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3章 前世,今生,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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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穿成這樣不熱啊?”江民警往裏面挪了挪,坐到了小豬的正對面,把田小麥正對面的位置留給了自己的兄弟。

田小麥看到坐在對面的人,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都可以?太有緣分了吧。

“你好。”田小麥點頭笑著打招呼。

夏明蘇點點頭,沒什麽反應,好像沒認出鄰居一樣。

小豬的反應就比較強烈了,“我去,緣分啊!小麥,這不是住在你隔壁的人嘛!”

田小麥:“哦,是住我隔壁的。”

兩個鄰居在幾百公裏之外無意間碰到了,就一點都不激動?

這反應也太冷淡了一點吧。

江民警敏銳地察覺到,田小麥剛剛說的那個喜歡的人絕對就是他朋友。

這下好辦了,這樣都能遇到,絕對有戲。

夏明蘇有潔癖,桌上的剩菜他肯定不會吃。

江民警的媽了解這個孩子,所以特意走過來問他想吃什麽。

夏明蘇也不客氣,直接說道:“幫我做一盤蛋炒飯吧。”

“好嘞,你們聊著,我馬上給你炒出來!”

“你們怎麽認識的啊?”小豬問道。

江民警說:“他媽和我媽是小學同學,我和他是大學同學。現在兩家離得遠了,每年也能見上個七八次,這關系很不賴吧。”

現在很多年輕人回家看父母一年也就一兩次,他們見面的頻率的確算是高的了。

後廚傳來炒菜的聲音,不一會兒香味就飄出來了。

“正宗的揚州蛋炒飯,明蘇你嘗嘗,看阿姨的手藝怎麽樣?”

夏明蘇拿起勺子輕輕地吹了幾下,隨後放入口中認真地品了品,咽下口中的食物之後,他擡頭看向江民警的母親,笑著說:“好吃。”

女人很開心,“好吃就行,你都覺得好吃了,那味道肯定不錯。我就不跟你們年輕人摻和了,你們接著聊吧。”

田小麥偷瞄著夏明蘇,他咀嚼食物的樣子,臉上的表情,喉結滾動的幅度,都跟她記憶中的蘇蘇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面前這個人的身上,沒有茉莉綠茶的香味。

這一刻,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她覺得,她和夏明蘇前世也一定是在一起的。

不僅前世,還有今生,甚至是未來,他們都將遇見、相愛、相守,都將結婚生子,攜手到老。

田小麥和小豬第二天就離開了,返程還算順利,恰好趕上去學校報道。

這學期給田小麥上外國文學課的老師剛剛生了小baby,請了長假,所以學校找了一個代課老師。

這位老師剛剛出現在教室門口,還沒登上講臺的時候,臺下的學生,尤其是女學生,就不淡定了。

田小麥正悶頭滋滋有味地看著《道林格雷的畫像》,結果被室友狠狠地撞了一下胳膊。

她擡頭一看,差點驚掉下巴。

“蘇蘇?他怎麽會在這兒?”

夏明蘇把教材往講臺上一放,廢話不多說就開始講課了。

田小麥聽著聽著,覺得聽了好久好久,久到記不得這堂課上了多長時間。

為什麽還不下課呢?

拖堂這麽嚴重真的好嗎?

剛來代課就這樣,會引起學生們的反感的呀。

再說了,你說這麽久,難道不渴嗎?

即使你不渴,大家還口渴呢,還想上廁所呢……

田小麥坐在座位上,滿腔的埋怨。

她忍了又忍,終於到了不吐不快的時候。

跟其他的同學相比,她跟臺上這個人的關系至少多了那麽一層,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讓她來說吧!

田小麥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正準備站起來發表一通言論的時候,她醒了!

她躺在協和醫院的病床上,緩緩睜開眼睛,徹底清醒了過來。

當田小麥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她彎起嘴角,笑了。

回來了!

她又回來了!

