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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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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種被珍視的感覺,葉書歌心臟跳得飛快,他覺得事情有一些超出他的預料,原本他可以理直氣壯的恨她,用恨掩蓋掉那一點點的喜歡,可現在全亂了。

“下來吧。”墨雲喆在他之前下了馬車,朝他伸出手,他猶豫一下,將手放了上去。墨雲喆稍微用力回握,某一剎那,他感到一瞬間的安心,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慌亂。

他移開目光,不敢跟她對視。

宰相府大門緊閉,墨雲喆拉著他上去,輕輕叩門。

“陛下沒有提前跟母親言說?”葉書歌疑惑道,按理知道墨雲喆到來,是要全府上下一同出門跪接的。

“說了。這是我跟你母親商量好的,太過大張旗鼓,容易暴露你的身份。”宰相府寄養在永安寺的公子,突然成了貴君這怎麽解釋。

沒等一會兒,門吱呀一聲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老歐,兩鬢斑白,眼睛炯炯有神,看到葉書歌臉上帶了慈愛的笑容:“老奴參見陛下,參見卿貴君。”

“嗯。”墨雲喆隨意點點頭。

“陳大娘,您快起來。” 葉書歌聲音藏不住的歡喜激動,他真的回來了,見到了熟悉的人,他以為這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葉清已經候在院子裏,領著身後眾人跪下,“臣參加陛下,參見卿貴君。”

“不必多禮,朕低調出宮,帶阿書回來看看而已。”墨雲喆說話間,葉書歌已經上前攙扶葉清和白捺起來。

再開口,多了兩分哽咽:“娘,爹,我回來了。”

白捺眼眶一紅,比葉書歌想的要冷淡一些:“嗯。”

葉書歌眼底黯然,裝作如無其事的笑了笑,拉住他的手,委屈喚他:“爹。”

葉清沒註意他們那邊,看著墨雲喆伸手做出請的手勢,側身道:“陛下請進屋上座。”

“是,還請陛下和貴君先進屋喝茶。”白捺說著便放開葉書歌的手。

“爹。”葉書歌拉著他的手不放,扭頭看向墨雲喆,“臣侍想單獨與家父說些話。”

“朕難得來一次,阿書不陪朕逛逛嗎”墨雲喆期待的看著他。

“臣侍想念父親得緊,還望陛下準許。”葉書歌不為所動。

“阿書,莫要任性。”葉清知道墨雲喆的性子,她肯陪葉書歌回來,已經是好脾氣了。葉書歌這樣的態度,她怕是會惱怒生氣。

白捺楞了楞,雖然也有很多話想問葉書歌,但是還是顧全大局,道:“要說話什麽時候都行,陛下第一次來府裏,你不妨先帶著陛下到四下走走。”

葉書歌沒看出葉清和白捺為他著急,捏了一把汗,只是看著墨雲喆道:“陛下,可以嗎?”

墨雲喆無奈地笑著點頭,妥協道:“好,去吧。朕與你母親到書房聊些政務。”

葉清沒想到她這麽好說話,楞了一下才道:“那你們兩去吧,記得回來用晚膳。”

得了墨雲喆的同意,葉書歌跟著白捺回了房間。

“把門關上。”

葉書歌點頭,“哦,好。”

他關上門,回頭道:“爹,我……”

他扭頭的話還沒說完,白捺一個巴掌直接打到了他臉上。

葉書歌被這一個巴掌打蒙了,他捂著臉,擡頭看向白捺,簡直不敢相信,從小寵他到大的爹爹會打他。

“你還有臉叫我爹!”白捺渾身顫抖,眼眶發紅,厲聲道:“跪下!”

葉書歌心底沈了沈,他知道爹爹最見不得有人違背男子閨訓,也沒有辯解,直直跪了下去。

“究竟是怎麽回事?”白捺的聲音透著哭腔,卻又強裝鎮定,言語間凈是失望,“我從小教你的《夫戒》、《夫訓》都白教了是嗎,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你也幹的出。”

“爹,對不起。”葉書歌低著頭,眼淚一滴滴往下掉,“我……我給您蒙羞了,您罵我打我吧。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你已經嫁人還去勾引陛下,這是哪門子的沒有辦法。就算世女殿下不喜歡你,你也不該如此不知羞恥,這般行徑,跟樓裏的小倌有什麽區別。”白捺恨鐵不成鋼,指著他的額頭怒道。

“我沒有,我沒有勾引她。”葉書歌哭著解釋,“是陛下用葉府上下數百人的性命威脅我入宮,我沒有勾引她。”

“你的意思是說陛下先賜婚,又在沒有任何原因的情況下,拿政事做兒戲,逼你入宮?是你傻了,還是我傻了?”不怪白捺不信,這事情任誰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阿書,你引誘陛下,自願入宮侍奉,求她放過你母親,對也不對?”

