喆在遠處看著，眼裏暗藏濃烈的殺意。她緩慢地走上前，雖然面上帶著微笑，但總有一股不寒而栗的陰森感。

她承認，她嫉妒，瘋狂的嫉妒。

葉書歌看見她的那一瞬間斂了面上的笑容，見此，墨雲喆心下的殺意已經完全被挑起，一刻都等不下去。

她上前用腳踢了踢正跪在地上的宮女，“把臉擡起來。”

“是。“那宮女已經嚇得面無血色，全身發抖，慢慢將頭仰起。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清秀，皮膚白細，眼角微微下落，顯得有幾分楚楚可憐。

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墨雲喆面上笑得殘忍，“以後就到朕跟前伺候吧。“

“葉書歌後知後覺，有些護犢子的問道：“她怎麽了？這是臣侍的人，陛下想要人伺候多的是宮女，何必從鳳乾宮搶。”

“阿書舍不得給？”

許是墨雲喆的行為太過反常，她從來沒有幹涉過風乾宮的事情，更別提直接略過他帶走一個伺候他的宮女。

葉書歌終於察覺到她的反常。“你生氣了？“

墨雲喆聽到他的話，面色稍緩，還知道她生氣了，她何止生氣，她都想殺人了。

“你別生氣了，臣侍做了桃花酥，很甜的，陛下嘗嘗？“葉書歌拽了拽她的袖子，眼神期待的看著她，乖巧得不得了。

墨雲喆雖然不太想承認，但她覺得自己確實被哄好了。

算了，那個宮女既然能逗他開心就再留幾天吧，她剛剛有這個念頭，葉書歌一句話又令她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他試探著小心翼翼道：“陛下，那個宮女臣侍覺著她幹活伶俐，想要留下，陛下桃花酥也吃了，氣也該消了吧。”

墨雲喆不出聲盯著他瞧，“陛下，怎麽了？“

“朕在想，阿書還是第一次邀請朕吃糕點。“墨雲喆放下手中的桃花酥，似笑非笑道，”為了給個宮女求情。“

“阿書不用再想了，朕不會留她，不過看在挑花酥的份上，可以給她留一個全屍。“

“她究竟哪裏招惹到陛下了？“

“阿書不知道？剛剛阿書不是笑得很開心嗎？“

葉書歌想了許多原因，卻獨獨沒有想到這個，他有些難以接受，”就因為對著她笑了一會兒,陛下就要殺了她？未免太霸道了些。“

打入冷宮

“是，朕就是如此霸道，所以阿書千萬不要隨便對其她女人露出笑容，朕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麽。”

墨雲喆走到外殿，指著那個宮女道，“這個奴才適才以下犯上，賜死。”

一句話一條人命，這就是帝王的權力，

她甚至連一個好一點的理由都懶得找。

葉書歌緊跟其後出來，擋在她的身前，眼神執拗的看著墨雲喆道：“陛下，她沒錯，要殺你殺我好了。”

他不能讓人因為他的緣故就這樣死去。

幾個宮女為難的看著，墨雲喆臉色鐵青，對著一旁的宮侍冷聲道：“把卿貴君拉開。”

“是。”

“墨雲喆，你不可以，放開……你們放開我！”葉書歌被宮侍拉開，掙紮不開，“墨雲喆，你如此殘暴，不分青紅皂白就隨意殺人，你簡直愧為帝王，明朝國遲早毀在你這個昏君手上。”

葉書歌被宮侍制住手腳，眼看那個宮女要被帶出大殿，心裏著急，腦子一熱什麽話都往外蹦，大殿內所有宮侍、宮女聽了他的話紛紛嚇得跪地，齊聲道：“陛下恕罪。”

墨雲喆不說話，沒人敢起來，大殿上寂然無聲，落針可聞。

背後罵墨雲喆暴君的有不少，當著她本人面罵她暴君昏君，還口口聲聲明朝國會亡國的，還真就他一個，這個卿貴君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墨雲喆沒有出聲，宮女已經被帶出大殿，葉書歌心裏一慌，哀求道：“我求求你了，你放過她吧，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我，我會離開你的，真的，你不能殺她，我求求你好不好。”

葉書歌軟話硬話都說了，可墨雲喆只當他在鬧脾氣，沒有一點松口的意思，甚至葉書歌越是求情，她越是想要殺了那個宮女。

葉書歌眼睜睜看著那個宮女被帶下去，等待她的是什麽,不言而喻。

他害死了她，這個想法在腦子裏回旋。

葉書歌突然往一旁的墻上撞去，所有人都跪在地上，沒人反應過來，多虧了墨雲喆武功高強，堪堪將他拉住，“你幹什麽！一個宮女而已，還是你真的跟她有些什麽？”

