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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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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一派祥和,仿佛經年般熱鬧,但陸晗彰這些年始終關註著京中的境況,這般的盛世下,卻有人盤算著改朝換代。

何若千嫁給了倒是沒嫁成十三王,而是嫁給了七王,太後的事情做得太幹凈了,靖國公遲遲拿不到十三王是其私生子的證據,他便當機立斷改為擁立七王上。

而此事也讓靖國公和太後撕破了臉皮,兩黨在朝堂上天天掐架。

陸晗彰月瀧仍舊住回將軍府,沒有再另辟府邸,越老夫人年紀越發大了,能就近挨著就就近挨著孝順,雖然二人總會被埋怨怎麽還沒有曾孫給她抱抱,但都是小事。

陸晗彰離開京城時還是編修,回來就已經是三品的吏部侍郎了,京中人人艷羨。他爹侍詔老爺還是那個侍詔老爺。

聽聞閔氏多年無所出,從前還得罪了陸晗彰,更兼年老色衰,侍詔老爺狠狠心將她休棄了,又娶了更年輕漂亮的回來。

聽說兒子回來的第一日就譴了人到府上問候,態度之殷切,頗有被新婦攛掇,想綻放事業第一春的模樣。

陸晗彰應付這些事情倒也熟練,不明詞拒絕,只問候老父親身體,便將此事留置一旁。

重陽節近,侍詔老爺帶著新夫人上門祝賀,越老夫人雖然看不上,但礙於親家的情面,倒是讓其上了門,晚間侍詔老爺拉著兒子喝酒,發了好大一通感慨,按下不提。

小秋白聽說月瀧回來了興高采烈,招搖著一張貌若好女的臉,上趕著就要去將軍府給月瀧做小,畢竟陸晗彰是入贅的,他跟月瀧才是“前世的羈絆”,合該是真愛。

月瀧當做被小秋白嚇了一跳,一見面小秋白就上來問她喜不喜歡自己人形的模樣,還拉著月瀧的手摸自己的臉,力證他肌膚細膩皮相好,正好就被下值的陸晗彰撞見。

陸晗彰的臉當即就黑了,小秋白倒是沒有被正主“捉奸”的覺悟,只笑嘻嘻地自我介紹:“陸大人好,我叫小秋白,我是來給月瀧做小。”

這就是月瀧在信裏關心的那位琴師,還是十三王撿回來的,陸晗彰垂下眼眸,眼底一片暗色。

“月瀧,你可答應了?”他看著椅子上的女子,問道。月瀧習武之人對危險的直覺讓她下意識地搖搖頭。

“還請這位琴師先生慎言,離在下的夫人遠一些。”說完,拉著月瀧回到了他們的臥房。這對陸晗彰平日做派來說,是十足十的失禮。

反手關上了門,陸晗彰將月瀧拉到了懷裏,細密而深入的吻落下了她的唇上、臉上

脖頸上,月瀧被壓在了桌子上,有些難以回應他紛亂的吻,良久他才停下,月瀧終於得以喘口氣,氣喘籲籲地問他:“怎麽了?”

怎麽了?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這是無法坦言的嫉妒,莫名的怒氣,和一些無處宣洩的瘋狂想法,他越擁有她,越害怕失去。

他按著她的肩膀,緩緩的讓她躺倒在桌子上。月瀧想起來,卻被他不容置疑地按著。

她仰頭去看他低垂的臉,如同神明一般美好,卻被屋內昏暗的光線襯得臉色晦暗,然後,神明緩緩彎下了腰身,親吻她的雙唇,解開了她的衣帶。

沈下身體的時候,那些陰暗的情緒紛紛褪去,他緩慢而深刻地動了起來,聽著她為自己而嚶嚀的聲音。任由汗水沿著肌理,在鎖骨下隱沒了蹤跡。

月瀧雖然沒答應,但還是讓小秋白住下了,小秋白倒是沒有氣餒,鍥而不舍地跟月瀧“偶遇”,陸晗彰還要上朝,自然不能日日跟著,便指派了丫鬟跟診,暗地裏囑咐她,不要讓自家夫人靠近府裏新來的琴師。

月瀧本來自由自在的性子,突然被這麽拘束住了,也實在是難受,對陸晗彰提了幾次也沒用,心底暗暗生氣。

但風言風語還是傳到了府外,直道狀元郎到底是被入贅帶累了,就算做到了吏部侍郎,家中夫人還是能說納小侍就納小侍。一時間,陸晗彰上下朝也有官職比他高的老臣拿次調侃,只是陸侍郎對此並無反應,著實讓人覺得沒趣。

偶爾停舟還會上門探望月瀧,小秋白看到了,把他拉到自己屋裏,跟他哭訴自己得不到月瀧的歡心,那個陸晗彰還整天阻礙他,自己又不跟他搶正夫的位置,為何他要這麽霸占月瀧。

小秋白在十三王府待了兩年多,兩個人也是相處得不錯,停舟安慰他道:“相較於陸晗彰,我們才是跟月瀧真正一樣的人,是對她重要的人,待這一世結束了陸晗彰也就沒有了,你還怕以後會沒有機會嗎?”

