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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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果到片場的時候，現場比她想象中還要糟糕。
林問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外界幾乎沒有任何反應。
“林問？，我是成果”
成果識圖喚醒她，不過意料之中的，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林問不知何時充血的眼眸，成果不禁有些暗叫糟糕。
這很明顯是又陷進去了。
林問坐在那裏，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那裏幹幹凈凈的。
可是明明剛剛，那上面全是血……
很紅很紅，紅得好像滲進她的整個骨髓裏。
不然為什麽在她眼裏，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變成了紅色？
眼淚不聽指揮地開始大顆大顆落下，怎麽止都止不住。
林問腦子裏此時只有一個念頭：
江過死了……
死了……就在她面前
可是明明該死的人，是她啊……
難過從心裏蔓延開來，然後順著血液遍布至全身。
甚至到了後來，連呼吸都變得越來越困難，窒息感開始占據著林問全部的感官。
她不得不死死拽住自己的胸口，以此來緩解自己的疼痛。
周圍亂哄哄的，喧鬧聲從四面八方灌進林問的耳朵裏，加劇她心裏的壓抑。
真的，好吵。
這個世界為什麽會這麽吵？
到了此時，悲傷終於灌滿了她的整個身體。
突然的，劇烈的疼痛感從靈魂深處傳來，林問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然後眼前一黑，就直接昏厥了過去。
“林問！”
“問問！”
驚呼聲瞬間響起，周圍亂成了一鍋粥，所有人都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還是成果率先回過神來，立馬想帶林問去醫院。
一個人力氣太小，成果只得讓助理小吳搭把手，幫忙一起將林問給弄進車裏。
但是到了車裏，沈過也跟著上來了。
“下去！”
成果皺著眉，看著車裏的不速之客，話語裏全是不耐煩。
這都什麽時候了，這人還有心思來添亂。
“你讓我一起去”
“我放心不下”
沈過抿抿唇，她看著成果，眼裏全是認真與擔憂。
“下去！”
沈過不為所動，視線只是專註地落在林問身上，掩藏在身後的手掌不知何時握成了拳，還隱隱約約地有些發抖。
和面上的冷靜不同，她心裏其實怕極了……
再耽誤下去就真的晚了。
成果見此咬咬牙，只得踩下油門走了。
……
醫院
“怎麽樣了？”成果焦急地問。
“和之前差不多”醫生看了看病床上的人，沒感覺有多意外。
林問早就是這裏的常客了，所以他也只是給出和之前一樣的方案。
“那還是和之前一樣開藥吧”
醫生邊說著邊拿出一些藥劑。
成果看著那一個個裝著藍色液體的小瓶子，面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說：“你之前不是說過還有第二種辦法嗎？”
“對”
醫生點了點頭，他看成果那略微為難的神情，忍不住摩挲摩挲自己的下巴：“你找到合適的人選了？”
“我試試”成果咬咬牙，心裏有了打算。
說完她就帶上門出去了，只是出去前又看了一眼那些小瓶子。
藍藍的，發著光。
只不過，那東西……
……
成果剛出門，就對上了沈過的視線。
“怎麽樣了？”
“不太好”
“不太好是……什麽意思？”
沈過倉皇無措地問道，她能感覺到自己胸腔裏的心跳聲劇烈地顫動著，手心也不自覺的溢滿了虛汗，涼涼的。
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慌了起來。
她是演員，知道演員入戲太深會有什麽後果。
輕微一點，可能花上大半年就可以走出來了。
嚴重一點，可能哪一天就跟戲裏的角色一樣，就這麽去了。
但成果見此反而松了一口氣，如果沈過這麽擔心林問的話，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麽想著，她將自己的打算說出口：“我想請你幫林問一個忙”
“什麽忙？”
“扮演一個人……”
