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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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喊道:“救命,陛下……雲姐姐,救命。”

關鍵時刻,殿門被一腳踹開。

墨雲喆發現了?魏夜心裏一驚,回頭一看,竟然是淺顏!

他全身染血,身後一片宮女和宮侍追著進來:“保護君後。淺顏,你想要做什麽!”

本是追圍淺顏,卻在進殿看到魏夜正制住葉書歌,一行人全都楞了,魏夜把水往葉書歌嘴裏灌,只要他喝了藥,事情就還有轉機。

可惜淺顏沒給他這個機會,一腳踢在他的腰側,他往床邊倒去。碧水上前扶起葉書歌,焦急道:“君後,您沒事兒吧。”

他的身上也全是傷,葉書歌完全蒙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第 38 章

碧水眼中的關切不是作假,葉書歌松了一口氣,看著他身上斑斑血跡,問道:“碧水,你怎麽了?”

“還不是他們一群榆木腦袋,奴早就覺得這個魏夜有問題,一早聽到聲響就要進來了,可他們非攔著不讓,說是您吩咐了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您都還沒醒來,哪裏來的吩咐。”

“多謝你,先去上藥吧。”魏夜已經被綁了起來,葉書歌看了一眼,心中五味陳雜。

魏夜癡癡的笑,笑容越來越大,笑出了眼淚:“哈哈哈,哈哈……哥哥,你真是不聽話,黃泉路長,阿夜害怕,不如哥哥你來陪我吧。”

“你們知道嗎,你們的君後在香爐裏下了毒要害陛下,他弒君,快,把他也抓起來,他也不是什麽好人……”

“閉嘴!”碧水上前扇了他一個耳光,“瘋言瘋語,他怕是腦子有毛病。君後,怎麽處置他?”

葉書歌扭頭不去看:“先押下去吧。”

“是。”碧水顯然對這個處理不滿意,卻也沒有多說什麽,“他逼您喝的是什麽?可要給太醫檢查一下?”

“不用了。”頓了頓,葉書歌有道:“不要告訴陛下。”

碧水沒應聲。

“算了。”葉書歌揉揉太陽穴,頭還是隱隱作痛,他沖著淺顏點點頭,“今日多謝你們。”

“還不是君後您平日裏只信任他,您要是看重我一兩分,我們也不用打進來。”碧水嘟嘴。

淺顏則看了一眼那個香爐,道:“君後,您好好休息,奴等告退。”

他們走後,殿裏面的人齊齊跪下,請罪道:“奴失職,請君後責罰。”

“陛下呢。”葉書歌沒提責罰的事情,轉而問道。

宮侍們低頭不語,無人應聲。

“陛下在哪?”葉書歌又問了一遍。

“奴不知,陛下只說晚膳會到鳳乾殿陪君後。”

“你是不知還是不說?”也許是剛剛魏夜給他的刺激太大,葉書歌平日的好脾氣丟了三分。若不是今天偶然,那一場殘酷的刑罰刺激到了他的大腦,怕是真的會釀成大禍。

“君後恕罪。”這是葉書歌第一次問起墨雲喆的去處,可他們又不能作答。一時間連謊言都沒有編造,被他一眼瞧出了端倪。

葉書歌起身收拾一番,去了重政殿,意外的是,守在殿前的竟然是畫宴,葉書歌道明來意。

畫宴看了他許久,輕嘆口氣,別有深意道:“陛下縱使再多過錯,對君後您的心卻從未變過,若是君後能在陛下跟前勸誡一二,實乃明朝之幸,亦是天下百姓之幸。”

“自然。”葉書歌微微頷首,心底卻不以為墨雲喆會聽他的勸。胡玉的死,讓他不信所謂帝王會有真心。

“君後隨奴來吧。”

殿內,畫宴移動一盞燈臺,傳來石器厚重的摩擦聲。

葉書歌四下環顧,不見暗門,最後將目光放回畫宴臉上。

“您請這邊。”畫宴帶著他走近一幅畫,畫的是桃花源入口,江波煙霧繚繞,兩旁桃花滿枝,石縫之後別有洞天。

他不禁笑了:“這竟然還給了提示?”

“本也不是靠這幅畫攔下歹人盜取機密的。”畫宴搖搖頭,也是失笑。

葉書歌掀開畫,後面是一扇已經打開的門。他看著畫宴,畫宴朝他點點頭。

這條路不算長,兩旁擺了油燈,也不算黑,但葉書歌走得很緊張,他能在這聽到自己心跳的響聲。這件事情,他要怎麽做,雖然剛才沒人敢質問他,但他知道這件事情瞞不過墨雲喆,她遲早會知道。他要在這之前跟墨雲喆說,不能借由別人的口,讓她把這件事情查出來,如果由她查出來,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他可以選擇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說魏夜誣陷他,也可以把這一切推到藥物上,說他是受藥物蒙騙,無論如何,他不能背上弒君的罪名,他自己死了便死了,他不能害了葉氏一族。

可她會相信嗎?

