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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卡謝孩子人類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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竈薪進屋看到雲河和兩個太陽系人,連忙過來招呼:“朝陽將軍,兩位貴人,您久等了。我立刻去拿剛煮好的甜卵清。”

“您是怎麽肯定人家太陽系人可以吃咱們的食物的?”雲河故意問了一句。

“呀,對不起。”竈薪有點迷惑,對姜祎成和祁旻問道,“您兩位可以吃甜卵清麽?”

“可以吃一點,謝謝您。”姜祎成回答道。

“這是因為人家用的是假身體。”雲河替她倆解釋道。

“嘛,您不是知道麽,您又逗我玩。”竈薪眨了眨眼睛,就一溜小跑消失在樓梯後面。

在他去拿食物的空檔,雲河又對姜祎成和祁旻說道:“自從有這座近虹足城,聲林和竈薪可是賺了不少錢。別看他們跟衛兵哭窮,聲林上個月剛從官府的醫療處買過紅蟲素。”

她剛說完話,那邊兒竈薪就端著托盤出來了。他把托盤放在桌上,托盤裏是四碗乳白色有點偏黃的粘稠液體,散發著蜂蜜牛奶的味道,碗裏放著勺子。

雲河拿了一碗,舀了一勺嘗了嘗:“不錯,磨得很細。”

祁旻也跟著嘗了一勺:“像是酸奶。”

姜祎成嘗了嘗,這味道確實像是加了蜂蜜的酸奶,但口感卻沒有酸奶那麽順滑,裏面還是有一些顆粒感。

“這個很容易做,就是把幹果和肉幹磨成粉,再加糖一起煮。”雲河對她們說道。

“還要加黝梨皮,一定要加。”竈薪接著她的話說道,“把磨好的幹果和肉幹加一份水煮開,再加一份糖水煮開,再加一份黝梨皮煮的水煮開,就可以小火慢慢燉了。”

“竈薪,您知道您那軍隊為什麽沒有戰鬥力麽?”雲河開玩笑道,“就是因為做飯太浪費時間了。”

“我們沒有速食瓶,軍隊不吃得仔細些能行嗎?”竈薪反駁了她一句,而後說道,“您三位先在這吃著,我上樓把阿聲抱下來。”

他說著就上樓去了。從二樓的走廊可以看到,竈薪進了一間房間,從裏面抱著什麽東西走了下來。

當他下樓的時候,姜祎成看清楚了,他懷裏抱著的是一個孩子——相比於那些卵一樣的“嬰兒”,這確實是一個真正的孩子,有成年人的三分之二高,膚色很淺,頭上的發膜也很短,柔軟地貼在腦袋上,眼睛的形狀很像竈薪,而顏色是偏藍的淺綠色。

竈薪抱著這個孩子走到桌前,用勺舀了熱乎乎的甜卵清小心地餵給孩子吃。那孩子的眼睛有些睜不開地半瞇著,乖巧地從勺子裏喝了一口黏糊糊的甜卵清,看起來特別可愛。

然而雲河看了那孩子卻吐槽道:“瞧你們倆把下一代生得,這眼睛長得比她們倆還像外星人。”

“我看您是嫉妒了。”竈薪高興地摸著他家可愛孩子的腦袋,又餵了一勺甜卵清,“我們阿聲真是世界第一可愛!”

“那您真應該去看看我家族的孩子。”雲河伸手去夠竈薪家孩子的腦袋,“來,把她給我玩玩。”

竈薪主動把孩子遞給雲河,然而那小姑娘往後一縮,淡定地躲過了雲河的手。

“哎,生氣了。”雲河倒也沒有強求,反而笑道,“她現在不能說話,估計是在心裏罵我。”

“阿聲乖,咱們吃甜卵清。”竈薪溫柔地撫摸著他家孩子的發膜,在餵給她一勺甜卵清之後,又高興地低頭用臉頰貼著她的腦袋蹭了一下兒,“太好了,阿聲。”

“哈哈哈,她像個小雞仔一樣。”雲河很不給面子地笑道。

那小姑娘聽了似乎很不高興,轉過頭就把嘴裏的甜卵清往雲河身上吐,然而雲河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似地,敏捷地躲開了。

“真是壞透了。”雲河笑著說道,對姜祎成和祁旻說,“我看您兩位的甜卵清也喝完了,那咱們就回去吧。”

姜祎成註意到她碗裏的甜卵清基本上沒怎麽動,看來雲河本人並不怎麽喜歡喝這種酸奶一樣的飲料。雖然這有點浪費的嫌疑,但考慮到她說過竈薪家還挺有錢的,這似乎也沒什麽。

“您三位走好。”竈薪抓著他家小姑娘的手,對三位客人招了招,“阿聲,跟朝陽將軍和兩位客人再見!”

