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同住

關燈
問完, 向霖又馬上後悔了:“算了算了,魏老師你千萬別說。”

魏婧奇怪地看著他。

向霖撓撓鼻子尖:“他學習太好了,我怕受刺激。”

“你是可能受刺激。”魏婧笑起來, “人報的T大。”

向霖沒說話。

“怎麽?刺激得這麽嚴重?”魏婧又敲兩下桌面, “G大也挺不錯的,南方城市風景也好。”

“蔣學霸報的什麽專業?”魏南又問。

沒等魏婧回答,向霖輕輕說了句:“建築。”

“你知道?”這次換魏婧驚訝了。

“猜的。”向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報名表。

上輩子,蔣銘宇也是報的T大建築專業, 國內最好的建築專業之一,而且,T大還有跟法國合作的項目, 大三時可以報名當交換生。

蔣銘宇想去法國, 這是最快也最合理的途徑。向霖輕輕扯了下嘴角, 心道看看, 人和人就是不一樣, 自己這邊在想著推陳出新呢, 蔣禍害那邊就只知道選上輩子的老路。

報完志願距離收到通知書, 大概要一個多月。這期間還涉及查分、出分數線兩個大事, 魏婧大致交代好每個節點的時間,又再三強調收好準考證, 宣布高三的暑假徹底到來了。

對於期盼已久的放松,學生們沒有想象中反應激烈, 離校這天, 不少人都偷偷哭了。向霖看著同學愁雲冷淡的樣子, 想了想, 提議:“咱們建個□□群吧?”

這時候□□才剛剛興趣, 有一半同學連□□群是什麽都不知道。他簡單科普了□□使用方法, 又強調只要申請了□□,以後哪怕上了大學天南海北的,也不影響一起聊天。

光說不算,他還摸出手機,挨個同學幫忙註冊,又給新註冊好的號添加成自己好友,方便等會兒拉群。

輪到錢建的時候,向霖笑笑:“一直沒問,你報的哪兒?”

“B大。”錢建說。

“那不錯啊,就在T大隔壁,你和蔣銘宇以後還能當半個同學。”魏南接話。

“誰願意跟他當同學啊。”錢建冷哼,眼睛緊緊盯著向霖。

“別盯了別盯了,我這不正給你註冊呢嘛。”向霖翻過手機沖著他晃晃,又翻回來繼續按。註冊完,他抽出張紙,把□□號和密碼一切寫給錢建:“□□號不會變的,你有空去網吧改下密碼就行。”

“行。”錢建把紙收好,還盯著向霖看。

“你看什麽啊?”向霖無奈。

“我...”錢建低頭說了聲謝謝。

“就一個□□號,不至於。”向霖笑笑,扭開手邊可樂。

錢建又說了聲謝謝。臨走前,他猶豫許久,小聲問:“蔣銘宇要跟你同居?”

向霖一口可樂差點噴出來。又是捂嘴又是捶胸,他艱難地把可樂咽下肚,瞪著眼睛道:“誰tm說的?”

“蔣銘宇。”錢建抿了下嘴。

向霖:...

“不是...這就是他原話?”向霖不死心地問。就算蔣禍害真的是個禍害,但他不管怎麽看,都應該是只要臉的禍害,這種奇奇怪怪的話,真的不像他能說出口的。

“差不多是原話吧。”錢建別開眼睛,“他這兩天在寢室收東西,我聽趙自強問他要搬去哪兒,他說搬你家去。”

因為這個插曲,向霖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再次懸了起來。幫沒□□的同學都申請了□□號後,向霖心不在焉的建了群。魏南、李峰、寧洲...向霖一個個邀請下去,等點擊完追後一個邀請後,他總覺得少了個人。

向霖又調出好友框看上眼,的確是比班上人數少了一個——蔣禍害。

這時候的蔣銘宇沒有手機,電腦更是沒有,所以他不上網、沒有□□號的可能性極大。不過他沒主動來排隊求幫助,向霖肯定不會主動去幫他申請,甚至不只是不幫忙申請,向霖此刻只想繞著蔣銘宇走,生怕那個禍害一時想不開,張嘴就提同居,呸!張嘴就提借宿的事。

好在直到離開1中前門,向霖也沒碰上蔣銘宇。這讓他緊繃的情緒稍稍松弛一些,向霖跟魏南幾個扯了會兒有的沒的,定好第二天晚上去k歌。

“用哥幾個帶什麽?”寧洲問。

“不用不用,你們人到了就行。”魏南傻乎乎笑了一會兒,又補充,“別遲到啊,誰都不許遲到,特別是霖子你,明天上午的事你可別忘了。”

“保證不遲到,保證忘不了。”向霖雖然唱歌跑調,但對於明晚的ktv之行,他展示出了十二萬分的興致——因為明天是個大日子,魏南計劃對田谷表白的日子。

上輩子魏南暗戀了田谷許多年,一直沒有什麽進展。

好在這輩子倆人終於擦出火花,眼看著這火花又要變成火苗。帶著這類似吾家有子初長成的心裏,向霖回家路上蹦蹦噠噠了好幾下。看見小區景觀湖裏的天鵝,他想了想,還從身上摸出片面包——早餐帶多了,沒吃完。

把面包撕開餵了天鵝,向霖伸個懶腰,指尖扣著書包帶往家溜達。

沿湖小路景色優美,6月又正好是夏天,各色花草早早就嶄露笑顏,向霖左瞅瞅右看看,折了支紅色的吊在嘴裏。

他一邊哼著歌,一邊晃蕩到家門口,看著半敞的院門,向霖楞了一下。

“霖霖回來了?”莊英從門廳探出頭,對著向霖招手,“剛好,今天小蔣住進來,你快來幫著搬東西。”

向霖嘴裏的花啪一聲掉了。

莊英也看見了花:“你這破孩子,又偷摘綠化植物了?”