葉書歌覺得自己百口莫辯,他偏頭,“事已至此,爹說是便是吧。”

“啪!”白捺又打了他一巴掌,指著門口道,“滾出去,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我寧願宰相府上下全沒了性命,也見不得你這等惡心的行徑。好好一個男兒,不忠於自己妻主,反而背著她勾搭人,簡直下賤!”

葉書歌對著白捺磕了一個頭,不發一語推門出去。

第 35 章

白捺看著他出門而去的背影,全身發抖,紅著的眼眶終於落下眼淚,心中閃過一絲悔意,他方才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從來沒想過阿書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學了一輩子《男訓》,這樣的行徑在他的認知裏就該溺斃,不可原諒。可是,為什麽是阿書,為什麽是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的眼淚浸濕了袖子,即便是被逼,也該以死證明自己的決心與清白,可是……白捺第一次對自己從小就深信不疑的道理產生懷疑。

葉書歌出了門,仿佛行屍走肉一樣,停止了思考。他心裏仿佛被狠狠紮了一刀,就算瞞天過海改了身份又如何,他有什麽值得高興的,臟了就是臟了,他換多少個身份都改變不了。

他走回自己未出嫁時的院子,關上房門,獨自一人在梳妝臺前呆坐了很久。最後叫來小侍給他打來水,他洗了一把臉。

隨後照著鏡子上了藥膏,待藥膏幹一點後,用脂粉細細密密掩蓋住臉上的指印,他看著身後伺候的小侍:“今天你們什麽都沒看到,如果有半個字傳出去,我絕不輕饒,都聽明白了?”

“是。”

快到晚膳時,葉書歌特意去了白捺的院子外候著,等他一起過去,白捺看到他沒有說話,直接略過他走了。葉書歌跟在後面,鼻頭一酸,忍住想要留淚的沖動。

倆人一前一後到大廳,並無人發現問題。墨雲喆到時覺得葉書歌臉色很白,關心問道:“臉色怎麽這麽蒼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話落,仔細一看,才發現是脂粉,她嘴角抽動驚道:“你這是往臉上抹了多少脂粉?煞白的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鬼呢。”

“陛下是覺得不好看嗎?”

“不是。阿書怎麽樣都好看。”墨雲喆接話很快,接著又小聲補了一句,“不過素點更好看。”

白捺明白葉書歌是在替他遮掩,他氣急之下動手打了他,卻沒顧慮到墨雲喆會看到。他心中覆雜難言,只顧低頭吃飯。

葉書歌明顯也有些心不在焉,墨雲喆察覺他心情低落,問道:“可是舍不得回宮?”

“嗯。”葉書歌壓根就沒註意聽她在問些什麽,心不在焉應了一聲。

墨雲喆沖他笑道:“那就留你在家住一段時間,可好?”

葉書歌這回聽清楚了。

“在家住?”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嗯。七日後,朕以君後之位迎你入宮。此前,你在家待一段時日,往後你的身份便是葉書卿,可明白?”

葉書歌下意識看向白捺,卻不見他有任何表示。葉書歌心下苦澀,面上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沖墨雲喆笑了笑,道:“多謝陛下。”

這場封後大典異常隆重,短短七天的時間是絕對來不及的,可見墨雲喆早就在暗地裏準備了,只是瞞著他不知道。

那天,白捺沒有見他,七天的時間裏,他對葉書歌的態度一直不冷不淡,甚至封後這一天,他避而不見。

他嫁了兩次,這一次對於白捺來說,是恥辱。

帝宮,鳳乾殿,近夜。

葉書歌靜靜坐在內殿的梨花雕木床上,紅燭燒得啪啪作響。四周的宮侍輪番說著吉祥話,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不一會兒,殿門被拉開。墨雲喆帶著一眾宮侍進來。

葉書歌無意識地想到了上一場婚禮,同樣的場景,同樣的火紅,他端坐在床沿。不同的是心境完全不一樣了,他不再忐忑,也不再期待。

墨雲喆走近,站到他面前,他能望見她腳上穿著的紅色繡鞋,金絲勾勒出繁覆的圖案,綴上圓潤的珍珠,半掩在大紅婚服之下。

不一會兒,眼前突然明亮。

一片紅色晃了眼睛,葉書歌看到墨雲喆面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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