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9章 大叔怕不是個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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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願者?”一一滿腦子的問號,志願者是什麽鬼。

顏青懂了,“志願者去孤兒院慰問的時候,教過你們是嗎?”

天天用力地點點頭,他認為顏青是個懂他的人,這樣的人很少,所以他很喜歡。

“一加一等於二,一乘以一等於一;九加九等於十八,九九八十一!”天天的眼角微微地瞇起,有了難得的笑模樣。

顏青教過那麽多的學生,這是第一次碰到天才。

只會背誦簡單的加減乘除法則,只認得不到五十個漢字,不會寫自己的名字,僅僅憑借邏輯推理和非凡的觀察能力,不用解讀題目本身,就能給出最佳的正確答案。

這是難以想象的事情,但它的確就發生在眼前,不得不讓人相信這就是事實。

這個天才兒童就站在他的面前,正呆頭呆腦地跟一塊兒大石頭較著勁。

田小麥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顯得非常冷靜。

她曾經聽過很多天才的故事,但十有八九都沒有啥好的結局。

其實智商有多高並不那麽重要,人並不是越聰明越好。

如何把學到的知識,掌握的技能,運用好,實踐好,從中得到快樂和相對應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這是生活的根本,是快樂的基礎,更是幸福的密碼。

田小麥喜歡務實,不喜歡虛套子。

做好一餐飯,畫好一張畫,唱好一首歌,寫好一個故事……這些都是務實的,都是具有深刻意義的。

而所謂的名頭,浮誇的宣講,虛假的吹捧,都是鏡中花水中月,看似美好,實際上都是假的,經不起推敲和檢驗,也換不來內心的寧靜和安樂的生活。

田小麥雲淡風輕地說:“這種題,做做就得了,別太認真。”

一一對娘的話感到很滿意,“恩,這種題,說明不了什麽,只是幾道趣味題罷了!”

顏青笑著附和道:“確實,這套題我也測過了,結果我的智商連一百都不到,當時我還挺傷心的。既然你們這麽說,我也就放心了。”

田小麥OS(內心獨白):為了哄孩子,你也不至於這樣侮辱自己的智商啊……

一一OS:我看上的大叔怕不是個傻子吧,智商連一百都不到,開什麽玩笑!如果是真的,那還是換個喜歡的人比較好。

她只會愛上比自己聰明的人,只會跟與自己勢均力敵的男人共度一生。

這是夏初一直遵循的原則,她也確實依照這樣的原則過完了豐富而絢爛的人生。

不過,這是後話了。

這一年的九月,弘文、弘武和一一,三個人在爹娘的陪伴下,到周平縣第一小學報了道,正式成為了一年級的學生,他們三個人被分到了一個班級。

班主任是個年輕的女教師,紮著馬尾辮,有雙瞇瞇眼,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

她姓楊,叫楊柳青。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還沒有太多的教學經驗。

但據三個孩子說,楊老師上課的時候非常嚴肅,很是威嚴,班級裏那些淘氣的男生在上她的數學課時,都不敢亂說話。

朱曉彤總是會受到一些男同事的騷擾,後來不勝其煩,直接辭職不幹了。

因為她喜歡孩子,所以在學校對面租了幾間房,開了一家托管所。

中午管二十幾個學生的午飯,晚上有六個學生住在那裏。

這六個學生裏面就包括田小麥的三個孩子。

朱曉彤自己的孩子則被送去了上海,上海那邊有江渺渺的很多親戚,為了接受更好的教育,前兩年就把孩子送過去了。

田菲菲在縣裏上小學的時候,一直跟朱曉彤一塊兒住。今年她升到了初中,初中有一棟宿舍樓,她便開開心心地搬去了學校的宿舍。

住校不僅上下學方便,還能跟同學們多些交流溝通,增進同窗情誼,一起討論題目,聊些青春少女的小秘密。

在田菲菲的憧憬中,未來的校園生活一定非常美好。

家裏一下子冷清了不少,田小麥和夏明蘇很忙,早出晚歸,所以並沒有太深的感受。

而王喜弟就不同了,她心裏空落得很。

總覺得能聽到弘文在她耳邊唱戲,還能看到弘武蹲在後院扒泥巴,一一也在她眼前晃來晃去,上躥下跳。

三個孩子突然一塊兒離開家了,真是叫人不適應。

“大貴啊,咱們該吃午飯了吧?”王喜弟坐在院子裏的躺椅上,看到大貴正在餵雞,就問了一嘴。

大貴楞了一下,回身看著王喜弟,說:“咱們剛吃罷午飯了。”

