覺自己心在滴血，卻偏偏束手無策，這時，她忽然瞧見了角落一閃而過的某個小影。
她抱抱林問：“你等我一下，好不好？”
“你等我一下……”
她踉蹌著步子重新回到那個花壇，可惜早就不見了鬼嬰的人影。
沈過又急又慌，正當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後面傳來一道聲音：
“你在找我嗎？”
沈過連忙過去，在鬼嬰面前蹲下，用帶著希翼的口吻說：“寶寶，你見姐姐一面，好不好？”
小家夥沈默不語，良久，還是搖搖頭。
它不願意……
沈過乞求：“你見她一面，就一面好不好？”
“我求你……你見見姐姐……”
鬼嬰垂著頭：“可是我要走了……”
沈過一楞：“你去哪？”
“去我早就該去的地方……”
……
重新回到長廊時，沈過面色慘白，她看著林問，剛想說什麽，就見面前的人視線垂直地落在後方。
沈過回頭，也楞住了，然後突然就笑了，笑著帶淚。
它還是來了……
鬼嬰看起來很害怕，它躲在沈過的後面，但那眸子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問，只是裏頭，都是恐慌……
它太嚇人了，它怕姐姐不喜歡它……
而林問只是楞楞地看著它，然後，慢慢地，蹲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伸開手，顫著唇，說：
“過來……姐姐抱抱你……”
她是它姐姐，怎麽可能，會不認識它……
鬼嬰眼裏的害怕瞬間變為驚喜，它三兩步沖過去，像個炮仗一樣直直沖進林問懷裏。
林問接著，然後將它抱緊，再抱緊。
感受著懷裏獨屬於小孩的嬌軟，她忍不住閉閉眼。
良久，林問輕輕叫它：“寶寶……”
“嗯”
林問：“怎麽……不來見我？”
懷裏的小人兒動了動，才低低出聲：“害怕……”
“別怕……姐姐在這裏……”
“嗯”
鬼嬰應聲，它不怕，它有姐姐的……
但是即使是這樣，冰冷的液體還是不停地從那空洞眼眶往外溢，它終於抱到姐姐了，可是它，等了好久好久……
久到才剛剛擁有，就又要失去。
沈過看著一大一小的人，忍不住輕輕地別過頭去，擋住右眼落下來的淚。
她希望這樣的時間可以久一點，但該來的總還是會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裏的小人兒又輕輕動了動。
它擡手，輕輕擦掉林問眼角的淚水，然後說：“姐姐……我要走了……”
“你去哪！”林問抱著它的手瞬間一緊
“去輪回”鬼嬰說，它用自己的頭碰碰林問的頭：“下輩子，你再來找我好不好？”
林問不想它走，可是卻又不能自私地將它留下，它應該要有未來的。
所以到了最後，她閉了閉眼，唇顫了又顫，還是輕輕說：“好”
“但你走之前，再叫我一聲姐姐，好不好？”
“姐姐”
“嗯……”
話音才剛落下，林問就感覺懷裏一空，再低頭，小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瞬間跌落在地，沈過見此連忙過去摟住她。
林問靠在沈過懷裏，她咬住自己的手背，但嗚咽不止。
她說：“我見到它了……”
“我還抱了它……”
“它小小的，但是很好看，長得很像我……”
淚水滑過臉頰，沈過啞著聲音回答：“對”
但偏偏就這一個字卻又讓林問瞬間崩潰：“可是它又走了……”
林問拽著沈過的衣角，無理取鬧得像個孩子：“可我不想讓它走”
“我不想……讓它走的……”
沈過擦擦眼淚，耐心地哄她：“沒關系，它不是說了嘛，還有下輩子的……”
“你們總會再見面的……”
……
在兩人看不到的正前方，鬼嬰就站在那裏，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空空的眼眶裏一直在有液體往外溢。
它不想離開的……它還想多看看姐姐。
可惜……再也見不到了……
對，是再也見不到了。
它撒謊了，這個世界上是沒有輪回的，也沒有轉世，只有真真意義上的徹徹底底地消失。
所以，要幸福啊～要帶著它的那一份……
鬼嬰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林問也會慢慢好起來的，所以現在，它就真的要走了……
庭院裏
鬼嬰回頭看了兩人最後一眼，然後合上眼眶，在原地慢慢消散，化成無數的顆粒分子，隨著風離開。
所有人都在騙林問，但是所有人也都在愛她……
所有人都希望她能好起來……
……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鬼嬰回到奈何橋的時候，林母正坐在橋上等它。
“有見到姐姐嗎？”林母溫柔地詢問道。
“有，她好看！”提起姐姐，鬼嬰是異常的興奮。
林母見此微微一笑，她摸摸鬼嬰的腦袋，然後說：
“嗯，她很好看，是媽媽最愛的小孩了”
這時，橋頭突然傳來一道呼喊聲：
“孟婆，來碗湯！”
來人上了橋，又是一驚：“喲，你也在啊”
“黑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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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這個詞多年不曾提起，眼下居然顯得很是陌生，連出口都成了一件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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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林問的別扭，林正的舌尖不由得蔓延上些許苦澀，他知道，他們父女之間的距離或許隔了不止一座山，一片海……