——

離開竈薪家的大門,雲河笑著對姜祎成和祁旻說了一句:“我之前就好奇他們倆生的下一代會是什麽樣子,沒想到真的怪模怪樣的。”

然而對於還不太習慣“藍珀”人長相的姜祎成和祁旻來說,那小姑娘並沒有哪裏奇怪的,甚至還相當可愛。

“長成他們那樣,在您卡謝帝國的審美裏算是難看的麽?”祁旻好奇地問。

“難看倒不至於,但也稱不上好看。”雲河十分自信地說,“您兩位只要見過我,就知道標準的美人長什麽樣了。那些混血的長相雖然新奇,但放到皇城也只能是歪門邪道。”

不得不說,雲河是有自傲的資本。從進化心理學的角度,“美”本身就是一種健康或者富裕的體現,美人不光靠天生還得有後天的塑造,要麽是炫耀自己的基因,要麽是炫耀自己的財富。而對於雲河而言,她那條標志性的獸牙假麻花辮兒又表達著個人審美與品位的追求。

現在天色已經徹底沈下來了,雲河帶著姜祎成和祁旻回到自己家院子裏,看到主建築的一層已經亮了燈。

打開門,通過官府雇傭的仆人阿火正在門廊等候:“日安,貴人。”

“日安。”雲河招呼了一聲,“早點回家吧。”

她說完之後,那位仆人又行了一次禮,拿著自己的帽子離開了雲河家。

“您這裏的仆人每天都要回去麽?”姜祎成有些驚訝。

“是啊,他們也要回去照顧自己家族的嬰兒。”雲河解釋道,“也有住在雇主家的仆人,不用來回跑能輕松些。不過那些大多是沒有家族的閑散人士,現在不多見了。”

“以前有很多麽?”祁旻抓住了重點。

“在近虹足剛建成的時候,肯定有很多嘛。”雲河理所當然地說,“流放的罪犯和敵軍的俘虜,都是些沒有家族的人。不過只要願意多打幾個工,又沒有大問題的人,很快也會組成新的家族了。”

這樣就可以確定了,卡謝文化裏的“家族”確實是不必須有親緣關系的。

“即使曾經是流放犯和戰俘,在這兒也逐漸變成良民了。”祁旻感嘆道,“要麽怎麽說環境改變人。”

“我看社稷學院至純留下的文獻,您太陽系好像沒有仆人。”雲河反而有些好奇,“是一種叫‘人工智能’的東西做仆人的事情?”

“人工智能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還是家居系統的自動化。”姜祎成解釋道,“就像,您的衣服可以自己洗,飯可以自己做,房間可以自己打掃。而人工智能只是用來安排這些事情的。”

“那真是神奇,希望我有機會去您太陽系看看。”雲河說道。

“您肯定有機會。”祁旻直白地攤手,“現在看來,我們太陽系人應該是不會毀滅卡謝帝國。”

——

姜祎成和祁旻回到雲河家,就準備回到房間休息了。

在讓仿生身體進入待機狀態之前,她倆先各自清空了自己的廢物箱——毫無疑問,一個有供水系統的城市也會有下水系統,清空廢物箱只需要把裏面已經攪碎的食物混合物倒進下水道即可。

這個過程也談不上多麽惡心,因為仿生身體沒有胃液對食物進行消化,這些混合物聞起來仍然是食物的味道,只是看起來比較難受,像是一灘灰藍色的史萊姆。

而後姜祎成和祁旻回到各自的臥室,讓仿生身體躺在床墊上,意識下線退回地府的場景。

姜祎成剛回到祁旻那間在地府的酒吧,就連忙拉住旁邊的祁旻,問出了那個她一直想知道的問題:“所以說那個叫聲林的人沒死麽?”

“你覺得呢?”祁旻反問道。

“可能是翻譯問題。”姜祎成懷疑地說,“否則的話,那個竈薪應該不至於對他伴侶的死一點都不傷心吧?”

“你有沒有想過宗教因素?”祁旻說道,“他們不一定把死亡當作可悲的事情。”

這倒也有可能,簡佚說過卡謝人信仰一些宗教,他們還有類似於“上輩子”之類的概念。況且平民的生活自然有許多不如意的地方,忍受病痛四個多月又沒法出去掙錢,覺得還不如去死後世界也是正常現象。

“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至於人剛死,她的家人就高高興興地背著她的屍體出去騙錢了?”姜祎成說道。

“或許那並不是真正的屍體?”祁旻聳了聳肩。

這個可能性更大,那就是翻譯問題了。被翻譯成“屍體”的東西,有可能只是主體所拋棄的結構,例如蛻下來的皮。如果是這樣,那麽當地的法律規定不能把褪下來的皮扔到大街上,也是合乎情理的,至少比明文規定不能讓人死在大街上要正常一點兒。

而且這樣也能夠解釋,為什麽已經知道天上沒有神的雲河對於她鄰居的“死”都無動於衷,反而揶揄聲林策劃拋“屍”大街這場戲的心眼兒太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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