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幾個會讓人心情愉悅的小段子，幫我發在會員群裏。讓大家樂呵樂呵，鼓勵大家轉發，提升愉悅系數。”烏善小跳上男人肩頭，繼續發布指示。

“積極向上，發奮圖強的那種？”

“不，大家喜歡看戀愛的，搞笑的，躺平的，別人倒黴的，或者黃段子。”

溫寒隨意找了幾個笑話，經過烏善小的認真篩選，發在會員群中。他丟開手機，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邊朝衛生間走邊甩開衣褲，說要沖澡就寢。

“我也要洗澡，給我一盆水，”烏善小也跟進去，“不要用洗腳盆哦。”

溫寒笑了笑，在水池放了些溫水，而後自己也邁進浴缸開始淋浴，卻沒拉起浴簾。

水流裹挾著熱氣，沿著結實而不誇張的肌肉線條蒸騰蜿蜒。男人仰頭閉目，沖洗發絲，泡沫如白色的巖漿般從小麥色的肌膚汩汩流下，帶著原始蓬勃的生命力，倏地流進烏善小心間，令他的胸口又熱又癢。

多美好的一幕！

他熱血沸騰，望著鏡子篤定道：“我絕對不要去動物園，我要自由，好好享受生活，天天都洗熱水澡！加油，小小，你真的很不錯！”

說完，他把小腦袋紮進水池又擡起，重覆這個動作的同時，抖動雙翅和長長的尾羽，讓濺起的水花淺淺打濕周身羽毛，這就算是洗澡了。

“咳咳，萌死我了……”溫寒被這個畫面萌得直嗆水。

洗過澡，他們一起吹幹頭發和羽毛，隨意地把柯道長送的和合符貼在床頭，而後躺下來閑聊。唯一的枕頭成了鳥窩，溫寒只好把腦袋擠在烏善小身邊，隨手打開床頭燈。

一瞬間，夢幻的藍綠色極光盈滿臥室，在墻壁和天花板如紗帶般飄舞。

“好漂亮！”烏善小蜷在男人清爽的發絲旁，鼻間充斥著對方的氣息，“一起聽我的收音機吧！呃，去掉吧！”

“好。”

溫寒把烏善小的法寶拿到枕邊，後者用啄的方式打開開關。滋啦一聲後，響起一個女孩的聲音：“肚子有點疼，怎麽辦呢？”

“轉動旋鈕，能隨機聽見我轄區裏居民的心聲，不過每天只能用一分鐘。快切換，多聽幾個，尋找商機。”

溫寒依言切換到下一坐標，有個女人在說：“臣妾與侍衛有染，請陛下重重責罰我們吧……啊，好興奮啊。”似乎是在玩角色扮演，還是三個人一起。他短促地笑了，繼續轉動。

“她怎麽會突然懷孕呢？到底是不是我的啊。”

“SB老板去死吧！”

“好想去做個雙眼皮……”

“哦哦，寶寶不哭……”

雜沓的心聲快速閃過，突然，一陣暧昧的低吟自喇叭流出，雌雄莫辨：“啊，不要……哦耶……”

烏善小微微一怔，莫名的尷尬，就像和父母一起看電視時碰見親熱場面的小學生。他輕輕啄了下男人的手，催促道：“快換臺，這有啥好聽的。”

“單身狗，不，獨狼吃不到豬肉，還不能看看豬跑了？”溫寒側目看過來，含著笑意眼眸猶如深而清澈的火山湖，嵌在俊逸挺拔的眉峰之下，其下深藏著熾熱。

這大狗子可真帥，烏善小出神地想。

恰在此時，溫寒轉動了旋鈕，一道十分熟悉的聲音響起：“這大狗子可真帥。”

媽呀，我自己！烏善小腦袋陣陣發燙，尷尬得毛都炸開了，還好此刻是鳥，不會面紅耳赤。

“這是你嗎？”溫寒挑起嘴角，不可思議，“原來，你沒在想工作的事，而是在想我。”

“才不是我，這肯定是某人在看自然紀錄片啦。”烏善小若無其事。然而這時，收音機裏再度傳來他自己的聲音：“好尷尬，還好有羽毛擋著，不會臉紅。”