林問聞言有些沈默，良久才垂下眼簾說：“抱歉……我以為你不想見我……”
林正搖搖頭：“別道歉，如果當初不是我那麽對你……”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又提起舊事，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而林問本就無血色的唇此刻更是被抿得發了紫，誰都不知道她費了多大的勁，才讓自己保持鎮定。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開始變得窒息。
良久，林正才輕嘆了聲，轉移了話題：“我賬戶上每個月多出的錢是你打進來的吧”
林問沒說話。
“家裏時不時會來幫忙的人也是你請的吧”林正又說。
林問還是沒說話，如果換個意思理解，她這是默認了。
林正見此不由得苦笑：“怎麽自己不回家看看呢？”
“我……不敢…”林問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啞著聲音說，雖然聲音的顫抖被她強行壓下了，但眼眶卻不受控制的紅了。
她想回家的，可是……她害怕……
林正聞言忍不住閉了閉眼，也強行壓下心裏的酸澀。
他看向林問：“你還是沒走出來，對嗎？”
“可是如果我說，當初的事情根本不是你的錯呢？”
林問面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什麽……意思？”
林正苦笑：“你還不了解你媽媽嗎？她不至於會因為你退學這件事情而大動幹戈的”
“所以那天，她其實不是去找你的”
林問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她顫著唇，想說話，卻絲毫發不出聲音。
“你媽當初身體不好，肚裏的孩子發育不良，鎮上醫療水平有限，所以她才想去大城市做一下檢查”
“順便……去看看你”
說到這裏，林正覺得眼睛有些疼，可能是這裏風太大了，沙子糊住了眼。
“所以……”林問的聲音在抖。
林正：“所以，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是意外，是天災，但不是人禍……”
……
出了“爺的窩”節目組的大門，林正昂頭看了看天邊昏沈的雲，眼角驀然滑下一顆熱淚。
他希望，他的女兒以後可以再也不用受苦了……
他希望，他的女兒以後可以好好生活，好好愛人……
他希望，他的女兒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撒下的這個謊言……
對，林正撒謊了，林母確實是要去大城市的醫院做檢查，只不過，那是在出事的後一天。
收到學校發來的退學通知後，她就改了出發的日期……所以……其實結果並沒有改變。
是他將之改變了。
林正輕輕拭去面頰上的淚滴，看著逐漸又開始變得明朗的天空，不由得會心一笑。
老伴吶，你會支持我這樣做的吧，畢竟……那是你放在心尖上長大的孩子……
明明……你最舍不得她難過了，要是知道如今的樣子，你又會有多傷心……
其實林正不是沒有怨恨過林問，不然他們父女之間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然……林問不會不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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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切都該結束了…
林問承受的代價已經夠大了……應該放過她了……
此時天空的烏雲突然間又散開了，太陽重新冒了頭。
看樣子……今天應該不會下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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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問就再也支撐不住地癱坐在地，她靠著墻角，淚大顆大顆地落下，喉嚨處也第一次發出了不再壓抑的嗚咽聲。
她敢哭出聲了……
那聲音悶悶的，輕輕的，但終於敢肆無忌憚地在空氣中傳播了。
此時的大廳裏也是一片靜默，氣氛壓抑。
木沐忍不了了，她紅著眼睛從沙發上起來：“我去看看她”，但剛走到一半就被徐州給制止住：
“讓她一個人靜靜吧”
“她需要時間緩沖”
而墻邊的攝像頭現在也避開了那個角落，控制房裏的pd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卻如釋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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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問也像是在一瞬間就有了依靠，有了自己的主心骨，她死死地拽住沈過的衣袖，嗚咽出聲：“阿過，我真的…好想好想媽媽……”