沈過有些微微一楞：“誰？”
“你自己”
……
病房的門再度被打開，這次是沈過先走了進去。
她沒有理會旁邊的醫生，眼裏專註的只有縮在病床上的那一個人。
“問問？”
沈過識圖喚醒病床上的人，但她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只是整個人呈現出了極度的不安，雙手環保著膝蓋，嘴裏一直在念念有詞。
“江過……”
聲音低低的，絕望又無助。
但沈過聽清楚了，她閉了閉眼，良久才顫抖出聲：
“我是江過……”
可能是聲音太小了，林問聽得並不清楚，所以沒什麽大反應。
“我是江過”
沈過又嘗試地說了一遍，和剛剛不同，此時她的聲音裏多了幾分堅定。
“我是……”
到了這一下，她的話還沒說完，林問的頭就擡起來了。
“江過？”她懵懂地問著，眼裏全是迷茫。
林問現在已經分不清現實和表演的分界線了，她身在劇中，怎麽走都走不出。
成了徹徹底底的劇中人。
“對，我是江過”
“江過……”
“江過！”
林問反應有些慢，像是又確認了一次一般，然後直接就將眼前的人給抱住了。
即使在拼命的從面前的人身上汲取著安全感，但她的身體還是有些忍不住地微微發抖。
沈過回抱住她，安慰地在她的後背輕輕拍打著。
她能感覺到懷裏的人就像是一頭受傷的小獸，拼命的在尋找能庇護自己的港灣。
至於她的港灣到底是誰，無人知曉……
不過這都不重要。
林問健健康康的，在自己身邊，或者不在自己身邊，就好。
……
成果見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了看邊上的醫生，他對她點了點頭。
有效果了！
成果心裏忍不住一喜，同時又大松了一口氣。
桌上的那些藍色小瓶子還沒有被醫生收走。
那是一種鎮靜藥物，每次林問走不出來後都會註射這種藥劑。
確實很有效，但成果卻覺得，它的副作用卻已經大得快要蓋過了它的功效。
林問一共註射過三回，但她身邊的每個人都能很明顯的感覺到：
林問入戲的程度變得一次比一次深，時間一次比一次久。
在註射藥劑後，她剛開始只需要一天的時間緩過來，到了後面卻需要小半個月。
而且，林問還有了很嚴重藥物依賴性，偏偏她還倔強的一部一部戲瘋狂的接。
一點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成果能理解她為什麽這麽做，可是眼睜睜地看著人就這麽在自己面前垮掉她肯定是做不到的。
所以成果只能壓住藥劑的劑量，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用。
不過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但沈過的出現，或許能讓這種糟糕的境地有一些改變。
她在林問心裏是不一樣的，成果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
今晚按計劃來本來是要參加這部戲的殺青宴，但出了這種事，所有人都沒了心情。
車上
林問縮在沈過懷裏睡著了。
她圓圓的小鼻子隨著呼吸一動一動的，潤潤的嘴巴也小聲的呼呼著，像只剛剛出生的小奶貓，但眉頭又微微擰著，看起來還有些咋咋呼呼的。
與剛才濃烈的不安感不同，現在的她周身氣息柔和又平淡。
沈過看著懷裏的人，嘴角一直含著一抹微乎其微的淡笑，目光不曾離開一分一毫。
從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點一點的，仔仔細細地看過去，眼底深處含著溫柔纏綿到極致的愛意。
不明顯，但足夠虔誠。
林問的五官已經在沈過腦海裏描繪過很多很多回了，但哪一回都沒有這一回，離得近。
她有些情不自禁地想伸出手去觸碰，但前方的成果突然了聲：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沈過小心翼翼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就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好”
她應聲，只是放在身側的手卻忍不住輕輕地握了握拳。
狹小的空間裏又安靜下來。
良久，沈過抿抿唇，又顫顫巍巍地伸了伸。
她會堅定的每一次都走向她，沒有例外。
這回沈過很順利的碰到了懷裏纖細人兒地臉蛋。
軟軟的，嫩嫩的。
沈過輕輕地戳戳，笑意忍不住在嘴角微微漾開，看起來有些傻傻的。
喜歡......
