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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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能反悔, 但可以放水。何況就算向霖挖空心思想傳授經驗,也真沒什麽經驗能傳授,總不能實話實說, 進步巨大是因為重生一次?

大致講了講英語學習方法, 向霖趁著蔣銘宇開口前迅速道:“主任,我講完了,能先走嗎?”

許慧娟楞了一下,點頭:“行, 你有事就先走吧,我...”

“認真聽課。”蔣銘宇突然插話。

許慧娟又楞了一下,反應了兩秒鐘才意識到:蔣銘宇是說考狀元得益於認真聽課。

“還有呢?”許慧娟問。

“沒了, 許主任我也先走了。”蔣銘宇跟在向霖身後站起來。他朝許慧娟微微點頭, 就跟著向霖出了門。

許慧娟:...

向霖氣得直咬牙, 一走出辦公室, 就連忙拉開和蔣銘宇的間距。

蔣銘宇仿佛沒意識到他的閃避, 也跟著他加快步伐。走到樓梯轉角, 向霖實在忍無可忍:“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通知書拿到了?”蔣銘宇問。

向霖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文件袋。剛剛在許慧娟辦公室裏, 他已經拆開文件袋看過, 裏面有張紅色邊框的紙,清清楚楚寫著G大錄取通知書。

從文件帶上收回目光, 向霖下意識瞄向蔣銘宇的手。蔣銘宇手上也拿著個文件袋,都是郵政的袋子, 光看外表跟向霖手上的沒什麽差異。

“你也拿到了?”向霖問。

蔣銘宇輕輕攥了下手, 文件袋繃出個小小的弧度。

“T大通知書長什麽樣啊?拿出來瞧瞧?”向霖挑了下眉梢, 心跳不自覺快了兩拍。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 他一方面確信蔣禍害會去T大, 一方面又隱隱擔憂:重生以後蔣禍害不少時候都奇奇怪怪, 萬一他在這事上也突然腦抽,搞不好就真沒報T大。

蔣禍害如果沒報T大的話,他會報哪裏呢?還有哪所學校有法國交換生?向霖還沒等回憶明白,就看蔣銘宇已經撕開了文件袋。

“呦?連口都還沒拆?”向霖感慨,“見過世面的是不一樣。”

蔣銘宇手指頓住,片刻後又繼續。他撕文件袋的的工作不緊不慢,撕開的邊並沒有完全扯斷,而是往後疊了一下,又塞回了袋子裏。

果然是強迫癥患者,向霖低頭看看自己文件袋狗啃般的開口。

蔣銘宇拆完文件袋,從裏面拿出張淡紫色通知書。

向霖掃了眼封面,松了口氣的同時,他心裏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這張通知書向霖上輩子也見過,同樣的顏色和形狀,連擺放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蔣銘宇把通知書抽出來,展開舉到向霖眼前。

通知書上明明白白寫著T大建築系。

“如你所願。”蔣銘宇舉著通知書說。

“這話怎麽說的?硬要算,那也是如你所願。”向霖也把自己的通知書亮出來。淡黃色紙張上印著紅色邊框,上面一排寫著G大錄取通知書,下面小字標註了珠寶設計專業。

T大和G大,一個在B市一個在H市,天南地北,再無交集。

很好,這樣最好了。向霖笑笑,收起通知書轉身就走。

蔣銘宇對著他背影問:“你滿意了嗎?”

“我滿意個屁?”懟完人,向霖反應過來,“哦,滿意,特別滿意。”

“你...”蔣銘宇遲疑幾秒,繼續追問,“你哪天報道?”

向霖翻個白眼。

蔣銘宇的報道日期在9月5號,這點向霖記得很清楚。再晚一周就是9.12,也就是向霖的生日。上輩子向霖還曾經哀嘆過兩三次,為什麽T大就不能晚一周報道?如果T大能晚一周報道,就只用晚一周,蔣銘宇就能留在D市陪自己過生日。

然而這輩子不只是蔣銘宇,連向霖自己都沒能留在D市過生日——G大比T大還要早一天報道。

拿到通知書當天,莊英就買好了機票。她原計劃是跟向洪波送向霖去H市,沒料到眼看著報到日期臨近,向洪波生意上出了點問題。

這事上輩子向霖並不知道。聽說生意出了事,他還緊張了幾秒鐘。

莊英倒是並不在意:“不是什麽大事,不用你操心。”

話雖是這麽說,但越抵近報到日期,向洪波和莊英越忙碌。向霖問了兩三次,沒問出來什麽情況,只能靠著上輩子的記憶東拼西湊。

限煤令這個時候肯定還沒出,所以不可能是采礦受限制。如果是礦上有礦難,這時候也該見新聞報道了,可是新聞完全沒有動靜。不是限煤令、也不是礦難,還能有什麽?

被他問了幾天,莊英實在受不了,只能實話實說:“不至於礦難,只是出了個礦震。”

“礦...震?”向霖第一反應就是車震。

車裏好歹還有個座椅、有個頂棚的,礦道裏...還能震?那跟野戰也差不到哪去吧?突兀的,向霖想到了環島廣場上那對無辜小情侶。

那對小情侶氣呼呼的表情還浮現在眼前,無語至極的吐槽也仿佛回蕩在耳邊,向霖實在不願意想當時的情形,只能拿起杯子裝模作樣喝上一口。

“你這孩子,想什麽呢?”莊英看他神情,就知道向霖想差了,“小電影看多了吧?”

