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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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火冒三丈的璞晴,在觸到溫晗冰冷的眸子之後,像是火堆裏潑進了一瓢冷水,吶吶無言。

第三日,璞晴沒了主意,倒是溫晗問她:“接下來要去何處?”

璞晴也迷茫了,第二步沒有成功,那他在第一步對自己總該有一點點的好感吧?可惡,要是時間能再長一點就好了。

“若仙子不知道,可否由溫晗來決定?”

“好……好啊!”璞晴仙子笑著答應了,他竟然主動安排二人接下來的行程,看來,這南離山主對她不僅僅是有好感了。

於是,二人去了文華仙君的藏書殿,他已提早知會過了文華,所以二人長驅直入,並無人阻攔。

身為掌管天下士人功名祿位的文官,文華的藏書當真稱得上是浩如煙海,書架從地上聳立至看不到的天際,神仙在期間行走,也會不知不覺地迷失。

璞晴柔聲笑問:“青晦君為何會選擇此處啊?”

溫晗道:“在此處,總覺得時間會過得分外快一些。”

“……”璞晴的笑容隱隱裂開,丹田之中的鞭子也已經蠢蠢欲動了。

溫晗卻並無多覺,在書架之間隨意游走,他想為月瀧的心緒多查找一下有用的法門,根本不去註意璞晴那欲要吃人的眼神。

就這麽行過了三日,璞晴才意識過來,即使身旁的這個人對她禮節俱全,有問必答,但仍舊無半分親近之意。

即使最後一日,她故意穿了更清涼一些的衣物,他也秉著非禮勿言的原則,將目光投向別處,語調更是沒有一點變化。

璞晴怎麽能不心生挫敗,可真言誓已立,溫晗卻無半點動心或改口的意思,與眼前這位白衣仙人的婚約,她怕是留不住了。

一時間她有些後悔起來,自己為何起意定下這樣的賭約,若是非要就地嫁給他,他還能抵抗師命不成。

說到底還是對自己的美色太過自信了,也恨這個男子的不解風情,罷罷罷,時間美男子多得是,她也沒必要去湊合一個心有所屬的。

“仙子,三日之期已過,仙子該履行諾言了。”溫晗說道。

璞晴運起傳音術找北辰仙君,溫晗也聯絡上了師父青陽子為證,二人就此解了婚約。之後,璞晴恨恨地帶著她的機關侍從離去了。

溫晗總算松了一口氣,一時間歸心似箭,不一會兒就回到了南離山上。

最終,他在書閣了見到了思念三天了人,月瀧回頭見是師父,笑著起身張開了雙臂。

溫晗毫不猶豫地將人擁進了懷裏,緊密得再不可分隔,他說道:“諸事皆已辦妥,不會再有什麽能讓我離開了。”

月瀧低低地嗯了一聲,依偎著他,不再言語。

“這幾日可有好好修煉清心訣?”雖然早已將她當做自己的妻,但是這時候溫晗又忍不住當起了師父,操心她的修煉。

她只含混地答了一句有,便扯開去說別的事情了。

小圓自然也知道山主回來了,彼時溫晗正在給月瀧分享他在妖市上淘來的吃食。小圓上來奉上了一盞茶就要出去。

溫晗只不經意看了她一眼,微皺著修眉喚停她:“小圓,你這身上是怎麽回事。”

原來小圓本穿著一件綢衣,但是不知怎麽回事被燒得破破爛爛,還粘了不少的黑灰。

小圓說道:“是月瀧不小心把念吉居燒掉了,我去救火,才成了如今這般。”她又不能自己洗澡換衣,便只能這樣了。

月瀧有些心虛地說:“對不起師父,我只是想試試自己做一頓飯食。”

原來如此,溫晗使了個清潔的術法,便讓小圓下去了。

他伸手揉著她的發:“無妨,反正也是我們二人同住,念吉居你若心疼,再建起來就是了。”

“不,念吉居不要了,我要跟師父一起住。”月瀧搖搖頭,放下吃食,過來將人抱緊。

溫晗攬著讓她坐在腿上,刮了刮她唇邊的一點糕餅碎屑,說道:“月瀧,我們成親可好?”

“成親?可我們在人間不是已經成過親了?”

