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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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拒面對著心上人激動的情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梁國滅國,是他唯一對她食言的事。

成為魔尊以來,他第一次出現了不知所措的神情:“陛下,我只是想再見到陛下。”

月無脩卻並不心軟:“梁國,曾是我活著的意義,卻被你棄如敝履,你要我如何原諒?”

“陛下先和我走,之後要如何都聽你的。”蘇拒說著就要上來拉她。

“師父,我們現在要殺了他嗎?”月瀧悄悄對溫晗用了傳音入密。

溫晗答道:“此刻動手不便,不單會波及你們,還會引來鬼卒。”

月瀧只好按下心思。

那一邊,而月無脩卻不想跟他走,一個勁往月瀧的方向躲:“月瀧救我!”

蘇拒本想去拉她,但這句話引起了他的註意。

“月瀧?她是月瀧?”蘇拒看著眼前這個少女,果然見她眉眼間有月無脩和江岐的影子,一看就是他們的孩子!

為什麽江岐的女兒活了下來,自己的孩子卻沒了。想到此,蘇拒心頭升起了濃濃的不快。

無人答話,三人皆沈默地看著他,仿若他是格格不入的那個人。

蘇拒面上卻笑得溫和:“月瀧,這個名字還是我為你取的,月瀧,叫聲叔叔來聽聽?”

月瀧不為所動,拔出滌空:“她不願跟你走,你不能強迫她。”

“她是我的妻子。”蘇拒沈下了臉。

溫晗亦將雪眠握在手中,場面似乎一觸即發。

“不要!你不要傷害她!我可以跟你走!”月無脩被他得語氣嚇著了,壯著膽子擋在了月瀧身上。

月瀧看著身前這個身形柔弱的女子,一時間眼神閃動,不知在想什麽。

月無脩這樣護著她,讓他不能不想到江岐,陛下是不是……還對那個男人戀戀不忘。

蘇拒已經不再掩飾他的殺意,煞氣乍起,月無脩被攫到一旁一動不能動。

蘇拒原地消失,下一秒就出現在了月瀧面前,雪眠以刁鉆的角度將他劈開。

接著,月瀧也被推遠了,“你的對手是我。”溫晗執劍而立,世無其二。

“哼!就是你養出了這個雜種。”蘇拒成了魔尊之後,個性也越發偏執嗜血,嘴上毫不留情。

“雜種”兩個字刺激到了溫晗,他劍尖壓下,深邃的眼睛裏是凜冽如冰雪的殺意:“我殺了你。”

這話聽著平常,確實月瀧聽師父說過的最出格的話,看來他是真的生氣了。

蘇拒也抽出了他那把銀羽唐刀,只是現在通體漆黑,竟是映不出一點微光。

溫晗身形一動,劍氣襲人,森森肅殺之意完全找不到往日的清雅的模樣。

劍勢極快,蘇拒已沒了時間地方,提刀相拒,兵刃相交又刮開,蘇拒手腕上擡,反手割向溫晗咽喉。

溫晗後退半步,雪眠化作萬道飛虹對準了他,蘇拒避無可避,飛虹向他射去,但穿透的只是一團黑霧。

一息之間,蘇拒在他身後出現,溫晗一式蘇秦負劍抵住來自背後的襲擊。

兵器膠著之事,二人運起靈力對轟,比起鬼街那次,破壞力又上了一層樓。

四面墻轟然炸開,屋頂被靈力並煞氣沖飛到半空,落在了不知名的方向。

此時蘇拒已經明白了溫晗與自己勢均力敵,他現在還殺不了月瀧。

既然已經找到了月無脩,他也不想再多留,靈力對撞之後,蘇拒退開半丈,一道裂縫出現在他身後,顯然是魔族的傳送陣。

蘇拒的黑霧凝聚成一道鎖鏈,想把月無脩拉到自己身邊,卻撞到溫晗的劍鋒之上,不讓他把月無脩帶走。

蘇拒惱怒至極,他竟是人也帶不走嗎?黑霧鋪天蓋地,不給溫晗閃躲的機會,將人一包,二人一齊進了傳送陣中,雙雙消失在原地。

“他們……去哪了?”月無脩被困在半空,冷冷問道。

月瀧也極為擔心,當即解了自己的解了自己的縛身咒,又把月無脩帶到了地上。

她燒了一張傳音符聯絡師父,卻沒有任何音信,不由皺緊了眉頭。

“仙師不會有事吧?”月無脩說出了她的顧慮。

月瀧堅定地搖搖頭:“不會!”師父不能有事,但是現在在這裏等……

月瀧果斷又說:“動靜太大,待會就會來鬼了,我們現在先走!那人是魔尊,他來鬼界的落腳之處我們可以去胭紅渡打聽。”

月無脩也同意了她的決定:“好!”