空氣一片寂然，尷尬若水，靜靜流淌。

烏善小猛然展翅蓋住收音機，關掉後說：“不早了，睡覺吧，時間到了。”他蹲回枕巾做的窩裏，低頭縮脖，合眼假寐。

“你很欣賞我？”男人在枕頭的另一側躺下，戳著他的小腦袋輕聲低語，“好巧，我也很欣賞你，淺山嶺第一美人。”

四周極光蜿蜒舞動，烏善小繼續裝睡。

“你發現了嗎，這盞燈的光，和你尾巴的顏色有點像。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麽買它呢？”

答案，應該就藏在前半句吧。他一動不動，心跳如快鼓。

“因為，我在商場購物，發現多加10塊錢就能換購，所以就買了。”男人淡淡地說。

沒來由的，他感到一絲失落，就這樣睡了過去。

“草兒青，花兒笑，我是一只快樂的小小鳥。蟬兒鳴，牛兒跑，誰都沒我起得早。”

清晨的第一縷晨曦，從窗簾縫隙瀉在枕上。藍喜鵲起床了，在屋裏四處亂飛，而後停在男人胸口，俯視對方英俊的睡顏。

“大尾巴狼，起床！帶我出門！”

“請自便。”溫寒睡眼惺忪地起來，夢游般打開窗，又爬回被窩，還蒙起臉。

“我要出去行善，需要你幫忙。我要努力，不能像姬飛飛那樣，太慘了。”烏善小叼住被角用力扯開，又叼起衣服丟在男人裸露的腹肌，“你知道，更慘的是什麽？是他被道士捉走後，所有人都在繼續吃火鍋，我也一樣。也許有些同情，但轉過頭就忘了，或者變成談資。”

“哦。”溫寒困倦地揉揉眉心，起身套上T恤。

“你說要照顧我，協助我工作也是其中一部分。”

“可是，親愛的先飛，現在才五點。”

“行善不分時候，但行好事，莫問時間。”

溫寒伸個懶腰，洗漱後坐在餐桌旁，倒了半碗麥片又加入牛奶，問立在肩上的喜鵲吃什麽。

“我也吃一點點麥片就好。”說著，烏善小輕盈地落在桌面，朝碗裏叨了幾口。

“你該不會吃完就拉吧？”

“笑話，我再沒本事好歹也是妖仙，當然能控制住！”

溫寒收起戲謔的笑，迅速解決早餐，換了一件連帽薄衛衣，哈欠連天地出門了。沒人知道，他的兜帽裏藏了一只會說話的喜鵲。

烏善小舒舒服服地窩在裏頭，露出腦袋，機敏地四處張望。晨霭之中，空氣濕潤微涼，街心小公園的荷花池出現平流霧精致，讓他想起昨晚的火鍋。

“我們先在街上轉一轉，”他低聲說，“然後去警局門口蹲活兒。”

溫寒輕嗤一聲：“我才不想蹲。”

“那就站著。”

街頭行人寥寥，散步片刻，烏善小發現第一個目標。那是一位推平板車的老奶奶，拖著吃力的步子，沿街邊踽踽而行。車上載滿沾著露珠的新鮮蔬菜，大概正要去早市售賣。

他輕啄男人的耳垂，催促道：“快去幫忙，記得提到我。”

“別碰我耳朵。”男人語調沈緩，從齒間擠出一句話，周身騰起一股前所未見的煞氣。

“小氣，碰一下怎麽了，啾啾啾！”烏善小嘻嘻一笑，故意朝對方的耳垂發動連啄攻擊，眼見整個耳朵肉眼可見的迅速變紅。

“你還是和從前一樣，天真有邪，叫人一點辦法都沒有。”溫寒聳了聳肩，輕嘆一聲。他搓著耳朵快步走近老奶奶，扶住平板車，迎上對方詫異的目光，微微一笑：“奉烏善小之命，我送您一段。”

“誰？”

“烏善小，您沒聽說過嗎？遠近聞名的大善人，渾身高級趣味，以成人之美為信仰，以助人為樂為己任。”

老奶奶有些耳背，高聲反問：“騸人？聽過騸牲口，沒聽過騸人啊！誰被騸了？好慘吶。”

“沒事了，您就當我沒說吧。”

作者有話說：

預告：很久很久以前，狼哥變相對小小告白，可惜……

（恭喜：青花魚d5b08hq82zx 獲得冰箱貼一套~請來WB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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