小秋白:“這倒也是……”

此番對話一字不漏地通過小廝傳進了陸晗彰的耳朵裏,侍郎大人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稟告的小廝覺得書房中的氣氛瞬間冰凍了下來,慣會看顏色的他趕緊告退出去了。

而後,停舟再上門找月瀧,十次有九次會聽門房說自家夫人不在。

“砰砰砰!”

這日夜半,停舟又一次用力敲著將軍府的門,門房來開了門,看到是十三王來了,正想說夫人不在,馬上被他打斷了。

被門房通報的陸晗彰夫妻出來時,停舟已經坐在了廳中,竟然還拉著戚無憂,而後者正使勁想甩開他的手。

皇帝面色一片森寒,那酷肖綺羅香的臉再無半點她的氣質。

陸晗彰見到竟是聖上,便想下跪問安。

停舟止住了他,說道:“他以後怕是做不成皇帝了。”

“為何?”陸晗彰不解。

“還不是因為你!”戚無憂這話是停舟說的,但確實是事實。

七王妃死了,是被捂死的,死在了皇帝戚無憂的龍床上,而皇帝被七王妃帶著的匕刃紮穿了心口,死在了七王妃的身世。

據戚無憂最親近的大太監交代,皇帝垂涎七王妃美貌已久,趁著宮中女眷飲宴,著太監將七王妃從宴會上騙走意圖侮辱,七王妃奮力反抗被皇帝捂在錦被之中,而七王妃掙紮之際,不知為何拿到了匕首,用最後的力氣紮死了戚無憂。

靖國公和七王爺驚聞噩耗,紛紛要太後給個交代,而太後則指責七王妃,早有刺殺之心,暗諷七王謀殺君王。

這件事確實不算冤枉了太後,是她將七王妃綁到了龍床上,意圖捏造罪名廢了戚無憂,扶持十三王上位。

然而現在棘手的是,被她關著準備送上龍椅的十三王不見了,被她算計的皇帝也不見了。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當時就派人去冷宮的密道追,然而人已經雙雙出了密道,消失在了十三王府。

回到皇帝的寢宮,看到尚且存活的何若千,太後心下咬牙,著太監將她捂死了,並在她手上塞了匕首,安排與戚無憂身量相仿的人易容成他的模樣,死在了龍床上,以此嫁禍七王和靖國公。

對外也一直派人搜尋皇帝和十三王的下落,各京城官員的府邸都被監視了起來。

停舟和戚無憂在將軍府躲著,院子也不能出,但戚無憂本就沒心思做皇帝,現在不用死就能擺脫,倒也快活,苦惱的只是如何脫困離開京城。

陸晗彰依舊每日上朝,然而朝中已無夠分量的官員為戚無憂做主,他本就是旁氏提上來的,也無根基,選一位新皇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看著七王黨和太後黨就國喪和皇帝人選的事吵得唾沫飛揚,僵持不下。心中的疑慮更加深重。

很快,他的疑慮得到了驗證。

越恒帶領十萬大軍兵敗身亡的消息傳回了京城。

靖國公夥同兵部、戶部尚書貪汙了軍款替七王養私軍造反,並在邊軍安插細作,延誤戰機,按下越恒頻頻遞上的奏折。

終致使一代名將命隕匈奴之手,而匈奴一路勢如破竹,很快就打到了居姚關外,這裏離京城,已經很近了。

消息傳到京城,朝野一片嘩然。然而真相卻隱而不發,邊疆甚至傳出了越恒指揮不當,讓十萬將士殞命的謠言。一時間民怨沸騰,矛頭直指將軍府。

戚無憂、小秋白和停舟在事情發酵之前被越老夫人藏進了府內的密室裏,逃過了一劫,之後更是伺機逃出了將軍府。

兵丁只負責不讓與越恒有關系的人跑了,並沒有想到失蹤的皇帝和十三王會在將軍府,所以他們就此消失了,沒人知道。

很快,圍住將軍府的禁衛就從書房搜出了通敵的信箋,將軍府一家被落了大牢,老夫人本就因痛失親子之事哀極傷心,天牢條件惡劣,一時之間急病襲來,十分危急。

但更快的,陸晗彰也出手了,他檢舉自己的親爹聯合靖國公參與黨爭陷害親子。

這事是在太後一派的官員來提審時檢舉的,對太後來說是瞌睡送來了枕頭,當即抄了陸府,太後做了假證據當兩手準備準備,無論陸府有沒有證據,靖國公結黨營私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都要被她坐實。

原來侍詔老爺見求自己的兒子終究無用,中年意氣之下轉而投靠了靖國公,以求改朝換代之後成為有功之臣,他借著重陽宴拖住陸晗彰,暗衛將通敵的證據放進了將軍府的書房裏。

陸晗彰算不到親爹對自己一家的陷害,終致將軍府落難,心中早已無比自責,又失望這親情雖無,竟還伴著刺骨鋼刀,一時間行事冷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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