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我們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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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對著新女主角的時間,先定了這場吻戲,而且租這場景的錢不少,剛剛因為天氣原因,新的女主角飛不過來了,顧之餘建議找吻替,剩下的對手戲可以以後補,而替身也找不到,導演本來脾氣就不好,到現場發了好一通脾氣,嚇得在場好多人不敢出聲。

導致他回來時,氣氛很沈默,導演只對戲上心,他們的情緒管不了太多,甄心動跟在他身後,就聽見他暴躁又大嗓門的聲音響起,到每個角落:“看什麽看,很閑嗎,服裝組,過來,帶她去換衣服。要你們有什麽用,找個替身都找不到,還得讓我自己去找。”

服裝組的人聽聲立刻走了過來,看見她,楞了一下,但擋不住導演的怒氣,趕緊拉起甄心動去換衣服。

趁著弄造型的空隙,甄心動快速看了一下這場戲大概拍的是什麽。剛換好衣服出來,還沒適應一下現場環境,就直接被人帶到了窗臺,然後她看見打板的人打下了板。

顧之餘就站在她面前,替她擋住攝像頭。一身黑色運動服,襯得膚如白雪的肌膚更白亮,烏黑深邃的眼眸直直盯著她看,眉宇間全盡散著怒意。

“怎麽是你?”

剛剛導演跑過來跟他說,替身已經找到了,讓他準備一下。他怎麽也想不到,找的替身竟然是她。

她仰著頭,脖頸的弧線優美,這個時候她居然還能笑出來:“哥哥,看到我是不是很驚喜。”

他面色沈郁:“你有毛病?”

眉毛彎得像月亮,說得話盡顯輕佻:“大概有吧。喜歡你算不算?”

趁著顧之餘即將發怒之際,甄心動適宜的提醒他:“哥哥,後邊錄著呢,你不是演員嗎,當場撂挑子不幹好像不太合適耶。”

“怎麽,吻別人就能,吻我就那麽不願意,如果你實在下不了口,你可以跟導演說。”她繼續挑釁,“反正我現在一身黑料,再多一個主動倒貼男主反被嫌棄的標簽也無所謂。”

“是嗎?”他忽然上前,靠近她手收緊力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緊緊箍住。他彎下腰,在她耳邊,說話時,喉結上下滾動,胸膛裏振出聲音,格外磁性,從遠處的鏡頭裏看,像是在調情,他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你應該知道,你的故意挑釁對我毫無作用。”

說罷,他的手就要放開她,甄心動小弧度勾了一下唇角:“是嗎?”

她稍微側一下臉,唇就貼在了他的右臉頰上,冰冰涼涼的觸感,她感覺到放在自己腰上的手突然僵住,好一會兒沒動靜。

她佛著熱氣,唇色紅艷,笑得像個魅惑的妖精:“哥哥,我是真的喜歡你呢。”

兩人對視,視線交纏,說不清的暧昧,他發梢被刻意打濕,正往下滴著水,濕噠噠的,落到她大腿上,之間的旖旎氣氛更甚幾分。因為強忍著,臉色漲紅,他妥協的聲音在她耳邊撕磨:“不是我碰你一下就會惡心嗎,現在這麽沒反應了?”

“那不是。”甄心動是一個說得大膽,但膽子又慫,兩人靠得太近,從剛剛開始,她的心就撲通撲通跳的快得冒出嗓子眼,完全是靠著被罵的怒意,強忍著,鎮定住,臉紅得仿佛能滴出水,聲音又軟得不像話,“我喜歡哥哥嘛。”

“呵呵。”熱氣拂過耳朵,引起一陣顫栗,察覺到她身體的緊繃,他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她頭,似安撫,聲音沙啞:“那你抖什麽。”

“沒有呀。”

顧之餘冷笑了兩聲:“是嗎,那你好好享受,這次是你自己來招惹我的。”

大概是演員職業,拍戲與女演員免不了親密接觸,所以,顧之餘接下來調情的動作顯得非常嫻熟,嫻熟得讓人覺得,這人簡直就是一個情場浪子。

甄心動雖然長著一張軟甜軟甜的甜妹臉,卻長了一米六七的個子,腰細腿長,凹凸有致,襯衫穿在她身上,扣子勉強扣住,卻要命的勾人。裙子穿在她身上很短,堪堪遮住大腿,坐在窗臺上,外面是條大馬路,樹木橫排有規律的站著,枝丫蕭條。

大冷天一條白嫩的腿垂著,卻莫名的熱,手無措的放著腿上,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她忍不住咬了一下他的脖子:“混蛋。”

顧之餘“嘶”了一聲,發現他嗓音啞啞的,配著他現在這副模樣,欲得要命,他註意到她往後挪了一下,手直接給她攬回來:“怕了?”