但這次青銅小鼎已經碎了,月無脩無處寄身,月瀧沒辦法,為了不耽誤路程,只能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

鬼不會有什麽重量,但這總讓月瀧感覺怪怪的。

她們沒有猜錯,鬼卒很快就來了,而她們已經踏上了返回原來城池的路上。

一路飛馳,一路無言。

最終,月瀧張了張嘴說:“你……”

“怎麽了?”月無脩低頭看她發頂。

“沒什麽。”她幹巴巴說道。

其實月瀧想問的是:你剛剛是真的怕我被蘇拒殺了嗎?但是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

當時的情況,現在回想起來並不太對。

若不是月無脩喊了她的名字,蘇拒不會反應過來自己是誰,

之後更因為她表現出了對自己的在乎,讓蘇拒徹底下了殺心。

這個女人,究竟是關心則亂,還是另有圖謀……月瀧並不知道。

但她終究不想去質問月無脩,這樣會顯得自己太過……清醒冷血。

月瀧去尋停舟的時候,正是他去陪那些神秘客人的這天。

她和溫晗在幻境中其實滯留了不短的時日,停舟也總算在這半個月中抓住了機會。

他確定了其中一個人神秘客人可能就是鬼醫,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他們要找的那一個,但通過他,或許也能知道些什麽。

“這些鬼醫,怎麽一個個都神出鬼沒的。”還害他出賣色相,等被他抓到了一定先發一頓出口惡氣,停舟心中腹誹。

但另一頭又撐著含蓄的微笑頭一次上了三樓,進了一間廂房中。

今日他總算不用跳舞了,那位客人喜歡聽琴,這也是為什麽他只來半月就能替了那個吃壞肚子的花娘,為此紅葉還特意考校了他的琴藝,那自然是無可挑剔。

是以今天他穿的布料甚多,總算是像一個琴師的樣子了。

他隔著簾子彈奏,簾子外頭的客人聽著胭紅渡的線報,只是他們之間好像隔了一個音障,讓停舟聽不到分毫聲音。

而且影影綽綽的,那人還穿著兜帽披風,完全看不清模樣。

果然不是喜歡聽琴,只是喊他來彈琴有個聲兒就行了嗎?層層防備,不讓人偷聽了去,這胭紅渡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吧。

不過這也是胭紅渡的一貫特色,客人花重金買消息,來源可靠,安全。

然而就在這時,月瀧已經到了胭紅渡後面的巷子中了。

她知道停舟在樓中必定是不方便聯絡她,於是直接燃著了傳音符,也不說話。

停舟感覺到到袖中的傳音符一陣熱燙,知道是月瀧在找她,當下靈機一動,琴聲一換,將自己的情況通過琴聲告知於她。

“三樓,巷子後看去左數第二間……”月瀧聽懂了他琴中的意思,這是要她直接硬闖了。

召喚出滌空握在手中,她對月無脩道:“在此處等我還是一起?”

月無脩答:“一起。”知道她們是來找鬼醫的,她也很在意這件事情。

月瀧就直接背著她把胭紅渡三樓了窗戶撞破,闖了進來。

“啊——”停舟假裝嬌弱地驚叫了一聲,以此表示自己和這個強闖的賊人沒有任何關系。

月瀧進來第一步就是飛射出六張符紙貼在房中,讓屋內不得使用靈力術法,不讓人輕易跑了。

單純拼招式,那客人完全不是月瀧的對手,他企圖推門逃走。

哪知月瀧出手更快,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頸,兜帽脫落,面容也清晰的顯現了出來。

“是他!”這話在月無脩和月瀧心頭齊齊響起。

那足夠平淡無奇的面容,也硬是讓她們記住了,正是鬼醫康同無疑。

他像是還要掙紮,兩枚鬼刺握在手中望月瀧腹部偷襲,月瀧只能暫時放開了手,接著他又想灑出毒粉,可月瀧早有警惕,提前從儲物戒中摸出了防毒的天絲面紗。

劍勢無影,一招“其疾如風”將毒粉吹了出去,不欲再於他纏鬥,一道困仙索自袖中飛出,將他卷了個結結實實。

巨大的動靜當然也將樓中打手引來了,在月瀧抓住康同之時,她們也被層層圍住了。

但月瀧並不慌,她用傳音入密問停舟:“你可知魔尊現下的住處?”

魔尊駕逢鬼界可是一件眾鬼皆知的事,停舟自然也知道:“在閻羅殿內啊,怎麽了?”

月瀧道:“那你不用裝了,我們該走了。”

停舟早就在期待著這句話了,仿若解禁了一般,他在後頭把破琴一摔:老子不裝了!攤牌了!“賊人”就是我喊進來的!

月瀧收回了符紙。

停舟玉扇滑到手間,狂風將圍住她們的打手通通扇飛了出去,連同老板娘紅葉也被吹得撲倒在地,完全不見了平日的半點慵懶。

見此情景,停舟總算是舒心了一點,喊著月瀧道:“快走!”

眾人就又從窗戶翻走了。

“你剛剛這麽囂張……”

“我已經認了他們很久了!”停舟這話再清楚不過,此事不必再議。

但月瀧還是要說:“你不怕他們把你在鬼界當男花魁的事傳遍三界嗎?”

“他……他們應該不認識我吧。”

“你有法術,還有一柄玉扇,胭紅渡消息靈通得很……”她的言下之意已不用明說。

停舟嘴硬:“大丈夫行得正坐得端!我這是為了救人!還有,你為什麽不阻止我……”

“有氣不能憋在心裏,我是想讓你釋放出來,不然我們也不會跑得這麽順利。”月瀧關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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