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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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蒼的新年間,獨在異鄉的人不禁傷懷。這些天,卓妍一直深居流螢苑,不問窗外事。外面恭王的應酬都是柳如眉出的面,讓她更為小人得志,梅雅心焦卻沒辦法,主子的心根本就沒在爭寵上!卓妍因為怕北冥夜霖再騷擾她,本來身體已經好了,可是仍然裝病躺在床上,一來二去的,身子骨越來越弱。

明知不是辦法的卓妍思慮許久,決定逃出恭王府,為了不牽連烏蘇雅格,她決定演一場詐死的戲,卻奈何在這府裏沒人沒勢,實在難以實行此計,考慮許久,卓妍決定往身邊拉攏幾個人,了解一些玄蒼的情況,為最後的勝利時刻準備著。

“嵐菖,你看這些書是不是你需要的那種?”靳煬提著厚厚的一摞書放到桌上,笑意燦然地問。

他與她早就相識。靳煬是王府迎親車隊的首領,白玉關,一見之下心中那個在車中卷簾而望,沈默憂傷的影子便揮之不去,明知道不可能,還是心甘情願地靠近她,幫她在這個冷漠的王府求生。

卓妍感激他,在這裏又沒什麽親人,便私下裏稱他為大哥,兩人成為很好的朋友。

卓妍親自給靳煬端了茶,翻看著那些書,玄蒼志異、北陵大事記、玄蒼地圖-------這些都是關於這個玄蒼大陸的書籍,為了逃跑之用。

“多謝大哥,這些書很好,正合我意。”卓妍一笑嫣然,讓靳煬心中一暖,目光久久的落在卓妍臉上。

“大哥,你怎麽了?“被靳煬看的臉紅,卓妍輕問,尷尬不已。

“哦?我、我只是覺得你不像草原的人。“靳煬大囧,忙調開目光,端起茶盞喝茶掩飾自己的局促,胡亂說了句。不過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梅雅霎時心提到了嗓子眼,是啊!稍微跟卓妍接觸,都會有這樣的疑問,她表面上太文靜,太嬌弱了。

“呵呵!大哥真會說笑,嵐菖生在草原,長在草原,怎麽會不像草原的人?“不以為然,卓妍搖頭輕笑。

靳煬不置可否,卓妍問了靳煬許多關於大陸的問題,談了許久靳煬才告退,卓妍送他出門,不想這一幕正好被來訪的北冥夜霖看到,卓妍臉上的笑容灼傷了他的眼,她從未對他笑過,從來沒有!

氣勢洶洶地踏進流螢苑,揮退下人,卓妍看著北冥夜霖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臉,心揪的緊緊的,“王爺到此,有何貴幹?“

鳳眸含怒,瞪向卓妍,“本王今晚宿在這裏!”

惶恐從眼底滑過,又來了!

“流螢苑簡陋不堪,王爺您千金之軀,還是------”

“沒關系,本王不介意!”嘴角扯出邪魅的笑意,北冥夜霖向卓妍逼近一步,嵐菖,十分有必要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夫君!

後退著與北冥夜霖保持距離,這樣的感覺幾乎讓她瘋狂,腦中一陣刺痛,鋪天蓋地的血!痛苦地撫額,卓妍跌在床頭,神色痛苦不堪。

北冥夜霖大驚,急忙上前扶上卓妍的肩膀,“你怎麽了?”

“放開!放開我!”卓妍狠狠推開北冥夜霖,抱著頭,那裏痛的幾乎要炸開。

北冥夜霖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冷眼看著卓妍,洞房那夜就是這樣,裝的!北冥夜霖認定這個想法,大怒,“嵐菖,你以為這樣就能逃過嗎?本王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上當!”把卓妍壓在身下,衣衫在他瘋狂的撕扯下碎的絲絲縷縷。

屋內,卓妍的呼喊聲驚得梅雅方寸大亂,咬了咬唇,梅雅沖進屋內,“王爺住手!公主她真的發病了!她沒有在裝!”