向霖:“...我錯了,我再也不摘了,能讓他回去嗎?”

“摘下來的花還能回得去?”莊英瞥一眼地上的花,搖著頭進了別墅。

向霖嘆口氣,頗有種扭頭就走的沖動。

不過明天是魏南表白的大日子,就算今天躲去奶奶或者外婆家,明天還是一樣要回來,何況他剛才已經答應了魏南,明天上午要早起陪著魏南買禮物——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家太遠了,就這一晚上,根本不夠折騰的。

在門口做了好半天心裏建設,向霖不情不願進了門。

瞄一眼客廳裏的幾個小箱子,向霖撇嘴:“他住哪兒?”

“就住你隔壁客房。”莊英指揮著向霖幫忙,“就幾個箱子了,你趕緊給搬上去。”

“他自己沒長手?”向霖小聲嘟囔。

“怎麽說話呢。”莊英拍他一巴掌,“小蔣臨時有事出去了,說是回來自己搬。”

“那就讓他回來搬唄。”向霖轉身往上走。

“我看你是懶得沒邊了。”莊英嘆口氣,擼起袖子親力親為,“來者是客,當主人的一點忙都不幫算什麽?”

向霖也不能真看著老媽幹活,只好又轉身回來,分了兩趟把東西運上去。搬第二趟的時候,他忍不住嘀咕:“客有他那樣的?能有什麽急事,就兩趟樓梯都來不及走。”

“是你們魏老師把他喊回去的。”莊英道,“電話打在我這兒的,說是報志願的事。”

向霖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晚飯的時候蔣銘宇回來了,發現箱子已經被搬上樓,他扭頭就看向霖。

“事先聲明,不是我非幫你搬。”向霖趕緊澄清,“要不是莊英女士逼迫,我絕對連碰都不碰你東西一下。”

蔣銘宇繃直嘴角,長長的睫毛投下小片黑影。

得益於蔣禍害的空降,向霖吃完飯早早上了樓。沒到十點,他就洗漱完畢躺在來床上。盯著明晃晃的天花板,向霖偷偷踹一腳緊貼著床的墻壁。

墻的那一邊就是客房——之前空著,如今住了只禍害。

蔣銘宇搬進家裏這事,上輩子完完全全沒有發生。不過這是說到底,跟自己這只蝴蝶也算有關,就算再有關,也不至於要包吃包住吧?向霖越想越氣。

還有那只禍害,他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就這麽舔著臉住進別人家裏?他怎麽好意思?向霖氣哼哼翻了個身,改成屁股對著那面墻。

因為睡得足夠早,向霖第二天也早早醒了。

他揉揉眼睛,看著窗外漆黑的天色,仰頭又栽回床上。輾轉兩三次,實在沒能進入夢鄉,向霖不得不再次爬起來。靜靜坐了快十分鐘,他咬牙切齒,對著墻壁又踹一腳:“難得的懶覺,全被你攪和了。”

既然睡不著,幹脆就早點去,向霖胡亂吃兩口米飯,開著車去了魏南家門口。對於向霖突然來接自己,魏南受寵若驚:“霖子,你這是突然想到我的好了?”

“好個屁。”向霖嘆口氣,“瘟神住進我家了,我這是來逃命的。”

“什麽瘟神?”魏南問。

“還能有誰,蔣銘宇唄。”向霖撇撇嘴,招呼著魏南上車,“你不還買禮物呢?趕緊的。”

對於買禮物這事,魏南只是有個想法,等真正到了市中心,他在最大的百貨商場逛了兩圈,東西沒選好,頭先大了:“霖子,你說我買啥?”

“想買什麽買什麽啊。”向霖瞥他一眼,指著衣服專櫃,“我看裙子就不錯。”

“裙子是好看,甜甜上次穿了條白裙子你還記得不?我當時眼睛都直了。”魏南嘿嘿笑起來。

“我上哪兒記去?再說我要是真記得,你就該打我了。”向霖也跟著笑起來。笑了一會兒,他突兀記起蔣禍害倒是有件泛舊的白t恤。

翻個白眼,向霖把註意力又放回裙子上:“那就買裙子?”

“可我哪知道型號啊?”魏南撓撓腦袋,犯起了愁。

“衣服不行,那吃的?巧克力?”向霖左顧右盼。上輩子,他給蔣銘宇挑過不少禮物,小到吃喝零食、大到電腦電器,甚至還買了一對兒素圈戒指。

從珠寶店收回目光,向霖心道禍害果然是禍害,只不過跟禍害隔墻住了一晚上,今天怎麽就中邪一樣,看什麽都能想到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