“那是陸晗彰和越冷,我想有一個你我之間的婚禮。”溫晗湊在她的耳垂下細細地吻,語調呢喃,憑聲音就能將人灌醉。

“師父想成親,那我們就成親。”她摟進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親吻下帶著微微的顫抖。

幾日後

不需要賓客,也不需要讚者,峰頂亙古不化的冰雪卻被靈力震蕩一清,萬千繁花在冷寒了千萬年的凍土中盛開。

月瀧穿著溫晗為她準備的鳳冠霞帔,那是溫晗在她睡著的那日,去請織女殿的仙子做的。

衣裙斂雲攬霞,美不勝收,喜慶的紅光映在了新嫁娘的傾城之貌上。

看在溫晗眼中,只覺月瀧此刻美得恍然,待拉緊了她的手,才覺得是現實。

月瀧看不見他此刻的模樣,只在蓋頭下看見他同樣紅色的衣角,看見他遞過來的玉色的手,透過這只手,能想象到新郎此刻的天人之貌。

她緊緊回握住這只手,隨他緩緩跪下。

二人在繁花之中對天地跪拜,叩首,在面前的石桌上交換了八字聘書。

溫晗朗聲為婚事祝禱:“白眉齊鴛,桃李同心,六葭應節締良緣……長相廝守歲歲年年。”

聲音悠悠回轉在天地之間,承諾白首的誓言印入了心底。

茶室邊起了新的樓閣,成為了兩個人的新房,溫晗將蓋了蓋頭的月瀧小心地從石案旁扶起,慢慢帶著她走入了新房。

屋內的裝飾和他們在凡間的婚房很像,桌子上放個待飲的合巹酒。

溫晗為她掀開了蓋頭,這說來是第二次,但是他的緊張和激動一點不比前一次少。

紅蓋頭下的新婚嬌娘終於有了一次女子的羞澀,柔柔地看了他一眼,溫晗才終於明白,他並非不是好色的人,他貪戀她的所有。

“夫君。”月瀧舉杯。

“夫人。”溫晗端起了眼前的酒杯,與她交相飲下。

飲罷,二人相視一笑,溫晗將他的新婚妻子抱起,鴛帳裏搖晃了一夜。

“夫君看著文雅,為何在這上頭,如此……”月瀧聲音斷斷續續,很快被堵了嘴。

接著又是一陣急促的喊聲:“師父,不能!不可以親那處!那裏也不可以……求求你了,師父快停下……”她徹底被人弄慌了。

可今日的溫晗分外的放肆不羈,往常只是親吻,將她鬧得十分羞怯,顫抖得要落下來啦。

那仙人褪去了白衣,在紅色喜被中竟然艷色無雙,似要將人吸骨食髓妖精。

連聲音也無端邪魅了幾分:“我是你夫君,自然要將自己的夫人熟悉熟悉。”

說著,有將人拉進了懷裏“熟悉”去了。

鬧將了半日,溫晗終於消停了,攬著她睡了過去。

月瀧穿衣起身,看著溫晗的睡顏,勾起他絲緞般的黑發,在發端留下輕輕一吻。

“師父,我把你關起來好不好?”

“你不回答,就是答應了對吧。”

溫晗再醒過來時,不是在他熟悉的喜房中,而且一處陌生的床榻,四面是厚重的石墻,夜明珠將室內照得纖毫畢現。

他起身,才發現腳踝上竟然拷上了一根鎖鏈,溫晗嘆了口氣。

他如何沒有發現異樣,只是不忍心拆穿她,想看她接下來會怎麽做罷了,沒想到,她是想要將他關起來。

看來答應璞晴同行的那三日,終究是刺激到了她。

溫晗撐著額頭,忍耐著酒中藥物帶來的頭痛。

月瀧端了碗藥進來:“師……不對,夫君,你醒了?喝了吧,喝了就不會頭痛了。”

溫晗接過一飲而盡,輕聲問道:“月瀧,這是為何?”

月瀧拿回那碗,丟到一旁,說道:“師父為何要問?”

溫晗晃了晃鎖鏈,道:“都這般瀆師了,我依然要問。”

月瀧上前,跨坐在了他身上,溫晗雙手撐著床榻,從下往上看她秀致的下頜。

“瀆師?不是夫君嗎?”她神情輕佻,完全不似前幾日的乖順。

溫晗道:“是師父,也是夫君,和夫君說說,這是為何?”

“師父,我喜歡你,我愛你。”月瀧細細撫著他的玉質美人面,表白道。

這是溫晗第一次聽到她明明白白地說喜歡,說愛,而不是曾經如孩童般執拗的離不開。

心頭仿佛有絢爛的煙花炸響,他終於願意相信:月瀧和他一樣,有些男女之情。

他說道:“君心似我心。”

這話自然取悅了月瀧,她卻仍舊說:“可我總覺得師父會離開我。”

“不會……”

“我不信了,師父失信太多次了”月瀧依偎在他肩頭,“所以,我把夫君關起來好不好,除了我,夫君不必再見任何人,不會再有任何可能離開。”

溫晗側頭看她,那明亮的眼眸裏清晰地印著他,分明在做著壞事,卻端出了一副可憐的模樣。

無奈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答應道:“好。記得把藏書閣搬進來。”

月瀧在他臉上回親:“這個可以聽夫君的。”

“夫人沒有修煉清心訣?”溫晗想起了她在書閣時含混的態度。

“沒有。”

“為何?”

“沒病,不治。”她扭頭,將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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