“吃過了?哦……好像是吃過了……”王喜弟嘆了一口氣,便沒再做聲。

晚上夏明蘇和田小麥回來之後,一家人圍在一起吃晚飯。

哥哥姐姐去上學了,留老小一個人在家,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田小麥摸了摸老小的頭,想著過幾天適應一下就好了。

“燈花最近怎麽不過來看我了,她在忙什麽呢?”王喜弟吃飯的姿態依然很優雅,從外表看,與往日無異。但這句話說出來,卻讓在座的幾個人感到驚訝和不解。

夏燈花一直住在精神病院裏,雖然這兩年病情比較穩定,可以接受探視,跟家人聊幾分鐘,但還不能出院。

因此家裏人從來不提她,過年過節的時候,王喜弟會讓兒子帶著媳婦過去看望一下。

平常能不提也就不提這件事了,畢竟想多了,心裏還是很難過的。

可剛剛王喜弟卻問燈花最近在忙什麽,她為什麽會這麽問呢?就像是她忘記了女兒住在精神病院這件事兒一樣。

見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王喜弟自說自話道:“燈花是不是在用功地練畫呢?這丫頭總算知道刻苦了!以前玩心那麽重,脾氣還大,都怪我小時候把她給慣壞了!”

夏明蘇和田小麥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搞不清楚狀況,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大貴把銀耳湯往王喜弟的面前推了推,語氣平平地說:“湯快涼了,趕緊先喝一碗吧。”

王喜弟舀了一勺湯,品了品,慢慢地咽下,笑著說:“這湯甜甜的,潤潤的,大海一定喜歡喝。等他回來了,我要親手給他做一鍋,讓他喝個夠。”

“娘,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夏明蘇心裏其實已經有了判斷,但他實在不想接受這件事。

“沒有啊!”王喜弟一勺接一勺地喝著湯,很快就把一碗湯喝光了,“大貴,你再幫我盛一碗,我還想喝。”

“好的。”大貴拿著空碗盛湯去了。

王喜弟的臉上少了一絲威嚴感,她和藹地笑著說:“我身體好著呢,你們不用擔心我。我身子骨跟小牛犢似的,結實得很!你爹的毛病才多呢,他有心臟病,胃也不好,以前感染過傷寒,差點病死,還好碰到一個厲害的大夫,及時吃了對癥的藥,這才活過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不過後來還是染上了頭疼的毛病,不能受風寒。他一個人在外頭太辛苦了,明蘇啊,你讓你爹早點回來吧!歲數大了,該歇歇了,該享享兒女的清福了。”

夏明蘇嘴巴裏含著的這口飯,怎麽都咽不下去,咕噥了老半天,才硬生生地吞下去。

“知道了。娘,趕緊吃飯吧,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大貴端著熱騰騰的銀耳湯走過來,放到王喜弟的面前。王喜弟卻沒了胃口,突然又不想喝了。

晚飯後,夏明蘇一邊陪老小玩積木,一邊跟娘一起看新聞。

田小麥則到廚房幫大貴收拾碗筷去了,順便再問問婆婆的情況。

大貴說:“夫人最近比較健忘,今天中午我們剛吃完飯,還不到半個小時,她就不記得了。”

田小麥不是醫生,但她很快就意識到,婆婆一定是得了老年癡呆。

她叮囑大貴道:“最近你多盯著點吧,尤其是她平常吃的藥,別剛吃完又吃一遍。還有千萬別讓她一個人出門,萬一忘了回家的路,走丟了就麻煩了。”

大貴點點頭,說:“我會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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