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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皇宮秘史以及紅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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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花野不願意再結婚,就覺得他損害卡謝皇帝的顏面,未免顯得過於刻薄了。他跟那位失蹤的露紋貴人都是社稷學院的學者,想必感情也是非常深厚,不願意再婚而想找到自己的原配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姜祎成只是心裏不讚同皇城對花野的非議,祁旻就直接說出來了:“那您也覺得花野損害了皇帝的顏面?”

“我當然不覺得。”雲河理所當然地說,“我的姐妹歌影也為社稷學院工作,社稷學院的成員對露紋貴人都十分尊敬。我不怎麽認識花野本人,不過我尊重他不放棄露紋貴人的立場。除非有皇宮明確的命令,否則我是不會同意和他登記的。”

她這回答讓姜祎成懵了,合著卡謝皇帝追求雲河,是讓她當花野的伴侶?

“皇帝是為了讓您當花野的伴侶才追求您的?”祁旻也驚訝地問道。

“不是,您為什麽會這麽覺得?”雲河對於這個問題更加意外,“本來這應當和花野沒什麽關系,但其他人都認為應當給他找個伴侶。下一個加入皇宮的女人,很可能會被安排成花野的伴侶。”

這聽起來更覆雜了,姜祎成不禁問道:“也就是說,皇帝追求您,只是為了讓您加入他們家族?”

“那其實也不一定。如果那位只是希望跟我做床上的事情,那我當然非常願意。”雲河坦誠地說道,“但大概率我還是得加入皇宮,那就涉及到我要離開我的家族,還有花野的事情。”

這樣毫無顧忌地說出約|炮的事情,真的沒問題嗎?而且姜祎成突然意識到有哪裏不對……

“您卡謝帝國的皇帝是女人麽?”祁旻先問了出來。

如果雲河不喜歡男的,但又“非常願意”跟他們卡謝帝國的皇帝發生不可描述關系,只能得出這個結論了。但姜祎成還記得,之前她描述國君可是用了男性的人稱代詞。

“是啊。”雲河有些奇怪地回答道。

“但是先任國君是男人?”姜祎成接著問道。

“現任國君也是男人啊。”雲河大概明白了,“忘記告訴您兩位了,我們的皇上是卡謝帝國的皇帝,國君原先是輝帝國的儲君,現在也是卡謝帝國的國君了。卡謝帝國與輝帝國合並之後,輝帝國當時的國君被那位斬首了,他的兒子也就是現任國君和那位達成了共識,從此實行了共治。”

啊這……國君的親爹被卡謝帝國的皇帝斬了,之後還能跟她達成“共識”,實行“共治”?這話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水分太多,是卡謝帝國的皇帝自己編造出來的說法。

可是雲河不是先任輝帝國國君的親信麽,怎麽連她也這麽說?仔細一想,雲河作為“被”合並的輝帝國的將軍,在卡謝皇帝這兒還能當朝陽將軍,怕不是在那個時候早就投敵了。

“您原先是那個輝帝國的人麽?”祁旻問道,“那您的國家其實是被卡謝帝國覆滅了的吧?”

“覆滅是表象,升華才是事實。”雲河十分坦然地說道,“我也非常感謝原輝帝國的先任國君,包括我在內的許多原輝帝國官員,都是因為他的犧牲才得到了現有的地位。”

這個三觀真是幸虧沒在直播播出。而且聽她這麽一說,似乎那位現任國君真是跟殺了他親爹的卡謝皇帝達成了共識,否則卡謝皇帝應該是不可能留著這些敵國的殘黨,還把他們編入自己的官僚隊伍。

“咱們在門廊站著的時間太長了,先進屋吧。”雲河又提醒了姜祎成和祁旻一句,摘下自己的面具掛在了側墻的架子上。

——

姜祎成和祁旻跟著雲河進了屋,官府後院的城主府主建築內部結構和雲河家差不多,一層大廳的中間是一張圓桌,右側是茶幾一樣低矮的桌子和軟墊。

穿灰色衣服的仆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他們了,在雲河和兩個太陽系人到旁邊軟墊上坐下之後,仆人端上了一盤淡粉色長條狀的水果。

“日安。”雲河對那個仆人說了一聲,這個意思大概是讓其退下。

而後她拿起一枚淡粉色的果子咬了一口,裏面是藍綠色的果肉:“新鮮的舌蕉,您兩位嘗嘗吧,在近虹足只有官府才吃得到。”

姜祎成拿起一枚咬了一口,把它起名為“焦”實在與太陽系文明的習慣不符,這種果子的皮有一點韌,但是內部柔軟如果凍,並且汁水十分豐富,只有有一點很軟的籽。

“這個很貴麽?”祁旻問道。

“也不是。”雲河解釋道,“只是近虹足的氣候原本不適合舌蕉生長,因為來近虹足的社稷學院農技師要用舌蕉的皮保存紅蟲的卵,而在溫室裏種了一些。”