“想能再吃一頓她做的飯，想能再穿一次她給我做的衣服……”
“我好想寶寶，好想給它再講一次故事，好想聽它叫我一次姐姐……”
”……很想很想……每天都想……”
沈過感覺自己心在滴血，卻偏偏束手無策，這時，她忽然瞧見了角落一閃而過的某個小影。
她抱抱林問：“你等我一下，好不好？”
“你等我一下……”
她踉蹌著步子重新回到那個花壇，可惜早就不見了鬼嬰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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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我嗎？”
沈過連忙過去，在鬼嬰面前蹲下，用帶著希翼的口吻說：“寶寶，你見姐姐一面，好不好？”
小家夥沈默不語，良久，還是搖搖頭。
它不願意……
沈過乞求：“你見她一面，就一面好不好？”
“我求你……你見見姐姐……”
鬼嬰垂著頭：“可是我要走了……”
沈過一楞：“你去哪？”
“去我早就該去的地方……”
……
重新回到長廊時，沈過面色慘白，她看著林問，剛想說什麽，就見面前的人視線垂直地落在後方。
沈過回頭，也楞住了，然後突然就笑了，笑著帶淚。
它還是來了……
鬼嬰看起來很害怕，它躲在沈過的後面，但那眸子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問，只是裏頭，都是恐慌……
它太嚇人了，它怕姐姐不喜歡它……
而林問只是楞楞地看著它，然後，慢慢地，蹲了下來。
她小心翼翼地伸開手，顫著唇，說：
“過來……姐姐抱抱你……”
她是它姐姐，怎麽可能，會不認識它……
鬼嬰眼裏的害怕瞬間變為驚喜，它三兩步沖過去，像個炮仗一樣直直沖進林問懷裏。
林問接著，然後將它抱緊，再抱緊。
感受著懷裏獨屬於小孩的嬌軟，她忍不住閉閉眼。
良久，林問輕輕叫它：“寶寶……”
“嗯”
林問：“怎麽……不來見我？”
懷裏的小人兒動了動，才低低出聲：“害怕……”
“別怕……姐姐在這裏……”
“嗯”
鬼嬰應聲，它不怕，它有姐姐的……
但是即使是這樣，冰冷的液體還是不停地從那空洞眼眶往外溢，它終於抱到姐姐了，可是它，等了好久好久……
久到才剛剛擁有，就又要失去。
沈過看著一大一小的人，忍不住輕輕地別過頭去，擋住右眼落下來的淚。
她希望這樣的時間可以久一點，但該來的總還是會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裏的小人兒又輕輕動了動。
它擡手，輕輕擦掉林問眼角的淚水，然後說：“姐姐……我要走了……”
“你去哪！”林問抱著它的手瞬間一緊
“去輪回”鬼嬰說，它用自己的頭碰碰林問的頭：“下輩子，你再來找我好不好？”
林問不想它走，可是卻又不能自私地將它留下，它應該要有未來的。
所以到了最後，她閉了閉眼，唇顫了又顫，還是輕輕說：“好”
“但你走之前，再叫我一聲姐姐，好不好？”
“姐姐”
“嗯……”
話音才剛落下，林問就感覺懷裏一空，再低頭，小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瞬間跌落在地，沈過見此連忙過去摟住她。
林問靠在沈過懷裏，她咬住自己的手背，但嗚咽不止。
她說：“我見到它了……”
“我還抱了它……”
“它小小的，但是很好看，長得很像我……”
淚水滑過臉頰，沈過啞著聲音回答：“對”
但偏偏就這一個字卻又讓林問瞬間崩潰：“可是它又走了……”
林問拽著沈過的衣角，無理取鬧得像個孩子：“可我不想讓它走”
“我不想……讓它走的……”
沈過擦擦眼淚，耐心地哄她：“沒關系，它不是說了嘛，還有下輩子的……”
“你們總會再見面的……”
……
在兩人看不到的正前方，鬼嬰就站在那裏，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空空的眼眶裏一直在有液體往外溢。
它不想離開的……它還想多看看姐姐。
可惜……再也見不到了……
對，是再也見不到了。
它撒謊了，這個世界上是沒有輪回的，也沒有轉世，只有真真意義上的徹徹底底地消失。
所以，要幸福啊～要帶著它的那一份……
鬼嬰的使命已經完成了，林問也會慢慢好起來的，所以現在，它就真的要走了……
庭院裏
鬼嬰回頭看了兩人最後一眼，然後合上眼眶，在原地慢慢消散，化成無數的顆粒分子，隨著風離開。
所有人都在騙林問，但是所有人也都在愛她……
所有人都希望她能好起來……
……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鬼嬰回到奈何橋的時候，林母正坐在橋上等它。
“有見到姐姐嗎？”林母溫柔地詢問道。
“有，她好看！”提起姐姐，鬼嬰是異常的興奮。
林母見此微微一笑，她摸摸鬼嬰的腦袋，然後說：
“嗯，她很好看，是媽媽最愛的小孩了”
這時，橋頭突然傳來一道呼喊聲：
“孟婆，來碗湯！”
來人上了橋，又是一驚：“喲，你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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