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1章 這是,我,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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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鍋飯不好做,一開始做的都不怎麽好吃,有一次田小麥甚至做出了夾生飯。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多做幾次之後她就做出經驗和感覺了。

現在田小麥無論是做三五口人吃的,還是做十幾二十幾個人的口糧,都是一樣的美味。

生產隊散了之後,夏青山當了村支書。田小麥跟他講了顏青要帶學生來做實驗的事情,說是需要一間大一點的宿舍。夏青山就安排人,把一間廢棄的倉房收拾出來給學生們住了。

顏青沒有跟學生們住一起,還在江渺渺那蹭住呢。兩人天天擡杠,可似乎是杠出了哥們的感情。

倉房的面積挺大的,給打出了裏外兩間。

裏間做了兩個通鋪,能住下二十個人左右。通鋪最裏頭、簾子隔出的空間裏、又搬進去了兩張雙人木床,是專門給女生準備的。

女生總共就四個,不好跟男生混一塊兒睡,所以特殊照顧了一下。

田小麥在江渺渺的幫助下,在外間搭了個臨時的土竈,用來做飯,還可以洗漱洗澡。

基本的生活需求都能滿足了,整體氛圍非常好,年輕人多,嬉笑打鬧得很是熱鬧。

別看學生們做實驗的時候,一個個正經得不行,帶著小眼鏡,拿著小本子,埋頭做著記錄,討論實驗數據,調整實驗方案。

可是回到宿舍之後,他們就是一幫小屁孩兒。

學生們最熱衷的事情就是開顏青和田小麥的玩笑,幫他們的顏青老師追求心愛的姑娘。

一口一個師母的叫,把田小麥搞得甚是無奈。

她是哪門子的師母啊,完全不搭調嘛!

可你堵不住他們的嘴呀!又不好真的跟他們生氣。因為知道他們都是好心,可能就是搞不清楚狀況,亂熱心而已。

“師母,你打算什麽時候接受我們顏老師的追求呀?”

田小麥苦笑,“別瞎點鴛鴦譜了,你們顏老師什麽時候追求過我啊!”

“老師,你怎麽回事兒?現在機會來了,你快點真誠地表白一下,我們給你當拉拉隊助威!”

顏青瞅了田小麥一眼,勾唇淺淺一笑,隨後將目光移到剛剛說話的學生身上,板起面孔,端起老師的架子,“你們都很閑是吧?數據分析完了嗎?論文寫完了嗎?那後天回學校了就把作業立馬給我交上來!”

“不要呀……”

“老師您高擡貴手,這個論文可不好寫呀!”

“師母,你快給我們求求情……”

學生們一片哀嚎。

田小麥攤手,你們自己挖的坑就自己慢慢填吧。

出了宿舍,顏青替學生們向田小麥道歉,“他們不懂事兒,你別介意。”

“不會,這有什麽可介意的。一群熊孩子而已,玩笑話我不會當真的。”田小麥心想著,只要你對我沒有那個意思,不跟我表白,那就啥事兒都沒有了。

如果真像學生們說的那樣,可就有點兒麻煩了。她現在一點兒都不想談戀愛,連拒絕的心情都沒有。

在她和顏青之間,現在多一分的喜歡或是貪念,都會讓友誼的天平失去平衡。

田小麥可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好在顏青什麽都沒有說,將她送到家門口就回了江渺渺的住處。

眼瞅著就要元旦了,一年接一年的,過得真是快,快到讓人跟不上節奏。

可是從另一個方面想,又覺得其實時間過得挺慢的。

盡管夏明蘇只走了兩個多月,可是田小麥總覺得,他們分開至少有兩年的時間了。

剛知道夏明蘇結婚那陣子,白天忙還不覺得有什麽,可晚上一躺下來,思念的潮水就不停地往眼睛裏邊湧。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眼淚也漸漸少了。

雖然想還是特別的想,但想的時候不再有淚水了,有的只是空洞的雙眼,和癡呆般的表情。

原來想念和失望,是可以蒸發掉一個人全部的淚水,也是會讓人麻木呆滯的。

巴黎的冬季不算太冷,基本上都在零度左右,只要房間裏的暖氣燒得足夠熱,人就不會感到寒意。

可對夏明蘇來說,再暖的房間也烘不熱他的心。

王海佳把超厚的一本中法詞典丟到夏明蘇的面前,“給,新年禮物!”

