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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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淇訂了間大包,要了果盤,零食跟幾打啤酒,燈光炫彩的在頭頂環繞,氣氛炸裂,站在暗金色的推拉門外面的走廊裏還能能聽見裏面鬼哭狼嚎的聲音。

許清禮點了一首劉瑞琪的《例外》

她坐在正中央的沙發上,握著套了紅色防止噴麥的海綿層話筒,黑格子桌上,透明的玻璃杯裏裝滿了酒,跟著歌聲起一層一層的漣漪,精致的臉龐,發絲佛在眼角,歌聲婉轉多情,每一個節拍精準踩在人心坎上,她共了情,淡漠的眼皮底下,一雙漆黑的眼眸透著淡淡的憂傷。

陽光被阻礙被淋濕的外套口袋

現在我也終於把寂寥當幽默感

聽懂你的離開 那句感慨是落空了的期待

我不是你的例外

……

到底誰是例外成為誰的例外

被愛的人不必明白能不能再重來

會不會清晨時候醒來你和未來都在

對我說我的心意原來你早就都明白

我想成為例外成為你的例外

……

聽見對白那句你沒說出的淘汰

故事也終於被誰寫完再沒反轉

唱得太深情,臨淇坐在邊上,握著話筒,不知道怎麽插進去。

到後面逐漸哽咽起來,伴奏聲在耳邊3D環繞,臨淇見狀,趕緊接過,挨著她坐的馮林依,舉起酒杯,拍了拍她的肩膀,跟她碰杯,一飲而盡。

鮮艷的口紅沾在上面。

我們都是這樣的人,同樣的感情遭遇,都沒能成為他的例外,你的一切我都能懂。

馮林依輕笑了聲,不知道是在笑誰,拿過她手裏的話筒,跟臨淇合唱。

我想成為例外,成為你的例外……

一曲落下。

包間裏氣氛被這首情歌拉低到冰點,臨淇瞧一眼坐在沙發上無動於衷的男人,起身去點了一首歡快的歌。

感情這事,真不能說是誰先誰後的說法,他心疼許清禮的七年喜歡,也心疼顧之餘的九年等待,兩個人都太倔強了,倔強到所有人都入不了他們的眼許清禮起身出去了。

甄心動坐得有些局促,看著那扇門被打開,再被關上,心隨著那扇門抖了一下,手悄悄在顧之餘手心裏撓了一下。

顧之餘心領神會,頓了幾會兒,也跟著出去了。

臨淇見顧之餘出去了,把手上的話筒塞到甄心動手上,拉著她起來,加入其中:“來,開開嗓。”

甄心動被弄得不太好意思,拿著話筒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我不會唱歌。”

馮林依喝了點酒,有些迷迷糊糊,也跟著擠過來,挨著甄心動,靠著她的肩膀,嗅了嗅:“甄心動,你身上的香味的好好聞,什麽牌子的香水。”

“來,情敵,我們兩個唱首歌。”她舉著酒杯,“熱烈祝賀我們那些年的仇恨。”

甄心動:“……”

誰想跟你祝賀啊。

出了包間,走過一條長長的滿是嘶吼歌聲的走廊,一扇窗微開,風夾著溫柔輕輕掀起綠植的葉子,一對男女站在那兒,沈默許久,誰都沒說話。

“顧之餘,如果當初,我沒有出國,我們會不會有結果。”她輕輕開口,“哪怕一點點。”

“不會。”他說:“你有沒有出國,跟我遇不遇見她,沒有掛鉤關系,即使你沒出國,我還是會遇見她,許清禮,所有的事都過去了,我沒有這麽好,你往前走走看,會有更好的人。”

你看啊,他對你何其的殘忍。

“是嗎?”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她悲涼說:“你有什麽資格要我放棄,你自己不也是這樣的人嗎?”

樓下是一家深夜餐廳,裏面有各種菜式,還有很多娛樂項目,有專門的人穿著黑色職業短裙在門口站著迎接客人,在最上樓還有酒店,吃完可以來KTV放松放松,累了就在上面開個房間休息,方便又快捷。

許清禮看著下面的大街,路邊停著的車開走了又停了新的,有成雙成對,孤獨一人或是成群結伴,夜風吹得眼睛有些疼,許清禮擦了擦眼淚說:“那幾年我挺羨慕她的,她做了這麽多傷害你的事,最後連人都走得幹幹凈凈,你卻孑然一身,在原地死磕等她,她人走了,你的心也跟她走了,我做了這麽多努力,可還是走不進你的心裏。”

她笑著問:“你知道我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你的嗎?”