葉書歌心裏沒有把握,這些不安與忐忑在見到墨雲喆統統不見了。葉書歌有一瞬間腦子是空白的,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一些什麽。他從來,沒有見過墨雲喆這樣狼狽的樣子,從來沒有。

她發絲淩亂,雙手抱住自己的頭,蜷縮著躺在地上,嘴裏咬著棉巾。擡眼看向他這邊,雙眼發紅。眼神冰冷兇狠,像是一頭被入侵領地的野獸。

她扭頭看到是葉書歌,勉強站起來,扔掉嘴裏的棉巾,吼道:“出去!”

可惜沒站多久,她有抱著頭蹲了下去,慢慢倒在地上,四處翻滾,“啊啊,啊……”

葉書歌不退反進,跑到她面前,扶起她:“你沒事吧?”

“別看,出去!”

葉書歌不理會,直接打橫抱起墨雲喆,往床上走去,僅用雙臂的力氣,又沒有內力,他抱得有些吃力,但好在墨雲喆不重,距離也不遠。

將她慢慢放到床上,起身之際被墨雲喆用力抱住,她的額發全都被汗水打濕了,身體不停痙攣抽搐,但抱著他的手很用力,在他耳邊呢喃:“阿書,朕好難受。”

葉書歌心臟緊緊縮了一下,脆弱,信任,還有一些別的。她的身份,她高貴的姿態,她掌控一切,讓葉書歌產生了一種假象,似乎她永遠不會受傷,不會疼痛。

她不僅是帝王,還是一個人,血肉之軀,他抱住她不斷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對了,禦醫,我去給你找禦醫。”葉書歌著急往外走。被墨雲喆拉住。“別走,沒有用的。你留下了陪陪朕。”

葉書歌停下,看著她,事情是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呢,葉書歌自己也不太清楚了。也許他早就已經動心了,只是被一直以來的世俗禮規羈絆,那場封後大典是一把火,燃盡最後一根捆綁他的繩子。

他再想起那些宮侍的死,仍舊會遺憾,愧疚,可再也沒法對墨雲喆產生濃烈的恨意,有怨,但他看著眼前的墨雲喆,他無法再恨她。

也許人就是這樣的自私,葉書歌回首當初,他已經模糊了胡玉的面容,但墨雲喆對他的好,卻不斷延續下去,讓他沒辦法忘記。

葉書歌無能為力,只能看著她疼。

“阿書,你給朕哼一支曲子吧。”墨雲喆仰躺在床上,任憑痛意游走四肢百骸。

葉書歌頓了頓,輕聲唱起:“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從文貍,辛夷車兮結桂旗。被石蘭兮帶杜衡,折芳馨兮遺所思。”

……

暗室昏暗,葉書歌一直一句,唱音低徊婉轉,腔調有一點淡淡傷感,慢悠悠的唱出很遠古的時光,引起一段瑰麗的幻想。

墨雲喆看著他笑,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倒映漫天星光。

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在空氣中蔓延,葉書歌來回將一首歌唱了三遍,末了,清清嗓子問道:“有水嗎?”

“朕去給你倒。”墨雲喆沒事人一樣下床。

“你好了?你之前在騙我?”葉書歌連水都顧不上喝,生氣道:“你太過分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我……”

剩下的話被墨雲喆堵進嘴裏,她抱著他,“你剛剛進來時是真的疼,現在好一些了。但是也還是有點疼,沒騙你。”

“陛下知道原因嗎?”

“中毒。放心吧,已經在查了。”墨雲喆一腳踹在門上,門緩緩開啟。

葉書歌看得目瞪口呆:“這……”

“機關。”墨雲喆言簡意賅解釋了一句,拉著葉書歌出去。

大結局

冬日的天,總是黑得很早。

外面正殿內沒有宮侍敢進來,依舊黑蒙蒙的,只能隱隱看見一些輪廓。

“陛下。”

黑暗裏,葉書歌的聲音響起。

“怎麽了?別怕,朕去點燈。”

“陛下。”葉書歌拉住她,“別去,就這樣,臣侍有事情想跟陛下說。”

他的反常讓墨雲喆有點心慌,她抓住他的手,稍微用力,問道:“什麽事?”

葉書歌來之前想過很多借口,可現在所有的借口梗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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