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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附身操作醫學技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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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情顯然不能用超自然力量來解釋——或者說至少在科普頻道的直播裏,不能允許出現這種違反科學理論的說法。

姜祎成在一瞬間甚至覺得,這有可能就是類似於西藏活佛轉世的制度,把後代認為是死去的人的轉生。這樣確實有很多經濟和政治上的好處,即是指派了單一的後代作為死者的繼承人,就可以避免死後的遺產和權力被分割或者旁落。有“轉世”就相當於沒死,因此就連官府大課的工作也可以繼承。

但是如果那小姑娘真是個小孩兒,難道她能接替得了聲林之前的工作?畢竟她雖然是流放犯出身,但卻是官府大課教醫學的教師。就算卡謝帝國的傳統醫學可能不靠譜兒,那也得是有很多知識需要記住的。

然而祁旻似乎並沒有懷疑“附身”是假的,而是順著雲河問道:“雖說總體上結果是一樣的,但我們還不知道您這裏的人具體是怎麽操作的。您卡謝人是有什麽‘靈魂’的儲存器麽,可以讓‘靈魂’脫離身體?”

“我們還沒有那種東西。”雲河回答道,“不像您太陽系人建造了地府,我們就只能連到嬰兒上,這樣把自己附身到後代中。”

“這是怎麽……怎麽連到嬰兒上?”祁旻表示很難理解。

“唉,這個事情還是適合讓醫生來說。”雲河捋了捋自己的發膜,她頭上的紋路略微有點兒發紅,顯然這個問題會讓她感到有些窘迫,“剛剛應該讓聲林給您兩位解釋就好了。”

姜祎成不明白這為什麽講不了,然而她還是對雲河提議道:“我先把直播關掉,讓您私下跟我倆說說?”

雲河又捋了捋發膜,最終還是說道:“這樣也好。”

姜祎成在直播裏對全太陽系的觀眾們進行了道歉,然後立刻關了直播。她和祁旻跟著雲河走進院子,關上院門,而後說道:“您就……盡量跟我們講一下兒?”

“這個事情該怎麽講……我知道您太陽系人的重生是一個優雅的過程,但是我們的技術還達不到那樣,就是弄得比較……尷尬。”雲河難得支吾地說道,“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紅蟲素打到成人的後腦裏,同時達到嬰兒的背脊上,讓神經長出來,然後再連在一起……這樣是基本上沒什麽痛苦的,過程也比較的……幹凈。”

姜祎成沒料到紅蟲素竟然是做這個用的——話說這有什麽難以啟齒的麽?相比之下,這對於她們太陽系人來說甚至就是一個醫學奇跡啊!

由於組織排異和神經元的不可再生問題,這在地球動物上是完全不可能實現的。但是姜祎成知道其他獨立的生命起源系統可能在某些方面具有更強的進化潛力,並且在地球起源的生命系統中,也有例如渦蟲的動物具有很強的細胞自組織能力,因此這尚且沒有超出她的接受範圍。

不過這麽一看,卡謝人的醫療水平真是高得出奇,或者說是得益於對於紅蟲誘導類神經組織生長的偶然發現?既然能夠真正意義上實現“轉世”,人們自然會傾家蕩產買紅蟲素,而且中央|政府推行降低紅蟲素成本的研究也就不足為奇了。

“原來是這樣,所以就連聲林那麽愛財的人,也會花大價錢從官府買紅蟲素。”祁旻點頭道。

“是啊,聲林雖然貪財,但同樣也怕疼。”雲河的回應卻又超出了她們的意料之外,“她又是學醫的,自然知道那些草藥的害處。如果不用紅蟲素,那就只能用斧子把腦袋砍下來了。”

“啊,所以說要附身到後代身上,不用紅蟲素也行麽?”姜祎成驚訝地問。

“在沒有紅蟲素的時候,大家都這麽直接弄的。”雲河雖然看起來有些猶豫,但還是對兩個太陽系人介紹道,“反正我是覺得,直接砍頭是最好的。要是用那些藥麻醉,雖然是不疼了,但是會很……尷尬。”

這麽聽起來,卡謝人的“轉生”技術甚至出現在紅蟲素的作用被發現之前。也就是說,之前雲河說如果平民沒有紅蟲素又連草藥都買不起就會選擇“斧子”,是指他們會直接把腦袋砍下來,連在嬰兒的頭上?