“咳...什...什麽小電影?”向霖嗆了。

“十八九歲的大小夥子了,還裝呢?”莊英瞟他。

向霖撓撓鼻子尖,盡力做出個若無其事的表情來。

何止十八九歲的,自己殼子裏都二十好幾了,不就是親了一口,算個啥?可是越這麽想,蔣銘宇那張一眼萬年的臉就越在腦海裏浮現,沈默幾秒鐘,向霖自暴自棄地翻個白眼:這真不怪自己,誰能想到蔣禍害薄薄的嘴唇竟然意外柔軟?

莊英莫名其妙看著他。

向霖反應過來:“啊,礦震,采礦誘發的地震是吧?”

雖然向家一直經營礦業,但上輩子,向霖還真沒怎麽接觸過家族生意。對於采礦名詞,他也只是隱約知道。認真回憶了好半天,向霖才記起來礦震的定義和危害。

顧名思義,礦震就是采礦誘發的地震,算是地下工程災害的一種。向霖放下水杯,聲音嚴肅起來:“現在什麽情況了?沒困住人吧?”

“當時沒人下礦。”莊英解釋,“而且震幅很小,沒什麽損失。現在主要就是排查隱患。”

“人命關天,是得好好排查。”向霖頗為認同,“這事要緊,你們都別送我了。”

“有你爸在礦上就行,我還是送你去H市。”莊英堅持。

“真不用。”向霖信誓旦旦,“我都這麽大了,真不用送。”

莊英還想說什麽。

向霖擺出要留人照顧向菲菲這個理由,又擺事實講道理,從各個方面闡述自己的靠譜與可靠。

“你自己去真能行?”莊英猶豫,“喊你小姨來照顧菲菲幾天就行。”

“絕對絕對能行。”向霖拍胸脯保證,“我和魏南、田谷剛好一起,互相有照應。”

魏南的開學日期跟G大很接近,田谷本身就是G大的,原本幾個人就買的同一航班。聽說向霖不用家長送,魏南說什麽也不同意爸媽送行,連田谷都想借著鍛煉為名,拒絕爸媽一起。

“甜甜爸媽真就不送了?”去機場的路上,向霖全程跟魏南通話。

“怎麽可能。”手機那頭,魏南聲音悶悶地,“她爸媽一聽直接炸了,說什麽都不同意。”

“可以想象,女生嘛。”向霖樂了,“對了,你們的事他爸媽知道了?”

聽見這話,魏南聲音更郁悶:“甜甜家管的嚴,她不敢說。”

可能是本著要郁悶一起郁悶的原則,魏南話風一轉:“對了,你和蔣銘宇,你們...”

“打住,我是我他是他。”向霖翻個白眼。想到通話中對方看不見表情,向霖又補了句冷哼。

魏南:“但我可聽甜甜說,他前兩天還問...”

“他愛問什麽問什麽。”向霖打斷魏南的話,“我這邊到機場了,等會兒見面聊。”

因為臨近開學,機場裏不少都是拎著大包小鍋的家長們。向霖拖著個拉桿箱,莊英、向洪波和向菲菲三人更是兩手空空,四個人走在人群裏,顯得格格不入。

“我就說你東西拿少了吧。”莊英滿臉憂愁。

“H市又不是偏遠山區,到了現買唄。”向霖笑笑。

“就是,錢帶夠就行。”向洪波難得反駁了老婆。收獲一記白眼後,他馬上改口:“不過咱這箱子確實小了點,不像去上大學,倒是像出差。”

“哪有我哥這個年紀去出差的啊。”向菲菲捏住向霖臉頰,左晃兩下右晃兩下。晃完還沒等向霖反抗,向菲菲先紅了眼眶:“哥,你放假可早點回來。”

向霖拍開她的手,又捏捏她臉頰:“行了行了,不至於,你哥就去上個大學,又不是上戰場。”

“怎麽不是戰場。”向菲菲不知道想到什麽,聲音小下去,“哥,他們說上大學就要談戀愛了,情場如戰場的,你可得保重。”

向霖:“...你哥聰明,你就放心吧。”

智者不入情場,向霖心道上輩子那場硬仗打的心有餘悸,好不容易重活了,得多腦殘再入戰場?

幾個人又聊了三五句,魏南從遠處小跑過來。他比向霖還灑脫,幹脆就沒讓爸媽下車。這會兒看見向霖一家四口,魏南還有點詫異:“咱不說好孤身闖天涯?”

向霖幽幽道:“你和你家甜甜卿卿我我,我這只單身汪一個人實在太可憐,左思右想,這樣不行。”

魏南:“啊?叔叔阿姨還送你去G大?”

向霖挑眉,向洪波和莊英對視一眼,配合地點頭。

魏南傻眼,猶豫地扭頭朝身後看。因為他強烈要求,他爸媽根本就沒下車,這會兒,他們估計已經開著車掉頭走了。

“你和甜甜都有人送,那我這...我...”魏南為難起來。

向霖盯著他臉看了好一會兒,才用胳膊肘捅他兩下:“逗你呢,我自己去。”

魏南:...

思考了好一會兒,魏南想到癥結所在:“你這就是報覆,紅果果的報覆。”

向霖偏頭看他:“報覆你什麽?”

“報覆我提了蔣...”魏南收住口。他左看看右看看,湊近向霖耳邊:“提了蔣銘宇。”

“哪壺不開提哪壺。”向霖翻個白眼。

“可是這不開的壺吧...”魏南猶豫幾秒鐘,繼續道,“這不開的壺也是今天的航班。”

向霖楞了楞。

魏南壓低聲音:“而且據說,他時間跟咱的航班就是前後腳。等會兒萬一看見了,霖子你可別太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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