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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洗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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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日的忙碌,溫晗終於湊齊了材料,將月瀧喚到藥閣。

藥閣裏蔓延著一股奇異的香味,一列列的藥櫃從地板陳列到屋頂,月瀧不禁感嘆:師父還有什麽事情是不精通的呀。

溫晗正在仔細地檢查師父從前留下的洗髓藥方,再根據月瀧的身體狀況斟酌加減藥量。

一旁的小圓按照他的指示取藥,切藥,看火,忙的熱火朝天。

月瀧在門口靜靜待看著,不防被師父喊了進去。

“將這碗藥喝下,有護脈定神的作用。”他說道。

月瀧看著桌上的一個大碗,碗中藥汁黑稠,她沒有猶豫地端起一飲而盡,面容甚是堅決壯烈,就怕師父覺得自己退縮了。

“只留裏衣即可。”師父說這句話時,耳尖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

月瀧依言照做,小圓幫她將外袍疊好讓在一邊。

溫晗此時看著藥桶內的狀況,說道:“已經好了,你要在裏面泡上十二個時辰。可準備好了?”

“嗯!”她堅定地點點頭。接著便脫了鞋,雪白的玉足小心邁進了咕咚咕咚地渾濁藥汁裏,皮膚剛一接觸,就感覺到一陣滾燙。

漸漸的,月瀧腦海裏開始泛起的一陣陣鈍痛,很痛,這種痛沒辦法用言語來形容。

月瀧一個站不住了,腿差點軟倒淹進藥桶裏,師父趕緊扶住她的手臂,讓她慢慢地盤腿坐下。

此時藥汁已經浸沒到胸口,將她白色的底衣浸泡得透明,少女發育飽滿的曲線無遮無攔,溫晗眼神躲避著,不敢去看。

月瀧也閉緊了眼鏡,她是疼的,連句痛呼都喊不出來,只能緊緊的咬著牙關,手也緊緊扣著藥桶的邊緣。

這是一個去蕪存菁,脫胎換骨的過程,雛鳥要自己啄破外殼,溫晗沒有辦法幫她。

“學會控制靈力護住心脈,保持靈臺清明。”師父的話在一片混沌的腦中響起,讓她瞬間捉住了方向。

艱難喚起靈力,在心脈之間流轉。

痛!很痛!非常痛!

刺痛越來越強,鮮血從眼眶耳朵鼻子裏流了出來,嘴上更是被自己咬的鮮血淋漓。骨頭是被一寸寸敲碎的感覺,讓痛在她腦中尖銳吼叫。

溫晗看著她痛苦的模樣,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微微擡起了她的頭,修長的手指拂過她的唇角。

“月瀧乖,張嘴。”在她松開牙關的時候,讓她咬上了自己的手臂,同時撤掉了護體靈力。

手臂很快滲出了鮮血,鮮紅中透出些許金絲,流進了她的嘴裏,讓幾近脫力的月瀧獲得了些許力量。

那雙緊扣著桶沿的手幾乎骨折,怕她真的弄傷了自己,溫晗將她的手強抽了出來。

月瀧沒有了憑依,不由自主地尋求攀附,摟住了師父的腰,越疼,抱得越緊,好像要將這份疼痛與他分享。

濕潤溫熱的身體貼著,將月白的衣袍也染濕了,柔軟的感覺更加清晰。讓溫晗的思緒一下子阻滯了,想要說話卻尋不到言語。

手扶上她緊摟著自己腰部的手臂,想拉開,又是作罷。另一只手也摟緊了她,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後背。

藥力一遍遍地沖刷著筋脈骨髓,十二個時辰對於月瀧來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度日如年。

效果也慢慢顯現,黑乎乎的雜質慢慢從身體裏滲出來,經脈也變得更加柔韌。

十二個時辰已到,溫晗拿起沾濕的巾帕緩緩地搽拭幹凈她的臉,本就白皙的臉龐變得更加瑩潤,雙頰生輝。本就好顏色的少女更加嬌妍明媚,惹人憐愛。

他修長的手指慢慢蹭上她的雙頰,拂去貼在面上的鬢發,指下的肌膚帶著水跡,細膩柔滑,他不由自主地低頭,再低頭……

“山主!”溫晗倏忽擡起頭,看見是小圓拿了更大的巾帕進來。

溫晗擡起頭,深深呼出了一口氣,揮手不讓人察覺地烘幹了被浸濕的發尾。

這才回過頭,若無其事地將月瀧交給小圓,說道:“帶她去洗幹凈吧。”隨後轉身出了藥閣。

他並沒有回去,而是捏了個清潔術,在念吉居等著小圓將徒弟帶回來。

洗幹凈後的月瀧被小圓抱回了床上,擁靠在被褥之中,月瀧的皮膚看起來比以前還要白嫩光滑,而且還緊致有彈性。

經過了剛才的溫泉沐浴,月瀧現在看起來也更加的迷漫動人。

溫晗拉起她的手腕,探視著體內靈力的運轉,沈吟片刻方自言自語道:“不錯,看起來效果很好。”

月瀧動了動眼皮,醒轉過來,只是還不太清醒,用弱弱的氣音喊道:“師父……”

“藥起作用了,這只是第一日,往後一個月,都要再泡上四個時辰。”

“嗯。”她應著聲,眼皮沈沈地看著師父,神智自然不太清醒,嘟囔著,“好疼啊,真的好疼,師父可以在我泡的時候陪著我嗎?”