這一幕都盡數被前方的成果收入了眼底，她看著前視鏡裏沈過的小動作，也沒忍心阻止。
只是籲出一口氣。
你說，這都算什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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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問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外界幾乎沒有任何反應。
“林問？，我是成果”
成果識圖喚醒她，不過意料之中的，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看著林問不知何時充血的眼眸，成果不禁有些暗叫糟糕。
這很明顯是又陷進去了。
林問坐在那裏，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那裏幹幹凈凈的。
可是明明剛剛，那上面全是血……
很紅很紅，紅得好像滲進她的整個骨髓裏。
不然為什麽在她眼裏，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變成了紅色？
眼淚不聽指揮地開始大顆大顆落下，怎麽止都止不住。
林問腦子裏此時只有一個念頭：
江過死了……
死了……就在她面前
可是明明該死的人，是她啊……
難過從心裏蔓延開來，然後順著血液遍布至全身。
甚至到了後來，連呼吸都變得越來越困難，窒息感開始占據著林問全部的感官。
她不得不死死拽住自己的胸口，以此來緩解自己的疼痛。
周圍亂哄哄的，喧鬧聲從四面八方灌進林問的耳朵裏，加劇她心裏的壓抑。
真的，好吵。
這個世界為什麽會這麽吵？
到了此時，悲傷終於灌滿了她的整個身體。
突然的，劇烈的疼痛感從靈魂深處傳來，林問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然後眼前一黑，就直接昏厥了過去。
“林問！”
“問問！”
驚呼聲瞬間響起，周圍亂成了一鍋粥，所有人都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還是成果率先回過神來，立馬想帶林問去醫院。
一個人力氣太小，成果只得讓助理小吳搭把手，幫忙一起將林問給弄進車裏。
但是到了車裏，沈過也跟著上來了。
“下去！”
成果皺著眉，看著車裏的不速之客，話語裏全是不耐煩。
這都什麽時候了，這人還有心思來添亂。
“你讓我一起去”
“我放心不下”
沈過抿抿唇，她看著成果，眼裏全是認真與擔憂。
“下去！”
沈過不為所動，視線只是專註地落在林問身上，掩藏在身後的手掌不知何時握成了拳，還隱隱約約地有些發抖。
和面上的冷靜不同，她心裏其實怕極了……
再耽誤下去就真的晚了。
成果見此咬咬牙，只得踩下油門走了。
……
醫院
“怎麽樣了？”成果焦急地問。
“和之前差不多”醫生看了看病床上的人，沒感覺有多意外。
林問早就是這裏的常客了，所以他也只是給出和之前一樣的方案。
“那還是和之前一樣開藥吧”
醫生邊說著邊拿出一些藥劑。
成果看著那一個個裝著藍色液體的小瓶子，面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說：“你之前不是說過還有第二種辦法嗎？”
“對”
醫生點了點頭，他看成果那略微為難的神情，忍不住摩挲摩挲自己的下巴：“你找到合適的人選了？”
“我試試”成果咬咬牙，心裏有了打算。
說完她就帶上門出去了，只是出去前又看了一眼那些小瓶子。
藍藍的，發著光。
只不過，那東西……
……
成果剛出門，就對上了沈過的視線。
“怎麽樣了？”
“不太好”
“不太好是……什麽意思？”
沈過倉皇無措地問道，她能感覺到自己胸腔裏的心跳聲劇烈地顫動著，手心也不自覺的溢滿了虛汗，涼涼的。
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慌了起來。
她是演員，知道演員入戲太深會有什麽後果。
輕微一點，可能花上大半年就可以走出來了。
嚴重一點，可能哪一天就跟戲裏的角色一樣，就這麽去了。
但成果見此反而松了一口氣，如果沈過這麽擔心林問的話，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麽想著，她將自己的打算說出口：“我想請你幫林問一個忙”
“什麽忙？”
“扮演一個人……”
沈過有些微微一楞：“誰？”
“你自己”
……
病房的門再度被打開，這次是沈過先走了進去。
她沒有理會旁邊的醫生，眼裏專註的只有縮在病床上的那一個人。