顧之餘搖頭:“不知道。”

是他從來都不在意還是他從來都只把她當成朋友,許清禮想,今晚上終於全部結束了。

“是高三的時候,我喜歡你那股等人的勁,你也知道我的家庭,父母從商,表面和美,其實已經分崩離析了,我在你身上看見了什麽才叫愛,我就想,如果我能得到你這份愛,那我這輩子就不用被原生家挺給我灌輸愛情的不信任所驚慌失措,我貪戀你對愛的執著,也嫉妒你對她的執著,瘋狂得想擁有你這份愛,我努力了這麽久,終於要成為你的未婚妻了,卻始終忘記了,我從來沒有走進過你的心裏,得到的那些,只不過全是我用手段得來。”

“甄心動一回來,我就徹底輸了。”她笑了笑說:“我這麽清高的人,為了一份不屬於我的愛,把顧伯伯氣進了醫院,還害得一個女孩差點被她哥哥給毀了,多掉價啊,哈哈哈。”

笑著笑著,卻怎麽也笑不出來了,她抹掉淚珠,手上沾了些眼影亮片。

“甄心動去找甄懷的前一天晚上,我在頒獎晚宴上碰見了她,我跟甄懷合作,故意制造了巧合,使了手段讓顧伯伯知道你們在一起的事情,甄懷還跟我說,甄心動有病,有嚴重的感情障礙,性惡心,這樣的人怎麽能談戀愛,當時,我害怕她再次傷害你,跟她說了很多她配不上你的話,可我沒想到,第二天,她就去找了甄懷,還差點被他掐死。”

她流下悔恨的眼淚,這一刻,再也沒有什麽愛而不得的人,只是因為她做了讓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的事,痛苦到永遠都不敢忘記。

“要不是天河跟我提起,我都不知道我差點將她害死了。”

“她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這件事。”顧之餘說:“你們都覺得她配不上我,覺得她傷害了我一次就會有第二次,這一切都只是你們給我的濾鏡太大了,我並沒有這麽好。”

他望向天上的那輪明月,很亮很皎白:“你們有的東西她都沒有,她只有我,在愛我這件事上,她過得很辛苦,你們都錯怪她了。”

很多人都羨慕她能得到他的愛。

可曾知道,幸運的從來不是她。

能得到她這份真誠獨一無二的喜歡,才是他的幸運。

“清禮,都放下吧,你的身邊不是只有我。”他真誠說:“你其實早就已經放下,你只是在跟你自己較真。”

“嗯。”許清禮的妝已經哭花了,一切都說開了,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釋懷說:“我早就已經放下了,今晚上只是想徹底跟你做個了結,我這麽高傲的一個人,憑什麽要吊在你這顆樹上涸死。”

顧之餘看向她,笑了笑說:“祝你幸福。”

許清禮也跟著笑了:“嗯,你也是。”

“我就不回去了,幫我跟她道個歉。”許清禮轉頭離去。

種種的種種,過往的事好像也不是那麽值得回憶了



以後,他們只是朋友。

顧之餘回到包間的時候,甄心動被他們幾個欺負得臉頰通紅,桌上全是她喝空的酒瓶,趴在桌上,懷裏抱著話筒,鬼哭亂喊的唱《死了都要愛》死了都要愛

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

臨淇笑得在地上打滾,眼淚都快出來了:“甄心動,特麽的你也太菜了吧,老子都要笑死了。”

他們玩骰子比大小的游戲,輸了的人喝酒,甄心動把把輸,幾乎沒贏過。

顧之餘走過去,踢了踢滾在地上的臨淇,臨淇見顧之餘進來了,感到不妙,趕緊閃到一邊:“顧之餘,我可跟你說啊,沒人灌她酒,是她自己菜才醉的。”

顧之餘護甄心動的本事,有增無減,不太好惹。

顧之餘沒搭理他,甄心動還在唱她的歌,沒有註意到進來的人,顧之餘在她面前蹲下,手扒了扒她的臉,身上全是一股酒味:“昭昭?醉了?”

臨淇沒眼看,這墮入愛情的狗,渾身上下都一股子臭酸味,這語氣溫柔得哪像原來那個顧之餘。

甄心動已經醉了,暈乎乎擡起頭,迷離的燈光下,她好像看見了顧之餘的臉。

她扔下話筒,伸手撒嬌:“想抱抱。”

喝醉酒的甄心動軟萌軟萌的,讓他陷入得一塌糊塗,顧之餘一只手抄上她腿彎,攬住她腰抱起來,放到沙發上坐好,甄心動主動埋進他懷裏,蹭了蹭,找了個舒適的地方,睡了過去。

馮林依也醉了,躺在沙發上睡著了,顧之餘摟著她肩膀,看向坐在不遠處魏天河,主動給他出謀劃策:“你也看見了,我家昭昭很粘人,而且,我跟她已經說開了,今晚上是你下手的好機會,人還沒走遠,現在去追還來得及。”

話音剛落,人已經拿起外套去追了。

待門關上,顧之餘這才看向臨淇,一邊拿起旁邊的外套,蓋在她的肩上,一邊若無其事問:“剛玩的什麽游戲。”

臨淇心中警戒,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

果然。

“欺負兩個女孩子算什麽,有本事跟我玩。”

顧之餘是玩骰子的高手,任何骰子到了他手裏,都像長了磁場一樣,臨淇跟他玩了半個晚上,期間又叫了兩次酒,滿桌的酒瓶有一大半都是他喝的,他支撐不下去,到後面醉了過去。

徹底睡過去那刻,只有一個想法。

惹誰都別惹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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