“怕個錘子,渣男。”她罵他。

“這就渣了?”甄心動被他撩得迷糊,後面說了些什麽完全不知道,混沌中隱聽到一句:“你逃不掉了。”

還沒來得及確定是不是聽錯了,然後唇上就覆下來一個溫熱的物體。

溫溫的卻又冰冰的。

很虔誠。

唇上的觸感傳到大腦神經,有束火花,在腦子裏翁的全炸開了,星光四散。

……

她真的跟顧之餘接吻了。

……

副導演在在後面,看著親在一起的那兩人,忍不住問:“你咋哪兒找的替身,這姑娘好像是他緋聞對象,你不知道嗎?”

“我特麽怎麽知道。”導演也楞了,撓著頭,“我就說,哪兒有那麽標準的替身。”

副導演33歲了,單身一枚,隨著鏡頭拉進,放大兩人吻在一起的畫面,莫名臉紅,“還是顧老師會玩。”

……

晚上九點,外邊開始下大雨,閃電雷鳴,一道閃電在天上劃了到口子,外邊忽亮了,像揭開了幕布,接著又黑下去。雨水落在樹葉上打出的滴滴聲,甄心動拉起窗簾,靠著窗戶打開點外賣軟件,正準備下單,突然進來個電話。

是個陌生電話,歸屬地海北市。

甄心動猶豫幾秒,點了接聽。

“餵?”

電話裏卻寂靜無聲……

電話那頭遲遲沒出聲,就在甄心動以為已經掛了時,那邊突然說話了。

“是我。”

不知是他聲音太有辨識度還是她對他的聲音太敏感,他一開口,她就聽出來是誰了。

下午那副畫面,以及他那一聲一聲的話語,像風一樣如數灌進她腦子裏,一點一點重新展現在她腦海裏。

臉,轟了一下,又紅又燙。

電話裏又傳出了聲兒。

“出來談談,我在你家樓下。”

回來之前,她幹了一件她半生中唯一一件大膽的事,就是去挑釁顧之餘,當著眾多人的面。紅著臉回來睡了一覺,妝都垮了,甄心動以最快的速度描了下眉毛,塗了個口紅好讓自己看起氣色精神一點,隨便套了一雙鞋子便跑下了樓。

外面還下著雨,不大也不小,她竟然連傘都忘了拿。顧之餘站在不遠處,撐著一把黑傘,背後亮著一盞路燈,他有意避開燈落的地方,站在黑處,跟黑色融在一起。

甄心動沖進雨裏向他跑了過去。跑得氣喘籲籲,劉海被雨點弄濕,臉紅撲撲的:“哥哥,你終於舍得來找我了呀?”

這話聽起來像是古代裏被打入冷宮的妃子,日盼夜盼終於盼來了皇上。

顧之餘臉上還帶著口罩,遮沒大半張臉 ,眉頭緊皺著,將傘偏移她頭上:“我又沒催你,怎麽連傘都不拿。”

因為跟他拍了吻戲的緣故,現在一挨近他就臉紅,紅著臉道: “我忘記了。”她指了指單元門口,“我最近有些感冒,你送我去那兒吧,我上去拿把傘。”

甄心動沒穿高跟鞋,套著雙平底靴,凈身高有168的她,卻只能到他下巴那裏,足足比他低了一個頭。她仰著頭看他,他下顎瘦削,棱角分明,沒有一點胡渣:“可以嗎?”

聲音軟軟弱弱的,聽在耳朵裏,格外撓人。

他無情拒絕:“好像不可以。”

“……”

“還有,能正常點不?”

甄心動一噎,想按著他揍一頓,隨即又實話實說:“面對你……好像不太能。”

“……”

顧之餘沈默半響。才說:“我傘夠大。”

這意思是,他不介意跟她同一個傘檐下。

早說呀。

甄心動得寸進尺,上前一步:“謝謝哥哥的收留之恩。”

顧之餘略卻退後小步,稍微拉開距離。

前一秒說願意,下一秒就嫌棄她,她真的沒見過那麽矛盾的人。

甄心動見目標達到了,也隨他了,好脾氣得哼了一聲:“那哥哥,我們去哪兒?”

“嗯。”

“嗯?”她看他。見他往四周圍看,不知道在尋找什麽,忍不住問,“我在你面前,你看其他地方幹什麽?”

“……”重逢這兩天,顧之餘用最短時間習慣了她這種自信又有點不要臉的話,掃了一圈無果,最後將視線定格回她身上說,“我在想,這樣的場合是不是太草率。”

草率?

為什麽要用草率這個詞?

甄心動沒懂,擡眼對上他,他亦在看。他的眼睛生得非常好看,杏眼勾情,眼尾上挑,烏黑的眼瞳更緊緊鎖著她,這是重逢以來,除了極力推開她以外,第一次見到的認真跟堅定。

她預感到好像要發生了什麽。

然後……

她聽見……

低沈堅定:“別求了。”

不是自己想聽到的那個詞,甄心動沒反應過來,楞了好一會兒:“啊?”

他又說了一遍,比上一遍跟擲地有聲,直接說:“不是要結婚嗎,結吧。”

這一次,甄心動只沈默不到兩秒:“好。”

兩人站在花壇小道上,枯枝殘葉,燈光暗影,將兩道影子拉長,雨聲愈漸大,滴答答打在傘面,在安靜的空氣中,像是在為他們慶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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