田小麥還沒看清一一的臉,她就撒腿跑出去叫醫生去了。

夏明蘇正握著她的手坐在床邊的折疊床上。

“我昏迷多久了?”田小麥問。

夏明蘇的聲音有些幹啞,他說:“三十六天。”

“這麽久啊,太久了……”久到恍若隔世。

夏明蘇扯起幹裂的唇角,目不轉睛地看著田小麥,問她:“怎麽樣?這一覺睡得好嗎?”

“好啊,我都夢到你了,你來給我上外國文學的課,講了好久好久,久到我都不樂意聽了,我一急,這不就急醒了。”田小麥似真似假地開著玩笑。

主治醫生走過來,檢查了一下田小麥的情況,血壓、心率、體溫都正常。

“醒過來就沒有什麽大礙了,好好養著,別累著,胃管導尿管還得再插兩天。”

江渺渺早就跑北京了,他也順便體檢了一下,查查身上有沒有什麽毛病,有病得趁早治,早治早好。

體檢結果不是太糟糕,就是血糖血脂有點高,還是得註意飲食。

之前治療風濕的藥雜七雜八吃了太多,傷到了胃,有點胃炎,所以更得吃得清淡吃得健康。

他和朱曉彤這次是一塊兒過來的,兩人就住在醫院附近,聽說田小麥醒了,立馬跑了過來。

“你可算醒了,我的祖宗嗳,你自己說說,嚇人不嚇人,還以為你要變成植物人了呢。”江渺渺往前湊了湊,問田小麥:“你還認得我不?”

田小麥假裝迷茫,輕輕地搖了一下頭。

江渺渺搞不清情況,急忙問夏明蘇:“老弟,你媳婦這是失憶了?醫生咋說的?”

一一絕對是親閨女,在旁邊盡力地配合著娘親來演戲,“我娘連我都不認識了,別說是你了。唉,忘了就忘了吧,至少人回來了。”

“不會吧,我還以為小麥跟我開玩笑呢。”江渺渺突然有點慌,“她一個人都不認識了嗎?明蘇老弟,她連你也不認識了?這可怎麽是好,你問過醫生了嗎?這記憶還能不能找回來了呀?”

夏明蘇穩穩地坐在折疊床上,始終充滿愛意地看著田小麥。

他現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開玩笑了,他得歇一歇,好好地歇一歇。

見江渺渺的憨樣,田小麥是又感動又想笑,她不忍心把這個玩笑開下去了,人家關心你,你利用人家的關心開玩笑,這不太好。

偶爾開一下沒事,過分了就不好了。

“騙你的,瞅把你嚇的。”

江渺渺將信將疑,“那我是誰?”

田小麥說:“江哥,我那個貪吃的傻大哥!”

江渺渺開心地笑了,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對對對,是我沒錯,是你的傻大哥。”

為了讓田小麥好好休息,江渺渺和朱曉彤沒有呆太久就回了酒店。

房間裏只剩下田小麥、夏明蘇和一一三個人。

田小麥很想問問當天在滑雪場發生了什麽,但蘇蘇和閨女都不主動說,她覺得可能是發生了什麽不太好的事情,所以也沒有主動開口問。

“弘文、弘武和老小呢?他們都還好吧?”

夏明蘇說:“他們仨都沒事,已經回家了,我爹帶著他們呢。等你恢覆個一兩天,再跟孩子們打電話吧。你現在的聲音不太好,他們聽了該心疼了。”

“恩,好,聽你的……”

田小麥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孩子們敏感,聽了之後會擔心,會有心理負擔。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只留下一一,讓那三個孩子早早回去的原因。

一一的抗壓能力比較強,心理素質也好,受得了打擊和漫長的折磨,而且她說什麽也不肯回家,所以就留下來陪著爹一起看護昏迷不醒的娘親了。

每日每夜要經受怎樣的心裏折磨,如何從絕望中找尋希望,大概只有這對父女倆的心裏最清楚吧。

在這三十六天的時間裏,他們是彼此的精神支柱。

夏明蘇慶幸有這樣一個女兒能替自己分擔一些恐慌和不安,能傾聽並理解他說出口的話,還有那些未能說出口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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