姜祎成還記得,隕星山附近的野樹林裏,那些野生的花芒果裏就是被社稷學院的農技師種了紅蟲。這麽一看,紅蟲似乎是一種很重要的東西,以至於卡謝帝國的皇帝要把社稷學院的研究者派到邊疆做實驗。

“那咱們連著皮都吃了,不是浪費了麽?”祁旻問道。

“現在大約是不用了。”雲河解釋道,“他們發現舌蕉的皮雖然能維持紅蟲卵的濕度,卻會讓它們黏在一起。因此溫室裏那些舌蕉已經沒用了,給官府的客人吃了也無妨。”

“哎呀,生物學實驗真浪費。”祁旻幸災樂禍地評價了一句。

“社稷學院為什麽要培育那些紅蟲?”姜祎成好奇地問道。

“紅蟲本來是一種寄生其他蟲類的小蟲子,磨成粉之後用來萃取紅蟲素,是一種很好的麻醉藥品。”雲河回答道,“但是因為野生的紅蟲沒法養殖,現在的紅蟲素非常昂貴,只有貴族和富人才用得起。社稷學院的目標是培育可以寄生植物的紅蟲,這將顯著降低紅蟲素的價格。這項研究就是花野負責的。”

“原本寄生動物的東西,要改成寄生植物,不會差太遠了麽?”祁旻問道。

“我聽那兩個農技師說,紅蟲原本寄生在隱蟲的蜜囊裏,周圍還是一個以植物分泌物為主的環境。”雲河解釋道,“因此花野之前找了非常多有蜜腺的植物,試圖把紅蟲卵種在植物的蜜腺裏。碰巧因為至純出現在這邊的近虹足,花野被派到這裏接待他,才知道附近特有的花芒果樹的芯也長著蜜腺,試了之後發現紅蟲還真的可以在花芒果的蜜腺裏孵化。”

“這真是太巧了,看來到邊疆工作還可能有意外收獲呀。”祁旻的語氣聽起來發自內心的高興。

姜祎成也知道,一個研究項目大海撈針般地進行試驗,不放過一切認知範圍內的物種,最終終於找到了那個能獲得成功的答案,這對於研究者而言就是無與倫比的收獲了。

“不過這樣需要一個一個在蜜腺裏種紅蟲的卵麽?”姜祎成問道,“其實也挺麻煩的吧。”

“已經比原先漫山遍野地挖隱蟲,十幾只都不一定有一只帶紅蟲要好多了。”雲河又吃了一枚舌蕉,“在我們朝陽軍的駐地附近,有很多平民私自組織采紅蟲的小隊,紅蟲每兩年一采,每次都會有上百人死在山裏。常駐衛隊每兩年都要全面巡邏一次,就是為了清理那些死者的屍體。”

平民為了賺錢給達官貴人們打工,結果死在了野山裏,這聽上去真是十分殘酷。但這在低生產力水平的社會裏,恐怕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換一個角度,至少他們不是貴族的奴隸,做危險勞累的工作只要能賺到點養老的錢,生活還是有希望的。

而雲河對於這種苦難多半也麻木了,她憂愁的不是人死在野山裏,而是在人死了之後,她軍隊裏的人還要去給他們收屍。

“可是為什麽一定要用那種紅蟲素,沒有買賣不就沒有傷害了麽?”祁旻卻這樣問道。

雲河笑了笑說:“那怎麽可能呀,您知道紅蟲素是麻醉藥品,用來做‘那種’事情的,這是必需品嘛。”

“您這裏的人做床上的事情,要用麻醉藥品?”祁旻驚訝地問道。

“唉,不是床上的事情。”雲河搖了搖頭,“我是指那種……不好跟您太陽系人講的事情。”

她連床上的事兒都能張口就講,還有什麽不便告訴太陽系人的事兒?

“您是指……精神藥品?”姜祎成用了比較隱晦的方式問道。

“這樣稱呼也可以。”雲河擺了擺手,“您別細問了,這事不合適我來說,或者我去找個社稷學院的人來給您講吧。”

姜祎成不禁蹙眉,怎麽連卡謝帝國的人都會嗑藥?

而後她意識到,其實太陽系人類在地球時代的嗑藥史,也是從封建社會甚至再往前就開始了的。只不過那時候的地球人類嗑的都是一些植物的提取物,相對而言比較容易獲得①,因此倒沒有出現政府投入大量資源去研制新藥品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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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①用於提取某些精神藥品的植物並不難以種植,因此生產該類藥品本身的成本並不高。非法藥品的高售價是為了防止擴散而嚴格監管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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