“問問？”
沈過識圖喚醒病床上的人，但她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只是整個人呈現出了極度的不安，雙手環保著膝蓋，嘴裏一直在念念有詞。
“江過……”
聲音低低的，絕望又無助。
但沈過聽清楚了，她閉了閉眼，良久才顫抖出聲：
“我是江過……”
可能是聲音太小了，林問聽得並不清楚，所以沒什麽大反應。
“我是江過”
沈過又嘗試地說了一遍，和剛剛不同，此時她的聲音裏多了幾分堅定。
“我是……”
到了這一下，她的話還沒說完，林問的頭就擡起來了。
“江過？”她懵懂地問著，眼裏全是迷茫。
林問現在已經分不清現實和表演的分界線了，她身在劇中，怎麽走都走不出。
成了徹徹底底的劇中人。
“對，我是江過”
“江過……”
“江過！”
林問反應有些慢，像是又確認了一次一般，然後直接就將眼前的人給抱住了。
即使在拼命的從面前的人身上汲取著安全感，但她的身體還是有些忍不住地微微發抖。
沈過回抱住她，安慰地在她的後背輕輕拍打著。
她能感覺到懷裏的人就像是一頭受傷的小獸，拼命的在尋找能庇護自己的港灣。
至於她的港灣到底是誰，無人知曉……
不過這都不重要。
林問健健康康的，在自己身邊，或者不在自己身邊，就好。
……
成果見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了看邊上的醫生，他對她點了點頭。
有效果了！
成果心裏忍不住一喜，同時又大松了一口氣。
桌上的那些藍色小瓶子還沒有被醫生收走。
那是一種鎮靜藥物，每次林問走不出來後都會註射這種藥劑。
確實很有效，但成果卻覺得，它的副作用卻已經大得快要蓋過了它的功效。
林問一共註射過三回，但她身邊的每個人都能很明顯的感覺到：
林問入戲的程度變得一次比一次深，時間一次比一次久。
在註射藥劑後，她剛開始只需要一天的時間緩過來，到了後面卻需要小半個月。
而且，林問還有了很嚴重藥物依賴性，偏偏她還倔強的一部一部戲瘋狂的接。
一點都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成果能理解她為什麽這麽做，可是眼睜睜地看著人就這麽在自己面前垮掉她肯定是做不到的。
所以成果只能壓住藥劑的劑量，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用。
不過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
但沈過的出現，或許能讓這種糟糕的境地有一些改變。
她在林問心裏是不一樣的，成果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
今晚按計劃來本來是要參加這部戲的殺青宴，但出了這種事，所有人都沒了心情。
車上
林問縮在沈過懷裏睡著了。
她圓圓的小鼻子隨著呼吸一動一動的，潤潤的嘴巴也小聲的呼呼著，像只剛剛出生的小奶貓，但眉頭又微微擰著，看起來還有些咋咋呼呼的。
與剛才濃烈的不安感不同，現在的她周身氣息柔和又平淡。
沈過看著懷裏的人，嘴角一直含著一抹微乎其微的淡笑，目光不曾離開一分一毫。
從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點一點的，仔仔細細地看過去，眼底深處含著溫柔纏綿到極致的愛意。
不明顯，但足夠虔誠。
林問的五官已經在沈過腦海裏描繪過很多很多回了，但哪一回都沒有這一回，離得近。
她有些情不自禁地想伸出手去觸碰，但前方的成果突然了聲：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沈過小心翼翼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就退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好”
她應聲，只是放在身側的手卻忍不住輕輕地握了握拳。
狹小的空間裏又安靜下來。
良久，沈過抿抿唇，又顫顫巍巍地伸了伸。
她會堅定的每一次都走向她，沒有例外。
這回沈過很順利的碰到了懷裏纖細人兒地臉蛋。
軟軟的，嫩嫩的。
沈過輕輕地戳戳，笑意忍不住在嘴角微微漾開，看起來有些傻傻的。
喜歡......
這一幕都盡數被前方的成果收入了眼底，她看著前視鏡裏沈過的小動作，也沒忍心阻止。
只是籲出一口氣。
你說，這都算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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