墨雲喆完全沒有辦法理解葉書歌的行為，她不明白死一個宮女有什麽大不了的，這宮裏哪一天不死人。

葉書歌也完全沒有辦法理解墨雲喆，那是一條人命，她怎麽能說殺就殺，他有些報覆性的說道：“陛下攔不住的，只要有機會，我還是會自殺的。”

“你敢！你要是敢死，你信不信朕讓葉府所有人給你陪葬。”

“陛下不會。”葉書歌直接拆穿她，“我母親畢竟還是當朝宰相，陛下想要再用同樣的方法，也要掂量幾分朝臣怎麽看待。”

葉書歌用盡他所能想到的最傷人的話，一字一句道：“我不想再看見你，我看見你就覺得惡心，我寧願去死，也不願意待在你身邊。”

他自己或許沒有意識到，這些所謂最傷人的話都建立在一個條件下，就是墨雲喆在乎他，他拿她對自己的真心作為武器，再狠狠傷她。

“我要離開，我寧願被打入冷宮也不願意再待在你身邊，你也可以不同意，但我不會放棄尋死。”

葉書歌看著她，露出一個挑釁又夾帶著哀涼的笑，“陛下，我不會原諒你的，你永遠也無法得到我。”

墨雲喆眼角泛紅，不知是怒氣所致還是心過於，她掩在長袖下的手微微顫抖，死死盯著葉書歌，兩人對峙許久，墨雲喆壓下心底所有湧動的情緒，輕笑一聲：“葉書歌，你真是好樣的，你以為朕不敢？”

“傳朕旨意，卿貴君殿前失儀，奪去封號，削去貴君位份，貶為侍人，打入冷宮。”說完，她頭也不回向外走去。

碧水跌坐到地上，貴君人這麽好，陛下待他也好，可怎麽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相比碧水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葉書歌則是覺得全身心都坦然了，內心前所未有的平靜，就像一個普通人失手殺了人卻始終沒有受到懲罰，提心吊膽，既擔心自己被逮捕，又兼受著良心的譴責，終於某一天官吏破了案，逮捕了他，雖然要坐牢，但他卻覺得很安心。

他知道打入冷宮意味著什麽，但他願意，哪怕以後過得再苦再難，他也心甘情願，萬事難換一份心安。

第 24 章

前腳墨雲喆剛走，後腳宮侍們就變了態度。

“真是不知好歹，你自己要找死，別拉著我們啊。”一個宮侍站起來拍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塵，不加掩飾道。

“就是，陛下什麽脾氣，那個宮女的命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有人挑頭，其餘人也紛紛抱怨起來。

“就是啊，把自己裝的跟救世主一樣，還以為陛下真的非他不可呢。“一個宮侍輕蔑的笑了一聲。

“你們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麽，貴君平日裏待你們有多好，你們一個個不知道嗎？”碧水為葉書歌感到委屈。

一個宮侍不屑道：“什麽貴君，他現在就是一個侍人，還是一個被打入冷宮的侍人。”

碧水氣得嘴唇都在抖動，立即反駁回去：“你，還有你，都是些白眼狼，離了鳳乾宮你們上哪裏找這麽好的主子去。”

“哦，對了，還有你，說的這麽起勁，當初你不小心碰掉了花瓶，陛下生氣，還不是正君給你求的情。”碧水指著其中一個宮侍說道，直把他講到面紅耳赤，不好意思才罷休。

“碧水算了，別說了。你們日後還要一起共事，別為了我撕破臉皮。”

碧水看了他一會兒，一咬牙，道：“奴跟您一起走。”

說完也不等葉書歌回答，自顧自回去收拾東西去了，葉書歌心裏一暖,這是他離開宰相府以後感受到的第一份溫暖。

其餘宮侍震驚之餘，不免感到羞愧，也紛紛散了，各自找關系盤算著在宮裏尋下一個好去處。

……

墨雲喆從鳳乾宮出來以後一直沈著一張臉，她不擇路徑的四處瞎走，眾人不敢勸，小心翼翼跟在後面。

行至禦花園，隱約不清的細語從假山後傳來，畫宴見狀正打算上去訓斥，墨雲喆擡手攔下他，腳步放輕往假山走去，談話聲漸漸清晰。

“哥哥，你就幫幫忙，奴以前在鳳乾殿伺候，好歹也知道一些陛下的喜好不是。”

“少來這套，你主子才出事，你這就找靠山了，這樣的人憐貴君豈敢要。”

“他哪裏能跟憐貴君相比，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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