姜祎成突然明白了,翼海和那位卡謝帝國的國君之所以能愛上殺了他們老師和家長的人,大概並不是因為輝帝國的人都缺心眼兒,而是他們的老師和家長其實根本沒有消亡,而只是被強制轉世了——也就是說,是被那位卡謝皇帝流放了。相比於把亡國的將軍和國君關進大牢折磨一番,流放成平民聽起來反而還是一種仁慈的做法。

而祁旻在迅速接受了認知刷新之後,立刻又歪了重點:“用藥麻醉會怎麽尷尬?”

“唉,您問這個幹嘛……這我真不好講。”雲河頭上發膜的紋路更深了,“也不是所有人的反應都會很過分,多數人受到草藥影響產生幻覺……就只是說胡話罷了。這個時候家族會把他們關在最裏面的房間,以免被鄰居和來訪的客人聽見。用紅蟲素就不會有幻覺,只是躺在那不能動……很狼狽。”

姜祎成有點兒理解了卡謝文明為什麽會對這個過程感到羞恥。這恐怕是因為在可以換身體的情況下,卡謝人根本不會有什麽要治療的重病,所以只有在轉世的過程中才會出現一段時間內非常虛弱無助的情況。從防禦危險的角度,虛弱的時候最好是得隔離外界躲在安全封閉的地方,因此才會形成對於轉生過程的羞恥文化,這是有利於人們安全度過虛弱期的。

而這種羞恥文化應該是在生產力水平相對較低時就存在的了。與卡謝人相比,太陽系人類雖然也有意識傳輸進新身體後一段比較虛弱的適應過程,但因為這是在社會生產力水平較高的情況下才發展出來的技術。此時環境已經非常安全,不用考慮外界可能存在危險,因此太陽系人類對於重生的過程並不會有任何忌諱的感覺。

“那要是直接砍頭呢?”祁旻刨根問底道。

“砍頭就不會說胡話,因為非常疼。”雲河對於最簡單粗暴的辦法更能直言,“對於意志力弱的人,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清醒。而且有些情況是嬰兒還沒準備好,成人的頭就已經被砍下來了,等待連接的時間太長,記憶就會發生損失。”

她接著說道:“您還記得我說過那位露紋貴人麽,現在皇城多數人的觀點認為,她是在附身時出了意外,記不得自己是誰才會直到現在都沒有回到皇宮。”

姜祎成意識到,如果卡謝人從生產力水平很低的時候就開始這樣轉世了,那麽他們中的很多人豈不是已經活了很長時間?這就又可以解釋了,為什麽雲河講她自己經歷過的事情,有的像是發生在很久之前一樣。

“露紋貴人是什麽時候失蹤的?”姜祎成問道。

“在大概兩百年前吧。要知道具體是哪年,我得查查記錄。”雲河回答道。

果然,至少卡謝帝國的皇族已經活了很久了。八進制的200年,相當於十進制的128個“藍珀”本地年,換算成太陽系標準年,這就已經有九十多年了。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原本姜祎成在太陽系文明是資深的“公元人”,多少都會覺得活了一百多年有某種前輩心態,然而跟卡謝帝國的皇族相比,她可能還是個“新人”。

等等,雲河不會也活了好幾百年了吧?!

祁旻顯然也對這個問題感興趣:“雲河,那您今年多大年紀了?”

“我沒有多大——您不是知道麽,我原先是輝人。”雲河並不避諱地回答道,“輝帝國是在一百一十二年前被征服的,我現在一共有一百七十三歲。”

姜祎成松了口氣兒,按照“藍珀”本地年計算她現在有123歲,相當於太陽系的八十多歲而已。看來雲河的總年齡並沒有姜祎成和祁旻大——呃,雖然單純年齡大也不是啥值得驕傲的事兒。

不過這麽算起來,在輝帝國被征服的時候,雲河按照“藍珀”本地年記也就才49歲?

根據之前地府研究院對於二橙生物學基礎的研究,可知卡謝人的性成熟年齡普遍可以達到按“藍珀”本地年記的二十二到二十四歲。即使對於二橙族群那樣非常原始的生活方式,質數序列的孩子也是在至少二十一歲之後才會被作為可以婚配的年輕人交換到其他族群。對於能夠轉世的種族來說,在還不到五十歲時就能成為帝國主力軍隊的指揮官,雲河的個人能力的確是實打實的。

然而雲河緊接著卻又補充解釋道:“哦,您可能並不知道,原先輝帝國的人並不會附身,所以我們的年齡平均比原生卡謝人小很多。那些出生早的原生卡謝人,很多現在已經兩千多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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