夏明蘇瞅了一眼,淡淡道:“謝了,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

“不用特意準備,你幫我一個忙吧?”王海佳把臉湊到夏明蘇面前,“元旦我們學院有個聚會,你陪我去一下吧!不用呆太久,最多一個小時。”

“不去,沒興趣,沒時間。”夏明蘇果斷地拒絕了,絲毫沒有猶豫,連假裝考慮一下的過程都給省了。

“我跟他們說我結婚了,他們死活都不信,你去露個臉就行。”王海佳雙手合十放在胸前,撅著嘴央求道:“夏明蘇同志,拜托你了,你在那兒呆十分鐘就行!就十分鐘,什麽都不用做!”

夏明蘇眼睛都沒有擡一下,“他們不信就不信吧,你還在乎這些?!”

“我不是在乎啊!問題是追我的人太多了,不勝其煩啊!我說我是已婚人士了,他們都覺得我是在開玩笑!”王海佳是真挺苦惱的,追她的人大半都只想著玩一下,甚至只是想打幾炮而已。剩下的一小半裏面也有真心實意的,不過她真的對談戀愛對結婚沒有興趣,這是沒法兒勉強的事情。

好不容易結婚了,有了推辭,結果沒有一個信的,這讓王海佳非常郁悶。

開口求夏明蘇之前,王海佳就猜到了他會拒絕。

這個男人心思太重,喜惡都太明顯。他天天都擺著一副冷漠臉,讓人難以接近。

可為了日後能有個寧靜的生活,王海佳還是想試試看,萬一呢?!萬一他突然大發善心了呢!

事實證明,小概率事件之所以稱之為小概率事件,就是因為它發生的可能性很小。

“你不樂意,那就算了吧!我不喜歡勉強人。好好背詞典啊,學語言最基礎的就是詞匯了。”王海佳從不在夏明蘇的房間裏久留,她說完就退出了房間。

夏明蘇眨眨眼,隨手翻著詞典。這麽厚的一本,只是機械地翻一遍都得好幾天吧!

第二天上午十點,夏明蘇去上語言課。走到半路,他看到有兩個男人在糾纏王海佳。

一個是個子很高、很壯實的黑人;另一個稍微瘦一點,看起來像是東南亞地區的人。

夏明蘇觀望了一分鐘,王海佳一直沒有能擺脫掉那兩個人。

黑人一直試圖去拉王海佳的手,王海佳躲了幾次,最後還是被他抓住了。

三個人說話的聲音鉆入夏明蘇的耳朵裏,他們說的聽起來像是法語,但是夏明蘇怎麽聽也聽不懂。

他徑自朝王海佳走過去,站到她的身邊,也不說話,就那麽犀利地盯著面前的兩個人。

黑人瞪著眼睛朝夏明蘇嘰裏咕嚕地吼了一通,緊接著另一個瘦雞也跟著附和了兩句。

夏明蘇皺皺眉頭,問王海佳道:“他們說什麽呢?”

“沒什麽,臟話。”王海佳扯扯夏明蘇的衣袖,“別管他們了,咱們趕緊走吧。”

夏明蘇沒動地方,“他們是你的同學?”

王海佳搖搖頭,“不是,他倆是旁邊學校的混子。”

“你好像挺怕他們的……”夏明蘇看出王海佳對這兩個人顯得有些忌憚。

王海佳解釋道:“他們跟警察都幹過架,可不是省油的燈。”

“這樣啊,那咱們走吧。”夏明蘇挑了下眉頭,攬著王海佳的肩膀從黑人身邊走過。

黑人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王海佳的胳膊,王海佳掙了兩下都沒能掙脫掉。

夏明蘇剎那準確地扣住了黑人的手腕,一扭一推,沒有多餘的動作和招式,黑人便失去重心,向後絆了兩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弱雞見狀,抽出一把匕首就朝夏明蘇的腹部刺來。王海佳還沒來得及尖叫出聲,就看到夏明蘇的腿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腳背準確地抽到了弱雞的臉上。弱雞瞬間捂著嘴巴倒在地上,滿嘴的血沫子,估計牙齒也保不住幾顆了。

夏明蘇攬著王海佳的腰,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裏,用生澀的法語,對地上的兩個人說道:“這是,我,媳婦!”

隨後又加了一句剛剛跟黑人學的罵人的話,發音極其標準,說得異常有氣勢。

黑人黑著臉,弱雞捂著臉,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誰都沒有再站起身來。

硬撐著站起來也只有挨打的份,何必那麽幼稚呢!都是在江湖上混的人,基本的自我認知和對戰況的判斷還是要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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