溫晗答應了她。

月瀧視線落又在了師父被血浸透的手臂,“被我咬的嗎?”她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但還帶著藥浴時的記憶。

“為師無礙。”

月瀧皺了皺眉頭,拉過了他的手,閉著眼睛舔上了他的手臂上的傷口。

在她溫熱的舌尖觸上手臂的時候,溫晗整個人都僵住了,想要推開她跑出去,又擔心吵醒她會變得更尷尬。

因為閉著眼睛,也看不見師父平日裏波瀾不驚的面容此時徹底漲了通紅,美得艷若桃李,是攝人心魄的好看。

可月瀧卻無知無覺,細細地舔幹凈了手臂上了血跡後,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只留下溫晗內心一地狼藉。

第二天,月瀧咬牙再邁進藥桶中,熟悉的刺痛傳來,溫晗有了經驗,不再允許她不註意的時候傷害自己,事先就將她緊緊地摟住了。

月瀧把頭埋進師父的胸膛裏,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茶香,祈求讓自己忘卻此時粉身碎骨般的痛楚,日覆一日,一個月或許不再像想象中難捱。

“你現在已經能忍受了,為師就先出去了。”溫晗將視線投向門口無奈地嘆氣。

“不可以。”經過這一個月,月瀧變得越發依賴他,和溫晗當初的打算背道而馳,此時她正緊緊地抓著他的手,不肯松開。

“最後一天!結束啦!”她“嘩啦——”地從桶裏站起身,開心地從背後抱住了師父,“沒有師父真不知道要怎麽堅持下來呢。”

“莫要胡鬧,收拾好自己便去修煉吧。”溫晗掰開她的手,被沾濕的衣袍瞬間回覆了幹爽的狀態,這次他徑直回了茶室。

司命早已在茶室等候了,“小徒弟的事情處理好了?”

“尚未。”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歷劫之事已經幫你登記在冊了,打算何時去。”仙人也不能說去歷劫就歷劫,還是要和天界報備一下。

溫晗思索了片刻,說:“一個月之後吧。”

“一個月後小鬼當家,真是不讓人放心啊。”司命搖搖頭。

“還是要托你照看。”溫晗鄭重地看向他。

司命隨意道:“這是自然。”

“師父!你要去歷劫?”月瀧突然從門外沖了進來。

也不怪她這麽激動,仙人非大事不歷劫,不會將自己輕易牽扯進命數之中,師父為何要歷劫?

其實她來時溫晗就已經察覺到了,意識到早晚都是要告訴她的,便也沒阻止她在偷聽,現在的反應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是有一點事。”溫晗淡淡地說。

月瀧上前想要細細查看師父的狀況:“什麽事需要歷劫這麽嚴重呀?”

溫晗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格擋開她伸過來的手。

“溫晗君你這個師父做的,真真是半點為師的威嚴都沒有啊。”司命在一旁涼涼地說。

不出意外地招來月瀧的瞪眼。

“月瀧,不可無禮。”確實,因為他一味寵溺,月瀧才會對他的決定激烈反對,無視他的安排。

溫晗的語氣不容置疑:“出去吧月瀧。”他是該切斷這份過度的依賴。以後她也要學著擔起擔子。

師父冷淡的話如同在她心口餵了一塊冰,月瀧楞了半晌,低頭退了出去。她離去後茶室一片寂靜,一時無人說話。

“那便是一個月後吧。我也該回去了,最近天帝越發愛來找我的茬了,不可久留呀~”司命擺了擺手便消失在原地。

溫晗坐在茶室中沈默,司命的話很奇怪,但終究不是他該計較的事,看著窗外萬年紛飛的白雪,仙人感應著天地,憂愁不知該藏於哪個角落。

這兩日月瀧也不再去找師父,師父也未再召喚她。

月瀧只專心在清霽臺練劍,外加沒日沒夜的修煉,師父教的心法名叫《妙元訣》,與她的括蒼劍法甚為相配,身輕速急瞬發,和以靈動取勝的劍法搭配,躍境界挑戰也有可能。

如今靈力日益流暢渾厚,運轉得也更加圓融,進境可謂一日千裏。現在缺的,只是實戰。

兩日後,溫晗將月瀧帶到了之前從不允許她踏足過了禁地:風唳谷。

“裏面是一處秘境,隱藏著許多的兇獸,你的括蒼劍法缺乏實戰,接下來的一個月,就在裏面修煉,”溫晗說著在她脖子上掛上了一枚玉符,“不用擔心,瀕死之時這枚玉符會將你傳送出來。”

月瀧只問了一句:“之後還能進去嗎?”

“可以。”

“好。”她邁了進去,秘境將她一點點吞沒。風雪的聲音漸遠,取而代之的是各種猛獸的嚎叫。

溫晗看著她孤寂又倔強的背景,一時間,仿佛像看到了十四歲的她,讓人心疼。

“別去,就在這裏停吧,就在這裏停。”他低聲地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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