北冥夜霖動作一僵,卓妍便狠命推開了他,縮到床腳,憤恨地瞪著那張臉,“臨赫!我記得了!臨赫!你竟然追到這裏來了!為什麽?我死了你都不放過我!為什麽?“壓抑了一年的痛苦、失落、絕望與不甘統統化在淚水裏,臉上淚痕交錯,卓妍開始瘋狂地撕扯眼前的衣物,被褥,“你到底想怎麽樣?為什麽不肯放過我?為什麽?”

頸後被北冥夜霖一砍,卓妍軟在他懷裏,上衣襤褸,細膩瑩白的肌膚上青紫交錯,北冥夜霖看著懷中狼狽不堪的人,心中一片苦澀煩亂,“臨赫是誰?”聲音冷若寒霜,北冥夜霖狠狠地瞪著嚇得僵硬著身子的梅雅。

“奴婢不知!”梅雅慌忙跪下,額上汗珠密布,“公主最近常常出現幻覺,大概-------”

“夠了!滾出去!傳禦醫!”暴喝一聲,北冥夜霖長長嘆了口氣,目光覆雜地看向懷裏的人,只要去烏蘇雅格的人回來了,那麽一切都會真相大白,嵐菖,你身上到底有怎樣的秘密呢?想到什麽,北冥夜霖下意識地擡起卓研光潔的手臂,腕上進府前點上的一點朱砂在一片瑩白間醒目十分,她還是處子之身,北冥夜霖臉上閃過一份慶幸。他是很霸道的人,尤其對這個讓他莫名的牽掛的女人。

床上淩亂不堪,不想讓禦醫看到這樣的一幕,北冥夜霖收拾了一下散亂的衣物,把她放入錦被裏,坐在床邊等著禦醫。

從來沒有這樣過,為了一個女人守了一夜,這一夜,北冥夜霖聽到了許多奇怪的話,夢中的人極度痛苦,秀美的眉蹙做一團,不斷地喃喃自語,“臨赫!你混蛋!”“變態!我不想再見到你!滾!”“你到底想幹什麽?臨赫,為什麽偏偏找上我?你這個人渣!”-------“爸爸,為什麽要娶那個壞女人?為什麽不要小妍了?”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最後只剩下那一句話,“媽媽!小妍答應你會好好活著,好好活著!”

你究竟是誰?北冥夜霖的眉緊緊的皺著,小妍?嵐菖?

因為她實在不能受刺激,禦醫惶恐加期待地看向北冥夜霖,後者冷著臉離開了流螢苑,她在第二天中午蘇醒,縮在錦被裏,沈默的讓梅雅膽戰心驚。

靳煬被北冥夜霖警告,本來是好兄弟,靳煬心中理虧,不再踏足那裏。北冥夜霖,如果你在意她,就好好照顧她,而不是見她一次重傷她一次!靳煬在門口停住腳步,背著北冥夜霖,道。

長久的沈默,北冥夜霖眼神變換不定,靳煬嘆了口氣,推門離去,始終沒有聽到那一句他想聽的話,他始終是王爺,那個風流王爺!

流螢苑小小的院落北角,有一株梅,花開在雪裏,純白的花與白雪相映,素雅芬芳。

墻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

不知怎麽的,就想起這樣兩句詩,卓妍很喜歡梅,主要的是喜歡梅傲雪淩霜的堅強與倔強,就如她,獨自生活在冷漠的世界裏,傲然面對整個社會的紛亂。她執著地打拼著,憧憬有一日能為自己撐起一片湛藍的天空,再也不懼怕任何人。

立在白梅旁,嗅著淡淡的梅香,卓妍突然問了身邊的梅雅一句,“我真的是嵐菖嗎?”真的是嗎?為什麽想不起草原上的任何親人,任何生活的點滴,相反的,滿腦子都是些奇怪的畫面。

梅雅驚疑不定,低眸凜然道,“公主,您不是嵐菖是誰啊?不要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梅雅這些天惶恐不已,卓妍整天都沈默寡言,不知是不是恢覆了記憶,她不知道,若真的確定了,卓妍根本就不會問她。

卓妍苦笑,不再說話,安靜地賞著梅花,冰白的手指拂過一朵又一朵嬌俏的花兒。

遠遠的觀景樓上,北冥夜霖望著流螢苑,恍惚間,分不清是人還是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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